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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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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芭婉慌張地捂住芭以儒的眼睛,發現錯了,又倉皇堵住芭以儒的耳朵!

然而還是晚了。

芭以儒意識到被芭婉耍得團團轉,勃然大怒。

是他大意了,清晨那品行怎麽可能隨便嫌棄一個小女孩呢!

想到剛剛他還被哄著給芭婉夾菜,伺候吃飯,心裏還愧疚,芭以儒差點沒氣暈過去。

芭婉似乎有所感,拼命掙紮,剛掙脫芭以儒要跑,可後領子就被芭以儒提起。

芭以儒手掌高高揮起。

正要往芭婉屁股上招呼,可想到芭婉不是自己的孩子,又無力地將手給收了起來。

“無可救藥!我管不了了!讓你家長給接回去。”

芭婉一聽急了,她可不想回家,在這比家有意思多了,而且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芭婉扒著芭以儒的大腿,哭喪地囔囔,“導演,我、我錯了,您放過我吧!”

芭以儒瞪著芭婉,怒氣沖上頭的他沒半點動搖,“沒用!”

助理還想著和芭婉學泡茶呢,小芭婉皮是皮了點,但有芭婉在,給他單調的生活輸入了不少歡樂呢!

小芭婉如果走了,以後他就看不到有個活寶敢在他嚴肅的老板面前上下蹦跶,也看不到老派的老板臉上的顏色能一天內,變了又變……

助理忍住對發脾氣的芭以儒的害怕,刻意提醒,“導演您消消氣,小芭婉就是調皮了點,但沒有惡意,還有我們是簽了合同,不好退貨……”

芭以儒對著桌子用力一拍,“簽合同又怎樣,多少違約金這小孩都給退回去!”

小家夥再留在劇組,他覺得自己會短命!

芭婉突然松開抱著芭以儒大腿的手,迅速跑開。

芭以儒和吃瓜眾人均楞了下。

接著又見芭婉抱著一根棍子,迅速跑了回來。

眾人見狀心頭一驚,又迅速躲開。

芭、芭婉這是要一棍子敲死導演嗎?

真敢啊!

芭以儒心跟著一抖,下意識擡起胳膊護頭,“無可救藥!!回家,你給我滾回家!”

可一棍子沒敲下,芭婉將手裏的棍子塞芭以儒手裏了。

棍子兩根手指那麽粗,芭婉扒了扒芭以儒褲腿,一臉略強,“不要打電話,您打吧。”

說完身子往旁邊的凳子一趴,屁股朝上,任由芭以儒教訓。

芭以儒:“……”

路人王廷異猛地吞了吞口水。

雖然最近芭婉對祁爾更好,他對芭婉有那麽丁點失望,雖然別人的事,尤其生氣導演的事要少管,但眼前的人是芭婉啊。

王廷異牢牢抓住導演的胳膊:“導演,拍攝就要開始了,您先消消氣,芭婉只是想多點鏡頭,事情回頭處理也不遲。”

等導演冷靜了,再勸,效果應該更好!

芭以儒低頭看了眼王廷異抓住的手,和王廷異目光對上,王廷異掙紮了下,被迫松了手。

芭以儒冷哼了聲,將棍子往地上一丟。

芭婉的老實認錯,讓他的氣暫時消了點。

一邊助理偷偷瞄了眼地上的棍子,踢遠了點,堆著笑臉,“芭導,池總今天過來,您要打個招呼嗎?”

助理意圖讓芭以儒冷靜點,今天有客人來,不能太丟面。

清晨也拼命拽了拽池昌海的手指,給池昌海投來懇求的眼神,拜托池昌海救芭婉。

小芭婉朝下趴著,暗自松了口氣。

剛剛真倒黴,但還好有這麽多人幫她。

芭以儒在眾人勸解下,又平靜了些,打算先和池昌海打個招呼,等這期錄制結束了,再和芭婉算賬。

可奈何他一個眼神註意到芭婉輕松轉悠的小腳丫,怒火再次蹭蹭往上漲。

這小孩分明是知道有人護著她,一點都不緊張!

芭以儒此刻比剛剛還生氣,暴躁地拿出手機,“我不打她,也沒權力打她,我讓她家長把她接回去!”

小芭婉一聽壞了,老芭竟然不聽勸!

她立馬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去搶芭以儒手上的手機。

芭以儒想甩開,芭婉卻像猴一樣扒在芭以儒身上,邊搶邊“好言相勸”:“導演,老胳膊老腰!我小,但有力量,受傷恢覆快……”

芭以儒胸口劇烈起伏,用力掰小芭婉的小胖手。

一個小孩竟然還讓他小心點,簡直就是羞辱他!

兩人一番死死糾纏著。

邊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時,小芭婉已經扒著芭以儒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芭以儒疼得被迫彎腰,“松、松手!”

