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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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兩個人相視一笑。
“小心！”
超市裏人來人往，楊燁行伸手扶助住身側的人。
一位顧客抓魚，魚崩了出來，水花濺了一圈。盡管楊燁行眼疾手快，江引站得離魚缸太近，還是被濺了一身水。
江引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T恤，因為最近天氣變化無常，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襯衫，襯衫沒有扣攏，所以，水直接濺透了他整個胸膛。
“啊——”他小小地尖叫了一聲，身體往後靠在了楊燁行的手臂裏。
然後懊惱地低下頭，把胸口濕掉的部分往前拉，離開自己的皮膚。
“對不起對不起，”抓魚的是個小夥子，雙手合十地朝他鞠躬，“對不起。”
江引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說“沒關系”之後轉身拉著衣領擠水。
楊燁行收回手，看著江引低下頭，江引的長相屬於淡顏的那一種，五官不會過度的立體，鼻子一個小小的幅度略微有些翹。
楊燁行從購物車裏拿出了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搭在江引的肩膀上，“我家離這裏近，去我家換一件吧。”
江引本來想拒絕，但想到什麽，擡起手搭在購物車上，“好吧。”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上車之後楊燁行問江引。
江引本來想去楊燁行家換完衣服就走，但面對楊燁行的邀請又不是很想拒絕。
他問：“吃什麽？”
楊燁行：“火鍋，買了很多菜。”
江引眼前一亮，“可以！”
……
相比以前的不請自來，這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江引去楊燁行家裏了。
不請自來？
江引自嘲。
離開的那一天，或許沒有人都不知道，江引在楊燁行家的樓道裏呆了整整一個晚上。
直到天亮，那天雨下得很大，江引淋著雨從樓道離開。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江引往裏面看，和楊燁行一起進了電梯。
“你現在住這裏啊？”江引探頭問。
楊燁行淡淡地一笑，“嗯，從北京回來就搬過一次家。”
江引以為他說的搬家是從家裏搬家，“那是工作之後搬的家嗎？”
“一個月前。”
啊——
“是因為和前男友分手。”
江引：“……”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進門的時候，楊燁行從鞋櫃拿了一雙拖鞋給他。
他的動作非常自然，自然到江引結果啦放到腳下了才想起這是楊燁行的家。
江引沈默地看著這雙拖鞋，淡藍色的。
他又看向楊燁行腳上那一雙，深藍色的，兩雙鞋的大小一看很是不同。他想，自己這雙是不是他前男友的？抿了嘴站在玄關。
楊燁行把鑰匙放在鞋櫃，扭頭看他，“怎麽？不合腳？”
江引把頭偏到一邊，“太小了。”
楊燁行把菜放下，折回來又在鞋櫃裏找了一雙棉拖鞋，準備把自己腳上的那雙踢給他，“家裏平時沒什麽客人，搬家的時候順便在樓下超市拿的。沒想到你要來，也沒買新的，那一雙是上次在超市隨手拿的，要不你穿我腳上的，我穿棉的？”
這個天穿棉拖鞋很熱，江引在心裏小小內疚了一下，知道了那雙不是對方前男友的鞋，才一腳踩上了剛才的那雙鞋，“算了，擠擠還是能穿的。”
然而，穿上之後非常的合腳。
進門之後，江引在沙發上坐下。
他脫下楊燁行的外套，也脫下自己的襯衫，穿了一件白T恤坐在客廳。
楊燁行在廚房放了菜，就進臥室，換了一件灰色的短袖和家居褲，把手上的那件黑色T恤拿給江引，“你穿這件吧。”
江引撐開衣服看了一下，有些大。
“喝水的話，冰箱……”
江引：“嗯？”
楊燁行一邊說話一邊轉身，正好看見江引露在外面的半截腰腹。
江引正在脫自己衣服，白色沾了水的T恤半幹不濕，胸前一趟印子，衣服被江引一把拉到了腰以上，蒙著頭。
“……冰箱裏有礦泉水和飲料……”楊燁行說完轉身。
江引脫下衣服，一臉疑惑地看著楊燁行的背影，“哦，知道了。”
楊燁行做飯很好吃，因為小時候他經常自己一個人在家。
江引曾經吃過幾次楊燁行做的飯菜，不管煲湯還是川菜，楊燁行都很拿手。
火鍋的做法比較簡單，只是收拾食材的時候比較麻煩。
江引換好衣服，慢吞吞地走到廚房。
他在家嬌生慣養慣了，做飯也是近一年開始學習的。他做不了什麽大菜，只會簡單的炒素菜和蛋炒飯，他走到楊燁行身邊，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沒有，你去看會兒電視。”
楊燁行穿著圍裙，身材顯得勁瘦挺拔。他的肩膀真的很寬，江引想，他一直很喜歡看楊燁行做飯，有一種生活一點點被填滿的感覺。
