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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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
到了藝考點周邊的賓館，兩人扔下行李就去和負責接應他們的導師碰面。
本以為還可以叫杜飛陽兩人聚一下，但日程安排緊得厲害，熟悉流程和考場都花了大半天，這計劃只好推了。
當天，藝考考場裏的人比他們想象得還多。
藝考點是在一間大型排練廳裏，裝修大氣覆古，人們能從單反玻璃看清裏面的情況。
於琰拿到的考生號牌比較靠前，這時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只是在選擇站著的大多數人中，他不合群地坐在一旁的休憩椅上。
“別太緊張。”
江繼在走廊的飲水機接了熱水，遞給了他一杯。
他號數比於琰更後，兩邊考場離得近，也就先跟著他過來。
於琰接過正喝著，本來想說他是有點緊張，但還好。
下秒他就見著江繼拿紙杯的人有點抖：“……”
“江少。”
江繼剛開始喝水，聞言轉頭看他。
“……你比我還緊張？”
江繼挺直了靠著椅子的背：“有嗎？”
說完他就咳了起來。
他聲音竟然是抖的？
還破音了。
同領域裏的人，彼此多少認識。
更別說是名列前茅的那幾個。
旁邊幾人看完熱鬧都在練曲子了，聞聲又望了過來。
江繼趕忙低下頭，假裝若無其事。
聽到身邊有一陣像是從胸膛發出的悶笑聲，江繼斜眼瞥過去。
看人嘴角抽了又抽，江繼拳癢了。
“於琰。”江繼壓著聲，“你特麽再……”
視線黑了一秒，頭頂變重。
“別緊張。”
於琰往上擡了擡帽檐，盯著他眼睛：“我會好好表現的。”
江繼怕他再發出那種聲音，清了幾下嗓，只嗯了聲。
於琰看他又紅了耳垂，想說什麽，卻見一人也在飲水機那兒接水。
看樣子剛從考室出來，臉色不太好，嘴裏還嘀咕罵著什麽。
感受到他人目光，他一望過去，就跟兩人對視。
江繼幾乎和於琰同步地將身子往後靠，貼著椅子。
那人灌完水，狠狠將杯子扔進垃圾桶，走過去。
“江繼。”
許川文氣勢相當足。
江繼就這樣淡淡看著他，把手擋在要起身的於琰身前，微動了下眉，又清了嗓，還是沒說話。
這高高在上的囂張樣是他一直最看不慣的。
但也承認，他實力確實不如他。
看人欲言又止，又聽到念的號牌離自己越來越近，於琰輕嘖了下，搞不懂要幹什麽：“有事？”
那人聽了咬著牙，對著江繼掙紮著說：“我是看不慣你，但你……你確實是第一。”
江繼微皺眉：“要說什麽？”
許川文說了句靠，像說一句話就要他半條命似的：“如果你考不進，我就他媽一輩子看不起你，評委目前沒有通過我身邊一個認識的，老子不能丟了這個臉。”
江繼靜了會兒：“你沒考進？”
“你……你管我考沒考進！沒考上我還不能去其他學校了，老子又不是只報了這一所。”他身體一僵，“反正你得考進，不然媽的我們那邊一個都沒有。”
“還有你，彈吉他的，”他又轉頭對於琰說，“我朋友說挺嚴的，你也得進一個，有這麽瞧不起我們那邊的麽。”
於琰被莫名點名，聽完還挑了挑眉。
許川文：“……”
這兩人他媽到底說不說話？
互望了眼，兩人正想說些什麽，極其有穿透力的聲音從許川文身後蹦出。
“誒——幹嘛呢！圍著我們兩大哥幹嘛！”
江繼眼皮一跳。
突然出現的三個人把許川文圍了個圈。
各種角度都望了遍。
一臉要幹架的仗勢。
江繼在外站著都覺得有點想逃離。
“說吧，有何貴幹啊？”
杜飛陽叉腰湊到他跟前。
許川文露出一副覺得幾人有病的表情。
“沒什麽事。”江繼捏了下山根，把人拉回來，“你們怎麽來了？”
“我和蔣玲月昨天就去傳媒考了，你們今天考，我們就過來看看唄。”
“怎麽樣？”江繼問。
“初試過了，後面再覆試。”蔣玲月說。
於琰點了頭，看見旁邊還有個人：“那你呢，報的這所？”
“湊數。”兆子帆淡淡地說，“我先報的川音。”
於琰哦了聲：“不會是來給我們加油的吧？”
兆子帆還是很想跟他打一場。
走廊的自助播放器開始念號。
負責老師拿著單子推門而出：
“請第52號到54號考生到教室前門站好隊，請第55號到57號考生做好準備——”
“誒你不52號嗎，快去！”杜飛陽說。
蔣玲月：“加油於哥，超常發揮！”
“……嗯。”他眼睛移向另一人。
