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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文案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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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文案要來了

-你在等什麽?

-我在等她回來。

-她回不來了。

-怎麽會呢?她說了,她會在家裏等我回來的。

-她回不來了。

-你是騙我的吧,今天又不是四月一號,你在開什麽玩笑。

白嘉樹不再理他,任由阮一諾在酒吧的包間裏一個人獨自喝悶酒。

從天亮到天黑,再從天黑到天亮,夜以繼日。

白嘉樹甚至私下和朋友們賭過阮一諾什麽時候能出來,或者什麽時候把自己喝死。

這是葉褚言去世後的第二個月。

那場意外來的突然。

那個元旦的夜晚,阮一諾剛到機場,甚至還沒看到張旭卓的影子,一個醫院的電話便打到了他的手機裏。

葉褚言搭的那輛計程車行駛的路上,有一輛並排行駛的客車在十字路口被不遵守交通規則的酒駕的車撞到,然後客車翻車,將葉褚言乘坐的車壓的死死。

據醫院的醫生說,葉褚言送到醫院的時候便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阮一諾接到電話之後火速開往了醫院,一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紅綠燈,到了醫院之後還沒見到葉褚言最後一面,便被許雙雙連打帶罵叫了保安趕了出去,最後被交警抓到,因為深夜超速、闖紅綠燈吊銷了駕照,還拘留了一周。

阮一諾拘留期後,又在阮一諾父母家門前跪了十多天。

最後被徐雙雙潑了一盆冷水,並且放言道:“你要是真的希望我妹妹靈魂安息,說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阮一諾渾渾噩噩在他們曾經生活的公寓裏一個人待了三四個月,誰也不見,什麽事也不管。

再後來,便在不務正業的道理上一去不回頭。

有傳聞說阮家的少爺性情大變是被不幹凈的東西俯身了,也有傳聞說阮一諾是為情所困,但也活該。

但無論外界怎麽傳,酒吧好像成了阮一諾的第二個家。

爸媽見勸不動,一年後居然給他添了個弟弟,取名阮二承,戶口上登的是阮諾承,意味傳承。

“沒事,大不了就當沒養過那個當不住家的,培養二承可得比養他盡心。”

莊懷淞是這麽安慰阮父的。

阮諾承三歲生日那天,無論怎麽說阮一諾都是應該回家的。

從酒吧出來,喝了酒不能開車,阮一諾便直接給一個電話打給了白嘉樹。

“你煩不煩,我正配女朋友逛街呢!”

“地址微信給你發過去了,你快點來。”

“?人言?我是你什麽人必須聽你的?我是你司機?你一個月給我打多少錢啊?餵!”

電話直接被掛斷。

被白嘉樹送到家裏,白嘉樹按理說也是要進門坐坐的,二人便一同進了家。

白嘉樹給弟弟帶來了生日禮物,阮一諾兩手空空。

“你看你,一天天像什麽樣子!是不是又是從酒吧裏鉆出來的?!”

“嗯。”阮一諾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之後癱在沙發上。

弟弟從沙發另一邊向他走過來,阮諾承生下來身體就不是很好,三歲了走起路來還東倒西歪,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到他身上,伸出不大的小手剛想去抓阮一諾,便被莊懷淞抱了起來。

“承承乖,哥哥身上臟臟,承承不和哥哥玩。”

孩子哪裏懂這些,不順從孩子的心意換來的就是吱呀唔呀的哭喊。

二老對這年幼多病的小兒子自然是百般應承和縱容的,莊懷淞哄了一陣不見效,阮諾承無論如何也要往阮一諾那裏撲,便也奈何不了阮諾承,又將阮諾承放回了阮一諾身邊。

說來也怪,打阮諾承出生,阮一諾幾乎不著家,整天花天酒地也不知最近這些年都交了些什麽朋友,雖說壞事沒有,正事倒也不曾做過。

可阮諾承非常黏阮一諾,阮一諾每次回家來,哭著喊著也要往阮一諾懷裏鉆,誰拉都沒有用。

阮一諾將阮諾承抱起來,任阮諾承爬到他胸口上扯著衣服甚至是臉皮胡鬧也不惱。

莊懷淞見狀,也沒避諱著白嘉樹還在場,開門見山地對阮一諾道:“你也不小了,有個朋友的徒弟,和你年紀差不多,我和她談好了,明天你們去見見,今天晚上你給我好好收拾收拾。”

阮一諾將阮諾承扯著他嘴的手拿了下去,頭也不擡地應下莊懷淞的要求:“好好,知道了。好好收拾,相親。好好表現,不許邋裏邋遢,不許說臟話,不許放人鴿子。還有別的嗎?”

