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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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篇（七）
晨光微淺，金殿之上。
少年君王身著玄色袞冕，腰佩鹿盧劍，白玉雙佩，盡顯帝王之氣，高居上座，舉高臨下地望著階下少婦，眼神若寒光般清冷。
“乘月，這些年在外，過得可好？”他聲色空靈陰冷，若一弘冷泉。
柳乘月一咽口水，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氣，這才鼓足勇氣，徐徐說來：
“罪臣參見陛下，請陛下賜罪！”
她行禮叩拜，卻聞座上人一言不發，喘息片刻，便偷偷擡眸，才見眼前忽然多出了一雙烏合六皮靴。
“乘月，朕未曾怪你。”
少年君王竟起身降階，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柳乘月心頭一緊，立即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雖說現下殿中無人，可少年帝王如此這般為臣下降階實在是不合規矩，她便起身告謝，心底有些失了方寸。
“陛下恕罪，臣此次貿然覲見，實是為了齊王一案。”
她擡眸瞄了皇帝一眼，見他嘴角帶微微笑，卻是笑得有些瘆人，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陰冷，讓人冷汗直冒。
可畢竟有托在身，她便只好試探性地，將自己收集的證據拱手承交與少年帝王，語氣中帶著一絲畏懼。
“陛下，齊王殿下罪不至死，臣鬥膽請陛下饒他一命。”
李三郎背過手去，任由她將文書信件捧在手裏，轉身不去看一眼。
君湘在一旁靜靜看著，猜到李三郎登基為帝本就應鏟除異己，現下齊王無罪被押，想必是他故意為之。
而柳乘月這般拿著證據前來求情，便是駁了李三郎的面子，此次只怕是非但難以得償所願，甚至還會丟了性命。
“乘月是覺得兄長不該死嗎？”他垂眸望著柳乘月，眼底有種莫名的寒意，似乎能穿透四周，直直刺入她心底。
“建元三年，是他汙我結黨營私，遭了父皇忌憚。”
“如意年間，他為脫身將我誣陷入獄，險些害我喪命。”
“如此這般，乘月如何以為我能放他一馬？”他一字一頓，目光陰狠乖戾。
柳乘月緊咬下牙，頷首不敢直視。
殿中氣氛驟然凝重。
此刻唯見李三郎猛然將柳乘月辛苦收集來的證據文書一把丟入火盆，輕笑著回眸，看著她緊張的神情，心底一陣暢快。
“乘月，為我做一件事，我饒他一命，並且讓放你餘生自由，可好？”
柳乘月不敢拒絕，便叩首答應，可下一秒，她便後悔了。
“乘月，朕要你作朕的妃子，幫朕監視後宮。”
他語氣嚴肅，不容商量，如重石落地，驚起落塵滿地。
“陛下，臣已嫁為人婦！”柳乘月語氣堅定，卻難掩她眼底的無措。
若是她真的如此一去不歸成了宮中貴妃，夜浮白該如何想，他二人今後又當如何相處？
“朕知道，故而朕只要你替朕看著她們便好，侍寢便不必了。”他薄唇輕咬，緩緩上前，眼神直直對著她。
“乘月也不想讓竇氏族人好不容易翻案洗冤，便被連坐獲罪，連誅九族罷。”他冷笑一聲，聲色中透著一股可怕的戾氣。
“陛下便不怕遭人唾罵，成了暴君。”柳乘月緊握拳頭，指尖被她捏得發白。
望著眼前她曾忠心以命相護過少年君王，如今這般面目猙獰，倒有些不真切了。
“笑話，朕是君，史書之上朕之功績，由朕說的算，乘月又能如何呢？”他翹起柳乘月的下顎，輕撫著她的下唇，從腰間取下一顆藥丸，趁她楞神之際餵了下去。
“乘月乖乖聽話，朕不會虧待你的。”
說罷，他便下令將跪坐殿中的柳乘月帶入偏殿，命下人好生伺候。
柳乘月目中無神，一雙鳳眸漸漸失去了顏色，嘴角咳出兩口鮮血，經脈好似被一股熱潮環湧般難受。
君湘望著柳乘月被人拖拽著出了金鑾殿，如同英雄末路，狼狽不堪。
她施法站穩腳跟，轉眼間場景變幻，只見此時正對一扇門，透過門縫可見一處宅院奢靡雅致。
忽然大門敞開，門中一群新人圍著一位披著紅蓋頭的新娘。
新娘動作僵硬，被兩位侍女攙扶著緩緩走出府中，腳步笨重，好似十分不願，卻又無可奈何。
府外歡笑聲不斷，隨行的侍從皆身著紅袍，道上灑滿花瓣，花轎之上，鮮紅綻放，嬌艷動人。
新娘遲疑許久，才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踏上了紅轎，她垂眸細思，從紅布之下掉了兩滴淚下來。
“娘娘好福氣，這陣仗，可是皇後娘娘都求不來的。”媒婆揮著手中的紅繡帕，眉開眼笑對柳乘月道。
京城之中人人皆出門觀禮，一時間人聲鼎沸，歡笑聲陣陣，唯有新娘埋首沈思，郁郁寡歡。
“這竇家女當真好福氣，竟能一舉嫁與當今聖上，封為四妃之首。”
