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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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休息室內，宋九安面朝化妝鏡而坐，剛卸完妝，化妝師帶著工具撩開簾子離開。
鏡子兩側有打光燈，白色亮光包裹著宋九安，在鏡中留下個近乎完美的半身胸像。
簾子被一只手撩開半截，金繾揮了揮禮物盒，發出硬物碰撞的聲響。
“謝了啊。”
宋九安從鏡子中看著他：“不客氣。”
“我還沒回禮呢。”金繾鉆進休息室，在一旁坐下，“宋哥想要什麽？”
話音落下，休息室靜得只剩排風口的嗡嗡聲。
金繾笑著自問自答：“我那還剩不少合照，發幾張慶祝你回國，怎麽樣？”
宋九安疲倦地閉了閉眼，回頭朝門口喊一聲：“陸明。”
陸明像聲控的一樣撩簾而入，沈著臉瞪向金繾，心中有幾分“終於可以帶薪罵人”的暗爽。
文替武替手替，他很特別，吵架替。
“不是愛蹭嗎？我給你指條明路，現在去承認那些照片裏全是你，跟你親愛的宋哥賣賣腐都比你跟導演睡一覺紅的快。”陸明輸出一大段。
金繾僵笑一下，看向宋九安：“你慫不慫？”
“他懶得跟你吵，我現在就是他的嘴。”陸明擋住他的視線。
“我也不想吵架，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我發照片，二讓宋九安給我道歉。”金繾將碎發勾到耳後。
陸明：“發，我看著你發，發三年了誰他媽怕你了，你剛出國的時候宋九安沒少關照你，就換來你偷拍造謠？白眼狼玩意兒。”
“等著。”金繾站起來，冷冷剜了陸明一眼，離開休息室。
確認他徹底走遠，陸明才一屁股坐下：“傻逼東西。”
宋九安摘下耳機。
音樂擋不住兩人的大嗓門，他聽見個大概。
陸明沒罵盡興，繼續說：“幾張破圖玩三年了，都快給你玩出深情人設了。”
“他這次可能要p圖。”宋九安撚著耳機。
“p唄，你又不怕。”陸明聳肩。
宋九安沈默地望著桌面。
“怎麽？”陸明疑惑皺眉。
“我哥會看到。”宋九安擡起眼。
陸明頓時露出一副想掐死所有戀愛腦的表情。
宋九安低頭解下項鏈：“晚上有行程嗎？”
“沒有，從現在開始到進組什麽行程都沒有。”陸明循循善誘地說，“有意願再接點兒？嗯？對吧。”
宋九安思索片刻，放棄了什麽似的站起來：“我想去跟賀宸當面解釋一下，但是他今天應該累了。”
陸明終於忍不下去了：“得了，我去開車，您愛去哪去哪。”
“上次讓你弄的路演票呢？”宋九安叫住他。
“還沒演到月港，今天有一場在外省。”陸明說。
“訂機票。”
國慶檔電影《長歌當哭》的編劇曾經在宏茂任職，地位舉足輕重，卻因為在飯局上不給宋建成敬酒就被慢慢排擠離職。
該見見他。
——
午休時間，辦公室裏全員安靜如雞。
組長辦公室隔音奇好，她的訓斥聲被隔得朦朦朧朧聽不清，盡管如此，依舊能感受到她沖天的火氣。
聽見兩聲文件拍桌的脆響，王納川咧著嘴為賀宸捏把汗。
賀宸很難殺的。
應該能活著出來。
終於，組長辦公室的門打開，聲音瞬間清晰。
“這種低級錯誤再有一次！你知道什麽後果！”
賀宸回身點頭，關上了辦公室大門。
“怎麽樣？下午還能幹活嗎？”王納川趕忙問。
賀宸回到工位，抽出一張濕巾細致地擦兩下臉：“她又沒打我。”
聞言，王納川早有準備地穿上外套：“那走，外省路演。”
周圍另外兩個人也站起來。
賀宸披上外套，來不及穿好就匆忙跟著他們往外走，他揪著衣領一角，想起剛才組長的話。
-你在護著他嗎？咱們這行最忌諱追星，你是老員工這次我不懷疑你
結個婚還挺危險。
跟隨一行人鉆進面包車，賀宸坐副駕，車輛啟動後他點開微信，刪掉備註中“宋九安”三個字。
他想了想，拇指點兩下屏幕。
-喬治
修改好後，賀宸盯著聊天框上的兩個字，反射弧奇長地笑了一聲。
“被組長罵傻了？”王納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賀宸下意識熄滅屏幕。
