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5 章
宋九安點頭，靜靜註視他。
“你一直喜歡男生嗎，什麽時候開始……”
這問題像來自長輩的質問。
“很小，十歲左右。”宋九安回答。
賀宸垂下眼應了一聲，回憶片刻：“我那會兒還誤會你和隔壁班女孩早戀了。”
宋九安輕勾嘴角：“記得。”
賀宸大腦迅速運轉組織著語言，又問：“在國外談過男朋友嗎？”
這又是什麽破問題。
“沒。”宋九安說。
賀宸擡眼看向他，對視兩秒：“……初戀啊。”
“是啊。”
再次沈默下來，賀宸拿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冰塊叮當撞著玻璃杯壁。短暫沈默後，宋九安先開口：“你想問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吧？”
“……嗯。”
賀宸一開始最想問的就是這個，卻遲遲不敢，他怕聽見自己猜的答案。
“也是十歲左右。”宋九安說，“但其實我從沒想過真的和你怎麽樣，只是一種……類似夢想的感覺。”
賀宸沒說話，指尖小幅度刮過玻璃杯上的浮雕紋路。
往日的種種在腦中閃過，每個細節都染上異樣感。他有些愧疚，居然這麽多年都毫無察覺。
但還好宋九安藏得夠好，如果結婚前賀宸知道這件事，估計會慌張又尷尬，連夜列出八百條妥當的拒絕方法。
“為什麽？”
“太久了，忘了。”宋九安說，“好像沒有具體某個理由。”
賀宸思考片刻，發現自己也沒有具體的緣由，荷爾蒙不講道理。
“有時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你，還是想你了，還是單純像以前一樣想一直纏著你。”
宋九安繼續說著，語氣緩慢，像細雨落地。
“直到回國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想見你，只見一面又覺得不甘心，才想出結婚這個借口。”
他盡力維持平靜的表情和語氣，可不連貫的邏輯暴露了他。
賀宸聽得認真：“別緊張。”
“看上去很緊張嗎？”
賀宸搖頭，起身在另一側的沙發坐下，低頭看了眼，宋九安搭在腿上的手肉眼可見地發抖。
“……”
宋九安蜷起抖個不停的手指：“是有點。”
賀宸握住他寬薄的手掌，溫度冰涼。
宋九安收斂笑容，拇指摩挲半晌：“你沒懷疑過我嗎？想擺脫宋建成，在鄰省買房，多請幾個人清理眼線也能辦到。”
“從來沒有。”賀宸說，“覺得你很聰明，結婚比想住鄰省合理多了，而且找我比隨便找個人更有說服力。”
“而且——”賀宸忽然意識到不妥。
宋九安看向他：“而且你我的關系特殊，宋建成古板，會覺得我無可救藥。”
“…是這個意思。”
“如果你介意，以後我換個稱呼。”宋九安說。
“不介意。”賀宸立刻搖頭。
“那……哥。”宋九安說，“不要有負擔，很少有人能走一輩子，如果哪天你想分手，不要因為我喜歡你更久就忍著。”
賀宸看了看他深黑的瞳孔，沒找出什麽。
“我點頭了你會難過嗎？”
“會。”宋九安說著，卻笑了，“我總不能抓著你不放。”
“但是分手之後我還想做朋友。”
“好。”
賀宸停頓幾秒：“你可以不放我走。”
宋九安楞了楞，包廂門鈴響起，他松開賀宸的手，遙控開門。
兩盤奶酪松露意面上桌，服務生鞠躬，轉身離開包廂。
等門完全關閉，賀宸才再次開口：“現在說也不算數。”
他笑著嘆氣：“不想這些了。”
“嗯。”宋九安也笑笑，從餐布中抽出刀叉，金屬反射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暗色。
他有些怕，怕自己因為賀宸今天的這句應允，在分手時真的失控地困住賀宸。
賀宸回到了餐桌另一側，身側是纖塵不染的落地窗，光線柔和地鋪灑在他的側臉。
遠處傳來鳴笛吵嚷，融進刀叉碰撞聲。
賀宸第一次發現，宋九安在感情方面居然比自己還要自卑。
有些奇怪。
他眾星捧月，即便人生有陰暗面，也遠比普通人掌握更多資源。
也許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不那麽正常。
賀宸不在乎。
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算哪。
——
宋九安的新公司看上去非常像樣，新裝修的大廳風格簡約幹凈，向高層專用電梯走，賀宸環顧四周，心中一陣感慨。