“去吧，加油。”江繼聲音如常。
“好。”
於琰說完，偏頭看向站在一邊不知怎麽對話那人，叫了他聲。
那人兩拳收緊，做出防守動作。
“……”於琰嘶了聲，“我不會丟人的。”
眾人尚且沒搞懂這狀況，全都瞪著眼。
拿上吉他，於琰跟著隊伍往前走。
回首，他所熟悉，所想所喜歡的，都在他身後。
待在光下像披了層絨毛圈暈。
導師叫了聲，於琰推門而入。
很快，江繼從玻璃外往裏，見著了他。
評委先進行了概念考核，應該是他之前經常提的那些。
這部分很順利，評委又給每人發了張紙，上面是確定的曲目。
看見於琰彈完後幾位評委在點頭，江繼一直懸著的心才著地。
“看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看這穩重的眼神，這不贏麻了。”杜飛陽在一邊解說。
蔣玲月：“我好像聽見舞蹈考生在念號了。”
“對繼哥，咱先過去，你也快考了吧。”
“嗯。”
江繼再往裏看了眼，正看到於琰在進行即興創作。
標準的坐姿依舊在男生身上仍有漫不經心的成分，他跟著拍打節奏，在弦上掃了幾下，速度稍微有些快。
他手背脈絡分明，青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吉他在他手裏，仿佛是在與世界對話。
江繼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看到於琰彈奏，但每一次彈奏，他都認為於琰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好似把這些所積蓄的全爆發而出。
越往後，他平時散漫的樣子逐而投入更深。
即便在這麽多人面前，他還是很耀眼。
就像蠻橫的風，毫無章法卻又直擊人心。
江繼轉身去自己的考試點。
廣播剛好念到他前面的一個。
大部分熟悉他的人都篤定他會報這所學校，都在尋他的消息。
此時見到本人，像是終於看見被眾星追捧的強者，全都望了過來。
江繼臉上本來就沒多少表情，情感也沒有特別大的波動。
在他們眼裏，他就是小說裏難以接近的男主。
哪怕聽聞了他與另一男生的事，也保持著這刻入骨子的認定。
強者，是不會跌下神壇的。
優秀是人們所追求的，但能得到對手的承認，才是最高的評價。
他越是表現平靜，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愈持久和熾熱。
這種傲視感讓蔣玲月無比享受，但看江繼也許早已習慣而漠不關心，時間久了她還挺害羞。
想不到這麽受歡迎，她跟著沾了莫大的光。
“繼哥，加油！”
蔣玲月兩手比拳，差點把自己錘出血。
江繼眉尖一扯。
“下一位，第62號。”
蔣玲月心想這人進去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恐怕是跳到一半被喊卡了。
但她又害怕這樣一說江繼會變得緊張。
“蔣玲月。”
“到。”
江繼知道他當時在於琰面前是個什麽樣了。
“等於琰過來，給他報個喜訊。”
說完他呼了一口氣，推門。
一走進，有幾位評委老師認識他，朝他點了頭。
外面的人站起身來，恨不得把這面單反玻璃推了沖進去。
前面的人太高，蔣玲月的視線被擋了些。
她努力踮起腳尖，看清評委正在問江繼理論和考驗基本功。
“誒，你知道麽，我第一天考試的朋友跟我說，這隨機應變的部分特別變態，那曲目根本不連貫。”
“啊，那我豈不是死翹了。”
“即興表演本來就很難，再是串燒讓不讓人活了。”
蔣玲月聽到前面的人討論到這兒時，擠去前面，生怕漏了什麽。
聽不見聲，只能見著江繼一身利索，衣擺隨著他舞姿來回鼓動，腹部線條在時不時掀開的衣角下閃現。
爆發和核心定力幾乎完美到了極致，節奏卡點十分準確，銜接的高難度動作流暢到沒有一個廢動作。
再加上他眉下的眼透著冷淡，仿佛天生就有距離感。
讓其與這舞蹈更加融合。
圍在最前面的人快把臉貼玻璃上了，白氣不斷撲在玻璃表面。
“我靠，不愧是第一。”
“雖然聽不到放的什麽，反正是我這輩子都跳不出的。”
“你看評委老師都鼓掌了，我在這兒等了這麽久，總共就沒見他們鼓幾次掌的。”
於琰站在他們中間聽著，彎了唇，腦子發熱，也快傲上天了。
本來是打算過來先找蔣玲月的，但他到這兒就見著江繼出現在玻璃房裏了，那就先把更重要的事做了。
