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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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淩晨三點，臥室中只有一盞床頭燈散發微光，賀宸剛洗過澡，被宋九安抱著側躺在床上。
賀宸聽著耳畔的呼吸聲，迷茫地盯著前方。
他對這些事一竅不通，現在需要的物品也買了，澡也洗了，宋九安卻格外沈默。
時間太久，賀宸有些困了，他閉上眼任思緒亂飄。
原定明天早上開車去一趟郊區拜訪林姨，如果今晚……就過兩天再去。
用品放在床頭櫃裏，有點不敢打開。
宋九安是不是睡著了……
想著這些，賀宸的意識不知何時下沈，睡了過去。三個小時後天邊泛起魚肚白，賀宸被鬧鐘叫醒，既然沒發生什麽，他幹脆按照原定計劃去郊區。
賀宸輕手輕腳離開床，換了身風格休閑的正裝。
回到臥室拿鑰匙，宋九安睜開眼看向他……眼神不像剛睡醒，像一宿沒睡。
“去哪？”宋九安問。
“林姨家，晚上回來。”賀宸說，不自覺往床頭櫃瞟了一眼。
宋九安點頭。
“其實……就是閑聊吃飯。”賀宸拾起鑰匙，握住冰涼的金屬，停頓後說，“過兩天再去也可以。”
短暫對視，他被宋九安拽了過去，鑰匙嘩啦一聲掉落。
賀宸幾乎是砸進柔軟的床，失重感讓他摟住宋九安的脖子，西裝瞬間皺了。
“等一下。”他下意識道。
宋九安立刻乖乖停下：“摔疼了？”
“不是。”賀宸一雙眼發懵地看著對方。
沒什麽可等的啊。
那……
“開始吧”三個字變得非常難以啟齒，賀宸一邊暗罵自己臉皮太薄，一邊用肢體動作表示。
手肘撐起身體，向上吻住宋九安，揚起的下顎與喉結繃成一條流暢暧昧的線，延伸進禁欲的西裝領口。
宋九安回應，摸索著摘掉賀宸的領帶，頎長的指尖向下，解開兩顆扣子，繼而探進白色布料下溫熱的皮膚。
混亂的幾分鐘過去，賀宸耳朵充血發紅，不知道是羞得還是被宋九安咬得，他在喘息中找到說話的機會：“你昨晚沒睡？”
“睡不著。”
再繼續，賀宸的大腦逐漸空白，動作變得毫無章法，他只覺得窗簾外的天光太亮，有種……白日宣.淫的感覺。
但光又太暗，晃動中他看不清宋九安的臉。
想看。
於是賀宸擡手撩開身前人遮臉的發絲，被人抓住手，順著掌根一路親下去。
像在拒絕什麽。
窗外越發明亮，遠方忽然傳來幾聲鳴笛，窗簾上，飛鳥的影子掠過，帶起窸窸窣窣的風聲。
某個動作變化的瞬間，賀宸看到宋九安眼角的水痕。
“哭什麽……”
“哥。”
宋九安的聲音沙啞，帶著鼻音與喘息，說不上來的可憐，與他其他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別離開我，別再走了。”
聽到最後四個字，賀宸楞住，眼眶不受控制地也紅了，擡起臉輕吻了幾下。
“好，不走。”
“我愛你。”宋九安呢喃。
“一直……很愛你。”
……
入夏了，正午驕陽似火，窗外隱約傳來蟬鳴。
賀宸睜開眼，面前是主臥的天花板，他懵了半晌後想起來。
次臥床單濕了，然後宋九安把他抱……
不能細想，賀宸頓時升起一股把頭埋進被子的沖動，他面紅耳赤地定了定神，拿起手機看時間：下午一點。
可能是累了，睡了這麽久。
臥室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宋九安拿著一杯冒熱氣的水走進來：“醒了？有……哪不舒服嗎。”
賀宸撐著床單坐起來，身上幾處位置一陣酸疼，看宋九安小心翼翼的樣子，他也不敢表現出來：“沒。”
宋九安欲言又止，最後沈默著把熱水遞給他。
搞得賀宸也不知道說什麽，杯子碰到嘴唇，嘴角忽然刺痛一下，他沒忍住嘶了一聲。
摸了摸，嘴角沾了液體創可貼。
“……你咬的？”
“是。”
賀宸有些疑惑，拿起手機打開前置，屏幕裏他姹紫嫣紅的……除了嘴角的口子，脖子和胸口滿是吻痕，鎖骨上甚至有個牙印。
宋九安站在床邊，目光裏滿是歉意。
“沒關系，我記得、我也咬你了。”
賀宸不知所雲地說著，忽然很想笑。
多大個人了居然還局促得像學生，宋九安也是，像只拆完家不敢面對主人的狗。