“……”要囑咐的話都被堵在嘴裏,莊懷淞噎了一下,接著道:“你少來這一套,嘴上答應了,結果不做的次數還少?你今晚就住在家裏,房間都收拾好了,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飛飛飛——飛飛飛——哥哥帶承承飛飛咯~”

阮一諾拉著阮諾承的兩條精瘦的小胳膊,逗得小孩子咯咯地笑,也不知將莊懷淞的話聽進去幾分。

“嘉樹,今天吃了沒?要不直接在這兒吃了得了?”莊懷淞轉頭對一旁努力做透明人的白嘉樹道。

“啊啊……”白嘉樹拒絕道:“就不了,今晚約了女朋友一起去外面吃。”

“這樣啊,那我就不多留你了,玩的開心。”白嘉樹打小就常來家裏找阮一諾,多少也算是半個家人,莊懷淞也沒多客氣,白嘉樹拒絕之後便沒再挽留。

白嘉樹本想和阮一諾交換個眼神,結果阮一諾專心帶著弟弟,根本就沒擡頭看他。

嘆了口氣,白嘉樹和所有人道了再見後便走了。

白嘉樹走後,莊懷淞又開始了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白嘉樹比你還小上一點,人家現在都已經快要和女朋友結婚了,你再看看你!這麽多年了,像什麽樣子!”

“你不是也挺喜歡葉褚言的麽?”

阮一諾頭也沒擡地反問道。

可這到底又是另外一件事了,莊懷淞打心底裏喜歡葉褚言不假,可是阮一諾處處刻意,處處安排也不假。

往往真心換真心得到真心容易。

可若是真心夾帶了私貨,即使最後也得到了真心,一旦翻車,便再難收場。

尤其是葉褚言那孩子……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很多往事想起來便傷身。莊懷淞沒再理阮一諾,轉身去了樓上書房找阮父念叨。

“哥……哥哥……”阮諾承叫哥哥仍然叫的斷斷續續,“媽媽,生氣氣。哥哥,哄媽媽,不氣……”

“我們不管她。”阮一諾抱著阮諾承去了天臺上給阮諾承一個人搭建的“兒童樂園”,“哥哥陪承承玩。你媽就是更年期了,逮到什麽都能說起來沒完沒了的。”

小孩子自然不知道什麽是更年期,記性也差,阮一諾帶著玩一會兒便忘記了家裏方才發生過的不愉快。

一個生日過下來,全家人四舍五入勉強還算是融洽。

阮一諾也被迫留在了自己原來的房間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莊懷淞一陣接一陣的敲門聲敲醒。

頂著一頭淩亂的頭發,阮一諾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我不是和你說了,今天讓你去見見那個姑娘,叫了你半天你怎麽才起!”

阮一諾:“告辭。”

然後重新關上了房間的門。

莊懷淞:……

心中一千一萬個不情願,但被莊懷淞緊緊地盯著,阮一諾想溜也難。

換上了一身得體的服裝,刮下了已經長得老長的胡子,最後被抓著去理發店剪了個清爽的發型。

“總算是有點人樣了。”

回到家中後,莊懷淞將阮一諾拉到鏡子前打量著。

阮一諾被她這樣擺弄著也沒有什麽準備反駁的意思,反正無論準備得怎麽樣,對他來說無非也只是走個過場。爸媽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盯著,對方的親人自然也不可能。

其他的,便就是他想如何便如何了。

所以現在被折騰一陣又有什麽的。

站在樓梯處的阮父見了阮一諾,不茍言笑地居然也點了點頭:“總算有點人樣。”

阮一諾:……

到了和人約好的貓咖。

莊懷淞在店門前同阮一諾說:“老李就只和我說了有個姑娘和你還挺合適,也沒和我說她徒弟叫什麽長什麽樣子,嗯……要是太脫離你預期,你也別折了人家姑娘的臉面。”

倒也不是莊懷淞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實在是之前有過一兩次交友不慎的經歷,她認認真真感謝人家叫阮一諾好好準備,結果見了面發現不光外貌,連內裏都說不過去。

果不其然是故意找來的鄉野丫頭,故意來取笑她兒子不成器的。

莊懷淞同阮一諾念叨完,心裏忽然又松了口氣。應該不能,李潯春同她也是許多年的交情了,應該不會像旁的人一樣故意拿她來尋開心。

對於莊懷淞擔心的這些,阮一諾自然是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很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知道什麽是對我自己有好處的,也知道什麽對我不好。我只是,想靠這些來假裝我不在乎了……”

阮一諾許久沒有對家裏人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了,末了,說了句“不用這麽操心我。”便進了店裏。

服務員上前將消毒液遞到阮一諾的手中,然後給阮一諾講需要註意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阮一諾走進後,便循著號碼去找約定好的位置。

一桌一桌看去,有幾只不怕生又皮的小貓四條小腿忙不疊地圍在他腳邊轉,阮一諾沒去低頭關註它們——

他目光掃過,幾乎是一瞬間就被那個背影吸引住了。

阮一諾大步邁開,不顧一切似的疾步到了那個背影身前,抓住那背影的一只手就緊緊不放。

待那人轉過頭後,阮一諾面上表情更為豐富:“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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