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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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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時分

陸愷悄悄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路知夢放回沙發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蓋到她的身上。

隨後他轉身抽了兩張紙巾輕輕地將她臉上的淚痕擦掉,陸愷有些憂心忡忡地看向她,他自己也很疲憊,眼睛酸澀太陽穴脹痛,但是陸愷放不下心來休息。

將她臉上的淚擦幹後陸愷將紙巾攥在手中,她很久沒有哭過了,上一次還是因為陸愷。

陸愷依舊握著她的手,低著頭想著最近這陣的事。

路知夢的工作基本都在辦公室裏,很少要出門,但是陸愷有時候就會有要去公司外面的工作處理。

偶爾談工作談久了下午沒法那麽準時下班回家,路知夢就自己坐地鐵或者打車回家,買一些熟的燒鴨燒雞,再炒一點綠色的青菜解決那天的晚飯,然後等陸愷回來。

小區門口旁邊有一家百年老字號的燒鹵店,賣肉配的湯汁很香,路知夢很喜歡吃。

廚房抽油煙機發出的聲響環繞在耳旁,路知夢用鍋鏟勺起一小塊肉來,小口地嘗試了一下味道鹹淡和溫度,“應該差不多了吧?”

路知夢關掉天然氣,擦幹凈手之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端彈跳了好幾條消息,打開消息欄,微信的消息、微博帖子的推送以及瀏覽器新聞的推送將她整個消息欄都填滿了。

路知夢下意識地準備清空消息欄,但是她的目光很快被瀏覽器上的新聞給捕捉到,她定睛一看發覺是最新的一則當地新聞,新聞的內容是,某高速連環追尾,目前損失情況暫未知。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陣,如果只是尋常的交通事故新聞她只會劃過去在心裏默念一句平安無事,但是這段路段是他們從公司回家最短路徑的必經之路。

路知夢低頭看著手機擡手把抽油煙機的電源關上隨後打開櫃子拿出了兩個幹凈的瓷碗。

她知道今天陸愷在哪個公司談項目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陸愷從那邊回家會不會還是會經過這個路段。

她急急忙忙地拿起了手機打開地圖輸入了起始地,發覺陸愷回家依舊要經過那段高速路段,而實時地圖上正在他回家的路上標著一個事故標志。

她一邊看著一邊倒了些開水壺中的開水沖洗兩個碗。

心裏突然揚起的不安將她淹沒,手上的動作一抖手指被開水淋到,好在只是沾了一點開水只留了個紅印子,但是路知夢條件反射地松開手,手上的碗順著自己的動作掉到洗水盆裏磕破了。

路知夢用著冷水沖洗著剛剛被燙到的肌膚,另外一只手撿起破掉的碗。

夕陽的金輝撒在天邊,窗簾的一角被微風吹起,路知夢坐在沙發上目中無神地盯著眼前沒有開機的液晶電視,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光滑而黑漆漆的屏幕上。

茶幾上的手機傳出通話鈴聲,但是對面一直沒有接她的電話。

路知夢皺了皺眉頭,不安的感覺因為沒有接通的電話不斷擴大。

無論她什麽時候給陸愷打電話,他都會接通的。路知夢知道在她剛剛回到家的時候陸愷那邊也結束了他的工作在回家的路上了。

所以他現在是不是因為在路上開車所以沒接到她的電話,或者還是他遇到什麽事故了。

不對,可能只是普通的追尾不至於有人員傷亡。而且總不能陸愷恰好遇到了事故,對吧?路知夢越是在心裏這樣想著,卻越不能說服自己。

路知夢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手忍不住地在顫抖,胸口悶得她好像要呼吸不過來。

她站起身走到了玄關邊坐在放在鞋櫃旁邊的小凳子上,縮在門口旁的小角落裏,手指無意識地正在用力地扣弄著手心,但是她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感。

過了沒多久,家裏的大門傳來腳步聲還有鑰匙在鎖孔裏轉動的聲響,路知夢擡手打開了門。她擡頭看著剛剛回到家的陸愷。

“怎麽了夢夢?”以往陸愷比路知夢晚回到家的話,路知夢一般會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或者看電視劇見到他回到家了會擡頭看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看她的手機或者電視劇。

