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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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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對勁

路知夢撓了撓頭,坐起身,總覺得打字和梁念說不清。

她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身,索性直接給梁念打了個電話。

聽到鈴聲梁念連忙接起了電話,直接開門見山,“他怎麽不對勁,班長在那麽多男人中看起來不是已經算很正常的人了嘛?”

梁念下意識地以為路知夢的意思是陸愷做了些什麽壞事。

路知夢搖搖頭隨後意識到梁念看不見後她又趕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就是今天,我和陸愷在逛商場。”

“什麽?!你倆現在關系好到能一起逛商場了?”梁念很快抓取到了關鍵詞,然後馬上打斷了路知夢的話。

她以為按照當年路知夢分手的決絕程度,他們以後就算沒有撕破臉皮重逢了也會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路知夢又薅了薅她的頭發,“不是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事情有些覆雜我解釋不清楚!”

她總不能和梁念說她昨晚甚至在陸愷家過夜這件事吧。

“你先聽我說完先,就是我們在商場看見了一家連鎖的文創店,然後他指著櫥窗裏的一對杯子說我們多年之前買過同一個款式的情侶杯。”

“嗯,這不聽起來很正常嗎?你倆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都差點要同居了嗎,買對情侶杯怎麽了?”

“可是我沒有印象買過那對杯子啊?真的想不起來,我雖然記憶裏衰退了,但是也不至於連個杯子的樣子都記不住吧?”

路知夢有些發毛,本來她還沒覺得陸愷有什麽問題的,他本來人就善良得不得了,照顧醉酒的前任給前任做飯還挺符合她對陸愷的刻板印象。

路知夢穿上拖鞋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窗簾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現在六點多了,外面的天色還很明亮。

梁念有些咋舌,“會不會是你忘記了,也有可能是陸愷記錯了,畢竟你倆談戀愛是那麽久之前的事了。”

路知夢低頭扣著手,覺得梁念說的也對,說不定她確實忘記了又或者是陸愷真的記錯了,可是她印象裏陸愷的記憶一直都特別好,她忽然壓低了聲音說:“你說有沒有可能,陸愷後來又有過新感情,把我們的記憶給記混了。”

“嗯……”梁念猶豫了一陣,正當路知夢以為她這是在讚同她的說法時候,梁念又開口說:“夢,你這幾年不會真的一點都沒關註陸愷吧,他一直單著誒,我都懷疑他到現在還在想和你破鏡重圓。”

路知夢關上窗簾無意識地抓著窗簾上的吊穗,“你又知道他一直單著了,男人的話不可信,說不定他只是僅我們可見的單身。大家年輕氣盛的,有新感情也很正常啦。”

梁念嘆了一聲氣,不知道該怎麽和路知夢說,不過既然她有這樣的想法那就說明陸愷還沒和她說清,他活該被路知夢誤會。

她可沒那個要幫陸愷說好話的義務,只是梁念皺著眉有些擔憂,因為她覺得路知夢忘記情侶杯的概比陸愷記憶混亂的概率大多了。

“那你們最近怎麽樣?共事會不會很尷尬啊。”

“還好吧,先是老同學再是前任,也不是原則性問題分手的。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路知夢實話實說。

“夢啊,我還是有些好奇,他最近真的沒有再追回你的意向嗎?南城那麽多公司,大企業也不少,偏偏跑到你這個部門工作本來就巧得有些離譜了。”

梁念想了想,陸愷可是分手了還在擔心她一個人買房裝修應付不過來的人,明裏暗裏沒少關註路知夢。

路知夢目光在撒著金光的天空上掃視著,只見落日與月亮同時掛在天邊,她撇撇嘴,“我,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他怎麽想的。”

她又下意識地逃避感情問題,明明早上的時候陸愷還親口對她說過放不下她這樣的話語,但是路知夢的記憶和認知總是無意識地否認了他們的情感。

“嘖嘖,不過也別想那麽多,反正你又不急著結婚,結不結婚都不影響你的人生,怎麽快樂怎麽來吧。

梁念頓了頓,補充道:“好好生活,我會天天騷擾你找你聊天的。”

路知夢不知道自己手上抓著的吊穗怎麽被自己弄成了一個死結,她低著頭解不開索性直接讓綁成死結的吊穗掛在原位,“好啦,我知道啦。”