電梯門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出來，低頭致意：“宋總。”
宋九安點頭回應。
看著這一幕，賀宸頓時更感慨了。
電梯門關閉，宋九安按下樓層：“我還不適應，聽見別人叫宋總……總覺得他要找宋建成。”
賀宸一楞，笑了。
“真的。”宋九安笑道。
剛才忘記按直達，電梯忽然停下，門打開的前一秒，宋九安迅速調整出冷漠嚴肅的表情。
賀宸更想笑了，為了配合他只好咬牙憋住。
同樣一臉嚴肅。
門開啟，陸明拎著電腦包杵在門外，緩慢挑起眉毛：“你倆先上？”
宋九安：“上來。”
“哦。”陸明進來按了個樓層，不自在地聳動肩膀，半晌寂靜後他找個話題，“宸哥第一次來這邊？”
“是。”賀宸說。
“挺好，前兩天甲醛味兒大。”
“……是。”
“對了。”陸明低頭從包裏掏出一沓紙，“宋總這個是，一會兒那人的資料。”
他稱呼宋九安的語氣格外猶豫，聽上去仿佛馬上要咬到舌頭。
剛憋回去的笑意再次出現，賀宸低頭用力抿了抿嘴。
身邊，宋九安先笑了，接過資料，偏頭遮著臉繼續笑。
“又吃什麽笑藥了？”陸明一臉莫名其妙，看到同樣在笑的賀宸，尷尬地閉嘴，“不好意思。”
終於熬到樓層，陸明快步離開電梯，關門後回頭看了一眼。
總感覺這倆人關系又變了。
“宋總來了？”一個中年女人路過，“旁邊是新藝人？怎麽一起坐電梯。”
“不是，他好兄弟，好朋友。”陸明篤定道。
-
頂層辦公室。
寬敞的辦公桌後城市景色一覽無餘，天色暗了，日光傾斜著描摹繁華，最遠處的樓隱入霧氣。
賀宸在這裏等宋九安。
宋九安說，他可以隨意走動，電腦也可以用……賀宸只是繞著幾個房間走了一圈，最後駐足在辦公桌前。
電腦，文件，書，水杯……還有一張相框立在桌角，是他們在愛丁堡海邊的合照。
這是一張自拍，宋九安舉著手機，賀宸當時不知道他在拍照，低頭笑得燦爛，下巴收進棕色圍巾，臉上沾了一道幹涸的沙子。
賀宸看著，嘴角不自覺浮現笑容。
他拿起相框，忽然猜想宋九安會不會在照片背面寫字，相框卡扣很緊，賀宸用力掰了兩下。
哢的一聲……四五張照片掉了出來，散落在桌上。
賀宸楞楞地拾起一張。
照片泛黃，畫面中是他初中門口的公交車站，下著雨，賀宸站在檐下望著街道發呆，方框眼鏡掉到鼻尖。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只有一個日期。
幾張照片全是賀宸，時間跨度大，有合影也有偷拍。
甚至還有一張剪去了兩塊的紅底寸照，是賀宸高中入學前拍的。
……他說高考時怎麽找不到了。
看著這些，賀宸心裏五味雜陳，對宋九安那句“十歲左右開始”有了實質性的理解。
賀宸嘆氣，把照片歸攏好想塞回相框，大門忽然傳來指紋解鎖聲。
“提前結束了。”宋九安走過來，“回家？還是——”
他看到賀宸手裏的照片，動作僵住。
賀宸茫然地看他一眼，有些搞不清狀況，幾秒後明白過來，這些照片是宋九安的秘密，於是誠懇道：
“那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裏面還有別的。”
宋九安臉上略顯覆雜的表情一下子變清澈：“……不生氣嗎？”
“氣什麽？”
“我……偷拍了你這麽多照片。”
賀宸這才明白宋九安離奇的思路，無奈笑了。
“什麽叫偷拍，那會兒我相機裏也全是你，吃飯喝水上學，什麽都拍。”
本來這件事點到為止即可。
“不一樣。”宋九安卻搖頭，拿起雨天車站那張，“我躲在樹後面，用相機對著你，按快門，腦子裏想著……”
想著春夜夢裏的那些畫面。
宋九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非要說出來，也許是單純找罵，又也許……想聽賀宸再原諒他一次。
“我知道，沒關系。”賀宸瞳孔中情緒淡淡。
兩秒，他的音量變小。
“我也想過那些。”
宋九安片刻後問：“對我嗎？”
賀宸本就發紅的耳朵更紅一度，他遮了下眼睛：“不然呢……”
“別騙我。”宋九安低下頭，鼻尖在賀宸脖頸上輕輕蹭過。
賀宸疑惑地嗅了嗅，沒有酒味，還是環住他的背脊：“嗯。”
一分鐘後，賀宸腰窩抵住桌沿，喘息著，口唇間滿是宋九安燙人的溫度。
認真享受片刻，他睜開霧蒙蒙的雙眼，目光越過宋九安的鬢角與耳尖，俯瞰落地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