見著前面有個像兔子蹦跳的女生，看清背影後，於琰走過去，在她身後問：“帥吧？”
“帥啊，這誰看了不迷糊。”女生目不轉睛，一時沒註意是誰，等她轉頭就看見張賤兮兮的笑臉。
蔣玲月：“……”
那張賤臉說了句更犯賤的話：“可惜了，那是我的。”
“你臉……”
蔣玲月抽著一邊嘴角想罵人，但她看見於琰額頭竟有汗，收了回去。
門被人推開，工作人員念了下一號牌。
“繼哥！這兒！”
杜飛陽使勁招手：“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滿分！”
江繼視線在於琰臉上停留了會兒，看著他跟杜飛陽同款的傻樣，說：”不是說給你們於哥報喜訊？”
“啊？”蔣玲月倒吸氣地啊了幾聲，“意思是過了嗎！”
“過了。”
江繼看著於琰，像在等他開口。
“好！附中雙大佬！”
杜飛陽拍掌道：“於哥也過了，你不知道當時他出來哦，那個淚水，我還以為——靠，於哥你打我幹什麽？”
“什麽他媽淚水？”於琰嘖道，“裏面太幹燥了，出來眼睛敏感。”
“是是是……”杜飛陽敷衍點頭。
於琰控制住情緒，又聽見身邊有陣很輕的笑聲。
癟了下嘴，他又把人的脖子勾了過來。
“江少，別跟他們同流合汙啊。”
江繼低著頭，肩膀更抖了。
於琰伸手去撩他劉海，讓他露出了雙眸。
有點紅。
江繼微微偏過臉。
於琰望向周圍，見有些人還看著這邊，蔣玲月幾人在給付婷報喜。
拿過他手裏的外套，為他披上，將衣帽戴在他頭上，
隨後，於琰在他頸後很輕地捏了幾下。
江繼：都考上了。
蔣玲月：鼓掌！
於琰：男朋友霸氣。
杜飛陽：……繼哥我能把他叉出去嗎？
感謝姨姨們的追更！專欄有 番外合集 wow！（大概會寫今年的新年番外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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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琰拿到的考生號牌比較靠前，這時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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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緊張。”
江繼在走廊的飲水機接了熱水，遞給了他一杯。
他號數比於琰更後，兩邊考場離得近，也就先跟著他過來。
於琰接過正喝著，本來想說他是有點緊張，但還好。
下秒他就見著江繼拿紙杯的人有點抖：“……”
“江少。”
江繼剛開始喝水，聞言轉頭看他。
“……你比我還緊張？”
江繼挺直了靠著椅子的背：“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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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破音了。
同領域裏的人，彼此多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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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人看完熱鬧都在練曲子了，聞聲又望了過來。
江繼趕忙低下頭，假裝若無其事。
聽到身邊有一陣像是從胸膛發出的悶笑聲，江繼斜眼瞥過去。
看人嘴角抽了又抽，江繼拳癢了。
“於琰。”江繼壓著聲，“你特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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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
於琰往上擡了擡帽檐，盯著他眼睛：“我會好好表現的。”
