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采訪

關燈
番外一·采訪

十月的迎新晚會來到了尾聲。

底下學生有些疲憊。

尤其是坐前排的領導更生無可戀。

不知道是哪個社團的往下灑了水,第一排的人被迫在脖子上掛了根白毛巾。

但大堂仍熱火朝天。

主持人叫了兩位表演者從幕布後再次出場。

大屏上映出兩位瘦高的男生,瞬間引起臺下疊疊聲浪。

兩人才在後臺休息了沒多久,此刻臉上還布著些汗,跟著下顎流往脖頸。

喉結一滾動,汗滴就彎繞地滑至鎖骨。

導播很會抓重點,一次又一次地抓捕細節進行特寫,又激起人們一頓亢奮。

“現在是最後一個互動環節,”主持人正腔道,“作為大一新生,兩位一來就引起了校內的一些轟動,現在看真人果然很帥。”

在旁同樣拿著話筒的杜飛陽和蔣玲月僵硬笑著,心想這誇人詞窮聽著讓人十指摳地。

兩人也只是輕微點頭。

“那麽,我們收集了幾個小問題想來問問兩位,讓大家更好地了解,看可以嗎?”

“嗯。”兩人同時應道。

主持人看著臺幕本:“大家都知道你們是高中同學,關系也比較好,那麽第一個問題,彼此是怎麽認識的呢?”

看了旁邊人一眼,江繼臉上有點不滿,措了辭:“我打架,他在旁看熱鬧。”

“什,什麽玩意兒?”

另一男生差點失音,底下哄笑一片。

“那是重逢,“於琰強調,“而且我說了我看看,你要真打不過我還是得出手。”

“我們首次見面是在小時候,幾年級來著?一二年級吧。”於琰清了嗓,“他性格冷,也怕生,但他就叫我哥,纏著我,我們就認識了,中間很久沒見,真正再見是在高二。”

別說臺下人,就連江繼本人也一臉難以置信。

那場面,想象不出。

也不敢想象。

主持人也在憋笑:“那麽,對對方第一印象是什麽呢?”

江繼:“帥得不像好人。”

“誇得這麽妙?”

於琰轉頭對他說:“他吧,有些傲,但挺可愛的。”

江繼:“……”

“那兩人認為對方身上的三個優缺點是什麽呢?”

江繼:“愛助人,有恒心,可靠,缺點太自戀,太幼稚。”

於琰:“能文能武,心熱,有毅力,沒缺點。”

“那在什麽時候會想到對方?”

江繼:“每天。”

於琰:“包括現在。”

大屏切換到觀眾,好些人嘴角都快歪到腦後了。

“那對對方有沒有一直埋在心底的小秘密呢?”

於琰:“他都知道。”

江繼:“有的話,也不能在這兒講。”

“你有秘密?”於琰湊近問他,“什麽?”

江繼挪開他頭,嘖道:“……沒有,我是說如果。”

“咳,那下一個問題。”主持人提醒道。

還有?

廬山瀑布嗎?

於琰眼皮跳了又跳。

“遇到對方之前,有想過自己的理想型或者彼此符合自己的理想型嗎?”

兩人眉頭一扯。

這問題偏得離譜。

互動環節都這樣的?

見江繼看著觀眾席,於琰再靠近了一點,與他肩碰肩。

江繼轉過去,看著男生的雙眸。

也許看得太投入,江繼能清晰見著他眼裏的自己。

心跳的鼓動,誇張得快掩過堂廳的叫喊。

於琰:“我從未想過,所以沒有。”

他頓了秒,又道:“如果要定,那現在就有了。”

“我也沒想過,”江繼說,“他就是最好的。”

說完,他感覺背和額頭又開始出汗,比跳舞時還要熱。

“還有問題麽?”於琰說。

“臺本提問結束,接下來將抽一位現場觀眾進行提問互動。”

話落,前排觀眾就差跳起來把手舉天上去了。

主持人挑了位情緒無比高漲的男生。

話筒剛拿在他手裏,音箱就蹦出刺耳聲。

那人拿著話筒,因為剛剛吼得太大聲,脖子和臉全紅了,說話支支吾吾。

於琰怕他背過氣,正要提醒他別緊張。

男生深呼吸了幾下,對著麥克風一口氣說完:“那,那個如有冒犯先見諒!我女朋友想問戴黑色耳釘那位有沒有女朋友!”

旁邊的女生拽了下他衣角,他彎腰聽她說了什麽,又道:“或者有沒有男朋友!有意願考慮我女朋友閨密或者我兄弟嗎!”

於琰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快石化了。

危險發言。

城裏人都這麽玩兒?

