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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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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倒計時

出院後,阮一諾的生活逐漸回歸了正軌。

被自己拋擲腦後的事業再撿拾起來對阮一諾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只是不能常常見到葉褚言,使得他多少有些患得患失,生怕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只留下醒來後的感動。

他的言言早不是那個在眾人的羽翼下才勉強生活、追求自我都要小心翼翼的女孩兒了。

如今的葉褚言大抵是成長成了一朵最嬌艷的玫瑰,不僅只是他一個人,許多人都妄圖擁有她。

光是被他撞見的,送葉褚言花、順勢告白的,兩只手便已經數不過來。

“你什麽時候也這麽招蜂引蝶了?”

阮一諾看著葉褚言抱回來的花,沒什麽好氣地接過去,準備丟到垃圾桶裏卻被葉褚言攔下了。

“幹嘛?多好看啊,辛苦我一路抱回來的呢!”

“……行,行行行,那就留著,都聽你的。”

阮一諾總是執拗不過葉褚言的,於是也只能將花束上的卡片摘下來,撕個粉碎。、

“你這樣的性格可真不好。”

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的葉褚言如是打趣道。

“哼。”

等你走了我就把花丟了,阮一諾心想。

是的,在一定意義上講,他們又同居了。

只不過葉褚言每次閑下來的時間太少,於是兩個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仍然不多。

年輕人照理應是幹柴烈火,只是現在的阮一諾覺得那些欲望比起二人在一起平靜的相處起來,倒也不算什麽。

要是言言能給自己一個假期放松放松就好了。

還有一件事,阮一諾之前許多在一起玩的還可以的朋友,這段時間都七七八八地和愛人領了證。

包括從前一直家、酒吧、醫院的白嘉樹,也在阮一諾昏迷不醒的期間結了婚。

雙方家境相當,哪怕是一見鐘情到想要閃婚,雙方的父母也都沒有什麽多餘的反駁。

然而白嘉樹許是婚後生活過於甜蜜,導致了愛意泛濫後,白嘉樹多餘的熱情在家、甚至工作中仍然用不完之後,白嘉樹開始關心起阮一諾和葉褚言的感情生活。

活像是個八卦記者,每天讓阮一諾煩的不得了。

一天,阮一諾和葉褚言正在視頻。

白嘉樹就剛好在這個時候來找阮一諾,因為太過臉熟,白嘉樹直接進阮一諾的辦公室是不需要預約時間也不需要提前聯系秘書,只要白嘉樹好意思,甚至不用敲門一腳踹開阮一諾也不會說什麽。

於是躡手躡腳走進辦公室的白嘉樹,就恰好聽見在窗邊打電話的阮一諾的手機裏傳來的聲音——來自葉褚言的聲音,清清楚楚:

“好了,我爸來了,等下再說,先掛了。”

阮一諾乖巧的掛斷了電話,望著窗外細細密密的雨,嘆了口氣。

然後就聽見了身後傳來了討厭鬼的聲音——

“不是吧不是吧?都這麽長時間了,你倆都又搬到一起住了,她爸還沒松口呢?”

“誰讓你進來的?”阮一諾睨了一眼白嘉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又嘆了口氣。

“搬到一起了,只是答應了我的告白,不等於她答應了我的求婚,更不等於單伯父對我沒意見。”

“嘿。”白嘉樹笑得張揚:“那你去偷她戶口本嘛!”

“你說啥呢?偷戶口本我也要能先進得了她家的家門。”

轉過頭,阮一諾覺得問題很大,“你就是這麽幹的?”

“沒有。”白嘉樹聳肩答道:“我第一次去我老丈人家就和他們一家子的人處的都不錯,然後該走的程序都走了之後我老丈人就把他家的戶口本給我了啊。這有啥難的。”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應該是,葉褚言一直都不答應你的求婚麽?”

見阮一諾沈默著,白嘉樹也沒什麽建議性的辦法提供給他。還是那句話,如果他是葉褚言,或者是單今宵,肯定也不可能那麽容易就松了口——畢竟被傷害過的人,再面對加害者時,身上的刺總是豎著的。

阮一諾也不指望能從白嘉樹嘴裏聽到什麽有用的建議,但也開始思考起來這個問題。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追言言路上最大的絆腳石顯而易見——單今宵。

幾次約會,無論是在咖啡廳、電影院、公園、海岸、山頂、甚至是郵輪上,都能被單今宵“正好”遇上,然後用各種理由帶走葉褚言。

誰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你們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你找個時間和單伯父好好聊聊?”

這大概是白嘉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阮一諾點了點頭,覺得辦法可行。

於是當晚便同葉褚言商量著,等到了合適的時間,要不他去單家拜訪一下她的父母。

“那好呀,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好把時間空出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嗯?”阮一諾把事情告訴葉褚言的原因又不是想讓葉褚言陪著自己,只是覺得他如果不聲不響的去了但是不讓葉褚言知道這不好,但是:“我覺得你爸本來就不滿意我和你在一起,你還特意因為這個陪我一起回去,這樣不是更會讓伯父覺得我/誘/拐/你啊?”

“噗——”葉褚言失笑,“那難道這不是事實麽?”

