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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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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鬥

在學校的時候,我只有一門學科,從來獨占鰲頭,誰都不能輕視我在這方面取得的成就。就是體育。

我的五十米短跑可是跑進了七秒鐘的!全校女子第一!但我不知道這只“霸王龍”是公是母,反正......她比我厲害。

“啊!如果我會禦火之術就好了!”顯然我並不能,一個跑步都氣喘籲籲的人。為我自己感到惋惜。

“霸王龍”頭部猙獰恐怖,沒有翅膀,兩條高高的腿在地上跑來跑去,追著我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我甚至懷疑她應該提起一條腿就會把我踩死,但是大概是猛獸的娛樂之興起來了吧,逗弄我大概成功地娛樂了她自己。

“姐姐!這位姐姐!你倒是別追我了啊!”我爬到了一棵大柳樹上,“霸王龍”停了下來,我的腦袋在樹葉底下,看不見她。

突然,一雙焦黃的帶著粘液、有空調外掛機那麽大的眼睛平視著我的臉。

“啊啊啊啊啊!”我驚恐大叫,肺都要累得炸開,這棵大柳樹被“霸王龍”一巴掌拍斷了,那雷霆千鈞的腳眼看就要踩在我的小腦袋上。

爆漿曲奇了解一下?

用盡力氣又跑開一段距離,我站在地上絕望地祈禱,卻看到身邊爬過來一條蟒蛇!

蟒蛇!

你以為我會害怕嗎?不!我宛如看到了救星。小時候我在鄉下爺爺奶奶那裏居住,他們那裏時常見到蛇,對於捉蛇,他們可是有訣竅。

我現在想想,天哪,我的爺爺奶奶居然也是欺騙我的法師之一!一家都是修仙的人,卻能容忍我一個小可憐懵懵懂懂到現在,被迫直面生活的苦難,莫不真的是溫水煮青蛙,就為了養出一個廢孩子!

我像刺猹的閏土一樣勇敢地掄起拳頭,氣沈丹田,氣運到腕周,一拳砸在蛇頭上,蛇本來探頭探腦的盯著我的小腿躍躍欲試,猛然被砸了一下,居然暈了!

興奮的我立馬把這條蛇拎起來,擡頭,對準“霸王龍”的嘴就扔了過去,十分穩!十分狠!

可他就是不準!

“霸王龍”看起來是被我搞懵了,我覺得自己可能也要懺悔一下。真抱歉,本來是想投餵你的,沒想到居然扔偏了。

蛇被砸在地上,彈了一下,頭輕輕擡起來,但是......一看見“霸王龍”低下來瞧他的一顆醜腦袋,又暈過去了。

“霸王龍”一看他暈了,用粗大的腳撥弄了他一下......不動。

然後猛獸對他失去了興趣。我就眼睜睜看到那條蛇迅速地腦袋彈起來,飛快地爬著曲線,逃跑了!

我都看呆了,原來大自然中詐死一說,完全符合現實。

怪物的智商也這麽低。

我二話不說,立即躺下。

“霸王龍”也過來,我趕緊憋氣,渾身僵直,一會兒一定是雷霆般的一擊,她那巨大的腳踢我一下,可不是雷霆般的一擊。

當我看到這拖著長長的又翹起來的尾巴的怪獸,頭也不回,回到了密林中,又過了兩分鐘,她沒有回來。

我終於相信,我又活了。原來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面前的草地上突然出現了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指引向模糊的天地。

*

“你怎麽才出來啊?你這柱香都快燃了半個時辰,我們都打算往前走不等你了!”一個身材中等、留著絡腮胡的中年法師對我說。

象征著我的進度值的一炷香,直到剛剛才燃盡了。

剛剛對我說話的人叫寒江,大概是我們這裏頭年齡最大的一個,但是顯然法術水平不高,不然不會在這個年齡、容貌保持的這樣不好。

旁邊還有一個小平頭的男法師,叫做連雨,我記得他和燕流兮關系不錯。

連雨朝我點了點頭,旁邊有個胖胖的女法師夏秋問我:“你遇到什麽了?竟然耽擱了這麽久?”

我:“沒什麽,不過就是個大個子噴火怪獸罷了!”

張英:“哦?難道是火龍?”

寒江摸著自己的絡腮胡子說:“聞身上這味兒確實是。”

我下意識地擡起胳膊,這才問到自己身上有一股牛糞味兒。

“中國龍不是不會噴火嗎?”我問。

連雨:“中國龍確實不會噴火,誰告訴你這是中國龍。”

啊?不就是訓練個新兵啊,還至於用進口武器來搞我?

“所以,剛才這個,是每個人都要遇到的一道關卡?”

“是。你表現的,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們每個人大概遇到的都不一樣,我遇見的是一只白骨精。”張英淡淡地說。

我數了數,“誒,這不是只有五個人嗎?我們小組不應該還有一個?”

夏秋說:“唉!還有一個不會說漢語的人,他不知道去哪裏了,估計是棄權了。”

我:“哈?”誰還能比我還菜,沒開始就棄權,太可憐了吧!

張英:“我們快走吧,也不知道另外兩個組都在什麽地方。”

我坐在那裏,鼻子突然像狗一樣抽了起來,有奇怪的香味,“唔!”

