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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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敲門聲響起，賀繁星吐掉口中的泡沫，他看著鏡子裏熟悉的臉，開始思考，一大早的，黎墨過來幹什麽？
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在化成人形之前，賀繁星曾被警告過。
千萬不要讓人類看到他的本體，如果不慎被看到，一定要殺掉目擊者，否則，賀繁星遲早會因此而死。
雖然對此嗤之以鼻，但賀繁星平時很註意，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在人前暴露過。
唯獨昨天，他不慎在酒會上中了別人的計謀，喝了一口帶有酒精的飲料，等他發現時，酒精已經開始發生作用了，他強撐著離開了酒會，本想回房間休息一下，卻頭昏腦脹的開錯了酒店的門。
多重巧合之下，才會讓黎墨看到他的真身。
這是第一次被看到，賀繁星還沒有處理此事的經驗。
要不……直接殺掉他？
賀繁星的手上一瞬間長出鋒利的貓爪。
“賀老師，不好意思叨擾了，我是黎墨，飾演顧威霆的，就住在您隔壁。”一張笑臉出現在眼前。
賀繁星藏在身後的貓爪瞬間變回人類普普通通沒有殺傷力的手。
作為一位強大且仁慈的貓妖，賀繁星給自己定過“不可濫殺無辜”的規則。
在黎墨暴露他的秘密之前，暫且留他性命吧！
賀繁星瞇著眼，在黎墨臉上掃視一圈，試圖找出他清早拜訪的目的，“你來幹什麽？”
黎墨表情不太自然，“賀老師，我，我昨天在劇本圍讀會……我”他有些難以啟齒，“我想請您幫助我盡快進入角色！”
黎墨心一狠，一咬牙把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很多劇組會把主角的親密戲放在開頭拍，主要是為了讓演員能盡快熟悉彼此，大部分演員當然樂於主動熟悉對方。
越熟悉，拍起戲來越合拍，呈現的效果越好。
但這都是普通演員的規則，對於賀繁星這樣的影帝，情緒收放自如，磨合可以有，但並不是必要的。
黎墨想讓對方配合自己，在拍戲前先進行磨合，只能主動放低身段，請求對方看在電視劇的面子上配合。
《微光》親密戲是整個電視劇唯一的一場親密戲，周書逸為了獲得情報，變換身份，前往青樓，電視劇裏叫書寓，途中走漏消息，只能扮成書寓的“先生”。
日本人搜的仔細，要一個一個搜，周書逸的身份即將敗露。
顧威霆當時正在書寓尋歡作樂，為了幫周書逸掩蓋身份，兩人不得不在日本人眼底下上演一出“激情戲”。
這種戲，如果不熟，拍起來是很尷尬的。
李文彥卻把這場戲排在了開拍的第一場。
對於兩人的暗示，已經很清楚了。
“我想……我們是不是要在開拍前，先熟悉一下臺詞之類的。”其實黎墨是想拜托賀繁星跟他演幾遍，找找感覺。
但面對影帝的威壓，話到嘴邊，他還是改口了。
“只是臺詞，其他的，如果賀老師不方便的話，都可以不用的。”黎墨顯得很卑微。
賀繁星狹長的貓眼在黎墨臉上掃過一圈，心裏不由得冷哼一聲。
貪婪的人類，只不過掌握了一個小小的秘密，就敢來發號施令！
如果是在野外碰到，賀繁星一定會讓他知道，不分尊卑的下場。
但這是在繁華的都市，賀繁星又有把柄在黎墨手中。
貓界的老前輩有一句流傳千古的話：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以，我會配合你。”賀繁星答應後，又補充道，“希望你也能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保守住應該保守的秘密，否則……賀繁星微微一笑，他可不會手軟。
黎墨興奮點頭，沒料到賀影帝竟然是這麽容易說話的人。
昨天毫不客氣的離場，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現在還沒消失。
簡單吃過早餐，黎墨拿起劇本，遞給賀繁星。
“賀老師，臺詞我都記好了，您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黎墨小心的咽了一口口水，這是第一次跟賀繁星搭戲，說實話，他很緊張。