路知夢也沒有再多想,平時的周末怎麽過她就怎麽過,吃飯睡覺玩手機渾渾噩噩地又消耗了一天的人生。

想到自己又活了一天,還沒離開人世,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最近快要中秋節連著國慶放長假了,但是正巧工作上有個項目還沒完成,而且最近部門的工作量激增,路知夢不大想在節日的時候加班,而且她最近還需要請假,所以只好壓縮節前的這段時間瘋狂加班完成工作。

當然,部門裏也不止她一個人要加班,最近晚上的辦公室燈常亮著,有時候工作得太晚了路知夢索性連地鐵也不坐了直接打車回家,方便快捷又舒服就是貴了一點。

路知夢在辦公桌上吃完了今天的晚餐,伸了個懶腰,因為路知夢現在已經沒法判斷自己的飽和餓,她有時候會一下子吃得太多,等吃完了才發現自己吃得太飽了。

比如現在的她肚子就脹得有些難受,感覺整個胃都被今晚的晚飯撐大了,她往辦公椅後一躺,平時扁平甚至有些凹下的肚子都鼓了起來,她摸了摸肚子站了起身。

“知夢,你要去哪?”

路知夢擡頭看了眼正巧走出辦公室的陸愷,陸愷最近估計比她還忙,反正只要她加班都能見到對面辦公室亮著燈。

“吃得太飽了,下去園區逛一下。”她苦笑道,就算站起來也感覺肚子撐得難受。

“我也剛吃飽,一起下去?”陸愷接著她的話說道。

“哦。”她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公司的辦公樓臨近一條江水,近日的天氣溫度回升了,但是傍晚的江邊難免有些涼,江風一頓亂吹,把她的本來連著所有頭發一起紮起的劉海都被風吹開了。

風刮得她耳朵有些痛,路知夢走了兩步老覺得有些不太適應,走了兩分鐘她才想起來以前和陸愷並排走路的時候,陸愷都習慣走她的左手邊。

一是因為左手邊靠近馬路,二是路知夢習慣右肩背單肩包,如果陸愷走在她的右手邊會沒法很好地牽住她的手。

但是現在陸愷走在靠江的右手邊,讓路知夢莫名地有些不習慣。她頓了下腳步,然後繞到了陸愷的右邊。

陸愷有些警覺地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路知夢,“怎麽突然繞到這邊來?”

“好像不太習慣走到左手邊的位置……”路知夢皺了下眉頭,陸愷不應該也不習慣走在右手邊的位置嗎,他以前可是經常繞到她左手邊牽她的手。

陸愷瞥了一眼那映著餘暉的水面,心裏砰砰亂跳很是不安,他又繞到了她的右手邊,指了指江的方向,“這裏風大,我幫你擋擋風。”

陸愷話音才剛落下,路知夢就捂著臉打了個噴嚏。她擡起頭有些狼狽地用五指梳了梳額前的劉海,“是有點冷。”

她沒有留意到陸愷一閃而過松了一口氣的神情,也沒有再糾結兩人並排走路的站位。

“對了陸愷,我周六那天在你家穿的睡衣我好像忘記處理了。”路知夢突然想起這件事。

那天早上吃過早餐她就把睡衣換了下來,本來想著出門前把衣服扔掉,結果分心回了個微信轉頭就忘記了。

“沒事,我洗幹凈了。”陸愷放慢著腳步,和路知夢保持著一致的步幅。

路知夢張了張嘴,有些別扭地說:“哈哈沒什麽必要洗了吧,還麻煩你去處理,我忘記和你說扔掉算了。”

反正陸愷大概率也是之前忘記扔了而已。

“不麻煩。”陸愷卻有些固執地回她。

他現在最害怕地就是從路知夢口裏聽到謝謝你麻煩你了之類的客套話。

這意味著他已經被路知夢劃到了外人這個範圍內。

更何況,他不會扔掉任何一件和路知夢有關系的東西,就連她以前團日活動搞剪紙比拼隨手剪的窗花都被他好好地保存著。

他可以慢慢地被路知夢拋棄然後淡出她的生活裏,可是陸愷不能接受路知夢在他的生活裏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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