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錦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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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錦篇（六）
暗夜無光，封陽一襲素衣在一片混沌之中顯得熠熠生輝。
他手持判官筆，身姿挺拔對著身前的噬魂獸，眼神淩厲可怕，仿佛是要吃人。
他緩緩擡起判官筆，一只手掐著字訣施法起勢，一句：“過來。”清澈而又短促，在夜空之中顯得無比響亮。
君湘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溜煙便沖入了封陽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探著頭，眼神直直盯著那只噬魂獸。
封陽筆鋒一轉，畫出了一枚金印，直直向著噬魂獸打去。
那噬魂獸仿佛受了不小的打擊，他一只手撐著地，嘴角咳出兩滴血來。
“你也是神族？”他看著打在他身上那枚尚未消散的金印子，眼眶瞪得巨大，語氣中盡顯訝然。
封陽亦是一楞，相似的話他從冥帝口中也曾聽過，可他缺了天魂，地魂又是不穩，實在是記不得生前之事。
可即便是神族，他缺了天魂，便如同剃了仙骨，終生不可飛升。
君湘從他眼神中看出一絲短暫的落寞，可這份落寞不到片刻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尖銳的眼神。
那噬魂獸見此番落了下風，便不好多留，只見他被身周一片黑色物質包裹著，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中。
“神君尚在，天道難安啊。”小場景中回蕩著這一句噬魂獸留下的話語，遲遲無法消散。
隨著他的消失，空間撕裂感漸漸停歇，君湘緩了一口氣，擡眸看向封陽。
封陽收起判官筆，素色衣袍隨著他驟然轉身迎風搖曳，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他用指尖一點君湘的眉心似是要為她療傷，君湘閉上雙眼，任由他清涼的靈力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大人！”似乎是封陽的靈力一陣陣地湧入過於劇烈，她直覺渾身靈力好似得到了疏解，卻又有些莫名的充盈，引得身上一陣酥麻。
“凝神。”封陽冷冷道，絲毫未有減輕靈力的運轉。
君湘眼角含淚，終於止不住一只顫抖的手撫上封陽指尖，口中隱約傳來幾聲嗚咽。
見她眼眶微紅，封陽不自覺心尖一顫，當即便將指尖收了回去，雙手不自覺地捧起她小臉，輕輕吹了吹她的眉間。
君湘緩緩睜眼，一雙星眸裏含著淚，看上去楚楚可憐。
封陽心中似是生出幾分酸楚，迎著她錯愕的眼神，在她眉間輕輕吹著。
方才他猛然收回靈力，君湘頓覺渾身一陣燒灼，現下倒是舒緩了不少。
“疼了，才能長教訓。”他輕撫了撫君湘的小腦袋，心中有責怪她明知遇險卻不知道跑，現下鼓著腮幫，活像一只小公雞。
“多謝大人。”君湘紅著臉向後退了兩步，瞬間立直行禮，見封陽不再言語，便偷偷瞄著他的眼神，卻無意中看到他嘴角似笑非笑。
見他心情不錯，君湘便鬥膽開口問道：“大人可有見過噬魂獸，可知其因何而來？”
她輕咬嘴角，生怕問得不對再被他懲戒一番，這般痛楚若是再來一次她可受不住。
“噬魂獸乃天道所創，吾亦不曾見過實體，只是傳言噬魂獸喜好鉆入識海，食人魂魄，當多加小心。”封陽垂眸細思，眼底不經意流露出幾分關切。
話音未落，君湘便見一個黑影迅速閃過。
此刻小場景已然恢覆平靜，君湘迅速施法將自己隱形，便徑直追上去，待入了抓莊子，黑影停了下來，只見他轉身向後看了一眼，露出眼神警覺。
他進了屋子，小心翼翼地關上窗，剛一將面紗摘下，屋中便燃起了一支燭光。
此刻燭光靜靜燃著，映出了一張清秀的臉。
君湘飄在屋中湊近一瞧，果然是蘇錦桐。只見蘇錦桐此刻正端坐室中，沈默不語，眼神直直望著眼前黑衣人，神色有些覆雜。
“小姐，這麽晚了，怎的還未歇息？”宋檀昭心虛地將油燈點上，眼神閃躲不敢看蘇錦桐的眼睛。
“也是，這麽晚了，宋侍衛還瞞著我出去，不也沒歇息嗎？”蘇錦桐語氣冷淡，面若覆霜。
宋檀昭自知躲不過一頓責問，背上冒了冷汗，立在墻角不敢靠近。陰風吹拂著窗欞，只見宋檀昭忽然一陣猛咳，嘴角咳出幾滴血來。
頓時一陣血腥味彌漫，伴隨著宋檀昭的一聲輕嘶，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
“宋檀昭！”蘇錦桐發覺他受了傷，飛速沖到他身前，輕輕撕扯著他的外衣。
“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她神色慌張，指尖動作很輕，生怕扯到他的傷口，看到他背上一道血痕之時，不覺掉了兩滴淚下來，眼底盡是心疼。
宋檀昭捧著她的小臉，將懷中信件掏了出來。
