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榮光

關燈
榮光

連雨正跟燕流兮兩個人爭鬥不休,夏秋一邊罵著“給老娘我消停點”一邊招招淩厲地向張二白揮去。剛剛在一片混戰之中,不知被誰拿符紙戳中了心口的寒江,罵罵咧咧地離開。對方組被淘汰了的法師還沒有走遠。

我在哪兒呢?

咳咳。我一臉尷尬地站在一方相對較高的石臺上,方才用手毫不費力地,解下了綁墨子休的繩子。這繩子顯然是個擺設,因為墨子休靈臺清明著呢,雙眼目不轉睛地,看我解下繩子、搓著手後退一步向她畢恭畢敬地行禮,她還道了一聲:“多謝。”

“不謝,女君,你說你在等我,所以我這不就迅速來了嗎,雖然您似乎也不需要我來解救。”說起來,剛剛英雄主義爆棚的自己,確實是被她的話激勵。

墨子休從石柱上剛下來,身體軟軟的,她還帶著層疊的黑色面紗,看不清臉部。我將她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竟是不自覺地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

那句話說什麽?軟玉溫香在懷?反正軟是軟的,香,也是香,既有荷塘蓮子清香、也有茉莉清雅素香。

墨子休:“你雖然不會法術,但是反應能力和耐力都很好,在一般的凡人之中,也是屬於上乘的了。”

我輕摟著她的腰,手心觸感滿分。心想:我確實是耐力極好。

*

“我說你們怎麽都沒反應過來啊?”

還是夏秋,摸著被張二白的附靈術附來的木頭打得發烏的下巴,難以置信地伸出一根白嫩又圓潤的手指,指著我:“她她她她,她已經救下了墨子休女君!”

“乖乖,我們不是一組的嗎?”我納悶了,怎麽這貨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過來保護我,什麽隊友。

看,張二白小同學反應就比她快多了,立馬扔出符紙來,那符紙還真是邪了,上面可能是用附靈術做了點獨門絕技,符紙居然在空中轉了個圈,就像雷達鎖定了我一樣,直直朝我飛過來。

我吃驚地立馬躲開,但是眼看著這玩意兒就要偏轉角度、再次直戳向我了。

這時候,我福至心靈地攬起身體綿軟、一動不動的墨子休,將她往我身前一摜!想必那符紙就會戳在墨子休腦門兒上了。

我一臉抱歉。對不起,把堂堂女君當靶子,實在不好意思。但沒承想墨子休竟然緩慢地轉身,手裏拿著一張符紙,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哈哈,女君好身手!”我情不自禁後退幾步。

墨子休又進幾步。

我又退,最後,墨子休把我逼到了石柱上,我整個人縮在她冷厲的視線裏,瑟瑟發抖。

奇跡般的,居然所有人都停止了打鬥。

“女君寬仁,不與我計較哈哈。”我努力眨著眼睛,顯出可愛的樣子。

“還有啊,女君方才說我反應能力極好,那我倒是可以為您展示一下。”我狡黠地拿手抽過墨子休手裏的符,被接住之後,它現在變成一個新符了。

張二白很有氣勢沖上來,我借著背對他們的墨子休,拉起她的胳膊,將她的手故意誇張地拉起來,手掌心貼在我的胸口......自己還配合自己喊道:“啊!”我筆直倒在石臺上,後腦勺還做足了戲,真的磕痛了!

張二白一看這架勢,自然是以為墨子休已經把我給滅了。他立馬沖上來搶墨子休,我一點都沒停,趁著燕流兮還沒有趕上來,幹脆利落地在他不註意之時,把符紙往張二白心口一放。

張二白和燕流兮齊齊哽住。

於是小燕同學現在是孤軍奮戰了。

我立馬找準了自己的位置——躲在墨子休身後。閑人觀戰,可真好看!

墨女君懶懶地說:“你倒很會利用我,利用起來真是得心應手。”

我賠笑:“還謝女君願意把自己讓給我利用。”

“那我們就說好了,今天只有你能抱我,其他的人都不行。”女君的聲音纏綿,最後的“不行”勾起了略長的尾音。

“好!”我沒多想,只覺得這是女君對我們組的一個肯定吧!就差一個燕流兮了,勝利就在前方。

我從後面抱著墨子休,感覺她後背有點涼,情不自禁想捂熱了。絲毫沒有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暧昧的。

那邊廂,燕流兮無奈地坐在地上,一摸口袋,哭喪臉:“我的符紙都用完了!”

我卻不敢大意,一直盯著她的小動作,果然,這個狡猾的女人也想像我一樣使用詭計。

我抱著墨子休喊道:“連雨,攻她下盤!”

