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生若只

關燈
人生若只

金碧輝煌的宴廳裏,處處都是舉止優雅、談吐得體的男男女女。

單貝貝跟單今宵身後,看著身前的父親同一個個商界人士交談著她聽不懂的內容,在一邊無聊得緊。

往次爸爸帶她參加宴會,多多少少都是有很多女孩子可以一起聊天的。單貝貝掃視了一圈周圍,別說是來參加宴會的女孩子,便是連侍者,都是清一色的男性。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單貝貝心中想著,面上卻掛著得體的笑容,等著別人客套地誇獎自己時回應過去。

早知道就不來了。

再回過神的時候,單今宵早已走了老遠,只留她一個人,面對著一個陌生的面孔。

幹幹凈凈,整整齊齊。

單貝貝忽然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是你!”

那個前幾天在貓咖遇到的神經病!

“葉……不是……你……”那個神經病這麽說。

男人面相滄桑得很,但年紀看起來又不大。和她同年?或者大她兩三歲?

“原來這種宴會也沒什麽門檻,什麽人都能進來嘛……”單貝貝鬼使神差道。

她應該再冷靜克制一點的,這樣的話噎在喉嚨裏,免得毀了形象。但言語已經先大腦一步,說出了並不好聽的話。

單貝貝輕輕咬了咬下唇,看了看四周除了神經男人之外沒有別人,便也沒道歉,反而直白道:“餵!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正說著,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單貝貝停下了自己囂張的氣焰,又恢覆了方才的彬彬有禮——這才像是個名媛大小姐該有的樣子。

眼前單貝貝的一切一點也不少地落在了阮一諾眼裏,這是怎樣熟悉的一副場景啊。

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葉褚言有如此這般的情緒狀態了。他究竟在不知不覺中錯過了多少……

單貝貝見眼前的神經病神色怪異,想起那天忽然被抓住手臂的不適感,向後退了一步,想要離眼前這個人遠一點。

不料,男人忽然就對她綻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來。頰邊似乎還有兩個淺淺的梨窩,無不吸人眼球。

他說:“您好,我可以認識你嗎?我叫阮一諾,你呢?”

話畢,阮一諾對著單貝貝紳士地微微欠了欠身,也沒等單貝貝回答好不好,伸出了一只手來。

似乎料定了單貝貝一定會同他搭話、一定會同他握手似的,認認真真地站在她身邊等著她回答。

單貝貝的眼神一直流轉在男人身上,想看看究竟是什麽人給他的勇氣,梁靜茹嗎?

僵持了許久,單貝貝不說話,阮一諾便就這麽一直註視著,等她回答。

那只伸出來的手也不見放下,舉著不酸麽?單貝貝心想。

“貝貝,怎麽還在這兒啊?找了你半天不見你人影!”

單今宵走了一圈,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兒不見了,一路找回來,才看見女兒在和一個男人交談,不太和諧。

單今宵冷不丁地的出現在單貝貝面前,嚇了單貝貝一跳。

單貝貝看了看阮一諾,有些心虛地回過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我……剛剛忽然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

“嗯?”單今宵聞言皺了皺眉,走近些,關切地探了探單貝貝的額頭,並不熱。便問道:“哪裏不舒服?現在有好些嗎?”

“沒、已經沒事了……”單貝貝對單今宵笑了笑。

“沒事就好。”

單今宵從單貝貝身上撤回目光,落道了一邊站著,仍然伸著手的阮一諾身上。

單今宵一眼便認出了眼前這個男孩兒——阮一諾,早幾年的時候經常聽見同行誇獎這孩子年輕有為什麽的。

當然,也包括聽說了這孩子前幾年不知因為什麽忽然轉了性,離經叛道,不走正途。阮家還因為這個……又要了一個孩子?

多少有些惹人嘩然。

見單貝貝仍然沒有要理阮一諾的意思,到底也不好讓場面鬧得太過於難堪,單今宵擡手握住了阮一諾的手。

“你是阮一諾吧?聽說過你,果然和別人說的一樣,一表人才。”

說罷,便放開了與阮一諾交握的手。

阮一諾因此放下了自己的手,問道:“請問前輩您是?”

“單今宵。”

“原來是前輩。”

單今宵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阮一諾:“有事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聯系我。”

阮一諾接下,對單今宵道了謝。

單今宵拍了拍阮一諾的肩膀,不知何意。

而後,帶著單貝離開了。

單貝貝走在單今宵身後,總覺得身後有一道目光註視著自己,單貝貝頭微微地側到剛剛阮一諾在的方向去——

果不其然,還是那樣的眼神。像極了那天在貓咖時她見到的。熱烈,偏執,還有一絲絲,似曾相識的熟悉。

莫名其妙,她見了不舒服。

回過頭去,快走了兩步跟緊了父親,不再去想和那個叫阮一諾的男人一星半點事。

當然,單貝貝也會看到,那個曾經也風風火火的男人,一時間成了怎樣一副失意模樣,黯淡無光。

單今宵帶著單貝貝去了單獨的鉆石VIP包間裏,詢問單貝貝剛剛到底怎麽了,他多少覺得,這個阮一諾,對自己的女兒,著實有些不對勁兒。

阮一諾那種看向單貝貝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兩個人會有的。

“嗯?剛剛?”單貝貝想了想阮一諾遲遲不肯縮回的手,和那天在貓咖裏的瘋批發言,對單今宵搖了搖頭,依舊回答道:“沒事呀,剛剛沒發生什麽。”

“大概是他認錯人了吧。”

單貝貝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補充到——今天真的是無聊透頂了。

認錯人?單今宵想了想,自從把單貝貝接回到自己身邊後,他也找過不少醫生,試圖靠醫學的力量使單貝貝恢覆記憶,但都無果。

“患者在受到重創後,尤其是在頭部,是會有失憶的可能的。大腦選擇性地屏蔽了身體的痛苦,和那些患者不想想起來的。至於能不能恢覆,還是要看患者個人情況。”

他那時只以為是葉令雲待她不好,倒是沒想過別的原因。

還是要讓人去查查阮一諾才好。

心中想著,單今宵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單貝貝,寵溺道:“今晚不開心?”

單貝貝微微撅著嘴,道:“還好叭……也沒有不開心。”

就是哪裏似乎都有點莫名其妙,自己也說不出來什麽。

“那今天看到的人裏,貝貝有沒有看著覺得還可以的?”

單貝貝年紀也不小了,也有不少朋友拿著自家兒子來和他提及小一輩的婚事。單今宵不好逼迫什麽,這才帶著單貝貝來,今日見的,多也是年紀同單貝貝相仿的青年才俊。

“嗯……”單貝貝想了想今天都見到的人,居然,都沒什麽印象,支吾許久,也沒說出什麽來。

“都還可以吧,我覺得都挺好的。”

單今宵捏了捏指尖,問道:“那阮一諾呢?剛剛的那個,你覺得怎麽樣?”

“……嗯?”單貝貝沒想到單今宵會問到阮一諾,最近好奇怪,總能聽到這個名字,各時各地。

想了想剛剛阮一諾和父親握手的場景,父親還拍了拍阮一諾……

“我覺得他挺好的。”反正,如果單今宵喜歡阮一諾的話,這樣的回答寶貝也會滿意吧。

“你覺得好的話,以後有機會要不要約出去多接觸了解一下?”

單貝貝:…………………

單貝貝:別吧,救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