“喲。”王納川八卦地挑眉。
賀宸打個哈欠，收起手機：“我睡覺了。”
看他被罵了一中午很可憐，王納川沒多問：“趕緊睡，晚上路演千萬別再失誤，保不齊給你開了。”
賀宸套上U型枕，剛閉上眼，一個女生忽然開口：“你們上午剛采訪的下午就塌了。”
“誰啊？”王納川問。
“宋九安，偶像期間戀愛，世事無常啊。”女生嘖嘖兩聲。
賀宸睜開眼。
身後幾個人聽上去正聚在一起看熱搜，王納川說：“還是那個女生，真的，我都懷疑這是他妹妹。”
“牽手了。”女生反駁道。
賀宸望著面前勻速流動的寬闊馬路。
他不打算主動問，宋九安願意提就提，不願意也沒關系。
剛回國就被曝出道期間的戀情實錘，背後一定有人想搞他，但那人又拿不到近期的圖片。
要麽是保護得太好，要麽是已經分手。
賀宸相信宋九安，不會邊談戀愛邊協議結婚。
從公司到機場半個小時車程，賀宸短暫睡了一覺，可能是其他人太吵，他做的夢十分豐富。
大概內容是宋九安摟著一個女生到處談戀愛。
賀宸沒當回事，醒來後就全部拋諸腦後，沒想到他在飛機上睡覺時這夢居然續上了。
還更加生動形象。
一家五星酒店門口，宋九安牽著卷發女生的手，笑意盎然。
“哥，這我女朋友。”
賀宸很想向女生問好，卻發不出聲音。
“怎麽不說話？”宋九安滿臉疑惑，兩秒後又笑笑，“我二十四了，早該談戀愛了，還當我是小孩嗎？”
沒有，沒說不能談。
但是我們結婚的事怎麽辦？
賀宸依舊說不了話，有些著急。
就這樣“對方說話他幹著急”了幾個回合，賀宸成功把自己急醒了，面朝前方的飛機座椅迷茫地眨一下眼。
可能真被組長罵出毛病來了。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去酒店的路上，賀宸有了些頭緒。
這種感覺就像父母第一次發現孩子談戀愛了一樣，看著對方從懵懵懂懂的小朋友變成有伴侶的成年人，總會感到落差。
酒店前臺，接待員捏著一沓身份證敲電腦，賀宸一行人圍在大理石臺周圍。
“一會兒吃什麽？”王納川問眾人。
“報銷嗎？”
“看想吃什麽了，吃沙縣肯定報銷。”
“公司最近不差錢吧，酒店都能住單間了……宸哥。”
王納川話說半截，忽然手指狂懟賀宸。
“幹什麽？”賀宸問。
王納川向身後使個眼色，壓低聲音：“是宋九安和他經紀人嗎？”
可惜他壓不住大嗓門，大家全聽見了，齊刷刷轉過頭。一群媒體跟一個經紀人外加他身後的熱點藝人面面相覷，像狼群圍著兩只羊。
“請問——”
“不接受。”
第一個打開手持攝像機的王納川和陸明幾乎同時開口。
“我們是星光文娛——”
“那也不接受。”
賀宸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宋九安臉上，口型道：“沒事。”
宋九安用提口罩的動作回應他。
星光文娛畢竟是正經公司，不經過藝人同意，錄了視頻也不能播，對峙兩句後雙方禮貌收兵。
“您的房卡。”前臺將房卡按房間號整齊陳列在大理石板上，方便他們取。
拿卡的間隙，王納川又用自以為分貝很低的聲音說：“牛逼啊他，剛出事也不帶幾個安保。”
“要不要給你個喇叭？”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啊？”王納川懵道。
“讓你小點聲。”賀宸推著他向電梯走去。
他們早點離開前臺，宋九安才能早點入住，晚一分鐘就多一分被粉絲認出的風險。
大自然法則，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全員擠進電梯後，前臺忽然傳來粉絲爭執的聲音。
好幾道女聲和陸明的聲音混在一起，光用耳朵就能聽出人多勢眾的無助感。
電梯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吵鬧。
“不帶安保的後果。”王納川惋惜嘆氣。
賀宸站在電梯角落，擔憂地皺起眉。
因為不確定宋九安被圍攻時有沒有拿到房卡，他打開手機飛快發送一串數字。