“可不是嗎，聖上愛仁，憐惜竇家女孤苦，皇恩浩蕩啊。”
百姓議論紛紛，進了柳乘月耳中，她不免緊拽嫁衣上的紅刺繡，將一副龍鳳呈祥掐掉了幾針，許是用力過猛，她指甲裂了一道小口，滲了幾滴血下來。
十指連心，她怎麽可能不痛，只是恨意充斥了眼眶，眼底已經容不得淚水流下。
“娘娘當心！”轎中隨行侍女忙一把抓住她的指尖，生怕她再這樣破壞喜服似的。
“求娘娘可憐奴婢，陛下有旨，若是您在送親途中出了什麽岔子，便是奴婢一條賤命也不夠賠的。”小侍女眼底含淚，帶著哭腔，聲音顫顫巍巍。
柳乘月聞言深吸一口氣，漸漸將恨意掩下。若是現下不妥協，若是丟了性命，便再也不能見到夜浮白了。
她腦海中浮現出夜浮白的面容，想起他當年不顧安危也要阻攔她毅然回京，想起當年在古道之上，他策馬揚鞭，窮追不舍，只為阻止她回京送死。
“夜浮白，你再來一次好不好？這次，我跟你走......”她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他當年那副神色緊張的模樣，想起當年自己曾一個馬鞭抽在他身上，頓時懊悔無比。
春日的洛陽城牡丹盛放，伴隨著春風陣陣，花香味散入轎中，卻平添了幾分傷感。
花開有時，佳人卻已然不再，便是雍容華貴，更與何人賞？
此時，忽聞身前傳來一陣嘹亮的呼喚聲，聲音清脆卻又無比熟悉，讓柳乘月眼前一亮。
“臣奉聖上口諭，前來護送貴妃娘娘入宮，請娘娘安心。”
她連忙掀開車簾，果然看清了轎外玄衣男子的臉。
玄衣男子一雙劍眉依舊，可明眸之中卻失了幾分光亮，他眉心微皺，下唇輕咬。
“微臣恭賀娘娘！”他後退幾步行了跪拜禮，這一舉一動卻讓她越發陌生。
“難道他以為我愛慕虛榮，諂媚獻身？”她慌忙起身拽住他的袖口，眼神慌亂無措。
“不，不是這樣的。”她連連搖頭暗示，夜浮白卻始終未曾擡眸看上一眼。
她急得直落淚，本欲開口解釋，卻被轎中侍女緊緊拉住。侍女指尖發抖，像是害怕到了極點。她一回眸，想起侍女方才對她所說的話語。
若是出了什麽岔子，這群送親之人恐怕都難存活。
她怕了。
她害怕待她說出真相，夜浮白會發了瘋地將她帶走，她怕身邊這些人會被遷怒而死，血流三尺。
她更怕從此天涯追殺，再無寧日。
她擡眸看向天邊，終是咬破了嘴角，將淚意忍了回去，一言未發。
“前路漫漫，終有時機。”她放下簾子，拭幹淚痕，任由心上人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一聲“起轎。”，她偶感一陣顛簸，花轎啟行，緩緩向著禁苑之中行去。
玄衣少年策馬行在隊列之前，始終緊緊掐著韁繩，掌心被掐出了血來。
忽聞一聲鷹啼，聲聞於天。他擡眸望去，只見雄鷹展翅，冉冉飛過宮墻。
他眼中的迷茫盡數釋然，漸漸眉間一舒，冷然苦笑。
“柳乘月，飛入宮墻又如何？終究逃不出我的掌心。”他回眸看了一眼，見花轎徐徐前行，終是落入宮門之中，如同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場景再次變幻，無數的紅綢若花瓣一般散落在地，逐漸消失，那陣刺骨的撕裂感再次傳來。
君湘一咬牙，將全部靈力匯集神筆，終是護得自己安然無傷，轉眼之間便是另一副景象。
此時宮燈長燃，夜中舞姬翩翩起舞，宮殿之中賓客滿座。
柳乘月同皇後並肩，端坐皇帝身側，自然引得臺下議論紛紛。
可她神色嚴肅，眼神時刻警惕地環顧四周，仿佛在找尋著什麽。
漸漸燈影搖曳之下，她目光終於定格在一處角落，眼底淚意乍現。
“陛下恕罪，臣妾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了。”宴會之上舞樂聲不斷，皇帝亦是喝得微醺，便一擺手，許她離席。
柳乘月匆匆行至宮中舊庭，終於飛奔上前，拽住了玄衣少年的衣袖。
“夜浮白！”她話音未落，對方卻是向她行了一個標致的跪禮。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娘娘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見他這般，柳乘月一瞬之見有些楞神，待她回神，擡手便向他打去。
“夜浮白，在你心裏，我便是這般背信棄義的小人？”她話音剛落，餘光之中卻見一位侍女躲在墻角。
她心底一緊，猜到她正是皇帝派來監視她的細作，便一咬牙，欲甩袖而去，卻被夜浮白一把拉住。
“若有苦衷，為何不能說與我聽？”夜浮白緊拽著她的手腕，越發看不清眼前人，卻被對方擡手又是一掌。
“放開本宮！”柳乘月眼神落在那名侍女身上，忍著眼底的辛酸，極力掙脫。
帝王之怒，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地起的。