本來燕流兮想彎腰從她身後順來一張符紙的,沒承想連雨的劍就伸了過來,沒辦法,只能去硬剛。

夏秋和連雨兩個人在與燕流兮鬥法,燕流兮再強也終究無法占上風,我又喊:“快點,她右腳要支撐不住了!”

果然,夏秋劍鋒往燕流兮右邊一挑,燕流兮一個踉蹌,連雨順勢把剛剛燕流兮勉強避開的符紙糊在她胸口。

Over.

墨子休在我身前看得津津有味,問:“你真的蠻厲害的,家中長輩曾經專門教過你關於戰術方面的知識嗎?”

我微笑,搖頭。

我是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小的時候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是個女將軍轉世,平常女娃過家家的時候在給布娃娃餵青草做的丸子,我在一旁擺了兩軍對壘,時不時還兀自吼著:“二營長!老子的火銃槍呢!”

“我從小就是聰明腦子,幹什麽都很有天賦。”

“哦,這樣!”墨女君意味深長地笑著。

“跟我學法術吧,”墨子休說,“如果你要學法術,找不到比我更好的老師了。另外,還有一件事,之前一些不愉快,別多想。”

“哈?”我抱著墨子休的手一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是上界女君,說要親自教我法術?

“好啊!”我激動地回答,就在這時,結界碎掉了。

因為一切都結束了。

*

眾人在青草地上起身之後,俱是一片迷蒙。

靈澈一看見我雙手環抱著面帶黑紗的墨子休,很不厚道地笑了,張合仙君真不該走那麽早,該看看這讓人身心舒暢的畫面。

我跟連雨對視一眼,問靈澈仙君:“就這麽結束啦?”

“嗯。”靈澈讚許地向我們點頭。

夏秋一蹦三尺高,“太高興了!我們贏了!連雨,蔣真!”我們一一擊掌,寒江也略帶猥瑣地笑著,伸出手,夏秋勉為其難地也跟他擊掌,大家都一派欣喜,燕流兮也很哥們兒地錘了一下我的肩膀:“不錯嘛!”

但是我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張英呢?”“張英呢?”

我竟然跟靈澈仙君同時問出了這個問題。自從張英負氣離開之後,我們就沒有見到過她。

夏秋和連雨都面色一緊,身邊所有人聽到張英比賽結束之後都沒有回來的消息,彼此相顧無言,空氣中憑空多出一些壓抑。

靈澈仙君自認這次組織得沒有任何安全漏洞,他目前也看不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你們就沒有人再見過她嗎?”

燕流兮面色沈沈地說道:“沒有,從一開始就再沒見過。”。

聽到這話,我目光一凜,對面還有看起來同樣疑惑不解的連雨。我們的疑問大概相同。

如果燕流兮說自己“從一開始就再沒見過”墨子休,那當時在我們組會合的地方襲擊我們兩次的到底是誰?

當時連雨確確實實認出了燕流兮的招數,我也真的聞到了黃金糕的香味。

那麽,假設如果真的是她襲擊的我們,當時她不可能沒有看清自己襲擊的人是誰,現在為什麽要否認自己見過張英呢?

*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靈澈仙君試過了各種方法都沒找到張英,墨子休也幫忙在之前的結界裏找來找去,但是就是沒有發現蹤跡。

“結界在半個時辰之後,會自動消失。”墨子休說。

我們就等半個時辰。

最後張英從天而降了。

在一片驚懼的目光中,張英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如若不是張二白看到姐姐的衣服和臉部的輪廓,哭喊著撲上去,撕心裂肺地喚著,我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才短短兩個時辰沒有見到的張英。

天知道這到底怎麽了!靈澈嚴肅地查看過了張英,嘴裏吐出兩個字,“魔族。”

墨子休也仔細地看過,對於靈澈的判斷沒有反對。

幾乎所有仙家都瞬間驚恐起來,簡直跟巫師聽到伏地魔的害怕表現有的一拼。看到張二白哭得慘白一張臉,我的心揪了一下,雖然張英與我發生齟齬,但我也不願意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燕流兮走到我身旁來,說:“看來,魔族內部,已經有家夥逃出幽冥界了。”

夏秋:“幽冥界已經鎮壓魔族三千年,如今難道真的是劫數來了嗎?”

墨子休面具之下的臉,不知道是什麽表情,她對靈澈仙君做了一個手勢,後者立馬對我們說:“快把張英帶去醫仙那裏,她沒有大礙,只不過多受了皮肉之苦。我隨後趕到。”

然後,他跟墨子休一起匆匆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