江繼怕他再發出那種聲音，清了幾下嗓，只嗯了聲。
於琰看他又紅了耳垂，想說什麽，卻見一人也在飲水機那兒接水。
看樣子剛從考室出來，臉色不太好，嘴裏還嘀咕罵著什麽。
感受到他人目光，他一望過去，就跟兩人對視。
江繼幾乎和於琰同步地將身子往後靠，貼著椅子。
那人灌完水，狠狠將杯子扔進垃圾桶，走過去。
“江繼。”
許川文氣勢相當足。
江繼就這樣淡淡看著他，把手擋在要起身的於琰身前，微動了下眉，又清了嗓，還是沒說話。
這高高在上的囂張樣是他一直最看不慣的。
但也承認，他實力確實不如他。
看人欲言又止，又聽到念的號牌離自己越來越近，於琰輕嘖了下，搞不懂要幹什麽：“有事？”
那人聽了咬著牙，對著江繼掙紮著說：“我是看不慣你，但你……你確實是第一。”
江繼微皺眉：“要說什麽？”
許川文說了句靠，像說一句話就要他半條命似的：“如果你考不進，我就他媽一輩子看不起你，評委目前沒有通過我身邊一個認識的，老子不能丟了這個臉。”
江繼靜了會兒：“你沒考進？”
“你……你管我考沒考進！沒考上我還不能去其他學校了，老子又不是只報了這一所。”他身體一僵，“反正你得考進，不然媽的我們那邊一個都沒有。”
“還有你，彈吉他的，”他又轉頭對於琰說，“我朋友說挺嚴的，你也得進一個，有這麽瞧不起我們那邊的麽。”
於琰被莫名點名，聽完還挑了挑眉。
許川文：“……”
這兩人他媽到底說不說話？
互望了眼，兩人正想說些什麽，極其有穿透力的聲音從許川文身後蹦出。
“誒——幹嘛呢！圍著我們兩大哥幹嘛！”
江繼眼皮一跳。
突然出現的三個人把許川文圍了個圈。
各種角度都望了遍。
一臉要幹架的仗勢。
江繼在外站著都覺得有點想逃離。
“說吧，有何貴幹啊？”
杜飛陽叉腰湊到他跟前。
許川文露出一副覺得幾人有病的表情。
“沒什麽事。”江繼捏了下山根，把人拉回來，“你們怎麽來了？”
“我和蔣玲月昨天就去傳媒考了，你們今天考，我們就過來看看唄。”
“怎麽樣？”江繼問。
“初試過了，後面再覆試。”蔣玲月說。
於琰點了頭，看見旁邊還有個人：“那你呢，報的這所？”
“湊數。”兆子帆淡淡地說，“我先報的川音。”
於琰哦了聲：“不會是來給我們加油的吧？”
兆子帆還是很想跟他打一場。
走廊的自助播放器開始念號。
負責老師拿著單子推門而出：
“請第52號到54號考生到教室前門站好隊，請第55號到57號考生做好準備——”
“誒你不52號嗎，快去！”杜飛陽說。
蔣玲月：“加油於哥，超常發揮！”
“……嗯。”他眼睛移向另一人。
“去吧，加油。”江繼聲音如常。
“好。”
於琰說完，偏頭看向站在一邊不知怎麽對話那人，叫了他聲。
那人兩拳收緊，做出防守動作。
“……”於琰嘶了聲，“我不會丟人的。”
眾人尚且沒搞懂這狀況，全都瞪著眼。
拿上吉他，於琰跟著隊伍往前走。
回首，他所熟悉，所想所喜歡的，都在他身後。
待在光下像披了層絨毛圈暈。
導師叫了聲，於琰推門而入。
很快，江繼從玻璃外往裏，見著了他。
評委先進行了概念考核，應該是他之前經常提的那些。
這部分很順利，評委又給每人發了張紙，上面是確定的曲目。
看見於琰彈完後幾位評委在點頭，江繼一直懸著的心才著地。
“看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看這穩重的眼神，這不贏麻了。”杜飛陽在一邊解說。
蔣玲月：“我好像聽見舞蹈考生在念號了。”
“對繼哥，咱先過去，你也快考了吧。”
“嗯。”
江繼再往裏看了眼，正看到於琰在進行即興創作。
標準的坐姿依舊在男生身上仍有漫不經心的成分，他跟著拍打節奏，在弦上掃了幾下，速度稍微有些快。
他手背脈絡分明，青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吉他在他手裏，仿佛是在與世界對話。
江繼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看到於琰彈奏，但每一次彈奏，他都認為於琰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好似把這些所積蓄的全爆發而出。
越往後，他平時散漫的樣子逐而投入更深。
即便在這麽多人面前，他還是很耀眼。
就像蠻橫的風，毫無章法卻又直擊人心。