而陸愷會先洗完手隨後會走到她身邊索求抱抱。

但是他沒想到今天一開門就見到了路知夢,而且她好像情緒有些不太對勁的樣子。

“陸愷,你沒事吧?”路知夢拽著他的手臂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沒事呢,我好好的呢。”盡管他不知道路知夢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她,但是他還是很配合地在她面前轉了個圈以表明自己現在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路知夢緊鎖著眉頭眼睛有些紅潤,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一遍遍地確認他是否真的沒事。

“我剛剛看到新聞高速那邊有連環追尾的事故。”她擡著頭看著陸愷,眼眶有些紅紅的。

陸愷怔了一下,他回憶剛剛在路上確實塞了很久,本來今天他是有機會能回到家做晚飯不用辛苦夢夢的,但是因為塞車嚴重,他回來的晚了。

事故加上周五的下班高峰期,確實有些磨人。他知道現在路知夢在擔心著什麽。

“沒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我。”感知到她現在不好的情緒,陸愷撫過她的眼角,隨後連忙緊緊地抱著她,他沒想到這樣的事情都能觸碰到她的情緒,她前一陣的狀態明明看起來挺好的。

路知夢的身子似乎是在抖動著,她抽著氣哭了出來,眼淚胡亂地從眼下滑下,黏糊糊地貼在她的臉上隨後順著下頷落下。

她很久沒有哭過了,很久沒有因為自己的情緒而落淚。

陸愷知道在情緒起伏比較大的時候不要說話來安慰她,這會讓她越來越陷入讓她難過的事件中無法抽身出來,於是他現在只靜靜地抱著她,手上不忘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你沒接我的,我的電話。”路知夢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不過陸愷能聽清她的話語。

“對不起,是我靜音了忘記調了,對不起夢夢我的錯。”他想起剛剛因為在甲方公司聽了個會議,所以把手機的聲音和震動都關閉了,晚上又因為急著回家,除了打電話告訴路知夢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之外他便沒有再打開手機看。

他有些懊惱,明明都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了為什麽沒有把靜音模式給關掉,“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我以後一定會註意。”

路知夢的手抓著他的外套,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流,但是她的呼吸好像沒有剛剛那麽急促了,她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往他的懷裏縮。

陸愷空出一只手將大門關上,把她抱去了沙發,他坐在身旁摟著她,一直等她緩了過來才開口,“夢夢,餓了嗎?”

她咬著唇沈沈地嗯了一聲,陸愷抽著紙巾擦著她臉上的淚,眉毛不禁蹙起,目光中滿是心疼。“我聞到廚房的香味了,是已經做好飯了嗎,今天想吃煎雞蛋嗎,再煎個雞蛋?”

路知夢特別喜歡吃煎荷包蛋,就最單純的荷包蛋,倒點醬油,她能一個蛋伴著一碗飯吃下去。當然陸愷不會讓她這樣吃的,每次都是在有了主菜的前提下再加個荷包蛋。

“嗯。”她又沈沈地應了一聲。

陸愷低頭握著她的兩只手,“不要抓自己的手哦,我去給你煎個雞蛋,我記得你最近追的那個劇這兩天都有更新,還沒追完吧,可以先坐在這看看電視。”

她點點頭。

路知夢望他漸漸變得模糊的背影,他的味道從她身邊也漸漸散去,她側著頭看著圍著圍裙開始倒油的陸愷,手上還是沒法控制得住緊緊地握著,她的大腦又開始跑偏,是不是因為她和陸愷在一起所以他才會差點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的所有親人都早早離開她。

為什麽,難道上天還要把陸愷也拉走嗎。

路知夢蜷縮在沙發的角落雙手捧著底下的頭,她的頭很痛,思維也很混亂,身體止不住地抖動就和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樣。

她咬著唇試圖不要讓自己發出聲響,客廳只有她洗著鼻子的聲音。

荷包蛋很快就做好了,陸愷拿著幾道菜擺在餐桌上,“夢夢,可以吃飯了。”