寒江:“小丫頭,你怎麽啦?該不會是餓了吧?哎呦我說,就你們這種小丫頭,仙界他們就該提前篩選一下,讓你們這些小丫頭來參與服兵役,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張英和夏秋俱是很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寒江不會說話的程度也是沒誰了,一句話可以得罪三個人。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夏秋使勁地嗅嗅,若有所思,道:“好像有糕點味兒!”

我覺得是玉米、奶酪還有一些香料的混合味。

“是黃金糕!寒江,快點躲開!”我彎著腰沖過去一把推過寒江,兩個人一起摔到地上。

寒江說:“你這小丫頭!”然後眼睛一轉到剛剛他站的地方,就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標記符,正落在那裏。

我們進來的時候,每個人都發了十張標記符,只有把這個符標到那人心口的位置,那人才會被立即淘汰。

“燕流兮!出來!我知道你從你爸那裏拿了一麻袋的黃金糕!給我出來!”

風飄飄,雲飄飄,像是有阿飄。

反正是沒有燕流兮出來應答。張英迅速做出了反應,提著一柄長劍迅速地掃過周邊的草叢,但沒有找到人。

連雨:“我認得燕流兮的手法,剛剛那道符飄出來的時候,在空中轉了一個彎,是她經常使用的回環之力,應該是她。”

我一拍大腿:“靠!這個小燕,不厚道啊,還搞偷襲!”

夏秋:“幸虧了你啊蔣真!”說著,還挖了寒江一眼。

寒江這才摸了摸自己的圓腦袋,不好意思地對我說:“蔣姑娘,對不住啊,還幸虧了你,我才不至於一開始就被淘汰掉。”

害,保護隊友別落地成盒,也是我這個一點法術都不會、居然還能假裝大佬的人,一點小小的責任吧。

帥不過一秒,一道符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樣破空而來,直奔我胸口!

我下意識想蹲下去,但是思考了半秒鐘,這樣這道符不就砸我腦門上了嗎?我的骨肉做的腦袋,禁得起這麽淩厲的一擊?

沒想到,是連雨揮了一下自己的劍,將這個符擋開。我捂著胸口,站在那裏後怕。

“多謝啊。”我感激地對連雨說。

連雨微微頷首,示意不必言謝。就持劍站在我面前,掃視前方。

我們一起在一棵樹後蹲下來。

夏秋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她質問張英:“你剛剛就離蔣真一步遠,比連雨近多了,你剛剛怎麽不救蔣真?”

張英說:“關你什麽事。”

夏秋驚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冷漠啊?自己一個人一直悶得要命,好像不想跟我們一起走似的,誰稀罕你啊!我們明明是一個組的,你看見隊友有難卻不去相救,好像是故意的,我倒要問問你,這是何居心啊?”

張英說:“我本來就不需要你們。”眼神高傲,英氣的雙眉高聳著,看出這個人從來不甘示弱的個性。

我說:“別爭了,我們往前走吧。”

張英輕飄飄扔出一句:“夏秋,不是什麽人都值得費心去爭取的。”

夏秋本來不想跟她爭了,一聽這話又起了暴脾氣:“你怎麽回事啊?我看你是想找打是不是!”

張英:“哼,你打得過我嗎?”

連雨:“別吵了。”

寒江:“我說你們這些人,在這緊要關頭還在糾結沒用的東西,快點往前走吧。”說著,拉著連雨就往前走。

張英說:“我們就先分道揚鑣吧,反正條條大路,到達目的地就行。我應該一個人不多時間就走到了,但是你們就不一定了。”

夏秋掏出鞭子,跑過去想抽張英,但後者溜起來就像一陣煙一樣,快得要命。

我無奈地笑笑:“我們繼續走吧,請法術厲害的朋友站在最前面和最後面。”

然後,連雨走在最前頭,夏秋殿後,我跟寒江並排走在中間,我疑惑不解地問:“大叔,你怎麽好意思跟我搶中間呢?”

寒江:“呵呵呵,怎麽好意思不多給新人一點鍛煉機會呢?”

夏秋在後面翻了一個白眼。

*

不知走了多久,身邊不再是高高的常綠樹林,變成了灌木叢和矮草地。

“你們說,我們要救的女仙是誰啊?”夏秋說。

寒江:“我覺得青苗女君不錯,長得夠辣,我喜歡!”

這樣意淫神仙......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青苗女君是來給我們設下關卡的。”

寒江又說:“那我其實更想看墨子休女君,聽那些見過墨子休的人說,這位可是仙界第一美人。”

“啊?”我腦海裏出現了那個一身黃衣的清冷身影,還有她讓人遺憾的滿臉黑斑。

這時候,天降一個黑匣子,這長得平淡無奇的黑匣子霍地張開,裏面黑洞洞的,四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一股吸力,瞬間被吸了進去。

耳邊是鼓鼓風聲,我腰被轉得生疼,臨到只剩腳在外頭的時候,風聲把一個熟悉的、陰惻惻的怒聲傳到我耳邊:“還想見墨子休,你們都給我滾進去吧!”

是青苗女君。

我聽到夏秋扯著嗓門兒喊:“青苗—女君—怎麽—還—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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