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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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合
聽她說完那句話，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後知後覺——背上的青苗還真有點重啊。
累得我肩背發酸，但是瞅著面前這個女人，我又不想當著她的面把青苗卸下來。
“所以你把我困在這裏是想做什麽？”
她說：“之前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你，是因為想從你身上討一點東西。不過現在，我突然有了一些別的想法，這東西我倒不急著討了。”
“怎麽？”我吃力地托著青苗女君的腿，忿忿地看著她。
她神秘一笑，將手指按在唇上，這笑容倒是真的和墨子休有幾分相似了。
“我跟你講一些小秘密，你別告訴別人哦。”
“廢話少說，想搞什麽給我搞快一點！”
“啊！！”
我又暈頭轉向地摔在了一堆樹葉上。
樹葉是紫色的，我楞怔著往四周一看，呵，紫桐花林……我又回來了！
“龍那個啥雙生，你倒是快點說你想讓我做什麽啊？如果要殺我你搞快一點啊！我爸媽在哪裏，青苗又是怎麽被你搞成那副樣子，張合呢？”
誒？青苗也不見了。
我搓著後腦勺懊喪地站起來，發現張合就掛在離我最近的一棵樹上，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直沖沖地走過去，問：“張合仙君，你為什麽掛在這裏啊？”
張合圓圓的大腦袋即使是倒掛在空中，也是絲毫不亂，連頭發都沒有垂下來，顯得極不符合常理。
“張合仙君，你這樣掛著，似乎不大符合常理。”
張合的眼睛張開兩道狹窄的縫，也不知道看沒看清這裏站著的是我，就連他認不認識我蔣真這個人也未可知啊。
“蔣真。”
“誒？”
張合認出了我，但是又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空中倒著打坐一般。
我想把他放下來，但是找了半天，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繩子。
“仙君，這裏沒有繩子，你為什麽不下來？”
“我下不去。”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仙君，是龍鳳雙生把你掛在這裏的嗎？”
“仙君，你見過我爸媽嗎，他們在哪兒？”
“仙君，你跟青苗女君不是一起來找四明盒的嗎，為什麽現在搞成這個樣子？”
直到聽到青苗的名字，張合才再次張開了眼睛，這渾濁之中暗藏著一點光的眼神，那麽卑微又令人同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屬於一位仙君的。
“蔣真，你知道宿命嗎？”
“宿命，不就是你們神仙給予人的命運嗎？”
“唉，神仙也有宿命的。”
我抽空又看了一眼周圍，尚不能得知龍鳳雙生讓我跟張合仙君在這裏嘮嗑的用意是什麽。
“跟我講講吧，張合仙君，其實我一直對你……還有青苗女君的故事，很好奇的。”
“好奇？呵呵，有什麽好奇的，我跟她，五百年前，同為南山無量真人座下弟子，我倆一直以兄妹相稱，一起修行、一同起居、一起出師，修行了四百年，然後終於在某一日，一同飛升成仙。我們一起登上的通天門……”
通天門？
我一閉眼，再一睜開，就是在張合的這段記憶裏頭了。
這巍峨高聳的大門，就是我第一次上仙界的時候因為沒見識稱為“凱旋門”的門。
我看到前面有兩個人，一個是還沒有現在那麽胖得富態的張合，一個是英姿颯爽、眉飛色舞的青苗女君。
青苗在張合的身側，一擡頭，眼波流轉的都是動人的神采，她說：“師兄，仙門秘法裏都說，成仙，是絕愛絕欲之路，過了這道門，我們就成為神仙了，就要絕愛，又絕欲？”
張合撫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面色看上去有些憂郁，他說：“師妹，既然選擇了飛升，那這寒冷宮闕之上，便再也沒有所謂愛與欲。此間唯有天地之律了。”
青苗莞爾一笑：“天地之律？天地可有說，讓神仙絕愛絕情，只做一塊石頭神仙呢？”
張合眉心微動，道：“師妹可是在過通天門之前，還有什麽未竟的心願？”
“心願？”青苗微蹙眉尖，“要說心願，當然是有的，但是就怕師兄不願意。”
張合的臉上全是慌亂。
“既成神仙，便只供養天地，沒再有此身。此身事，此身了……”
青苗快步走上臺階，站在高高的地方，刺目的驕陽襯得她唇紅齒白，粉面如春。
“師兄，那在過通天門之前，願不願意盡了師妹的心願呢？”
張合定了定神，我都能感受到他心跳得幾乎要掉回下界了。
“師兄，來吻我啊？”