宋九安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跡，在床邊坐下：“餓嗎？我叫公司營養師做了飯，在外面，要拿進來嗎？”
因為剛才的念頭，賀宸越發覺得他小心的樣子像金毛捂鼻子，低頭笑起來。
“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真沒事，這才第一次以後……”賀宸說不下去了，呼著氣收住笑，“反正就是，以後還會有。”
“以後我輕點。”宋九安用指腹蹭了下他鎖骨上的牙印。
賀宸嘴角破了，不能接吻，於是坐在床上寡淡地牽了個手。遙控打開窗簾，日光充滿整間臥室，曬得人暖融融的。
“還要去林姨家嗎？”宋九安問。
“嗯，後天早上出發。”
“我和你一起吧。”
這個提議林姨他們肯定喜歡，過年時就沒去，賀宸思考片刻，答應下來。
事實證明確實這樣，去別墅那天林姨笑得眼睛瞇成兩條縫，和第一次見宋九安時一樣，笑得非常滿意，賀嶺峰還是老樣子，在午餐餐桌上訓犯人似的詢問近況，喝完酒原形畢露，也笑。
拍著宋九安的肩膀說：“有出息，祝你跟我們家小宸，長長久久。”
說著要跟宋九安碰杯。
“叔，我開車，以茶代酒。”
“還叫什麽叔？”賀嶺峰一副江湖豪氣的樣。
宋九安楞了楞，馬上禮貌道：“爸。”
“哎，對！”
旁邊，賀宸低頭剝蝦，勾起嘴角。
其實他自己都沒怎麽管賀嶺峰叫過爸，今天的氣氛莫名很高漲，果不其然，賀嶺峰又喊了一句：“小宸，你呢？”
於是賀宸也叫了一聲，林姨在旁邊嫌棄得直擋臉：“喝個酒給他得瑟的啊。”
老夫妻有午睡的習慣，時間一到，別墅裏靜得只剩鐘擺晃動聲，一絲傭人的腳步聲都沒有。
二樓有幾間客用臥室和書房，但宋九安提議繼續去賀宸的臥室。
這間屋子是別墅裏除了儲物室和衛生間以外面積最小的，賀宸當年自己選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狹窄更有安全感。
午後陽光正好，窗外是後院，綠草鮮花搭理得整齊有序，鄰居家的邊牧趴在圍墻對面酣睡。
宋九安之間碰了碰書桌上的小鯊魚擺件，小鯊魚隨著彈簧晃動起來，他笑笑：
“你高中的時候居然喜歡這麽可愛的擺件。”
“好像是別人送的。”
賀宸說，一直放在桌角……是因為這擺件非常像宋九安那只鯊魚玩偶。
賀宸忽然起身，走到書架旁翻找起來。
“找什麽？”宋九安問。
“紅樓夢。”
“……”宋九安默默移開了眼神，好半天才說，“埋在後面了。”
賀宸心中了然，又覺得好笑，找出書後翻開立刻看到了那封粉紅色情書：“你……我就算看到情書也不會去找她。”
賀宸拆開信封，展了展發黃的信紙，上面的圓珠筆跡舊了，散發油墨味道。
“不許看。”宋九安走過來。
“好歹是人家的心意。”賀宸說，“去年工作的時候見過她，她跟我提這件事我才知道。”
宋九安：“還見過她。”
“說了是工作，她去當藝人了。”賀宸笑起來，一目十行地看情書，內容很符合那個年代的高中生，文鄒鄒的。
宋九安湊過來，一字一字念道：“謝謝你那天給我的雨傘，逸夫樓門口花香四溢。”
“哎。”
“擡眼望向你的一瞬間雨仿佛停了，但我的心裏風雨交加。”
賀宸笑著推他：“她那天沒帶傘我正好多了一把，我是班委，就……”
越描越黑。
“記得這麽清楚。”宋九安低頭看他
“吃醋了？”賀宸說，“我跟你的事記得更清楚。”
宋九安摟住他，親了他一下作為回應，但仍不消停，下巴墊在賀宸肩上繼續看情書：“看看還有什麽……你的眼睛裏有銀河，對視的時候，又變成煙花，餘燼點亮我……”
“不看了不看了。”賀宸認輸地合上信紙，“以後只看你，真的。”
宋九安挑挑眉梢，片刻後問：“有紙筆嗎？”
“抽屜裏。”賀宸說。
“我也要寫。”
賀宸沒攔住他，宋九安坐在書桌前寫起來，西裝革履的，像個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
風過夏草，陽光將稿紙切割成明暗兩半，紙上只有筆鋒遒勁的寥寥一行字：