賀繁星拿過劇本，隨意撇了一眼，便把劇本扔到了一邊。
黎墨心裏咯噔一下，以為賀繁星臨時變卦，不願意了。
“賀老師……”
他剛開口，賀繁星就皺起眉頭，“你拿著劇本幹什麽？就這幾頁臺詞，還沒背會嗎？”
“背會了。”黎墨簡直像是條件反射一般，把劇本扔到一邊。
賀繁星很滿意，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
“那就開始吧！”
賀繁星說完，神態瞬間變了，面露警惕，瞬間從光鮮亮麗的大明星變成了變裝在此，不想引人註目的周書逸。
周書逸壓低帽子，日本人從前門闖進書寓，他知道這次的行動洩露了，立刻就準備離開。
跟黎墨飾演的顧威霆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看似醉酒的顧威霆攔住他，強行摁住他，嘴裏說著下流的胡話，只是靠近周書逸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聲說，“後門有埋伏，跟我走。”
周書逸心裏一驚，不敢反抗，被顧威霆半推半拉進了旁邊的屋子。
“你怎麽會在這？”周書逸問。
顧威霆輕笑，“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知書達禮的周家公子可不像個經常來逛書寓的人！”
他眼神輕佻，周書逸像是被他用眼神輕薄了一遍。
“我為什麽會在這，與你無關！”他故作冷淡，維護著自己的尊嚴。
“與我無關？”顧威霆雙手抱胸，“日本人一會就會挨個房間搜人，你確定……與我無關？”
他的意思很清楚！
現在，只有他顧大少爺出面，才有可能保下周書逸。
否則，周書逸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兩人心知肚明。
顧威霆似乎料定周書逸會求饒，悠閑的靠在門上，氣定神閑的等著周書逸低頭。門外，日本人搜人的聲音越來越近。
“書逸，你要是還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啊！”
思索片刻，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周書逸只能開口，“顧先生，請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救救我。”
顧威霆笑了，“救你可以，不過……一切都得聽我的。”
“你……”
時間不等人，周書逸到底還是沒能反抗顧威霆的命令，只能假扮成書寓的“先生。
他不情不願的躺到床上，屈辱的脫掉了上衣，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
顧威霆突然用力，粗暴的將他摁在床上，“書逸，一會可得叫的好聽點。我顧威霆床上的人……可不能讓人小瞧了！”
這是第一段。
黎墨說完最後一句話，忐忑的看向賀繁星。
即使李文彥不在這，他也能想象到對方看到這場戲時，失望的眼神。
此時此刻，賀繁星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劇本，似乎在煩惱些什麽。
“你為什麽給我一種敷衍了事的感覺？”賀繁星不解，“你既然提前找我熟悉臺詞，應該做好了功課吧？”
雖然第一場戲的劇本昨天才拿到，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不該演成這個樣子。
“對……對不起！”黎墨深呼一口氣，“我剛才有點太緊張了，能再來一次嗎？”
賀繁星點頭，“希望這次能認真一點，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
兩人再次從頭開始。
賀繁星飾演的周書逸再次進入角色，黎墨飾演的顧威霆需要看似不經意，但實則十分刻意的攔住他。
嘴裏說著胡話，湊近周書逸的時候，還需要在他耳邊輕聲說，“後門有埋伏，跟我走！”
被賀繁星明確的表示嫌棄後，黎墨表現的比剛才好了點，至少，醉酒的狀態，臺詞的停頓，以及靠近周書逸時切換的語氣，都達到了中上之姿。
一般的劇組，導演會很高興演員能演出這種效果。
可賀繁星直接打斷了他。