張合的眼神就在這聲清越的呼喚中再也無法冷下去，他跑過去的身姿就如同一只飛翔的燕。
這吻動情又纏綿，其間兩個人緊閉的雙眼，顫抖的雙手，都讓我這個旁觀者感慨不已。
一吻過後，青苗緋紅的小臉看著張合，欲說還休。
然後，她潑辣地說：“師兄這便忘了我吧，我們各自去行你所說的天地之律，再也不要這樣啦。”
青苗轉身，跨過了通天門。
白雲悠悠，橫雲如練。
青苗過了門，再次回頭望了一眼，那癡纏的目光讓我都為之動容。
張合這次看起來無比地堅定，他再次一步一步，走向青苗，跨過那道隔絕了仙界和人間的通天門，捧起了青苗的臉。
就在此刻，相吻如同深夜私語時。
被虐到了呢……
但是一想到後來青苗死心塌地地愛著墨子休，非得甩掉張合不可，我就覺得困惑，隨之喟嘆。
神仙，也不過百年之癢罷了。
通天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苗那座上書“青山碧水”的寢居。
門前院裏，一處流水旁，是紅著眼的張合，與抱著雙臂一臉冷淡的青苗。
青苗不帶一點感情地說：“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彼此留下最好的印象，不要藕斷絲連了。”
張合：“我不信你喜歡那個叫墨子休的女人。”
“呵呵，”青苗眼梢都是嘲諷，“墨女君比你法力高強，比你氣質卓然，比你比例優越當然還比你瘦！你說我為什麽會喜歡她，而想甩掉你？”
張合：“我們在一起一百多年了，我們認識有差不多五百年了。青苗，時至今日，你讓我相信你喜歡上了一個只見了一次面的女人？”
張合又嘆：“她到底帶你去了哪裏，那個盒子又是怎麽回事？”
“不用你管，快點給我滾！”
青苗一巴掌甩到了張合的胸前，將他推開，然後用力地關上了門。
張合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但是這一次，再也等不到那個女人回頭了。
我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這些感情上的曲曲折折從來都讓我覺得難懂。
長到十七歲，如今也快過我的十八歲生日了，但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在校園裏的時候，只覺得周圍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樣子，愛情是什麽？為什麽在世上千千萬萬的人當中，就選了那麽一個人入自己的眼？這其中有什麽道理呢？
或許他們這些困在情中的人，早就忘記了，什麽是道理吧。
我的眼前又出現了青苗的寢居，但這是在室內。
青苗歪在自己的躺椅上，看著張合走過來。
張合看了青苗許久，說：“你終於是肯見我了。”
青苗：“靈澈跟我說，是你找來蔣真那個孩子給我畫肖像的？”
張合笑了下，說：“你聽他說？不過我確實找了很久，沒找到能稱你心的，蔣真還不錯嗎？”
“還好吧。”青苗註視著墻上我為她畫的那幅衣袂飄飄，美麗颯爽的肖像。
“我今天去了月老的姻緣閣，你猜我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青苗：“你跟蹤我啊？姻緣閣，你我都是不被準許入內的不是嗎。”
“看來偷偷跑進去的，不止你我吧。今天你從那裏回來，可是蹣跚著，看起來很傷感的樣子？”張合的眼底殊無笑意。
張合在空中揮了一下衣袖，像默片一樣的畫面在空中播放起來。
那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屋子，看起來還有許多層，裏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淩亂紅線，還有疊放得亂糟糟的紅折子。
張合又揮了一下衣袖，在一處名為“仙門”的很大的格子裏，出現了兩個被紅線牢牢牽在一起的紅折子。
折子上，分別寫著一個名字。
我看了之後，楞了許久。
一個是青苗。
一個是墨子休。
張合紅著眼質問：“你怕吧？當你細想你自己為何見她一面之後，就愛上了她，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因為這條紅線把你們綁在了一起！可笑的是，月老當初見我們兩個，遠遠的就拱手說，‘這是一對神仙眷侶’，你猜是月老錯了，還是紅線錯了？”
這聲音脆弱到我不敢聽。
青苗似乎也同樣不敢聽。
“張合，沒這麽多為什麽，我愛的，就只是墨子休而已。不管什麽原因。”
“恐怕，就是墨子休親自給你們系上的這條紅線吧！”
我不敢想。
然後龍鳳雙生的聲音就蓋過了我心中的一團亂麻，對我說：“我猜也是墨子休系上的呢。”
“你為什麽這麽猜，她圖什麽？”
