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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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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

一頓年夜飯吃的索然無味,沈寒露早早就回自己房間了。舅舅晚上也會住在老宅這邊。

禁燃令施行很多年了,北川的鄉下有固定的煙花燃放點,舅舅買了煙花爆竹,打算在零點的時候去把炮仗放了,林家這幾年的氣運一直不太好,死的死,病的病,還有做生意的也失敗負債了,正好趁著除夕這天放點鞭炮,去去晦氣,也祈願來年能轉轉運。

沈寒露躺在床上刷手機,今天的微博都是關於除夕春節的,零點的時候,顧則屹的微信消息提示框彈出來。

【顧則屹】:除夕快樂!我回北川了。

【寒露】:你今天就回來了?不用陪家人吃年夜飯嗎?

【顧則屹】:吃完趕了個飛機回來的,想見你。

【寒露】:可是我在鄉下。

【顧則屹】:我開車過來找你。

沈寒露想到老宅這裏有空房間給他住,於是回覆:我給你發定位。

顧則屹到的時候,沈寒露舅舅還沒回來,外公也睡了,他敲門的時候,沈寒露給他開的門。

顧則屹擔心吵醒老人家,壓低聲音:“這是你外公家吧。”

沈寒露點頭:“是啊,以前祖上留下的房子。”

顧則屹:“四合院啊,你曾祖父挺有錢。”

在那個年代能擁有四合院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只是現在四合院越來越少了,城裏基本都是商品房,看不到這種傳統建築,自然就物以稀為貴了。

沈寒露:“外面冷,你先進來吧,我帶你去給你準備的房間。”

顧則屹握住她的手:“不用麻煩了,我跟你一間。”

沈寒露:“可是……”

沈寒露想說她那間房的床很小,估計睡兩個人有點困難,而且他們才剛在一起不久,這麽快就要睡在一起,她有點接受不了,她可沒有倪黎那麽開放。

顧則屹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你放心,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對你做什麽,實在不行,我可以打地鋪,你另外給我安排房間還要鋪床,而且我就住一晚,別麻煩了。”

沈寒露相信顧則屹的人品,而且舅舅和外公都不知道她談戀愛的事,總有一天要告訴他們她和顧則屹在一起的事,擇日不如撞日。

“好吧。”沈寒露帶他往她的房間走。

顧則屹進屋看見她的房間挺空的,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空蕩蕩的書櫃和一個衣櫃,他就知道她不常常住在這兒。

書桌上只擺著一個老舊的木質相框,照片有點年代了,照片裏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和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公園的合照,女人抱著小女孩,小女孩手裏拿著兔子玩偶,女人面帶微笑的看著小女孩。

顧則屹猜測這應該是沈寒露和她媽媽的合照,她跟小時候沒什麽變化,就是五官長開了些。

“寒假你打算怎麽過?”沈寒露坐到床邊。

“我想在北川這邊和你待在一起。”顧則屹坐到她旁邊,“每天都想見到你。”

“你不會覺得膩嗎?”沈寒露低頭看著腳尖。

“我們不是正在談戀愛嗎,談戀愛當然要和女朋友膩在一起。”顧則屹湊近她。

熟悉的氣息包圍了她,沈寒露臉紅了。

安靜無聲幾秒,顧則屹剛想親她的臉,敲門聲響了。

“露露,你睡了嗎?”

是沈寒露的舅舅林衛平回來了。

“我,我還沒。”沈寒露有些慌張的站起身,顧則屹看著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無聲笑了笑,這姑娘真的一點都不會說謊,唯一一次可能就是三年前對他說的謊。

“要出來吃點守歲面嗎?”林衛平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守歲面是每年除夕夜,外公都會給她做的食物,寓意著歲歲平安,但外公生病以後什麽都忘了,這兩年都是舅舅做的面。

“我年夜飯吃的有點撐,面就不吃了,舅舅你也早點休息。”沈寒露說。

“好。”

門外沒有聲音了。

沈寒露重重呼出一口氣。

顧則屹將她拽進懷裏,壓低聲音:“就這麽不想讓你家人知道我?”

“我們是地下情?”

“我這麽見不得人?”

一連幾個問題把沈寒露都問懵了。

沈寒露:“不是,我只是覺得現在這麽晚了,我房間裏忽然有個男生在,被我舅舅知道,我臉往哪兒擱。”

顧則屹輕笑了聲:“可是我們又沒幹什麽,我也就是在你房間和你聊天。”

“你剛剛明明是想……”

是想親我。

沈寒露實在說不出口這幾個字。

“嗯?”顧則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著嗓說:“是想什麽?”

“哎呀你好煩啊,”沈寒露推搡了他一下,“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一面。”

她難得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往常她都是冷淡的,這讓顧則屹感到很新鮮。

“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這樣。”顧則屹擡起她下巴,湊過去找她的唇。

“唔……”沈寒露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萬一被舅舅聽見太尷尬了。

這一次比之前在天文臺的吻更加溫柔綿長,沈寒露漸漸被他帶的更游刃有餘,男生在這方面都不用學,真的是出自本能。

-

睡到半夜的時候,沈寒露是被熱醒的,顧則屹一直把她摟在懷裏,男生的體溫本來就偏高,床太小了,她只能和他抱一起才不會摔下去。

“不睡了?”顧則屹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頂。

“有點熱。”沈寒露小聲說。

顧則屹放開她,往邊上挪了點。

溫度降下來以後,沈寒露才漸漸又有了困意。

顧則屹一夜沒睡。

-

第二天天剛亮,顧則屹就悄悄離開了老宅。

沈寒露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她一個人了。

後面幾天,沈寒露都在老宅陪著外公,一直到正月初九,她才回學校。

回學校那天,她聯系了顧則屹,顧則屹說自己一直住在市中心的房子,她隨時可以去找他。

沈寒露沒有馬上去找他,而是先聯系了自己的導師。

之前的學術論文已經有回音了,何老師很欣賞沈寒露的才華,她主動給沈寒露推薦,讓她以個人名義在權威的期刊上發表學術論文,這次論文發表以後,對於沈寒露未來的學業和職業發展都是意義重大的。

晚上的時候,顧則屹給沈寒露打了電話。

沈寒露剛接起來。

對方語氣有些不悅:“怎麽還沒過來?”

沈寒露都能想到他現在的表情,她笑著說:“抱歉啊,學校有點事,馬上過來,你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帶過來。”

“我吃過了。”顧則屹說,“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還吃晚飯,都該吃夜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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