“顧威霆，你身邊不止我一個人，你身邊還有圍著你的狐朋狗友，路過的路人，你的胡話是對誰說的，你這樣突然靠近我合理嗎？接下來你還要還要把我拖進旁邊的屋子？”賀繁星看向他，“這些，你都想過嗎？”
黎墨心中一驚。
他完全沒想過這些。
琢磨臺詞的意思，琢磨語氣，甚至琢磨口音，把他表現出來，對著鏡子練上數十遍。黎墨都做過，可從沒想過，他要註意的，遠遠不止這些。
黎墨突然想起，當初賀繁星憑借第一部電影奪得影帝的時候，有人在網上質疑，為什麽要把如此大獎給一個新人？
他觀看了整部電影，這個新人並沒有什麽炸裂的演技，憑借這部電影奪得影帝，是否不公？
當時，有個評委破天荒的回答了這個網友，她說道，“賀繁星的在這部電影中並沒有表現出你想象中的炸裂演技，但這並不影響他奪得影帝桂冠。事實上，那些你所謂的炸裂演技，在我眼中並不算什麽高明的表現手法。任何一個長期從事這項工作的人，都能在某些片段中表現出長達幾秒，可以被人稱為高光的演技。
但賀繁星在這部電影中表現了一種自然平滑的表演，他對於表情的控制，對於一些細節的處理，即使是我這個在演藝之路深耕的幾十年的老人，都不得不拜服。即使我帶著一種審視的眼光去欣賞他的作品，也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帶進整個故事裏。
我和另外幾位評委都戲言，賀繁星整個人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神秘感。
我們商議後，決定把這項殊榮給這個孩子，但我們都相信，他不會讓獎項蒙羞，不久的將來，或許，會有更多的人通過他來了解這個獎項。”
自然平滑的演技！
黎墨當時只看了一遍這個回覆，對這句話卻印象頗深！
他帶著好奇去看了賀繁星的作品，第一遍，他只覺得賀繁星演的很好，很契合角色。
對評委所謂“自然平滑的演技”，不以為然。
後來，當他入行後，才猛然發現，想要做到“自然平滑”，何其艱難。
契合角色，看起來像是從天而降的運氣，但每一部電影都能做到契合角色，讓人不得不咬著牙承認他的演技。
黎墨一直模仿，卻只能模仿到表面，不得精髓。
直到今天，賀繁星一個簡單的疑問，讓黎墨開始思考，演技，只是單純表現在面部表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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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在化成人形之前，賀繁星曾被警告過。
千萬不要讓人類看到他的本體，如果不慎被看到，一定要殺掉目擊者，否則，賀繁星遲早會因此而死。
雖然對此嗤之以鼻，但賀繁星平時很註意，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在人前暴露過。
唯獨昨天，他不慎在酒會上中了別人的計謀，喝了一口帶有酒精的飲料，等他發現時，酒精已經開始發生作用了，他強撐著離開了酒會，本想回房間休息一下，卻頭昏腦脹的開錯了酒店的門。
多重巧合之下，才會讓黎墨看到他的真身。
這是第一次被看到，賀繁星還沒有處理此事的經驗。
要不……直接殺掉他？
賀繁星的手上一瞬間長出鋒利的貓爪。
“賀老師，不好意思叨擾了，我是黎墨，飾演顧威霆的，就住在您隔壁。”一張笑臉出現在眼前。
賀繁星藏在身後的貓爪瞬間變回人類普普通通沒有殺傷力的手。
作為一位強大且仁慈的貓妖，賀繁星給自己定過“不可濫殺無辜”的規則。
在黎墨暴露他的秘密之前，暫且留他性命吧！
賀繁星瞇著眼，在黎墨臉上掃視一圈，試圖找出他清早拜訪的目的，“你來幹什麽？”
黎墨表情不太自然，“賀老師，我，我昨天在劇本圍讀會……我”他有些難以啟齒，“我想請您幫助我盡快進入角色！”
黎墨心一狠，一咬牙把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很多劇組會把主角的親密戲放在開頭拍，主要是為了讓演員能盡快熟悉彼此，大部分演員當然樂於主動熟悉對方。
越熟悉，拍起戲來越合拍，呈現的效果越好。
但這都是普通演員的規則，對於賀繁星這樣的影帝，情緒收放自如，磨合可以有，但並不是必要的。
黎墨想讓對方配合自己，在拍戲前先進行磨合，只能主動放低身段，請求對方看在電視劇的面子上配合。