他轉過頭去卻發覺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裏。

“夢夢,不是沒事了嗎,怎麽還在哭呀。” 陸愷一聽到她的聲音便回頭看向她,他快步走了過去握住她有些僵硬的手。

他摸了摸她的頭,她之前突然不開心了也只是自己一個人縮在衣櫃裏或者躺在床上什麽也不幹。

她的身體已經學會了不輕易哭泣,之前因為哭太多沒處理好衛生角膜還感染過。

“陸愷,我,我有些不舒服。”路知夢擡頭看著他,但是自己已經站不起身了,她將身體倒在陸愷的身上。

路知夢有些說不出話來,她知道這種感受,但是她很久沒有哭成這個樣子了。

腦袋發昏,手腳麻痹連帶著手指都沒法跟著意識動作而蜷縮在一起,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好像被淹死在空氣中。

好想就這樣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陸愷低著頭看著她的手知道她大概是過呼吸導致呼吸性堿中毒了,他趕緊找了個袋子過來讓她對著袋子裏呼吸提高吸入的二氧化碳含量緩解癥狀。他緊緊地摟著路知夢幫她緩解身體的不適,等她緩解過來之後也哭過勁了,沒有再多的眼淚給她哭了。

路知夢低下頭,無神的眼睛盯著自己和陸愷交疊在一起的雙手。

真奇怪,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矯情因為這樣的事情哭。

路知夢在心裏想著,越想越奇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情緒波動得那麽大而且不受自己的控制,明明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她確實擔心陸愷在開車的路上會和她爸爸媽媽那樣遇到意外,但是意外的概率那麽低。她現在是在杞人憂天嗎?

路知夢晃了晃腦袋截斷了自己那亂七八糟的思緒,她動了動手指知道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覆過來了。

她擡起頭對著陸愷說:“沒事了,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陸愷抱了抱她又親了親她的臉頰,低頭細細地看著她的表情,試圖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一些東西來,可惜她的眼睛因為被淚水沾染過有些朦朧,他只能看得出來她臉上的疲憊,“好,沒事就好,夢夢我們都好好的呢。”

陸愷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肉可能有點涼了我再熱一會,我們去吃晚飯。”

他摸了摸路知夢因為還沒吃飯餓扁了的肚子又揉了揉。

路知夢有些怕癢被他弄得躺在沙發上止不住笑。

陸愷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路知夢本身就容易消極地想象所有事,他能理解她時不時有些低迷的心情。

但是最近路知夢無緣無故發呆的時間變長了,每天下班就坐在沙發上發呆,有時候想要幫在廚房做飯的陸愷搭把手但是大腦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記憶也差得不得了,最近做的事情都能忘記。難過的、開心的事情也都只有個很模糊的印象。

“我怎麽感覺我最近掉發是不是很嚴重?”晚上洗完澡路知夢正在睡前護膚。

她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眼,又擼起劉海看了一眼自己的發際線,將所有的頭發都握在她的手心中,“真的好像少了很多。”

陸愷走到她身後彎下腰,接過她的梳子替她梳頭發,他對著鏡子看了一下,“感覺還好吧。”

“我記得以前要是綁馬尾不止那麽少的。”她有些難過,“我也沒熬夜啊,作息還那麽正常。”

陸愷當然知道路知夢沒有熬夜,相對於很多坐在辦公室的工作黨來說他的生活習性已經很健康了,路知夢的長發從他的指縫中穿過,從溫熱的發根到微涼的發尾。

“夢夢,我們去看看醫生,好嗎?”

路知夢抹著臉的動作頓了頓,她抿著唇從鏡子裏看著站在她身後的陸愷。

她其實一直覺得自己問題不是很大,或者其實沒什麽病的。她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只是為了博得關註裝出來的病。

但是這也是病癥的表現之一。

陸愷是她最親近的人,他合該是最清楚她情況的人。連他都這樣說了,路知夢大概也能想到自己最近狀態可能不太好。

空氣中安靜了半晌後她才點了點頭,“好。”

因為會頭疼和記性不好,除了基本的檢測陸愷帶著路知夢去做了腦部檢測,腦血流和近紅外的結果不是很好,不過好在也沒有太差。

醫生又重新對癥開了藥,但是路知夢之前都已經停了一年多的藥。

路知夢靠在陸愷的身上反而在安慰他,“沒事啦,現代生活壓力那麽大是個年輕人精神都有點問題的嘛。”

陸愷握著她的手,對著她笑,“今天晚上想吃什麽,我們去外面吃吧,順便逛逛街,想買東西嗎?”

