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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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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羅湖帶著江秋君來到夏涼的房間。

夏涼正心虛,見到兩人一同進來,心中慌亂不已,但是想著自己剛剛設計好的對策,她努力的鎮定下來,不管一會兒江秋君說什麽,她都要一口咬定她剛剛撒的謊是真的,沒有證據沒有證人,誰能知道她是在撒謊?

夏涼坐在床上哭的梨花帶雨,拿著帕子在臉上拭淚,冬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在一旁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掌門,奴婢如今能夠依靠的只有掌門了,請掌門一定要給奴婢做主啊!”

羅湖見夏涼面色慘敗,雙眸含淚,滿是希望的看著自己,她心微沈,不知道為何小小年紀的少女卻有如此的心機。

江秋君見到夏涼到這個地步了還在演戲,心中冷笑。

羅湖不戳破夏涼的謊言,冷著臉道,“你身子不適,便不要說這麽多話了,先歇息一天,等晚上來書房找我。”

夏涼楞住,連帶著哭聲都停止了,這與她設想的不一樣!

羅湖吩咐了一句讓冬暖好好照顧夏涼便離開了這件屋子,江秋君亦是不理解羅湖的做法,他跟著她來到門外,見她並不打算再理會此事的樣子,他心中不滿,“師父可是不相信徒兒說的話,竟還在維護那個丫頭?”

羅湖這麽做自有她的想法,但心中存著一口氣,不想理會今天這個格外不討人喜歡的徒弟,連解釋都不屑解釋,“君兒可是在質疑為師的做法?”

聽得出羅湖語氣中的不悅,江秋君心中卻是越來越愉悅,一時撂下其他情緒,面做恭謹道,“徒兒不敢。”

羅湖冷笑了一聲,“為師看你是敢的很。”

說罷便揮袖離開。

江秋君站在原地,看著她還帶著情緒的背影,挑眉,這就生氣了?他嘴角勾起,眼中惡意劃過。

……

屋內的冬暖亦是不解羅湖的做法,疑惑不解道,“掌門這是什麽意思啊?為何非要等到晚上讓你過去找她,你現在又不是不能說話。”

夏涼聽得面色更加的蒼白了,有被疼的,有被嚇的,事情轉變的太突然,她心中準備的那些應對之策全都沒有用上!

掌門知道她撒謊的事情了嗎,那為什麽不懲罰她?掌門讓她晚上去找她的目的是什麽,是給她機會自己去坦白嗎?她要,她要怎麽做?

不知道羅湖內心的想法,夏涼的心愈發的惴惴不安,手腳冰涼,等候著命運的宣判,內心備受折磨。

但是經過一天的猶豫掙紮,夏涼狐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意,攥緊的雙手指節微微發白,孤註一擲,不能坦白。

一定不能坦白!只要一口咬定一切都是江秋君做的,她不僅不會受懲罰,還會贏得掌門的憐憫,到時候江秋君還要對她負責,連江秋君都是屬於她的!

那張艷麗的臉帶著貪婪的光,慢慢變得猙獰起來。

……

羅湖對夏涼如此的處理有著自己的考量,她討厭別人對她的謊言與欺騙,特別是帶著利用和不懷好意之心的!

在事情還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她對兩邊的說法都保留意見,讓夏涼歇息是真,讓她再仔細考慮自己的話也是真。

這一天的時間是對夏涼的考驗,如果撒謊的不是夏涼,她自會為她討個公道。

如果撒謊的是夏涼,那這一天的時間便是對她的懲罰,她對夏涼有絕對的處置權,故意吊著她的心,便是讓她惶恐不安,痛苦的熬時間,這是對她的懲罰。

江秋君是個聰明的,但卻沒有想到羅湖依舊對他存疑,只想到了後一點原因,心中暗道這個女人整起人來還真有一套。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到了晚上,羅湖左等右等沒有等來夏涼,卻是等來了崔執事。

羅湖這才得知,夏涼沒有來找她,而是從崔執事那兒偷走了她的賣身契,卷著一些錢財偷跑下山去了。

崔執事發現問題後立馬派人去追,已經出去找過一番了,但是一路上都沒有發現夏涼的蹤跡,這才回來稟報羅湖的。

崔執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夏涼為什麽要偷東西跑下山去,只知道他為羅湖培養的丫鬟竟然是個手腳不幹凈的,心中懊惱,被一小小女娃給戲耍,倍感面上無光,想要請求羅湖的懲罰。

羅湖揮了揮手,讓崔執事再繼續找夏涼,並沒有責罰崔執事。

事實擺在眼前,夏涼確實是做賊心虛畏罪潛逃了。

但是羅湖心中存疑,夏涼再怎麽有心機,到底是個十幾歲的丫頭,她是怎麽在崔執事眼下偷走賣身契,又卷了些錢財逃跑,還不被追蹤她的人發現的。這難度未免也太大了些。

百思不得其解,羅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作罷,不再多想,認為是自己太過小瞧這個年代十幾歲的孩子了。