江繼轉身去自己的考試點。
廣播剛好念到他前面的一個。
大部分熟悉他的人都篤定他會報這所學校，都在尋他的消息。
此時見到本人，像是終於看見被眾星追捧的強者，全都望了過來。
江繼臉上本來就沒多少表情，情感也沒有特別大的波動。
在他們眼裏，他就是小說裏難以接近的男主。
哪怕聽聞了他與另一男生的事，也保持著這刻入骨子的認定。
強者，是不會跌下神壇的。
優秀是人們所追求的，但能得到對手的承認，才是最高的評價。
他越是表現平靜，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愈持久和熾熱。
這種傲視感讓蔣玲月無比享受，但看江繼也許早已習慣而漠不關心，時間久了她還挺害羞。
想不到這麽受歡迎，她跟著沾了莫大的光。
“繼哥，加油！”
蔣玲月兩手比拳，差點把自己錘出血。
江繼眉尖一扯。
“下一位，第62號。”
蔣玲月心想這人進去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恐怕是跳到一半被喊卡了。
但她又害怕這樣一說江繼會變得緊張。
“蔣玲月。”
“到。”
江繼知道他當時在於琰面前是個什麽樣了。
“等於琰過來，給他報個喜訊。”
說完他呼了一口氣，推門。
一走進，有幾位評委老師認識他，朝他點了頭。
外面的人站起身來，恨不得把這面單反玻璃推了沖進去。
前面的人太高，蔣玲月的視線被擋了些。
她努力踮起腳尖，看清評委正在問江繼理論和考驗基本功。
“誒，你知道麽，我第一天考試的朋友跟我說，這隨機應變的部分特別變態，那曲目根本不連貫。”
“啊，那我豈不是死翹了。”
“即興表演本來就很難，再是串燒讓不讓人活了。”
蔣玲月聽到前面的人討論到這兒時，擠去前面，生怕漏了什麽。
聽不見聲，只能見著江繼一身利索，衣擺隨著他舞姿來回鼓動，腹部線條在時不時掀開的衣角下閃現。
爆發和核心定力幾乎完美到了極致，節奏卡點十分準確，銜接的高難度動作流暢到沒有一個廢動作。
再加上他眉下的眼透著冷淡，仿佛天生就有距離感。
讓其與這舞蹈更加融合。
圍在最前面的人快把臉貼玻璃上了，白氣不斷撲在玻璃表面。
“我靠，不愧是第一。”
“雖然聽不到放的什麽，反正是我這輩子都跳不出的。”
“你看評委老師都鼓掌了，我在這兒等了這麽久，總共就沒見他們鼓幾次掌的。”
於琰站在他們中間聽著，彎了唇，腦子發熱，也快傲上天了。
本來是打算過來先找蔣玲月的，但他到這兒就見著江繼出現在玻璃房裏了，那就先把更重要的事做了。
見著前面有個像兔子蹦跳的女生，看清背影後，於琰走過去，在她身後問：“帥吧？”
“帥啊，這誰看了不迷糊。”女生目不轉睛，一時沒註意是誰，等她轉頭就看見張賤兮兮的笑臉。
蔣玲月：“……”
那張賤臉說了句更犯賤的話：“可惜了，那是我的。”
“你臉……”
蔣玲月抽著一邊嘴角想罵人，但她看見於琰額頭竟有汗，收了回去。
門被人推開，工作人員念了下一號牌。
“繼哥！這兒！”
杜飛陽使勁招手：“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滿分！”
江繼視線在於琰臉上停留了會兒，看著他跟杜飛陽同款的傻樣，說：”不是說給你們於哥報喜訊？”
“啊？”蔣玲月倒吸氣地啊了幾聲，“意思是過了嗎！”
“過了。”
江繼看著於琰，像在等他開口。
“好！附中雙大佬！”
杜飛陽拍掌道：“於哥也過了，你不知道當時他出來哦，那個淚水，我還以為——靠，於哥你打我幹什麽？”
“什麽他媽淚水？”於琰嘖道，“裏面太幹燥了，出來眼睛敏感。”
“是是是……”杜飛陽敷衍點頭。
於琰控制住情緒，又聽見身邊有陣很輕的笑聲。
癟了下嘴，他又把人的脖子勾了過來。
“江少，別跟他們同流合汙啊。”
江繼低著頭，肩膀更抖了。
於琰伸手去撩他劉海，讓他露出了雙眸。
有點紅。
江繼微微偏過臉。
於琰望向周圍，見有些人還看著這邊，蔣玲月幾人在給付婷報喜。
拿過他手裏的外套，為他披上，將衣帽戴在他頭上，
隨後，於琰在他頸後很輕地捏了幾下。
江繼：都考上了。
蔣玲月：鼓掌！
於琰：男朋友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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