眾人再次被芭婉如此虎的行為震住。

芭婉竟然咬了芭以儒?!

拼命計算生氣值的系統詐屍般冒頭:【宿主,生氣值正迅速飆升,雖、雖然你是個小孩,可小孩也不是完全不能被打】

代入下芭以儒,系統都要替芭以儒生氣,恨不得揍扁芭婉。

芭婉卻順勢搶到手機,松了嘴,又不忘貼到疼得彎垂著身子的芭以儒耳邊,威脅,“導演,別打電話哦,要不我把你剛剛和我說的話,告訴祁爾,讓祁爾和外婆告狀!”

剛剛說的話?!

芭以儒努力回想了下,剛剛他好像和芭婉說自己長得帥,老婆倒追,老婆不是最漂亮……

芭以儒心梗,萬萬沒料到小家夥會如此狡猾!

他甩了甩印著兩排牙印的手,咬著後牙槽,“好,不打!”

尷尬,憤怒,無數覆雜的情緒沖擊著芭以儒,他這輩子可從沒這麽丟臉過。

即便池昌海今天也在場,氣沖心頭的芭以儒對著吃瓜眾人還是一聲怒喝,“都沒事做嗎,看什麽?!”

眾人見狀,老實躲開。

王廷異想見好就收,拉著芭婉離開,可看了眼芭以儒的臉色放棄了。

祁爾卻在這時匆匆趕到,看著淚流滿面,雙眼紅彤彤的芭婉,拳頭捏緊,上前把芭婉撈進懷裏。

目色冰冷地看向芭以儒:“您不喜歡我現在幹的事,但沒必要牽扯一個小孩。”

芭以儒剛剛怒斥一聲,人都散了差不多,可池昌海、張修海幾個還在,都沒料到祁爾會突然這樣說。

大家都以為是芭婉連累祁爾,怎麽也沒想到芭以儒是針對自己的親外孫。

而從表面看,祖孫兩個感情還十分好。

張修海前幾天剛看見祁爾給芭以儒買了許多茶葉、雪茄,就是池昌海也大為意外。

平日裏芭以儒有個什麽身體檢查之類的,祁爾都要親自關心了解,這麽好的外孫,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過更為意外的是祁爾會為了芭婉這才相處沒幾天的小孩沖撞芭以儒。

經紀人大壯心裏一咯噔,汗如豆下,扯了把祁爾的衣袖。

之前祁爾知道,當做不知道,不是假裝得挺好的嗎,何必為了芭婉,突然這麽動怒,要把事情搬到臺面上來說。

這麽在意芭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芭婉救過祁爾命,是祁爾的媽呢。

祁爾腦海裏閃過的全是過去因為芭以儒對他媽的不支持與控制,他媽默默吞下的難過。

他媽為了支持他做喜歡做的事和芭以儒發生的爭吵,以及在和芭以儒大吵一架後,他媽決定和他爸離婚,途中發生了車禍。

芭以儒怔然後,面色鐵青,他沒想到祁爾竟然為了一個素不相幹,調皮搗蛋,讓人氣得咬牙的小屁孩,和自己這麽說話。

“臭小子,你說什麽混話!”

祁爾沒再回應,抱著芭婉離開。

場面死寂,眾人識趣當做沒看見,默默走開,而芭以儒看著祁爾走遠的背影,氣得胸口上下起伏,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池昌海在芭以儒邊上坐下,拍了拍芭以儒的手,有意轉移話題,讓芭以儒心情緩和一點。

“那個小孩還真皮,回頭讓家裏人帶回去吧,我聽說前幾天還把我們家清晨給欺負哭了。”

一碼歸一碼,芭以儒立馬將芭婉將清晨欺負哭了的事和池昌海解釋清楚。

池昌海笑開,“聽你這麽說,那小孩人還挺不錯的,就那麽鬧一鬧,你把人讓爸媽接回去,別人萬一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和一小孩計較,鬥氣,多丟人。”

鬧一鬧?

芭以儒想起來,咬緊後牙槽,芭婉簡直是把他當猴耍,騙得團團轉,最…最可氣,他放松警惕,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事。

“呵,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芭以儒瞪了池昌海一眼,突然想到什麽,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覺得那小孩挺不錯,正好清晨和那小孩關系好,改天把那小孩帶你家去玩幾天?”

池昌海對芭婉起了興趣,“好啊,除了你女兒,我還沒見過哪個小孩還能欺負到你頭上來。”

芭以儒冷呵呵,不屑看了眼池昌海,認為池昌海是沒吃到教訓,到時候有池昌海受的。

倘若能讓池昌海這老頭也氣一氣,他心裏多少也平衡一點。

池昌海不以為意,看著遠處天邊,“芭婉,和你女兒同名呢,你女兒剛出事,這小家夥出現,會不會是你女兒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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