……

是夜,月明星稀,微風裊裊,洛山派中格外的寧靜,一道身姿輕盈的黑影從高高低低的屋檐上跳躍著,最後隱入一個小小的院落之中。

“教主。”院中東南角的一處窗戶上還亮著幽幽的光,聲音便是從這間房間中傳出來。

屋子內,剛剛的黑袍男子單膝抱拳跪在地上,對著江秋君恭敬的道,“屬下已經把那女子處理妥當,還請教主放心。”

原來是夏涼的“失蹤”是江秋君的手下所為。

身處迷霧的羅湖怎麽都不會想到,夏涼不但沒有絲毫悔改之心,還在執迷不悟想著怎麽哄騙她的信任,只不過夏涼沒有等到行動的時候,便被不耐的江秋君安排人利索的解決了。

江秋君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孟意,推測著上一世殺害孟意的女人大概是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的,他問道,“你最近可有遇到什麽熟人?“

孟意雖不知江秋君所問何故,但依舊實話實說答道,“回教主,屬下近日並沒有遇到什麽熟人。”

江秋君垂眸,想來害死他手下的那個女子現在還沒有出現,“下去吧。“

“是。”孟意應聲,隨即身影又一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

到了第二天,被崔執事派下山去尋找夏涼的人回來稟報,他們分為兩波,一波沿著山中找了一夜,一波下山找了一夜,都沒有發現夏涼的身影。

崔執事把這個消息稟告給羅湖。

羅湖只想著夏涼躲開了去尋她的人,本來還擔心她一個弱女子在山下會不會遇到什麽意外,不過轉瞬這種擔憂便被拋下。

她與夏涼並沒有那麽多的交集與情感,那個丫頭自己選擇的路,是好是歹都由她自己負責吧。

羅湖吩咐崔執事不用再繼續找下去,只是以後再從山下雇人的時候,一定要挑那些手腳幹凈,心思純正的。

崔執事聽了羅湖的話慚愧的臉紅,忙低頭應下。

夏涼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江秋君對夏涼做的事情,羅湖不打算就此算過。

把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不著一絲的扔到大道之上,這種處理事情的方法未免太過極端,著實不妥。

若不加以教導,這孩子難免會變得更加的極端暴戾!

羅湖把江秋君叫到書房內,讓江秋君把《道德心經》抄上一遍。

江秋君聽得直皺眉,自是不服,“師父,如今真相大白,事情全是那個丫鬟所為,為什麽師父要罰徒兒?”

羅湖隨手翻閱著手中的《道德心經》,聽著江秋君的質問,回想起了昨日少年與她頂嘴時的情形,她有意要好好耐心的教導他一番,於是口氣緩和,有讚有貶道,

“君兒能抵住誘惑,沒有步入歧途,這一點很是值得表揚;但是,君兒處理事情的方法手段太過出格,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實在有失君子之度,理應懲罰。”

江秋君心中氣的要笑,耐著性子問道,“師父說徒兒處理手法不當,那徒兒想請教師父,如若徒兒再遇到此類女子,如何應對才是妥當呢?”

羅湖啞然,隨即發笑,“君兒未免自信過了頭,世上女子賢淑者居多,奇葩者少之,君兒之憂實在多餘了些。”

羅湖想的簡單,她知道他長得好看,但是長得好看又怎樣,贏得多幾分的註目而已,哪會遇到這麽多次誇張的事情。

見羅湖嘲笑自己,江秋君皺著眉頭不悅的抿了抿嘴巴,“徒兒只是在向師父請教問題!”

羅湖正色,對著江秋君回答道,“一謝二勸三拒絕。”

江秋君眉頭未松,“君兒愚鈍,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羅湖道,“如若再遇到如此荒唐之事,先是感謝別人對你的喜歡,再勸服她不要再繼續錯下去,趕緊停止這種荒唐的行為,如若她不聽勸,便不要擔心掃了她的顏面,毅然決然的拒絕她。總之,口頭說教最為重要,不到萬不得已之處,還是不要輕易動手的好,為師這麽說君兒可是明了?”

江秋君覺得羅湖所講盡是廢話,實屬多餘,他心中不屑,面上卻一副受教的樣子,“徒兒明白了。”

羅湖欣慰的點了點頭,“萬事留有餘地,切不可太過極端,君兒明白了就好。”

說罷,她把手中的書遞給江秋君,“抄去吧,不光要抄,還要把裏邊的意思全都搞懂熟記於心,為師可是要檢查的。”

江秋君接過書,暗暗用手指捏了一下書本的厚度,出書房的那一刻俊臉便沈了下去,烏雲密布,遏制著想要用內力把書本震個粉碎的想法,大步走出了羅湖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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