夕陽晃動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宋九安點頭，靜靜註視他。
“你一直喜歡男生嗎，什麽時候開始……”
這問題像來自長輩的質問。
“很小，十歲左右。”宋九安回答。
賀宸垂下眼應了一聲，回憶片刻：“我那會兒還誤會你和隔壁班女孩早戀了。”
宋九安輕勾嘴角：“記得。”
賀宸大腦迅速運轉組織著語言，又問：“在國外談過男朋友嗎？”
這又是什麽破問題。
“沒。”宋九安說。
賀宸擡眼看向他，對視兩秒：“……初戀啊。”
“是啊。”
再次沈默下來，賀宸拿起檸檬水抿了一口，冰塊叮當撞著玻璃杯壁。短暫沈默後，宋九安先開口：“你想問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吧？”
“……嗯。”
賀宸一開始最想問的就是這個，卻遲遲不敢，他怕聽見自己猜的答案。
“也是十歲左右。”宋九安說，“但其實我從沒想過真的和你怎麽樣，只是一種……類似夢想的感覺。”
賀宸沒說話，指尖小幅度刮過玻璃杯上的浮雕紋路。
往日的種種在腦中閃過，每個細節都染上異樣感。他有些愧疚，居然這麽多年都毫無察覺。
但還好宋九安藏得夠好，如果結婚前賀宸知道這件事，估計會慌張又尷尬，連夜列出八百條妥當的拒絕方法。
“為什麽？”
“太久了，忘了。”宋九安說，“好像沒有具體某個理由。”
賀宸思考片刻，發現自己也沒有具體的緣由，荷爾蒙不講道理。
“有時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你，還是想你了，還是單純像以前一樣想一直纏著你。”
宋九安繼續說著，語氣緩慢，像細雨落地。
“直到回國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想見你，只見一面又覺得不甘心，才想出結婚這個借口。”
他盡力維持平靜的表情和語氣，可不連貫的邏輯暴露了他。
賀宸聽得認真：“別緊張。”
“看上去很緊張嗎？”
賀宸搖頭，起身在另一側的沙發坐下，低頭看了眼，宋九安搭在腿上的手肉眼可見地發抖。
“……”
宋九安蜷起抖個不停的手指：“是有點。”
賀宸握住他寬薄的手掌，溫度冰涼。
宋九安收斂笑容，拇指摩挲半晌：“你沒懷疑過我嗎？想擺脫宋建成，在鄰省買房，多請幾個人清理眼線也能辦到。”
“從來沒有。”賀宸說，“覺得你很聰明，結婚比想住鄰省合理多了，而且找我比隨便找個人更有說服力。”
“而且——”賀宸忽然意識到不妥。
宋九安看向他：“而且你我的關系特殊，宋建成古板，會覺得我無可救藥。”
“…是這個意思。”
“如果你介意，以後我換個稱呼。”宋九安說。
“不介意。”賀宸立刻搖頭。
“那……哥。”宋九安說，“不要有負擔，很少有人能走一輩子，如果哪天你想分手，不要因為我喜歡你更久就忍著。”
賀宸看了看他深黑的瞳孔，沒找出什麽。
“我點頭了你會難過嗎？”
“會。”宋九安說著，卻笑了，“我總不能抓著你不放。”
“但是分手之後我還想做朋友。”
“好。”
賀宸停頓幾秒：“你可以不放我走。”
宋九安楞了楞，包廂門鈴響起，他松開賀宸的手，遙控開門。
兩盤奶酪松露意面上桌，服務生鞠躬，轉身離開包廂。
等門完全關閉，賀宸才再次開口：“現在說也不算數。”
他笑著嘆氣：“不想這些了。”
“嗯。”宋九安也笑笑，從餐布中抽出刀叉，金屬反射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暗色。
他有些怕，怕自己因為賀宸今天的這句應允，在分手時真的失控地困住賀宸。
賀宸回到了餐桌另一側，身側是纖塵不染的落地窗，光線柔和地鋪灑在他的側臉。
遠處傳來鳴笛吵嚷，融進刀叉碰撞聲。
賀宸第一次發現，宋九安在感情方面居然比自己還要自卑。
有些奇怪。
他眾星捧月，即便人生有陰暗面，也遠比普通人掌握更多資源。
也許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不那麽正常。
賀宸不在乎。
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算哪。
——
宋九安的新公司看上去非常像樣，新裝修的大廳風格簡約幹凈，向高層專用電梯走，賀宸環顧四周，心中一陣感慨。
電梯門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出來，低頭致意：“宋總。”
