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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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當聽見下課的鐘聲被老師敲響後,宋知已經快按耐不住了,隨著聽見老師說完下課過後,便飛快地抓起書包就往教室門外沖去,留下一臉茫然的老師,而後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和可悲。

從放學回來小知了就一直坐在臺階上望著村口,連作業都早早地寫完了,罕見的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小夥伴去爬樹摘果子吃,就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兒,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悄悄地脫下金燦燦的大衣,已然沒有了刺眼的光芒。夕陽也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它火紅的臉頰染紅了半邊天,晚風徐徐,吹起了小知了的一側頭發,映射下來的光芒照在小姑娘的臉上,只是那原本仿佛能呈下星河的眸子也變得黯淡無比。漸漸地,天色越來越黑,宋知隱約聽見後方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她下意識得側過頭想看清楚是誰,剛開始只看地清是一個人影,再近些發現是外婆,小知了趕緊跑到外婆面前緊緊抱住她,一邊委屈地哭訴爸爸媽媽是不是忘記我的生日了,今天不會來了。外婆也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宋知的頭,牽著她的小手回家,一邊安慰道:不會得,許是你爸媽今天工作太忙了,來不及趕回來,不會忘記你的生日的,我們小知了這麽可愛,誰不會記得你的生日呢。盡管最後宋知最後被外婆給逗笑了,但是心裏面還是有點小失落。

第二天是休息日,不用上學。但是外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天還沒亮就去集市上賣東西,只是等宋知吃完飯,笑瞇瞇地告訴宋知今天帶她去集市上逛逛,小姑娘當然是答應啦,畢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機會和外婆一起去集市上逛逛。當即穿上自己那件平時舍不得換上的碎花裙子,和外婆高高興興的上街去了。集市雖然不大,但是真的很熱鬧,隨處可見都是賣東西的。突然,宋知看見了一個賣糖葫蘆的,有些饞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跟外婆說。殊不知外婆早已看見了宋知吞口水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便拉著宋知走到賣糖葫蘆的人面前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宋知。隨即又拉著宋知去了間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照相館。那時侯的宋知其實已經知道了,這是外婆用她自己的方式給宋知過得生日,但是宋知不知道的是,這是第一張和外婆的合照也是最後一張。那時候的外婆已經有了心臟病,雖然有時候不舒服,也會吃藥,但她多數時候都是挺挺就過去了。

春天的第一場雨隨著柳樹的嫩芽和土壤裏冒尖的小草一起來了,漸漸地,雨勢開始大了起來,本來在這種時候,村裏的人都是不會去幹農活的,但外婆因為客人催的急,只好去看看竹筍長好了沒。宋知當時還在學校上課,殊不知還沒到家,就有人告訴小女孩你的外婆已經去世了。當時的小知了楞了一會,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等她跑回家,家門口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家裏也有很多人,連村長都在,但是就是沒有了外婆的身影,沒有像往常的笑容對著她笑,沒有聽到平日裏關心她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的聲音,沒有,什麽都沒有。宋知就這樣呆楞楞地站在門外,盡管人群早已為她讓開了一條路。宋知哭了,她任由淚水從眼角滑落,抱著一絲僥幸想讓外婆出來安慰自己,剛開始還有些收斂,最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直接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剛開始還沒有人上前去安慰她,因為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安慰,最後鄰裏的李奶奶有些忍不下去了,將小宋知輕輕地摟在自己的懷裏,輕聲地安慰著。第二天的下午,宋知的母親才回來處理自己母親的喪事,這是小宋知記事以來第三次見到自己的母親。她看見自己媽媽的眼睛有些腫,最後處理阿婆的喪事完畢後,將小宋知帶到自己的身前,告訴她,以後會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了,但是爸爸媽媽工作很忙,沒有很多時間來照顧你,你一定要懂事好嗎?其實當時宋知很想告訴媽媽自己很懂事的,雖然調皮了點,但是從來沒有讓外婆生氣過,但是當時看見媽媽臉上掩蓋不住的疲態,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的臉輕輕地埋進媽媽的懷裏,任由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下來打濕了衣襟。

宋知看著照片上的外婆的微笑,不由得情緒湧上心頭,視線開始模糊,淚水也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地湧上眼眶,宋知躺在床上,目光望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是那雙兒時清澈明亮的眼眸,現在看來,只剩下一片沈寂,仿佛真的做到了與世無爭一般。不知是不是老天爺太過應景,還是可憐她,窗外竟下起雨來,隨著雨勢越來越大,疲倦席卷全身,宋知也慢慢放松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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