“有點,我又想吃之前的椰子雞了!”

“好。”他笑著回道。

這次藥劑的副作用不算很大。

就是腸胃鬧得路知夢有些不舒服,她本來腸胃就不太好,後來又減了藥又吃了一周後,副作用大概就消失了,只是路知夢的忘性更大了些,不過藥確實也有作業,每次起了藥效,她看起來比之前要開心得多。

路知夢能開心當然是最重要的,忘記了很多事情也沒關系的,至少他能陪著她。

陸愷想只要路知夢不至於忘記他就沒事。因為藥物治療她稍微變得有活力了,工作起來也不太累,就是有時候容易恍惚會影響到日常生活。

每次心理療愈陸愷也會陪著她一起去。負責路知夢的老師和醫生比較認同認知行為療法。他們有建議路知夢可以試一下催眠治療。

心理學的流派其實很多,他們兩個人都不是這方面的學者,對於醫生的信任度還是比較高的。

反正之前路知夢也有接觸過心理咨詢,那多試試新的治療手段,只要能保證不會有太大的副作用和傷害,陸愷就想能帶她去試一試。

之前他們還試過去中醫理療館做理療,雖然不知道對於心理有沒有效果,但是路知夢感覺身體倒是舒服了很多。總之至少能讓她舒服一些就夠了。

不知道是因為吃了藥還是治療了一段時間路知夢有了些好轉,又或者是因為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治療她有些興奮,一直在喋喋不休,她說一句陸愷便回一句。

她甚至還有化妝的興致,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之前周映雪沒有主動和路知夢聊過她的感情生活,因為她似乎有些刻意隱瞞著,像是自己主動地忘記過去和陸愷的感情。在確保路知夢的情況並不是受到感情影響而且她的前任貌似是個很好的人之後,周映雪就沒有再和她聊過愛情方面的事情。

直到那次陸愷第一次陪著她來做心理咨詢,在這之前周映雪只見過另外一個和路知夢差不多大的女生陪她來。而更多的時候路知夢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後來她也漸漸知道了一些路知夢和陸愷之前的事。

她和醫生的意見都是陸愷陪同一起參與治療,大部分有這方面疾病的人其實會抗拒家人陪同治療。不過因為知夢的潛意識是很信任陸愷的,所以她不抗拒陸愷進入到治療室也不抗拒他參與治療的過程。

陸愷作為事故發生地點時間都在路知夢身邊的人,算是很特殊的存在,包括他本身其實也沒有一個正常的童年,所以醫生采用了比較大膽且少見的雙人催眠。不過主要的對象還是路知夢,陸愷就算是陪同人士。

路知夢躺在沙發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長到連醫生都沒有猜想得到。這個夢是她和陸愷構造的“美好”世界,世界裏他們有著快樂健康的童年,愛護他們的父母,為了成為更好的人努力地過著他們的生活。

夢裏沒有分離,無論是生離死別還是分道揚鑣。

夢裏還有那張掛在路知夢和陸愷兩個人家裏的六人全家福。

夢醒了,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但是至少見過平時白日夢都不敢想的畫面,那些畫面很真實,就好像他們真的經歷過那樣。哪怕只是夢,路知夢都覺得能見到這樣的畫面都很難得。

催眠結束後路知夢又睡了好一陣,她是睡到自然醒,自然而然地就從沙發上醒了過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她一側頭邊看見坐在自己身旁的陸愷,她張開雙臂要他抱抱她。

“睡醒了嗎,有沒有感覺有些累。”陸愷很快就抱住了她。

路知夢搖搖頭,“有點累,還有點餓了。”

陸愷捏了捏她的鼻尖,“現在怎麽感覺怎麽樣?”她剛剛醒過來抱著他哭又把他給嚇了一跳。

她搖搖頭笑道:“感覺有點舒服可能以為睡了好久。”

簡單地又和醫生以及咨詢師聊了一會兒,路知夢便牽著陸愷的手離開了醫院。走向小車的路上,路知夢突然停下腳步。

陸愷也跟著停下了腳步隨後問道:“怎麽了?”