夜月之下，唯留下玄衣少年一人，撫著面上的傷痕，默然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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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月一咽口水，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氣，這才鼓足勇氣，徐徐說來：
“罪臣參見陛下，請陛下賜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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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眸瞄了皇帝一眼，見他嘴角帶微微笑，卻是笑得有些瘆人，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陰冷，讓人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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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齊王殿下罪不至死，臣鬥膽請陛下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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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三年，是他汙我結黨營私，遭了父皇忌憚。”
“如意年間，他為脫身將我誣陷入獄，險些害我喪命。”
“如此這般，乘月如何以為我能放他一馬？”他一字一頓，目光陰狠乖戾。
柳乘月緊咬下牙，頷首不敢直視。
殿中氣氛驟然凝重。
此刻唯見李三郎猛然將柳乘月辛苦收集來的證據文書一把丟入火盆，輕笑著回眸，看著她緊張的神情，心底一陣暢快。
“乘月，為我做一件事，我饒他一命，並且讓放你餘生自由，可好？”
柳乘月不敢拒絕，便叩首答應，可下一秒，她便後悔了。
“乘月，朕要你作朕的妃子，幫朕監視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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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已嫁為人婦！”柳乘月語氣堅定，卻難掩她眼底的無措。
若是她真的如此一去不歸成了宮中貴妃，夜浮白該如何想，他二人今後又當如何相處？
“朕知道，故而朕只要你替朕看著她們便好，侍寢便不必了。”他薄唇輕咬，緩緩上前，眼神直直對著她。
“乘月也不想讓竇氏族人好不容易翻案洗冤，便被連坐獲罪，連誅九族罷。”他冷笑一聲，聲色中透著一股可怕的戾氣。
“陛下便不怕遭人唾罵，成了暴君。”柳乘月緊握拳頭，指尖被她捏得發白。
望著眼前她曾忠心以命相護過少年君王，如今這般面目猙獰，倒有些不真切了。
“笑話，朕是君，史書之上朕之功績，由朕說的算，乘月又能如何呢？”他翹起柳乘月的下顎，輕撫著她的下唇，從腰間取下一顆藥丸，趁她楞神之際餵了下去。
“乘月乖乖聽話，朕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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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月目中無神，一雙鳳眸漸漸失去了顏色，嘴角咳出兩口鮮血，經脈好似被一股熱潮環湧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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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人人皆出門觀禮，一時間人聲鼎沸，歡笑聲陣陣，唯有新娘埋首沈思，郁郁寡歡。
“這竇家女當真好福氣，竟能一舉嫁與當今聖上，封為四妃之首。”
“可不是嗎，聖上愛仁，憐惜竇家女孤苦，皇恩浩蕩啊。”
百姓議論紛紛，進了柳乘月耳中，她不免緊拽嫁衣上的紅刺繡，將一副龍鳳呈祥掐掉了幾針，許是用力過猛，她指甲裂了一道小口，滲了幾滴血下來。