早聽說這兒的人很開放包容,基本不帶什麽異樣眼光。

但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景,真正遇到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看人怔住,主持人溫和道:“……沒事於同學,我們學校開放包容性很強,尊重每個人的想法和與眾不同,大膽發言就好,不要有所顧慮,實在不行就隱晦地說吧。”

非說不可了是吧。

於琰往後看了過去。

那人果然盯著他。

一時,兩人對視的模樣被導播投到了大屏。

於琰深呼吸了下,準備好回話時只聽見一個回聲:

“他有對象了。”

該於琰背過氣了。

他又咳了幾次,向臺下鞠了個躬,身體朝江繼那邊倒了過去。

“我男朋友就在我旁邊,他脾氣有點不好,會捶死我的。”

“有病?”江繼壓低聲,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這叫宣誓了你的主權,我只能是你的。”於琰輕撞了下他的肩,放下話筒,幾乎沒有動聲帶地在他耳邊說,“尤其是晚上……”

“想死就直說,我給你挑個最好的位置。”江繼在他後背掐了把。

盡管舉動甚是輕微,也還是被導播的鏡頭所捕捉。

叫聲像返祖似的。

江繼:“。”

不該說的使勁說。

最早的拘束被這臉皮厚的人拋到就九霄雲外去了。

主持人再跟著說笑了幾句,結束了這段互動采訪。

原本兩人想脫身離開,但新媒體部門喊著要拍宣傳海報。

於琰取下帽子理著頭發,突然瞥見拿相機的女生一直看著他旁邊的人。

他將帽子輕扣在人頭上,收起了揚著的唇角,壓低眉,搭著人的肩膀。

“你在做什麽怪異的動作?”

江繼擡了下帽檐,看那女生按快門的動作比他們擺姿勢的還僵硬。

“沒,我就是隨便擺擺動作,無意間看到她在看你。”於琰舔了下有些幹裂的嘴唇,在江繼有下一個動作時說,“沒吃醋啊,我好得很。”

江繼無奈得想笑。

見周邊沒什麽人,江繼把帽子重新扣回他頭上,用手卡在他下巴兩側:“剛在臺上也有人問你,扯平了。”

有點疼,於琰用手摩挲了幾下,走過勾上他的脖子,用兩根手指在他臉上捏了下,報著仇:“我看看這江壇子有多酸。”

“……滾。”江繼邊走邊抵肘。

剛從超市出來的杜飛陽抱著飲料,把溫熱的酸梅汁遞給蔣玲月,正納悶那兩人怎麽還不出來時,就見兩男生一前一後地出了大廳。

走幾步就在互打。

像小學生啄米似的。

杜飛陽喝著冰可樂:“……你倆的速度怎麽越來越慢了,我要有朵花它都會謝。”

杜飛陽扔給他們一人一罐冰可樂,看還有人在拍他們,想起他們在臺上的火藥味,便說:“嘖,咱們可以稍微地收斂一點,不然明天學校萬能墻全是你們。”

“沒辦法,魅力大。”於琰開著拉環。

杜飛陽咦道:“普信男。”

“說什麽呢你。”蔣玲月一巴掌扇了回去,“愛情守護者我還在這兒呢。”

杜飛陽不滿地嘀咕了幾句,拉著人去校門口的小攤買夜宵。

於琰和江繼陪著他們逛了會兒,提早回去。

北方轉涼比較快,微微發黃的楓葉時不時飄落在地,踩著沙沙響。

於琰把江繼送到宿舍樓下,看見門口站了好幾對情侶。

聽著那些對話多少讓人有點起雞皮疙瘩,兩人隨便說了幾句,於琰準備回隔了幾棟樓的宿舍。

跨出一步,衣角被人一拉。

轉眸一看,見江繼搭聳著眼皮,嘴角繃成了一條細線。

於琰往旁看了看,湊身:“怎麽了?”

江繼睫毛顫了一下,很淡地說:“我……是有個秘密。”

“什麽秘密?”於琰說,“不會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我他媽。

浪漫過敏麽?

江繼深吸了下:“你之前說我們宿舍離得有點遠……”

“嗯。”

他之前是吐槽過幾次,說要足足五分鐘才能見著。

於琰看他不說話:“你不會搬過來吧?”

“想什麽呢。”江繼說,“我在外租了一套。”

速度很快,像是從耳邊飄過去的。

於琰楞了楞,扯著喉結一上一下。

“笑——”

“原來這麽想和我在一塊麽。”於琰輕揉著他頭。

江繼正要罵人,眼前突地出現一把鑰匙。

上面刻著學校附近的小區名。

江繼一恍神。

“是長這樣吧。”

“哪兒來的?”

“你看的那套房的房東就是校門口小賣部的老婆婆,你跟她說的兩個人住,我倆又常一塊兒,大概率她猜到是我吧,在她那買東西的時候把鑰匙給我了。”

於琰把鑰匙放在他手上,溫聲道:“我打掃了房間,周末可以住過去。”

“……嗯。”江繼還沒緩過來。

“小心機挺重啊……”於琰看宿舍阿姨在喊關寢室門了,碰了下江繼臉上很難掐出的小肉,“走了江少,提前晚安。”

於琰看了他會兒,轉身離開。

江繼還站在原地,涼風把臉頰上的溫感吹得愈來愈燙。

那人走過拐角還倒回來朝自己招了最後一下手。

江繼摩挲著手裏的鑰匙,再次打開他心裏鎖著的那扇門。

秘密是人們藏在心底最深的東西,不願提起,也不想被人發現。

但是於琰,會招得他越發深陷而又無數次露白。

於琰:這樣的問題再來十打上車。

江繼:你臉很厚是嗎?

感謝姨姨們的追看!獻上大學生活的番外!

提前說明:番外二的時候會在作話裏和 番外劇場合集”放紂老板和杜飛珩的番外,放作話裏有點粗長,介意的姨姨們可以跳過那幾篇!最後番外三的時候會在作話放我想說的一些話,新浪也會發,同樣有點粗長,介意的姨姨們可以跳過那幾頁的作話【筆芯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