宋九安點頭回應。
看著這一幕，賀宸頓時更感慨了。
電梯門關閉，宋九安按下樓層：“我還不適應，聽見別人叫宋總……總覺得他要找宋建成。”
賀宸一楞，笑了。
“真的。”宋九安笑道。
剛才忘記按直達，電梯忽然停下，門打開的前一秒，宋九安迅速調整出冷漠嚴肅的表情。
賀宸更想笑了，為了配合他只好咬牙憋住。
同樣一臉嚴肅。
門開啟，陸明拎著電腦包杵在門外，緩慢挑起眉毛：“你倆先上？”
宋九安：“上來。”
“哦。”陸明進來按了個樓層，不自在地聳動肩膀，半晌寂靜後他找個話題，“宸哥第一次來這邊？”
“是。”賀宸說。
“挺好，前兩天甲醛味兒大。”
“……是。”
“對了。”陸明低頭從包裏掏出一沓紙，“宋總這個是，一會兒那人的資料。”
他稱呼宋九安的語氣格外猶豫，聽上去仿佛馬上要咬到舌頭。
剛憋回去的笑意再次出現，賀宸低頭用力抿了抿嘴。
身邊，宋九安先笑了，接過資料，偏頭遮著臉繼續笑。
“又吃什麽笑藥了？”陸明一臉莫名其妙，看到同樣在笑的賀宸，尷尬地閉嘴，“不好意思。”
終於熬到樓層，陸明快步離開電梯，關門後回頭看了一眼。
總感覺這倆人關系又變了。
“宋總來了？”一個中年女人路過，“旁邊是新藝人？怎麽一起坐電梯。”
“不是，他好兄弟，好朋友。”陸明篤定道。
-
頂層辦公室。
寬敞的辦公桌後城市景色一覽無餘，天色暗了，日光傾斜著描摹繁華，最遠處的樓隱入霧氣。
賀宸在這裏等宋九安。
宋九安說，他可以隨意走動，電腦也可以用……賀宸只是繞著幾個房間走了一圈，最後駐足在辦公桌前。
電腦，文件，書，水杯……還有一張相框立在桌角，是他們在愛丁堡海邊的合照。
這是一張自拍，宋九安舉著手機，賀宸當時不知道他在拍照，低頭笑得燦爛，下巴收進棕色圍巾，臉上沾了一道幹涸的沙子。
賀宸看著，嘴角不自覺浮現笑容。
他拿起相框，忽然猜想宋九安會不會在照片背面寫字，相框卡扣很緊，賀宸用力掰了兩下。
哢的一聲……四五張照片掉了出來，散落在桌上。
賀宸楞楞地拾起一張。
照片泛黃，畫面中是他初中門口的公交車站，下著雨，賀宸站在檐下望著街道發呆，方框眼鏡掉到鼻尖。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只有一個日期。
幾張照片全是賀宸，時間跨度大，有合影也有偷拍。
甚至還有一張剪去了兩塊的紅底寸照，是賀宸高中入學前拍的。
……他說高考時怎麽找不到了。
看著這些，賀宸心裏五味雜陳，對宋九安那句“十歲左右開始”有了實質性的理解。
賀宸嘆氣，把照片歸攏好想塞回相框，大門忽然傳來指紋解鎖聲。
“提前結束了。”宋九安走過來，“回家？還是——”
他看到賀宸手裏的照片，動作僵住。
賀宸茫然地看他一眼，有些搞不清狀況，幾秒後明白過來，這些照片是宋九安的秘密，於是誠懇道：
“那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裏面還有別的。”
宋九安臉上略顯覆雜的表情一下子變清澈：“……不生氣嗎？”
“氣什麽？”
“我……偷拍了你這麽多照片。”
賀宸這才明白宋九安離奇的思路，無奈笑了。
“什麽叫偷拍，那會兒我相機裏也全是你，吃飯喝水上學，什麽都拍。”
本來這件事點到為止即可。
“不一樣。”宋九安卻搖頭，拿起雨天車站那張，“我躲在樹後面，用相機對著你，按快門，腦子裏想著……”
想著春夜夢裏的那些畫面。
宋九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非要說出來，也許是單純找罵，又也許……想聽賀宸再原諒他一次。
“我知道，沒關系。”賀宸瞳孔中情緒淡淡。
兩秒，他的音量變小。
“我也想過那些。”
宋九安片刻後問：“對我嗎？”
賀宸本就發紅的耳朵更紅一度，他遮了下眼睛：“不然呢……”
“別騙我。”宋九安低下頭，鼻尖在賀宸脖頸上輕輕蹭過。
賀宸疑惑地嗅了嗅，沒有酒味，還是環住他的背脊：“嗯。”
一分鐘後，賀宸腰窩抵住桌沿，喘息著，口唇間滿是宋九安燙人的溫度。
認真享受片刻，他睜開霧蒙蒙的雙眼，目光越過宋九安的鬢角與耳尖，俯瞰落地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
夕陽晃動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