“好煩哦,我怎麽連夢裏都沒把二十歲的你給睡了,早知道是夢那還不如睡了呢。”

“現在這不有個現成的陸愷,隨便你睡。”

“那今晚穿哪套要我來挑。”路知夢壓低了聲音露出了個不懷好意的笑意,兩個人比剛剛開始當然要玩得開,偶爾來些小道具和小情趣也是很正常的。

“遵命。”

前一天忙著做咨詢做治療在外面走了不少路,周日兩個人就躺在家裏,上午陸愷陪著路知夢追了兩集電視劇又看了部電影。

吃完午飯一起在做了會兒運動才去睡午覺,路知夢感覺渾身都舒服了些,她睜開眼睛但是她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的。

她抓著陸愷的手玩了一陣,又把腿搭在他的身上晃來晃去。

陸愷比她更早醒來,第一個鬧鐘響的時候他就醒了,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路知夢,任由著她在鬧騰。

“幹嘛定定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顆蚊子包,她在房間四周環視了一圈,“屋子裏居然還有蚊子。”

“癢嗎,我幫你拿風油精塗一下。”

陸愷探著身子從床頭櫃拿出了風油精,倒在指尖後覆在她臉上的那塊小包上。

不知道是因為蚊子毒還是陸愷下手太輕了,路知夢感覺又辣又癢癢的,她止不住地笑。她盯著他那副顏色有些深的眼珠看,路知夢雙手撐在被子上探起身子往陸愷的唇上啄了兩口。

陸愷怔了一下蓋上風油精放回原來的位置,轉身加深了他們剛剛的親吻,路知夢擡起手箍在他的脖子後迎著他的動作。

直到她輕輕地咬了一口陸愷的下唇,陸愷才結束這個親吻。但是他依舊沒有松開抱著她的動作,低著頭和她碰了碰額頭之後便靜靜地看著她。

“幹嘛,怎麽一直盯著我看。”見他一直沒有其他動作,路知夢戳著他的身子問著。

“就這樣讓我抱抱你,好嗎。”他忽然靠在路知夢的身上,慢慢地說著。

“好。”路知夢沒有再亂動,就這樣被抱著,不過手還是在悄悄摸摸了摸陸愷身上的肌肉。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動作是很輕很輕的,但是陸愷還是能感知得到的,他貼著路知夢無聲地笑著,假裝不知道她在偷摸他。

夢夢今天好像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會好的,一定會好的,天總會亮起來的。

——完——

也可以認為夢夢和陸愷真的去到一個他們自己構造的世界度過了那麽長的時間啦。

現實中的催眠和文裏的不大一樣,能查詢到的資料也比較少,文裏部分是經過藝術加工的~很多寶子包括我自己也想看如果沒經歷過這些事的夢夢和陸愷會怎麽樣。

可是我實在沒法說服我自己讓完全健康的兩個人給出一個相愛的理由。其實說由同情產生愛情不太對也不太好,但是他們確實是基於那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才在一起的。如果沒有一些值得對方關註到的點,即使這兩個再相配的人可能也會錯過。

所以就寫了個這樣的番外,我自己是挺喜歡的希望大家看得也開心些。

終於寫了這本從我簽約開始就特別想寫的文,我其實是個很容易數據焦慮的人,開這本的時候其實沒什麽預收,等於硬莽吧,但是因為夢夢和陸愷一直都出現在我的腦子裏,一直在在我的腦中描繪這個故事,好像在推著我去完成這個故事,所以頭腦發熱地就寫了。

期間其實很焦慮,但是想著起碼我能把完整的故事寫完,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很感謝看這篇文的讀者們,能從晉江的犄角旮旯找到這本文。也希望這個可能有些普通的故事能給大家一點點溫暖和甜蜜。

最近節日比較多,那就提前祝大家元旦快樂。

我是個沒什麽天賦也沒什麽能力的創作者,能遇到你們實在是太幸運啦,可是我在這的創作也徹底結束了,感謝相遇,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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