-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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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兩側有打光燈，白色亮光包裹著宋九安，在鏡中留下個近乎完美的半身胸像。
簾子被一只手撩開半截，金繾揮了揮禮物盒，發出硬物碰撞的聲響。
“謝了啊。”
宋九安從鏡子中看著他：“不客氣。”
“我還沒回禮呢。”金繾鉆進休息室，在一旁坐下，“宋哥想要什麽？”
話音落下，休息室靜得只剩排風口的嗡嗡聲。
金繾笑著自問自答：“我那還剩不少合照，發幾張慶祝你回國，怎麽樣？”
宋九安疲倦地閉了閉眼，回頭朝門口喊一聲：“陸明。”
陸明像聲控的一樣撩簾而入，沈著臉瞪向金繾，心中有幾分“終於可以帶薪罵人”的暗爽。
文替武替手替，他很特別，吵架替。
“不是愛蹭嗎？我給你指條明路，現在去承認那些照片裏全是你，跟你親愛的宋哥賣賣腐都比你跟導演睡一覺紅的快。”陸明輸出一大段。
金繾僵笑一下，看向宋九安：“你慫不慫？”
“他懶得跟你吵，我現在就是他的嘴。”陸明擋住他的視線。
“我也不想吵架，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我發照片，二讓宋九安給我道歉。”金繾將碎發勾到耳後。
陸明：“發，我看著你發，發三年了誰他媽怕你了，你剛出國的時候宋九安沒少關照你，就換來你偷拍造謠？白眼狼玩意兒。”
“等著。”金繾站起來，冷冷剜了陸明一眼，離開休息室。
確認他徹底走遠，陸明才一屁股坐下：“傻逼東西。”
宋九安摘下耳機。
音樂擋不住兩人的大嗓門，他聽見個大概。
陸明沒罵盡興，繼續說：“幾張破圖玩三年了，都快給你玩出深情人設了。”
“他這次可能要p圖。”宋九安撚著耳機。
“p唄，你又不怕。”陸明聳肩。
宋九安沈默地望著桌面。
“怎麽？”陸明疑惑皺眉。
“我哥會看到。”宋九安擡起眼。
陸明頓時露出一副想掐死所有戀愛腦的表情。
宋九安低頭解下項鏈：“晚上有行程嗎？”
“沒有，從現在開始到進組什麽行程都沒有。”陸明循循善誘地說，“有意願再接點兒？嗯？對吧。”
宋九安思索片刻，放棄了什麽似的站起來：“我想去跟賀宸當面解釋一下，但是他今天應該累了。”
陸明終於忍不下去了：“得了，我去開車，您愛去哪去哪。”
“上次讓你弄的路演票呢？”宋九安叫住他。
“還沒演到月港，今天有一場在外省。”陸明說。
“訂機票。”
國慶檔電影《長歌當哭》的編劇曾經在宏茂任職，地位舉足輕重，卻因為在飯局上不給宋建成敬酒就被慢慢排擠離職。
該見見他。
——
午休時間，辦公室裏全員安靜如雞。
組長辦公室隔音奇好，她的訓斥聲被隔得朦朦朧朧聽不清，盡管如此，依舊能感受到她沖天的火氣。
聽見兩聲文件拍桌的脆響，王納川咧著嘴為賀宸捏把汗。
賀宸很難殺的。
應該能活著出來。
終於，組長辦公室的門打開，聲音瞬間清晰。
“這種低級錯誤再有一次！你知道什麽後果！”
賀宸回身點頭，關上了辦公室大門。
“怎麽樣？下午還能幹活嗎？”王納川趕忙問。
賀宸回到工位，抽出一張濕巾細致地擦兩下臉：“她又沒打我。”
聞言，王納川早有準備地穿上外套：“那走，外省路演。”
周圍另外兩個人也站起來。
賀宸披上外套，來不及穿好就匆忙跟著他們往外走，他揪著衣領一角，想起剛才組長的話。
-你在護著他嗎？咱們這行最忌諱追星，你是老員工這次我不懷疑你
結個婚還挺危險。
跟隨一行人鉆進面包車，賀宸坐副駕，車輛啟動後他點開微信，刪掉備註中“宋九安”三個字。
他想了想，拇指點兩下屏幕。
-喬治
修改好後，賀宸盯著聊天框上的兩個字，反射弧奇長地笑了一聲。
“被組長罵傻了？”王納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賀宸下意識熄滅屏幕。
“喲。”王納川八卦地挑眉。
賀宸打個哈欠，收起手機：“我睡覺了。”
看他被罵了一中午很可憐，王納川沒多問：“趕緊睡，晚上路演千萬別再失誤，保不齊給你開了。”