龍鳳雙生的聲音隱隱含著哀婉，道：“因為她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利用完這個，利用那個，一個接一個，從來都很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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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說完那句話，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後知後覺——背上的青苗還真有點重啊。
累得我肩背發酸，但是瞅著面前這個女人，我又不想當著她的面把青苗卸下來。
“所以你把我困在這裏是想做什麽？”
她說：“之前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你，是因為想從你身上討一點東西。不過現在，我突然有了一些別的想法，這東西我倒不急著討了。”
“怎麽？”我吃力地托著青苗女君的腿，忿忿地看著她。
她神秘一笑，將手指按在唇上，這笑容倒是真的和墨子休有幾分相似了。
“我跟你講一些小秘密，你別告訴別人哦。”
“廢話少說，想搞什麽給我搞快一點！”
“啊！！”
我又暈頭轉向地摔在了一堆樹葉上。
樹葉是紫色的，我楞怔著往四周一看，呵，紫桐花林……我又回來了！
“龍那個啥雙生，你倒是快點說你想讓我做什麽啊？如果要殺我你搞快一點啊！我爸媽在哪裏，青苗又是怎麽被你搞成那副樣子，張合呢？”
誒？青苗也不見了。
我搓著後腦勺懊喪地站起來，發現張合就掛在離我最近的一棵樹上，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直沖沖地走過去，問：“張合仙君，你為什麽掛在這裏啊？”
張合圓圓的大腦袋即使是倒掛在空中，也是絲毫不亂，連頭發都沒有垂下來，顯得極不符合常理。
“張合仙君，你這樣掛著，似乎不大符合常理。”
張合的眼睛張開兩道狹窄的縫，也不知道看沒看清這裏站著的是我，就連他認不認識我蔣真這個人也未可知啊。
“蔣真。”
“誒？”
張合認出了我，但是又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空中倒著打坐一般。
我想把他放下來，但是找了半天，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繩子。
“仙君，這裏沒有繩子，你為什麽不下來？”
“我下不去。”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仙君，是龍鳳雙生把你掛在這裏的嗎？”
“仙君，你見過我爸媽嗎，他們在哪兒？”
“仙君，你跟青苗女君不是一起來找四明盒的嗎，為什麽現在搞成這個樣子？”
直到聽到青苗的名字，張合才再次張開了眼睛，這渾濁之中暗藏著一點光的眼神，那麽卑微又令人同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屬於一位仙君的。
“蔣真，你知道宿命嗎？”
“宿命，不就是你們神仙給予人的命運嗎？”
“唉，神仙也有宿命的。”
我抽空又看了一眼周圍，尚不能得知龍鳳雙生讓我跟張合仙君在這裏嘮嗑的用意是什麽。
“跟我講講吧，張合仙君，其實我一直對你……還有青苗女君的故事，很好奇的。”
“好奇？呵呵，有什麽好奇的，我跟她，五百年前，同為南山無量真人座下弟子，我倆一直以兄妹相稱，一起修行、一同起居、一起出師，修行了四百年，然後終於在某一日，一同飛升成仙。我們一起登上的通天門……”
通天門？
我一閉眼，再一睜開，就是在張合的這段記憶裏頭了。
這巍峨高聳的大門，就是我第一次上仙界的時候因為沒見識稱為“凱旋門”的門。
我看到前面有兩個人，一個是還沒有現在那麽胖得富態的張合，一個是英姿颯爽、眉飛色舞的青苗女君。
青苗在張合的身側，一擡頭，眼波流轉的都是動人的神采，她說：“師兄，仙門秘法裏都說，成仙，是絕愛絕欲之路，過了這道門，我們就成為神仙了，就要絕愛，又絕欲？”
張合撫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面色看上去有些憂郁，他說：“師妹，既然選擇了飛升，那這寒冷宮闕之上，便再也沒有所謂愛與欲。此間唯有天地之律了。”
青苗莞爾一笑：“天地之律？天地可有說，讓神仙絕愛絕情，只做一塊石頭神仙呢？”
張合眉心微動，道：“師妹可是在過通天門之前，還有什麽未竟的心願？”
“心願？”青苗微蹙眉尖，“要說心願，當然是有的，但是就怕師兄不願意。”
張合的臉上全是慌亂。
“既成神仙，便只供養天地，沒再有此身。此身事，此身了……”
青苗快步走上臺階，站在高高的地方，刺目的驕陽襯得她唇紅齒白，粉面如春。
“師兄，那在過通天門之前，願不願意盡了師妹的心願呢？”
張合定了定神，我都能感受到他心跳得幾乎要掉回下界了。
“師兄，來吻我啊？”