-你是我的每個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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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臥室中只有一盞床頭燈散發微光，賀宸剛洗過澡，被宋九安抱著側躺在床上。
賀宸聽著耳畔的呼吸聲，迷茫地盯著前方。
他對這些事一竅不通，現在需要的物品也買了，澡也洗了，宋九安卻格外沈默。
時間太久，賀宸有些困了，他閉上眼任思緒亂飄。
原定明天早上開車去一趟郊區拜訪林姨，如果今晚……就過兩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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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安是不是睡著了……
想著這些，賀宸的意識不知何時下沈，睡了過去。三個小時後天邊泛起魚肚白，賀宸被鬧鐘叫醒，既然沒發生什麽，他幹脆按照原定計劃去郊區。
賀宸輕手輕腳離開床，換了身風格休閑的正裝。
回到臥室拿鑰匙，宋九安睜開眼看向他……眼神不像剛睡醒，像一宿沒睡。
“去哪？”宋九安問。
“林姨家，晚上回來。”賀宸說，不自覺往床頭櫃瞟了一眼。
宋九安點頭。
“其實……就是閑聊吃飯。”賀宸拾起鑰匙，握住冰涼的金屬，停頓後說，“過兩天再去也可以。”
短暫對視，他被宋九安拽了過去，鑰匙嘩啦一聲掉落。
賀宸幾乎是砸進柔軟的床，失重感讓他摟住宋九安的脖子，西裝瞬間皺了。
“等一下。”他下意識道。
宋九安立刻乖乖停下：“摔疼了？”
“不是。”賀宸一雙眼發懵地看著對方。
沒什麽可等的啊。
那……
“開始吧”三個字變得非常難以啟齒，賀宸一邊暗罵自己臉皮太薄，一邊用肢體動作表示。
手肘撐起身體，向上吻住宋九安，揚起的下顎與喉結繃成一條流暢暧昧的線，延伸進禁欲的西裝領口。
宋九安回應，摸索著摘掉賀宸的領帶，頎長的指尖向下，解開兩顆扣子，繼而探進白色布料下溫熱的皮膚。
混亂的幾分鐘過去，賀宸耳朵充血發紅，不知道是羞得還是被宋九安咬得，他在喘息中找到說話的機會：“你昨晚沒睡？”
“睡不著。”
再繼續，賀宸的大腦逐漸空白，動作變得毫無章法，他只覺得窗簾外的天光太亮，有種……白日宣.淫的感覺。
但光又太暗，晃動中他看不清宋九安的臉。
想看。
於是賀宸擡手撩開身前人遮臉的發絲，被人抓住手，順著掌根一路親下去。
像在拒絕什麽。
窗外越發明亮，遠方忽然傳來幾聲鳴笛，窗簾上，飛鳥的影子掠過，帶起窸窸窣窣的風聲。
某個動作變化的瞬間，賀宸看到宋九安眼角的水痕。
“哭什麽……”
“哥。”
宋九安的聲音沙啞，帶著鼻音與喘息，說不上來的可憐，與他其他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
“別離開我，別再走了。”
聽到最後四個字，賀宸楞住，眼眶不受控制地也紅了，擡起臉輕吻了幾下。
“好，不走。”
“我愛你。”宋九安呢喃。
“一直……很愛你。”
……
入夏了，正午驕陽似火，窗外隱約傳來蟬鳴。
賀宸睜開眼，面前是主臥的天花板，他懵了半晌後想起來。
次臥床單濕了，然後宋九安把他抱……
不能細想，賀宸頓時升起一股把頭埋進被子的沖動，他面紅耳赤地定了定神，拿起手機看時間：下午一點。
可能是累了，睡了這麽久。
臥室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宋九安拿著一杯冒熱氣的水走進來：“醒了？有……哪不舒服嗎。”
賀宸撐著床單坐起來，身上幾處位置一陣酸疼，看宋九安小心翼翼的樣子，他也不敢表現出來：“沒。”
宋九安欲言又止，最後沈默著把熱水遞給他。
搞得賀宸也不知道說什麽，杯子碰到嘴唇，嘴角忽然刺痛一下，他沒忍住嘶了一聲。
摸了摸，嘴角沾了液體創可貼。
“……你咬的？”
“是。”
賀宸有些疑惑，拿起手機打開前置，屏幕裏他姹紫嫣紅的……除了嘴角的口子，脖子和胸口滿是吻痕，鎖骨上甚至有個牙印。
宋九安站在床邊，目光裏滿是歉意。
“沒關系，我記得、我也咬你了。”
賀宸不知所雲地說著，忽然很想笑。