十指連心，她怎麽可能不痛，只是恨意充斥了眼眶，眼底已經容不得淚水流下。
“娘娘當心！”轎中隨行侍女忙一把抓住她的指尖，生怕她再這樣破壞喜服似的。
“求娘娘可憐奴婢，陛下有旨，若是您在送親途中出了什麽岔子，便是奴婢一條賤命也不夠賠的。”小侍女眼底含淚，帶著哭腔，聲音顫顫巍巍。
柳乘月聞言深吸一口氣，漸漸將恨意掩下。若是現下不妥協，若是丟了性命，便再也不能見到夜浮白了。
她腦海中浮現出夜浮白的面容，想起他當年不顧安危也要阻攔她毅然回京，想起當年在古道之上，他策馬揚鞭，窮追不舍，只為阻止她回京送死。
“夜浮白，你再來一次好不好？這次，我跟你走......”她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他當年那副神色緊張的模樣，想起當年自己曾一個馬鞭抽在他身上，頓時懊悔無比。
春日的洛陽城牡丹盛放，伴隨著春風陣陣，花香味散入轎中，卻平添了幾分傷感。
花開有時，佳人卻已然不再，便是雍容華貴，更與何人賞？
此時，忽聞身前傳來一陣嘹亮的呼喚聲，聲音清脆卻又無比熟悉，讓柳乘月眼前一亮。
“臣奉聖上口諭，前來護送貴妃娘娘入宮，請娘娘安心。”
她連忙掀開車簾，果然看清了轎外玄衣男子的臉。
玄衣男子一雙劍眉依舊，可明眸之中卻失了幾分光亮，他眉心微皺，下唇輕咬。
“微臣恭賀娘娘！”他後退幾步行了跪拜禮，這一舉一動卻讓她越發陌生。
“難道他以為我愛慕虛榮，諂媚獻身？”她慌忙起身拽住他的袖口，眼神慌亂無措。
“不，不是這樣的。”她連連搖頭暗示，夜浮白卻始終未曾擡眸看上一眼。
她急得直落淚，本欲開口解釋，卻被轎中侍女緊緊拉住。侍女指尖發抖，像是害怕到了極點。她一回眸，想起侍女方才對她所說的話語。
若是出了什麽岔子，這群送親之人恐怕都難存活。
她怕了。
她害怕待她說出真相，夜浮白會發了瘋地將她帶走，她怕身邊這些人會被遷怒而死，血流三尺。
她更怕從此天涯追殺，再無寧日。
她擡眸看向天邊，終是咬破了嘴角，將淚意忍了回去，一言未發。
“前路漫漫，終有時機。”她放下簾子，拭幹淚痕，任由心上人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一聲“起轎。”，她偶感一陣顛簸，花轎啟行，緩緩向著禁苑之中行去。
玄衣少年策馬行在隊列之前，始終緊緊掐著韁繩，掌心被掐出了血來。
忽聞一聲鷹啼，聲聞於天。他擡眸望去，只見雄鷹展翅，冉冉飛過宮墻。
他眼中的迷茫盡數釋然，漸漸眉間一舒，冷然苦笑。
“柳乘月，飛入宮墻又如何？終究逃不出我的掌心。”他回眸看了一眼，見花轎徐徐前行，終是落入宮門之中，如同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場景再次變幻，無數的紅綢若花瓣一般散落在地，逐漸消失，那陣刺骨的撕裂感再次傳來。
君湘一咬牙，將全部靈力匯集神筆，終是護得自己安然無傷，轉眼之間便是另一副景象。
此時宮燈長燃，夜中舞姬翩翩起舞，宮殿之中賓客滿座。
柳乘月同皇後並肩，端坐皇帝身側，自然引得臺下議論紛紛。
可她神色嚴肅，眼神時刻警惕地環顧四周，仿佛在找尋著什麽。
漸漸燈影搖曳之下，她目光終於定格在一處角落，眼底淚意乍現。
“陛下恕罪，臣妾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了。”宴會之上舞樂聲不斷，皇帝亦是喝得微醺，便一擺手，許她離席。
柳乘月匆匆行至宮中舊庭，終於飛奔上前，拽住了玄衣少年的衣袖。
“夜浮白！”她話音未落，對方卻是向她行了一個標致的跪禮。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娘娘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見他這般，柳乘月一瞬之見有些楞神，待她回神，擡手便向他打去。
“夜浮白，在你心裏，我便是這般背信棄義的小人？”她話音剛落，餘光之中卻見一位侍女躲在墻角。
她心底一緊，猜到她正是皇帝派來監視她的細作，便一咬牙，欲甩袖而去，卻被夜浮白一把拉住。
“若有苦衷，為何不能說與我聽？”夜浮白緊拽著她的手腕，越發看不清眼前人，卻被對方擡手又是一掌。
“放開本宮！”柳乘月眼神落在那名侍女身上，忍著眼底的辛酸，極力掙脫。
帝王之怒，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地起的。
夜月之下，唯留下玄衣少年一人，撫著面上的傷痕，默然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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