《微光》親密戲是整個電視劇唯一的一場親密戲，周書逸為了獲得情報，變換身份，前往青樓，電視劇裏叫書寓，途中走漏消息，只能扮成書寓的“先生”。
日本人搜的仔細，要一個一個搜，周書逸的身份即將敗露。
顧威霆當時正在書寓尋歡作樂，為了幫周書逸掩蓋身份，兩人不得不在日本人眼底下上演一出“激情戲”。
這種戲，如果不熟，拍起來是很尷尬的。
李文彥卻把這場戲排在了開拍的第一場。
對於兩人的暗示，已經很清楚了。
“我想……我們是不是要在開拍前，先熟悉一下臺詞之類的。”其實黎墨是想拜托賀繁星跟他演幾遍，找找感覺。
但面對影帝的威壓，話到嘴邊，他還是改口了。
“只是臺詞，其他的，如果賀老師不方便的話，都可以不用的。”黎墨顯得很卑微。
賀繁星狹長的貓眼在黎墨臉上掃過一圈，心裏不由得冷哼一聲。
貪婪的人類，只不過掌握了一個小小的秘密，就敢來發號施令！
如果是在野外碰到，賀繁星一定會讓他知道，不分尊卑的下場。
但這是在繁華的都市，賀繁星又有把柄在黎墨手中。
貓界的老前輩有一句流傳千古的話：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以，我會配合你。”賀繁星答應後，又補充道，“希望你也能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保守住應該保守的秘密，否則……賀繁星微微一笑，他可不會手軟。
黎墨興奮點頭，沒料到賀影帝竟然是這麽容易說話的人。
昨天毫不客氣的離場，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現在還沒消失。
簡單吃過早餐，黎墨拿起劇本，遞給賀繁星。
“賀老師，臺詞我都記好了，您看……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黎墨小心的咽了一口口水，這是第一次跟賀繁星搭戲，說實話，他很緊張。
賀繁星拿過劇本，隨意撇了一眼，便把劇本扔到了一邊。
黎墨心裏咯噔一下，以為賀繁星臨時變卦，不願意了。
“賀老師……”
他剛開口，賀繁星就皺起眉頭，“你拿著劇本幹什麽？就這幾頁臺詞，還沒背會嗎？”
“背會了。”黎墨簡直像是條件反射一般，把劇本扔到一邊。
賀繁星很滿意，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
“那就開始吧！”
賀繁星說完，神態瞬間變了，面露警惕，瞬間從光鮮亮麗的大明星變成了變裝在此，不想引人註目的周書逸。
周書逸壓低帽子，日本人從前門闖進書寓，他知道這次的行動洩露了，立刻就準備離開。
跟黎墨飾演的顧威霆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看似醉酒的顧威霆攔住他，強行摁住他，嘴裏說著下流的胡話，只是靠近周書逸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聲說，“後門有埋伏，跟我走。”
周書逸心裏一驚，不敢反抗，被顧威霆半推半拉進了旁邊的屋子。
“你怎麽會在這？”周書逸問。
顧威霆輕笑，“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知書達禮的周家公子可不像個經常來逛書寓的人！”
他眼神輕佻，周書逸像是被他用眼神輕薄了一遍。
“我為什麽會在這，與你無關！”他故作冷淡，維護著自己的尊嚴。
“與我無關？”顧威霆雙手抱胸，“日本人一會就會挨個房間搜人，你確定……與我無關？”
他的意思很清楚！
現在，只有他顧大少爺出面，才有可能保下周書逸。
否則，周書逸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兩人心知肚明。
顧威霆似乎料定周書逸會求饒，悠閑的靠在門上，氣定神閑的等著周書逸低頭。門外，日本人搜人的聲音越來越近。
“書逸，你要是還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啊！”
思索片刻，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周書逸只能開口，“顧先生，請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救救我。”