多大個人了居然還局促得像學生，宋九安也是，像只拆完家不敢面對主人的狗。
宋九安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跡，在床邊坐下：“餓嗎？我叫公司營養師做了飯，在外面，要拿進來嗎？”
因為剛才的念頭，賀宸越發覺得他小心的樣子像金毛捂鼻子，低頭笑起來。
“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真沒事，這才第一次以後……”賀宸說不下去了，呼著氣收住笑，“反正就是，以後還會有。”
“以後我輕點。”宋九安用指腹蹭了下他鎖骨上的牙印。
賀宸嘴角破了，不能接吻，於是坐在床上寡淡地牽了個手。遙控打開窗簾，日光充滿整間臥室，曬得人暖融融的。
“還要去林姨家嗎？”宋九安問。
“嗯，後天早上出發。”
“我和你一起吧。”
這個提議林姨他們肯定喜歡，過年時就沒去，賀宸思考片刻，答應下來。
事實證明確實這樣，去別墅那天林姨笑得眼睛瞇成兩條縫，和第一次見宋九安時一樣，笑得非常滿意，賀嶺峰還是老樣子，在午餐餐桌上訓犯人似的詢問近況，喝完酒原形畢露，也笑。
拍著宋九安的肩膀說：“有出息，祝你跟我們家小宸，長長久久。”
說著要跟宋九安碰杯。
“叔，我開車，以茶代酒。”
“還叫什麽叔？”賀嶺峰一副江湖豪氣的樣。
宋九安楞了楞，馬上禮貌道：“爸。”
“哎，對！”
旁邊，賀宸低頭剝蝦，勾起嘴角。
其實他自己都沒怎麽管賀嶺峰叫過爸，今天的氣氛莫名很高漲，果不其然，賀嶺峰又喊了一句：“小宸，你呢？”
於是賀宸也叫了一聲，林姨在旁邊嫌棄得直擋臉：“喝個酒給他得瑟的啊。”
老夫妻有午睡的習慣，時間一到，別墅裏靜得只剩鐘擺晃動聲，一絲傭人的腳步聲都沒有。
二樓有幾間客用臥室和書房，但宋九安提議繼續去賀宸的臥室。
這間屋子是別墅裏除了儲物室和衛生間以外面積最小的，賀宸當年自己選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狹窄更有安全感。
午後陽光正好，窗外是後院，綠草鮮花搭理得整齊有序，鄰居家的邊牧趴在圍墻對面酣睡。
宋九安之間碰了碰書桌上的小鯊魚擺件，小鯊魚隨著彈簧晃動起來，他笑笑：
“你高中的時候居然喜歡這麽可愛的擺件。”
“好像是別人送的。”
賀宸說，一直放在桌角……是因為這擺件非常像宋九安那只鯊魚玩偶。
賀宸忽然起身，走到書架旁翻找起來。
“找什麽？”宋九安問。
“紅樓夢。”
“……”宋九安默默移開了眼神，好半天才說，“埋在後面了。”
賀宸心中了然，又覺得好笑，找出書後翻開立刻看到了那封粉紅色情書：“你……我就算看到情書也不會去找她。”
賀宸拆開信封，展了展發黃的信紙，上面的圓珠筆跡舊了，散發油墨味道。
“不許看。”宋九安走過來。
“好歹是人家的心意。”賀宸說，“去年工作的時候見過她，她跟我提這件事我才知道。”
宋九安：“還見過她。”
“說了是工作，她去當藝人了。”賀宸笑起來，一目十行地看情書，內容很符合那個年代的高中生，文鄒鄒的。
宋九安湊過來，一字一字念道：“謝謝你那天給我的雨傘，逸夫樓門口花香四溢。”
“哎。”
“擡眼望向你的一瞬間雨仿佛停了，但我的心裏風雨交加。”
賀宸笑著推他：“她那天沒帶傘我正好多了一把，我是班委，就……”
越描越黑。
“記得這麽清楚。”宋九安低頭看他
“吃醋了？”賀宸說，“我跟你的事記得更清楚。”
宋九安摟住他，親了他一下作為回應，但仍不消停，下巴墊在賀宸肩上繼續看情書：“看看還有什麽……你的眼睛裏有銀河，對視的時候，又變成煙花，餘燼點亮我……”
“不看了不看了。”賀宸認輸地合上信紙，“以後只看你，真的。”
宋九安挑挑眉梢，片刻後問：“有紙筆嗎？”
“抽屜裏。”賀宸說。
“我也要寫。”
賀宸沒攔住他，宋九安坐在書桌前寫起來，西裝革履的，像個正在批改作業的老師。
風過夏草，陽光將稿紙切割成明暗兩半，紙上只有筆鋒遒勁的寥寥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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