“……”阮一諾笑不出來。

“不論我爸對你是什麽態度,可是結果是要我們兩個一起去承擔的呀。”

葉褚言聲音軟軟的,阮一諾想,如果他們現在面對面的話,他大概是一定要保住她的,然後把頭埋到她頸側,這樣她就不會發現他的眼淚。

“好,那我們一起!”

可雄心壯志是一回事,到了單家的飯桌上,一切似乎就成了另一件事。

阮一諾坐的筆直,西裝革履的,連吃飯也不曾松懈下來一刻,倒是讓其他人也覺得氣氛肅穆起來,連帶著葉褚言也緊張兮兮。

於是葉褚言將手伸到了桌下,逮住阮一諾的腿,狠狠掐了一把。

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單今宵的眼睛。單今宵輕輕“哼”了一聲,葉褚言便松開了手,拿起桌面上的酒瓶,倒到了單今宵面前已經空了的酒杯裏,單今宵的臉色這才又緩和了過來。

飯後,傭人收拾餐桌,葉褚言陪已經升到了高中的妹妹寫作業。

阮一諾先前做了許多功課——第一次來女方家中要帶禮物,要會說話,要幫忙做飯洗碗。

而實操的他:單家什麽都不缺,但是買補品永遠都不會錯!於是提了兩根五十厘米長的人參到了單家。然而當他當著單今宵的面打開禮盒時,單今宵的面色並不是十分的好。

之後的事情就更是他做什麽都輪不上了。

單今宵見過他之後便回了書房處理公務,伯母出門了,一直到晚飯時間也沒回來,問過葉褚言之後才知道,是上個月就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外出度假了。

剩下的妹妹下課回來之後同他打了招呼,然後便乖乖地回了自己房間去寫作業。

剩下他,和葉褚言兩個人,在客廳裏面面相覷,說話也不敢大聲。

至於幫忙做晚飯,幫忙洗碗,這些都有傭人來做了——葉褚言不常在家之後,單父就請了廚師和傭人負責這些事,不再親自做、也不讓妻子做了。

正當阮一諾直挺挺地坐在客廳,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攻略,或者是哪裏做錯了,要不直接去和單今宵告別的時候,單今宵從書房走了出來,阮一諾聽到聲音後連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道了聲“伯父”。

單今宵看了他一眼,推了推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來陪我下盤棋麽?很久沒人陪我下棋了。”

另一邊,說是陪妹妹寫作業,但其實一直趴在門上聽著門外動靜的葉褚言突然從樓上的扶手處探出頭來:“他不會這個,要不爸我陪您下?”

“你?”單今宵擡頭看葉褚言,想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之前在家許久,楞是一次也不曾主動陪他下棋,說話的語氣便更陰陽怪氣了些,“哪都有你,去去去,一邊兒待著去,該幹嘛幹嘛。”

葉褚言還欲開口,卻看見阮一諾同她對了個嘴型。

他說,放心吧。

之後阮一諾和爸爸到底是純下棋,還是一邊下棋一邊聊天,還是接著說話的由頭純聊天,再或者進了房間之後爸爸反手把阮一諾毒打一頓,葉褚言就不得而知。

今天剛回家的時候,她看著阮一諾打開自己拎了一路的禮盒,看到裏面老長、十分粗壯的人參的時候人都傻了。

就算不知道也沒有先查一下,再不濟先問問她也行——單今宵今年也才剛五十出頭,地方散打比賽的冠軍已經拿了好多年。阮一諾怎麽就能想到,送人參?

那不都是送七十往上的養老組人員的麽?

葉褚言就只希望他們兩個是純下棋,沒有做什麽賭約就好——至少國際象棋的話,單今宵還從來沒輸過誰。也因為從來沒有人能贏得過他,除了阿姨願意陪他之外,從來也沒人愛陪他玩。

幸而兩個小時之後,阮一諾全身上下完好無損地又出現在了她面前,而且父親看起來,表情也不像方才那般冷硬,瞧著應該二人相處不像她想象的那般電光火石。葉褚言稍稍松了口氣。

至於再晚一些,雖然單今宵表示了,阮一諾留下的話有的是客房可以給他挑,但根據看過的多方攻略,即使對方主動開口,留宿下來也是一項非常嚴重的扣分項,於是邊告辭了。

葉褚言本想送阮一諾出大門,但被阮一諾攔住了。

“不用啦,想多和我待會兒我明天早早來接你就是,伯父還在呢。”

葉褚言當然才不是只是想送阮一諾離開。小狐貍似的朝客廳看了看,發現父親並沒關註他們這邊之後,便小聲神神秘秘地問阮一諾:“我爸和你說什麽了?”

“這個嘛……男人間的秘密。”

“嗯?”荒唐的答案。

“別想了,回房間吧。”他答應了單今宵,今晚的對話不告訴任何人的。

葉褚言撇了撇嘴,朝阮一諾伸出了手,“那抱抱。”

“好~抱~”

兩人在門前抱在了一起,親密又無間。

“嘁。”一直借著墻邊的鏡子觀察他們二人的單今宵嘁了聲,“又不是生離死別了。”

有什麽好的?沒有不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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