他就站在楊燁行身邊沒有動。
楊燁行把骨頭放進湯裏，看見江引沒有走，嘴巴勾起一個弧度，輕輕地推了一把他，“小心油煙濺到你。”
江引笑瞇瞇地看著他，“不怕，穿的你的衣服。”
這一句話是不經意之間說出來的，楊燁行卻看著江引楞了一下，江引註視到了他的眼光，幾秒鐘之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走開了。
楊燁行看著他走到了沙發，表情不太好地坐下。
江引知道對方在看他，但是沒有回頭。
等楊燁行開始繼續炒火鍋料了，他才嘆了一口氣，然後自暴自棄地看是看電視。
火鍋在十五分鐘後上了桌，江引洗完手上了桌。
“好吃嗎？”楊燁行把麻油遞給江引。
江引皺了一下眉，擡頭看他，然後低下頭打調料碟。
楊燁行一直是脾氣很好的人，江引知道，就算現在他朝楊燁行發火，楊燁行也不會給他生氣。
可為什麽自己會發火？他有什麽資格和立場。
楊燁行一邊介紹菜品一邊準備往江引碗裏夾毛肚。
毛肚剛要進碗，江引就挪開了。
楊燁行楞了一下，收回了手，把毛肚夾到了自己碗裏。
過了幾分鐘，江引偏開了頭，“你不要拿對前男友那一套對我。”
楊燁行猛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江引又說：“你剛才在廚房，是不是想到你前男友了？”
楊燁行：“沒有。”
“就是有，”江引側過身去，低下頭，語氣有些哽咽，“你從來沒有那麽看過我，你和你前男友同居的時候，他肯定經常穿你的衣服，也肯定和你穿情侶拖鞋，也經常吃你做的飯。”
楊燁行突然把筷子放到晚上，站起來，繞到江引的方向，他低頭看了一陣，然後蹲下來，和江引低著的視線對上。
“我沒有把你當過前男友，”楊燁行說：“我或許不該在你面前提起他，我不知道你會那麽想，我確實和他同居過，但他不愛穿我的衣服，也很少回家吃飯。”
“你說的這些，除了穿情侶拖鞋，我們都沒做過。”
江引擡頭，眼裏已經含著淚水，“真的嗎？”
楊燁行點頭，溫柔地看著他，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對。”
他拉著江引站起來，兩人面對面隔得很近，“不可否認，你不在的有些年，是他陪著我。”
江引不想聽，想要偏開頭，楊燁行一掌放到了他的臉上，手裏用了點兒力，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永遠不可能把你看作是他，因為他是我前男友，”楊燁行頓了一下，“而你，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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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相視一笑。
“小心！”
超市裏人來人往，楊燁行伸手扶助住身側的人。
一位顧客抓魚，魚崩了出來，水花濺了一圈。盡管楊燁行眼疾手快，江引站得離魚缸太近，還是被濺了一身水。
江引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T恤，因為最近天氣變化無常，又在外面套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襯衫，襯衫沒有扣攏，所以，水直接濺透了他整個胸膛。
“啊——”他小小地尖叫了一聲，身體往後靠在了楊燁行的手臂裏。
然後懊惱地低下頭，把胸口濕掉的部分往前拉，離開自己的皮膚。
“對不起對不起，”抓魚的是個小夥子，雙手合十地朝他鞠躬，“對不起。”
江引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說“沒關系”之後轉身拉著衣領擠水。
楊燁行收回手，看著江引低下頭，江引的長相屬於淡顏的那一種，五官不會過度的立體，鼻子一個小小的幅度略微有些翹。
楊燁行從購物車裏拿出了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搭在江引的肩膀上，“我家離這裏近，去我家換一件吧。”
江引本來想拒絕，但想到什麽，擡起手搭在購物車上，“好吧。”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上車之後楊燁行問江引。
江引本來想去楊燁行家換完衣服就走，但面對楊燁行的邀請又不是很想拒絕。
他問：“吃什麽？”
楊燁行：“火鍋，買了很多菜。”
江引眼前一亮，“可以！”
……
相比以前的不請自來，這已經是數不清多少次江引去楊燁行家裏了。
不請自來？
江引自嘲。
離開的那一天，或許沒有人都不知道，江引在楊燁行家的樓道裏呆了整整一個晚上。
直到天亮，那天雨下得很大，江引淋著雨從樓道離開。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江引往裏面看，和楊燁行一起進了電梯。
“你現在住這裏啊？”江引探頭問。
楊燁行淡淡地一笑，“嗯，從北京回來就搬過一次家。”
