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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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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無慘

第024章:無慘

文/九朝洛陽

那個名為鬼舞辻無慘的鬼王並沒有回答路祁鈺的問題的意思,他的那一雙獸瞳死死地盯著路祁鈺看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他問道:“你現在……是人類?”

短短一句話,暴露出來的信息量實在是太高了。

為什麽鬼舞辻無慘會以一種像是對他十分熟悉的姿態和表情,詢問路祁鈺是不是“現在”是一個人類?

難道在路祁鈺喪失的記憶中,有這一個鬼王所留下的濃墨重彩的一筆麽?

仙子阿路祁鈺都開始懷疑,自己喪失記憶,是不是跟鬼舞辻無慘有關系了。

還有,那句話對於路祁鈺來說的重點,是“現在”,鬼舞辻無慘說,路祁鈺“現在”是人類,難道這說明,鬼舞辻無慘見過路祁鈺不是人類的時候的模樣麽?

如果曾經的路祁鈺不是人的話,那是什麽呢?

難不成……是鬼?

這一句話很明顯可以將路祁鈺的註意力,全都吸引過去,但是路祁鈺卻完全不敢思索自己所面對的鬼舞辻無慘以外的東西,鬼舞辻無慘,那可是鬼王啊,讓產屋敷家族歷經了將近一千年的抵抗,也完全無法將之絞殺的鬼王,僅僅是那一雙眼睛,路祁鈺就能看出來,這個鬼,對於自己並不在意的東西,是出於一種完全漠視的態度的。

被這樣的一個家夥盯上的感覺,可以說是……糟透了。

路祁鈺下意識想要去看一眼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所居住的那間和室,但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瞬間壓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鬼舞辻無慘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家夥,如果僅僅因為這一眼,讓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在那個家夥的面前掛了號的話,也不知道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會經歷什麽樣子的對待。

“你如果現在是人類的話,是不是,也可以成為鬼?”鬼舞辻無慘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他走到路祁鈺的面前,幾乎和他貼著臉站著,他湊到路祁鈺的面前,眼中閃過一絲癡迷,他說道:“即使你是人類,也不會像是其他弱小的人類一樣,被我的血改變外貌,你的樣子本來就是宛如神造的產物,它這麽完美,一定不會被鬼的血改造,但是人類實在是太弱小了,你的美貌很快就會徹底消亡,像是其他人類一樣,變成醜陋到極致的怪物……”

鬼舞辻無慘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但是所透露出來的情緒,讓路祁鈺覺得十分不適。

路祁鈺:“……”

不是,大哥,為什麽你一副對我愛而不得幾千年的樣子啊,我們這才是第一次見面好吧

路祁鈺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但是如果這種好看的代價,是讓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鬼變得更加變態的話,他還是不那麽希望自己這麽好看的。

更何況,現在那個鬼已經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封著口的試管,那個試管裏滿是鮮紅的液體,液體看起來十分濃稠,看著就不像是沒有殺傷力的好液體。

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是鬼舞辻無慘的血。

可以……將人類變成鬼的血。

產屋敷曜哉曾經說過,一旦一個人變成了鬼,就會失去自己曾經作為人的記憶,徹底將鬼舞辻無慘奉為自己的主人,以後永遠只會作為“鬼”存活。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真的被鬼舞辻無慘灌下了血液,真的有可能會變成鬼。

變成鬼有什麽好處呢,其實也就是會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會可以像是真的神明一樣,不老不死,即使受到了致命傷,也可以輕易地恢覆成正常的狀態,根本不會沈睡那麽久。

但是路祁鈺並不想成為鬼。

因為人的這邊,有需要路祁鈺的“願望”。

“我拒絕。”路祁鈺將自己的刀緩緩拔出來,說道:“我可不認識你,也並不想成為鬼。”

他的刀,在白天的時候還勉強可以被日光遮擋,但是如果

鬼舞辻無慘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呼吸法……”鬼舞辻無慘在被路祁鈺刀上的光芒照射到的一瞬間,鬼舞辻無慘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是嘴唇依然如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鮮紅,如果不是鬼的設定本來就奇怪,那麽大概就是……鬼舞辻無慘在出門的時候,還沒有忘記給自己上口脂。

不得不說,在不慌不忙地直面鬼舞辻無慘的時候,路祁鈺實在是看到了很多槽點。

鬼舞辻無慘臉上和手臂上忽然青筋暴起,他表情癲狂,語氣惱怒地說道:“既然這樣,如果你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話,一定就會乖乖的陪在我的身邊,乖乖的成為鬼了吧……”

