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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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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5)

秦佩擡手拭去了眼角的濕潤,她知道人類會用眼淚來發洩痛苦的情緒,可她明明不是人類,怎麽也會哭

她只是忽然覺得很難過,尤其是在看到白玉身上的傷痕的時候。

她意識到要消除去這痛苦,只有把白玉身上的傷都治好。

秦佩半跪在白玉身邊,執起她的手,掌心對著掌心,很快,白玉便感覺到豐沛的靈氣從秦佩的掌心傳輸進她的身體裏,暖洋洋的,十分熨帖,有效地緩解了她身上的傷痛。

白玉這時候可沒力氣想以秦佩的修為怎麽會有這麽多靈氣輸給她,她感覺身體恢覆了一些氣力之後,便試圖坐起來運氣周身,可惜連第一步都沒做到。

白玉左半邊的手腳皆遭受了較大的創傷,她現在連坐起來都做不到,深感自己成了一具廢骨。

秦佩見狀,將她扶起來,靠著自己坐著,才勉強讓她坐起來。

“等山主打完,我把你扔靈泉裏,泡一二個月,應當便能痊愈了。”秦佩沒好聲氣地道。

白玉聽秦佩提到白芍,便分了點目光到白芍那邊,白芍正和犀牛小王在半空中鬥法,白芍氣勢逼人,犀牛小王節節敗退,犀牛小王帶來的那些小弟也被青獅他們虐的很慘,局勢相比她和犀牛精打的那會兒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白玉心放下了七八分,想著白芍那邊以她目前的狀態反正也幫不上什麽忙,又把註意力重新放回她和秦佩的身上。

“阿佩,我受傷了,你要對我溫柔些。”想到秦佩之前的話,白玉不滿地提出抗議。

什麽叫把她扔進靈泉啊,沒大沒小。

要不是看她長的好看,她早就一爪子拍過去了。

“你,打不過不知道跑啊?靈泉水還能再生,被拿走少許又有什麽關系?”秦佩看上去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白玉看了她一眼,有些沒有底氣地道:“我也不知道他有那麽厲害啊,我本以為小心一點應該可以對付的。”

“再說,我的遁地術還沒修煉到最高層,無法帶走兩個人,你那麽弱,我走了你怎麽辦”

白玉這話出來,秦佩明顯地楞了一下。

她的生命很漫長,但其實也單調得過分,陪伴她最長的兩個生靈,就是洪魔老祖和白玉了。洪魔老祖對她只有利用,他對於她也就是最熟悉的敵人而已。而白玉……

秦佩的經驗太少,她從未遇到這種情況,她把白玉的話在心裏咀嚼了一遍,忽而滋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又是困惑,又是覺得……暖。

“為什麽?你與我非親非故,你為了我與那犀牛精搏命,值得嗎?”

以前和洪魔老祖同住的時候,那時候她雖有神智卻還不能掌控這具身體,她暗觀洪魔老祖行事,便以為生靈與生靈之間只有利用,她也一直是這麽做的,因此見到白玉如此,她一時有些困惑,以及震驚。

但秦佩心裏明白,白玉說的都是真話,這也是對她的行為最合理的解釋了。

“我把你從石洞底下帶出來,就有義務護你周全。”白玉仿佛理所當然地道。

秦佩:“你會永遠保護我嗎?如果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你會像今天這樣,擋在我的面前嗎?”

白玉心道,她也並不是什麽心懷大愛的妖,換一個人在她面前,便是被犀牛精生吞了她也不會有多大的反應。頂多惋惜一下,可是如果對方是秦佩……

白玉很肯定地點了點頭:“會的。”

她也說不清為什麽,一想到這個假設,她的大腦直接給出的答案就是,任何情況下,她絕不會不管秦佩。

看到白玉篤定地點頭,秦佩忽然覺得她的內心為白玉的這句話很高興。

“阿玉,你真好。”秦佩笑著道。

白玉並非臉皮薄的妖,卻也在聽到秦佩的這句直白的表白的時候,在心裏小小地害羞了一下。

她微笑著那麽溫柔地喚她阿玉,在過去的十年裏是絕無僅有的。

素來對什麽都淡淡的的秦佩,忽然對她說:“阿玉,你真好。”白玉竟生出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就像她栽種多年都不曾開花的花樹,在今天忽然開出了花。

白玉想,她這一副原形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的,比如,從外表看,絕沒人能看出她剛剛在想什麽。

秦佩卻在想另一件事,她想到十年前她和白玉從靈泉中出來的時候,遇上四只武力值遠超白玉的黑熊精,那時白玉的做法和今日何其相似,她記得她當時還覺得她傻,不知道逃走。

其實她還是傻,秦佩心道,只知道做卻不知道說,以她的理解能力,如果不是今日機緣巧合往事重現,她可能一輩子都理解不了她的心意。

“今後我也會努力保護你的。”秦佩認真地道。

白玉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一絲欣慰,她雖然不需要秦佩真的來保護她,也不認為秦佩能在短時間內能修煉到足以保護她的地步,但總歸是她的一份心意,除此之外,她遇到秦佩的時候,秦佩在很多方面都可以說是一張白紙,她的生活方式她的為人處事之態度幾乎都是來源於她,某種意義上,秦佩算是她看著長大的,親手養大的孩子懂得回報了,白玉心中不免倍覺欣慰。

另一邊,白芍在一百招之後總算將犀牛小王從半空擊落,隨後她亦緩緩降落,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吃了她全力一擊已經毫無反抗能力的犀牛小王。

犀牛小王痛苦地捂著遭受重創的胸口,見白芍殺意騰騰地走過來,才感覺到一陣害怕: “ 你,你若殺了我,我兄長不會放過你的。”

白芍絲毫不為所動,利落地揮劍,一聲慘叫聲過後,犀牛小王的犀牛頭在地上滾了幾滾,滾到了白玉的腳邊,在即將碰到白玉的腳踝的時候,又被秦佩皺著眉像踢什麽臟東西一般踢到了遠處。

白芍沿著被她斬落的犀牛頭看向白玉,她們隔的比較遠,白玉又說的比較小聲,白芍須得凝神十分才能勉強分辨出她說的內容:“你太沖動了。”

白芍同樣回予以一句很輕的:“誰讓他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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