張合的眼神就在這聲清越的呼喚中再也無法冷下去，他跑過去的身姿就如同一只飛翔的燕。
這吻動情又纏綿，其間兩個人緊閉的雙眼，顫抖的雙手，都讓我這個旁觀者感慨不已。
一吻過後，青苗緋紅的小臉看著張合，欲說還休。
然後，她潑辣地說：“師兄這便忘了我吧，我們各自去行你所說的天地之律，再也不要這樣啦。”
青苗轉身，跨過了通天門。
白雲悠悠，橫雲如練。
青苗過了門，再次回頭望了一眼，那癡纏的目光讓我都為之動容。
張合這次看起來無比地堅定，他再次一步一步，走向青苗，跨過那道隔絕了仙界和人間的通天門，捧起了青苗的臉。
就在此刻，相吻如同深夜私語時。
被虐到了呢……
但是一想到後來青苗死心塌地地愛著墨子休，非得甩掉張合不可，我就覺得困惑，隨之喟嘆。
神仙，也不過百年之癢罷了。
通天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苗那座上書“青山碧水”的寢居。
門前院裏，一處流水旁，是紅著眼的張合，與抱著雙臂一臉冷淡的青苗。
青苗不帶一點感情地說：“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彼此留下最好的印象，不要藕斷絲連了。”
張合：“我不信你喜歡那個叫墨子休的女人。”
“呵呵，”青苗眼梢都是嘲諷，“墨女君比你法力高強，比你氣質卓然，比你比例優越當然還比你瘦！你說我為什麽會喜歡她，而想甩掉你？”
張合：“我們在一起一百多年了，我們認識有差不多五百年了。青苗，時至今日，你讓我相信你喜歡上了一個只見了一次面的女人？”
張合又嘆：“她到底帶你去了哪裏，那個盒子又是怎麽回事？”
“不用你管，快點給我滾！”
青苗一巴掌甩到了張合的胸前，將他推開，然後用力地關上了門。
張合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但是這一次，再也等不到那個女人回頭了。
我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這些感情上的曲曲折折從來都讓我覺得難懂。
長到十七歲，如今也快過我的十八歲生日了，但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在校園裏的時候，只覺得周圍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樣子，愛情是什麽？為什麽在世上千千萬萬的人當中，就選了那麽一個人入自己的眼？這其中有什麽道理呢？
或許他們這些困在情中的人，早就忘記了，什麽是道理吧。
我的眼前又出現了青苗的寢居，但這是在室內。
青苗歪在自己的躺椅上，看著張合走過來。
張合看了青苗許久，說：“你終於是肯見我了。”
青苗：“靈澈跟我說，是你找來蔣真那個孩子給我畫肖像的？”
張合笑了下，說：“你聽他說？不過我確實找了很久，沒找到能稱你心的，蔣真還不錯嗎？”
“還好吧。”青苗註視著墻上我為她畫的那幅衣袂飄飄，美麗颯爽的肖像。
“我今天去了月老的姻緣閣，你猜我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青苗：“你跟蹤我啊？姻緣閣，你我都是不被準許入內的不是嗎。”
“看來偷偷跑進去的，不止你我吧。今天你從那裏回來，可是蹣跚著，看起來很傷感的樣子？”張合的眼底殊無笑意。
張合在空中揮了一下衣袖，像默片一樣的畫面在空中播放起來。
那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屋子，看起來還有許多層，裏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淩亂紅線，還有疊放得亂糟糟的紅折子。
張合又揮了一下衣袖，在一處名為“仙門”的很大的格子裏，出現了兩個被紅線牢牢牽在一起的紅折子。
折子上，分別寫著一個名字。
我看了之後，楞了許久。
一個是青苗。
一個是墨子休。
張合紅著眼質問：“你怕吧？當你細想你自己為何見她一面之後，就愛上了她，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因為這條紅線把你們綁在了一起！可笑的是，月老當初見我們兩個，遠遠的就拱手說，‘這是一對神仙眷侶’，你猜是月老錯了，還是紅線錯了？”
這聲音脆弱到我不敢聽。
青苗似乎也同樣不敢聽。
“張合，沒這麽多為什麽，我愛的，就只是墨子休而已。不管什麽原因。”
“恐怕，就是墨子休親自給你們系上的這條紅線吧！”
我不敢想。
然後龍鳳雙生的聲音就蓋過了我心中的一團亂麻，對我說：“我猜也是墨子休系上的呢。”
“你為什麽這麽猜，她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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