江引以為他說的搬家是從家裏搬家，“那是工作之後搬的家嗎？”
“一個月前。”
啊——
“是因為和前男友分手。”
江引：“……”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進門的時候，楊燁行從鞋櫃拿了一雙拖鞋給他。
他的動作非常自然，自然到江引結果啦放到腳下了才想起這是楊燁行的家。
江引沈默地看著這雙拖鞋，淡藍色的。
他又看向楊燁行腳上那一雙，深藍色的，兩雙鞋的大小一看很是不同。他想，自己這雙是不是他前男友的？抿了嘴站在玄關。
楊燁行把鑰匙放在鞋櫃，扭頭看他，“怎麽？不合腳？”
江引把頭偏到一邊，“太小了。”
楊燁行把菜放下，折回來又在鞋櫃裏找了一雙棉拖鞋，準備把自己腳上的那雙踢給他，“家裏平時沒什麽客人，搬家的時候順便在樓下超市拿的。沒想到你要來，也沒買新的，那一雙是上次在超市隨手拿的，要不你穿我腳上的，我穿棉的？”
這個天穿棉拖鞋很熱，江引在心裏小小內疚了一下，知道了那雙不是對方前男友的鞋，才一腳踩上了剛才的那雙鞋，“算了，擠擠還是能穿的。”
然而，穿上之後非常的合腳。
進門之後，江引在沙發上坐下。
他脫下楊燁行的外套，也脫下自己的襯衫，穿了一件白T恤坐在客廳。
楊燁行在廚房放了菜，就進臥室，換了一件灰色的短袖和家居褲，把手上的那件黑色T恤拿給江引，“你穿這件吧。”
江引撐開衣服看了一下，有些大。
“喝水的話，冰箱……”
江引：“嗯？”
楊燁行一邊說話一邊轉身，正好看見江引露在外面的半截腰腹。
江引正在脫自己衣服，白色沾了水的T恤半幹不濕，胸前一趟印子，衣服被江引一把拉到了腰以上，蒙著頭。
“……冰箱裏有礦泉水和飲料……”楊燁行說完轉身。
江引脫下衣服，一臉疑惑地看著楊燁行的背影，“哦，知道了。”
楊燁行做飯很好吃，因為小時候他經常自己一個人在家。
江引曾經吃過幾次楊燁行做的飯菜，不管煲湯還是川菜，楊燁行都很拿手。
火鍋的做法比較簡單，只是收拾食材的時候比較麻煩。
江引換好衣服，慢吞吞地走到廚房。
他在家嬌生慣養慣了，做飯也是近一年開始學習的。他做不了什麽大菜，只會簡單的炒素菜和蛋炒飯，他走到楊燁行身邊，問：“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沒有，你去看會兒電視。”
楊燁行穿著圍裙，身材顯得勁瘦挺拔。他的肩膀真的很寬，江引想，他一直很喜歡看楊燁行做飯，有一種生活一點點被填滿的感覺。
他就站在楊燁行身邊沒有動。
楊燁行把骨頭放進湯裏，看見江引沒有走，嘴巴勾起一個弧度，輕輕地推了一把他，“小心油煙濺到你。”
江引笑瞇瞇地看著他，“不怕，穿的你的衣服。”
這一句話是不經意之間說出來的，楊燁行卻看著江引楞了一下，江引註視到了他的眼光，幾秒鐘之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走開了。
楊燁行看著他走到了沙發，表情不太好地坐下。
江引知道對方在看他，但是沒有回頭。
等楊燁行開始繼續炒火鍋料了，他才嘆了一口氣，然後自暴自棄地看是看電視。
火鍋在十五分鐘後上了桌，江引洗完手上了桌。
“好吃嗎？”楊燁行把麻油遞給江引。
江引皺了一下眉，擡頭看他，然後低下頭打調料碟。
楊燁行一直是脾氣很好的人，江引知道，就算現在他朝楊燁行發火，楊燁行也不會給他生氣。
可為什麽自己會發火？他有什麽資格和立場。
楊燁行一邊介紹菜品一邊準備往江引碗裏夾毛肚。
毛肚剛要進碗，江引就挪開了。
楊燁行楞了一下，收回了手，把毛肚夾到了自己碗裏。
過了幾分鐘，江引偏開了頭，“你不要拿對前男友那一套對我。”
楊燁行猛地看向他，沒有說話。
江引又說：“你剛才在廚房，是不是想到你前男友了？”
楊燁行：“沒有。”
“就是有，”江引側過身去，低下頭，語氣有些哽咽，“你從來沒有那麽看過我，你和你前男友同居的時候，他肯定經常穿你的衣服，也肯定和你穿情侶拖鞋，也經常吃你做的飯。”
楊燁行突然把筷子放到晚上，站起來，繞到江引的方向，他低頭看了一陣，然後蹲下來，和江引低著的視線對上。
“我沒有把你當過前男友，”楊燁行說：“我或許不該在你面前提起他，我不知道你會那麽想，我確實和他同居過，但他不愛穿我的衣服，也很少回家吃飯。”
“你說的這些，除了穿情侶拖鞋，我們都沒做過。”
江引擡頭，眼裏已經含著淚水，“真的嗎？”
楊燁行點頭，溫柔地看著他，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對。”
他拉著江引站起來，兩人面對面隔得很近，“不可否認，你不在的有些年，是他陪著我。”
江引不想聽，想要偏開頭，楊燁行一掌放到了他的臉上，手裏用了點兒力，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永遠不可能把你看作是他，因為他是我前男友，”楊燁行頓了一下，“而你，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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