顧威霆笑了，“救你可以，不過……一切都得聽我的。”
“你……”
時間不等人，周書逸到底還是沒能反抗顧威霆的命令，只能假扮成書寓的“先生。
他不情不願的躺到床上，屈辱的脫掉了上衣，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
顧威霆突然用力，粗暴的將他摁在床上，“書逸，一會可得叫的好聽點。我顧威霆床上的人……可不能讓人小瞧了！”
這是第一段。
黎墨說完最後一句話，忐忑的看向賀繁星。
即使李文彥不在這，他也能想象到對方看到這場戲時，失望的眼神。
此時此刻，賀繁星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劇本，似乎在煩惱些什麽。
“你為什麽給我一種敷衍了事的感覺？”賀繁星不解，“你既然提前找我熟悉臺詞，應該做好了功課吧？”
雖然第一場戲的劇本昨天才拿到，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不該演成這個樣子。
“對……對不起！”黎墨深呼一口氣，“我剛才有點太緊張了，能再來一次嗎？”
賀繁星點頭，“希望這次能認真一點，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
兩人再次從頭開始。
賀繁星飾演的周書逸再次進入角色，黎墨飾演的顧威霆需要看似不經意，但實則十分刻意的攔住他。
嘴裏說著胡話，湊近周書逸的時候，還需要在他耳邊輕聲說，“後門有埋伏，跟我走！”
被賀繁星明確的表示嫌棄後，黎墨表現的比剛才好了點，至少，醉酒的狀態，臺詞的停頓，以及靠近周書逸時切換的語氣，都達到了中上之姿。
一般的劇組，導演會很高興演員能演出這種效果。
可賀繁星直接打斷了他。
“顧威霆，你身邊不止我一個人，你身邊還有圍著你的狐朋狗友，路過的路人，你的胡話是對誰說的，你這樣突然靠近我合理嗎？接下來你還要還要把我拖進旁邊的屋子？”賀繁星看向他，“這些，你都想過嗎？”
黎墨心中一驚。
他完全沒想過這些。
琢磨臺詞的意思，琢磨語氣，甚至琢磨口音，把他表現出來，對著鏡子練上數十遍。黎墨都做過，可從沒想過，他要註意的，遠遠不止這些。
黎墨突然想起，當初賀繁星憑借第一部電影奪得影帝的時候，有人在網上質疑，為什麽要把如此大獎給一個新人？
他觀看了整部電影，這個新人並沒有什麽炸裂的演技，憑借這部電影奪得影帝，是否不公？
當時，有個評委破天荒的回答了這個網友，她說道，“賀繁星的在這部電影中並沒有表現出你想象中的炸裂演技，但這並不影響他奪得影帝桂冠。事實上，那些你所謂的炸裂演技，在我眼中並不算什麽高明的表現手法。任何一個長期從事這項工作的人，都能在某些片段中表現出長達幾秒，可以被人稱為高光的演技。
但賀繁星在這部電影中表現了一種自然平滑的表演，他對於表情的控制，對於一些細節的處理，即使是我這個在演藝之路深耕的幾十年的老人，都不得不拜服。即使我帶著一種審視的眼光去欣賞他的作品，也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帶進整個故事裏。
我和另外幾位評委都戲言，賀繁星整個人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神秘感。
我們商議後，決定把這項殊榮給這個孩子，但我們都相信，他不會讓獎項蒙羞，不久的將來，或許，會有更多的人通過他來了解這個獎項。”
自然平滑的演技！
黎墨當時只看了一遍這個回覆，對這句話卻印象頗深！
他帶著好奇去看了賀繁星的作品，第一遍，他只覺得賀繁星演的很好，很契合角色。
對評委所謂“自然平滑的演技”，不以為然。
後來，當他入行後，才猛然發現，想要做到“自然平滑”，何其艱難。
契合角色，看起來像是從天而降的運氣，但每一部電影都能做到契合角色，讓人不得不咬著牙承認他的演技。
黎墨一直模仿，卻只能模仿到表面，不得精髓。
直到今天，賀繁星一個簡單的疑問，讓黎墨開始思考，演技，只是單純表現在面部表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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