賀宸套上U型枕，剛閉上眼，一個女生忽然開口：“你們上午剛采訪的下午就塌了。”
“誰啊？”王納川問。
“宋九安，偶像期間戀愛，世事無常啊。”女生嘖嘖兩聲。
賀宸睜開眼。
身後幾個人聽上去正聚在一起看熱搜，王納川說：“還是那個女生，真的，我都懷疑這是他妹妹。”
“牽手了。”女生反駁道。
賀宸望著面前勻速流動的寬闊馬路。
他不打算主動問，宋九安願意提就提，不願意也沒關系。
剛回國就被曝出道期間的戀情實錘，背後一定有人想搞他，但那人又拿不到近期的圖片。
要麽是保護得太好，要麽是已經分手。
賀宸相信宋九安，不會邊談戀愛邊協議結婚。
從公司到機場半個小時車程，賀宸短暫睡了一覺，可能是其他人太吵，他做的夢十分豐富。
大概內容是宋九安摟著一個女生到處談戀愛。
賀宸沒當回事，醒來後就全部拋諸腦後，沒想到他在飛機上睡覺時這夢居然續上了。
還更加生動形象。
一家五星酒店門口，宋九安牽著卷發女生的手，笑意盎然。
“哥，這我女朋友。”
賀宸很想向女生問好，卻發不出聲音。
“怎麽不說話？”宋九安滿臉疑惑，兩秒後又笑笑，“我二十四了，早該談戀愛了，還當我是小孩嗎？”
沒有，沒說不能談。
但是我們結婚的事怎麽辦？
賀宸依舊說不了話，有些著急。
就這樣“對方說話他幹著急”了幾個回合，賀宸成功把自己急醒了，面朝前方的飛機座椅迷茫地眨一下眼。
可能真被組長罵出毛病來了。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去酒店的路上，賀宸有了些頭緒。
這種感覺就像父母第一次發現孩子談戀愛了一樣，看著對方從懵懵懂懂的小朋友變成有伴侶的成年人，總會感到落差。
酒店前臺，接待員捏著一沓身份證敲電腦，賀宸一行人圍在大理石臺周圍。
“一會兒吃什麽？”王納川問眾人。
“報銷嗎？”
“看想吃什麽了，吃沙縣肯定報銷。”
“公司最近不差錢吧，酒店都能住單間了……宸哥。”
王納川話說半截，忽然手指狂懟賀宸。
“幹什麽？”賀宸問。
王納川向身後使個眼色，壓低聲音：“是宋九安和他經紀人嗎？”
可惜他壓不住大嗓門，大家全聽見了，齊刷刷轉過頭。一群媒體跟一個經紀人外加他身後的熱點藝人面面相覷，像狼群圍著兩只羊。
“請問——”
“不接受。”
第一個打開手持攝像機的王納川和陸明幾乎同時開口。
“我們是星光文娛——”
“那也不接受。”
賀宸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宋九安臉上，口型道：“沒事。”
宋九安用提口罩的動作回應他。
星光文娛畢竟是正經公司，不經過藝人同意，錄了視頻也不能播，對峙兩句後雙方禮貌收兵。
“您的房卡。”前臺將房卡按房間號整齊陳列在大理石板上，方便他們取。
拿卡的間隙，王納川又用自以為分貝很低的聲音說：“牛逼啊他，剛出事也不帶幾個安保。”
“要不要給你個喇叭？”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
“啊？”王納川懵道。
“讓你小點聲。”賀宸推著他向電梯走去。
他們早點離開前臺，宋九安才能早點入住，晚一分鐘就多一分被粉絲認出的風險。
大自然法則，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全員擠進電梯後，前臺忽然傳來粉絲爭執的聲音。
好幾道女聲和陸明的聲音混在一起，光用耳朵就能聽出人多勢眾的無助感。
電梯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吵鬧。
“不帶安保的後果。”王納川惋惜嘆氣。
賀宸站在電梯角落，擔憂地皺起眉。
因為不確定宋九安被圍攻時有沒有拿到房卡，他打開手機飛快發送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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