路祁鈺在看到鬼舞辻無慘忽然變換的形態,終於也同樣認真了起來。

雖然鬼舞辻無慘的很多行為自己都並不能理解,但是這一場架,估計是一定要打的。

-

時透無一郎被噩夢驚醒。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都覺得不安,所以當天晚上,他就夢到了路祁鈺被

在夢中,路祁鈺比現實中更加淒慘了一些,他滿身都是鮮紅的血跡,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用十分無力和顫抖的聲音說,一定要活下去,即使路祁鈺在睡夢中完全枯萎,像是真的死亡了一樣,出現屍僵、長出石斑,一寸一寸地腐爛,也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於是,時透無一郎就這麽看著路祁鈺在自己的面前,完全失去了氣息。

在這個時候,時透無一郎還沒有驚醒,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很難受,甚至有些無法呼吸,但是他只是痛苦的、根據路祁鈺說的那樣,活了下去。

在那個平靜的噩夢中,並沒有路祁鈺,也沒有路先生,他像是一個帶刺的小動物一樣,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面對別人的惡意和好意,只能根據潛意識中哥哥的模樣,將所有對於他的關註都拒之門外,還是使用十分惡劣的態度。

在夢中的場景,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了,他忘記了很多很多東西,但是也一直都記得,路祁鈺告訴他,即使他死掉了,也應該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有時候,他會混淆自己的記憶。

他覺得,路祁鈺明明被他和哥哥,用加入鬼殺隊來進行交易,好好地養在產屋敷家裏了,不是麽?

這兩種記憶都在他的心中占了很大的比重,他有時候依靠路祁鈺的臨終遺言艱難地熬過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的時間,有些時候,卻完全忘記了路祁鈺已經死掉了的事實,會和身邊的人說起路祁鈺的事情。

有一天,他在面見產屋敷曜哉的時候,忽然問道:“曜哉先生,路先生去哪裏了呢?”

產屋敷曜哉緩緩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他疑惑地問道:“路先生是誰?”

時透無一郎在看到對方十分真實的窒息之後,猛然開始喘不過氣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肺部卻感受不到一點氧氣,他隱隱約約聽到產屋敷曜哉十分震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隱隱約約的說了什麽,但是他什麽都聽不見了。

像是所有的從夢中驚醒的模樣一樣,時透無一郎猛地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大口地呼吸起來。

等到他終於長吸一口氣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夢。

在呼吸了好幾大口之後,他緩緩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然後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對周圍的時間有了一定的感知。

在恢覆了感知能力的一瞬間,時透無一郎忽然聽到了外面劇烈的打鬥的聲音。

循著動靜,時透無一郎動作輕輕地從榻榻米上離開,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十分震驚的一幕。

路先生,好像在和一個不認識的人打架。

外面全都是路祁鈺的刀所煥發出來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日光一般,但是卻比日光要柔和的多,似乎蘊含著強烈的生機氣息,但是在面對鬼的時候,這種生機,就是讓他們恐懼至極的毒藥!

那個人……不,那個家夥,應該不是人。

時透無一郎看到,因為路祁鈺的刀法實在是太快了,對面的那個人根本就跟不上路祁鈺的刀法,所以在即將被砍掉脖子的時候,他忽然從肋骨處又長出了一根手臂,硬生生以手臂即將斷裂為代價,攔住了路祁鈺的刀。

路祁鈺的體質,好像和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都不一樣,他可以練的出來肌肉,但是手上不會磨出來繭子,這導致他的力量和忍痛的能力,一直都比不上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因此,在面對一個可以無限制生長和恢覆的鬼王,路祁鈺沒過多久,就顯露出來的頹勢。

時透無一郎看了一眼依然在沈睡的哥哥,湊過去,用力伸手將他晃醒,說道:“哥哥!路先生現在有危險!”

時透有一郎本來就因為外面的動靜快要清醒過來了,因此時透無一郎只是略微搖晃了一下,他就瞬間清醒了過來,在得知路祁鈺正在和鬼打鬥的時候,他立刻站起來,沖到門口拿出自己的刀,朝著聲音最響的地方跑了過去。

時透無一郎根本來不及喊住他商量對策,只能也拿上自己的刀,就連木屐都來不及穿好,就沖了出去。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在沖出去的那一瞬間,他們兩個都看到,路祁鈺知道他沒有辦法和面前的這個敵人相抗衡,所以在猶豫了瞬間之後,他猛地用自己的日輪刀,捅穿了自己的心臟!

下一瞬,時透無一郎個時透有一郎被光芒淹沒,眼前一片白光,什麽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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