“小姐，這是蘇大人參與貪墨的證據，屬下已然取了回來。”宋檀昭輕輕為蘇錦桐擦拭著眼淚，靜靜地等著，仿佛期待著從她面上看出一絲欣喜。
蘇錦桐將信件攥在懷裏，輕輕掐著宋檀昭的小臉，淚水一個勁地掉個不停，對他又氣又心疼的，埋怨道：“誰讓你去做這些的，誰讓你自作主張，誰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明明，明明還有別的辦法的。”她嗚咽著，輕輕幫他處理著傷口，指尖抖個不停，仿佛一個不經意便會失去他。
宋檀昭不知怎樣安慰她，有些手足無措。他撓著頭，而後輕笑著安慰道：“小姐不必擔心，那幫相府暗衛怎會是屬下的對手？屬下會一直陪著小姐的。”
蘇錦桐輕咳一聲，眼神中透出幾分淩厲，仿佛暗裏藏著殺機。
她垂眸盯著手中信件，咬牙道：“父親，是時候清算一番了。”
語罷她擡眸望向天邊，輕輕閉上雙眼。宋檀昭起身跟在她身後，目光堅定不移，二人仿佛各自下了決心。
君湘出了屋子，才見此刻身周一片寂靜，封陽早就不在。她嘟了嘟嘴，隨即拂袖轉身而去。
*
轉眼間場景變幻，君湘來到了一處庭院，她環顧四周，認出這院子正是蘇府。
只是比起先前仆從滿堂，花紅柳綠，此時人煙稀少，冷清非凡。院子中的合歡樹被人砍了，鑲金帶玉的擺設也全然不見，院中破敗非常。
君湘見蘇錦桐此刻正立在廊後，被高大的柳木擋得嚴實。她雖不解，卻還是乖乖跟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眼神向前望去，才見庭中站著兩人，兩人吵吵嚷嚷，鬧個不停。
“三哥哥，求求你幫幫我，救救爹爹好不好。”蘇扶黎一身素衣，不斷流著淚，頭發淩亂不堪，毫無半分大家閨秀的儀態。
她死死抓住齊王的衣角，面色憔悴，看上去宛如一位潑婦。
齊王面色凝重，像是心事纏身，他一甩衣袖，將蘇扶黎帶倒在地。
“聖上徹查江南水患賑災糧貪墨一事，本王尚且自顧不暇，又如何能救你父親，就你蘇家？”他將蘇扶黎一腳踢倒，隨即拂袖而去。
蘇扶黎面目猙獰，發了瘋似得望著齊王的背影，大聲怒喊：“三哥哥，你我婚約尚在，可千萬別忘了，誰才是你未過門的娘子？”
她拍了拍衣裙上的塵灰，發了瘋似得狂笑著，絲毫未註意到蘇錦桐正向著她悄然靠近。
“多年未見，妹妹別來無恙啊。”蘇錦桐走到她身後，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蘇扶黎這般落魄的樣子，她好似十分享受。
蘇扶黎瞪大了眼睛，她轉身死死盯著蘇錦桐，才見她緩緩揭開了面紗。
“蘇......錦桐。”她話音未落，便被蘇錦桐一劍封喉，直直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瞪得巨大，漸漸沒了氣息。
蘇錦桐望著地上蘇扶黎的屍首，眼底流出一絲歡喜，而後重又回歸平靜，擡眸看著這空蕩蕩的院落，黯然傷神。
見宋檀昭緩緩而來，便對著他緩緩道：“宋檀昭，三日後父親問斬於鬧市，你說我算不算是大仇得報？”
她垂眸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眼底流露出一絲傷感。
“可是如此這般，我便徹底成了孤身一人了。”她擡眸仰望著著天，輕笑道。
宋檀昭蹲下身，小心地用絹布擦拭著蘇錦桐衣裙上沾染的血跡，而後環顧四周，確認四下無人。他看向蘇扶黎，問道：“小姐，是否需要處理一下。”
蘇錦桐掏出手帕，蓋在蘇扶黎面上，神色冷漠道：“不必，齊王殿下方才帶人來過，蘇家必會認為是齊王殿下所為，此地不宜久留。”
說罷她便被宋檀昭輕輕抱起，二人飛速離了蘇府。
三日後，一輛馬車果然出現在了鬧市口，一時間鬧市內人頭竄動，人們紛紛提著家中的剩菜剩飯，爭先恐後砸在囚犯的牢籠前。
“貪官汙吏，怎配為人父母官！”帶頭的百姓不斷起哄，更有甚者朝著幾輛囚車不斷扔著石子。
不過很快，鬧民們起哄的對象便被引向了最前面那輛囚車的蘇丞相。
“你們快看，這不是前些年那個寵妾滅妻的蘇老爺嗎！”
順著人聲，百姓逐漸向著蘇丞相圍去，漫天的雞蛋石子砸得他頭破血流。
車內女子放下簾子，輕嘆一聲，終是在行刑前的一刻乘著車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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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無光，封陽一襲素衣在一片混沌之中顯得熠熠生輝。
他手持判官筆，身姿挺拔對著身前的噬魂獸，眼神淩厲可怕，仿佛是要吃人。
他緩緩擡起判官筆，一只手掐著字訣施法起勢，一句：“過來。”清澈而又短促，在夜空之中顯得無比響亮。
君湘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溜煙便沖入了封陽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探著頭，眼神直直盯著那只噬魂獸。
封陽筆鋒一轉，畫出了一枚金印，直直向著噬魂獸打去。
那噬魂獸仿佛受了不小的打擊，他一只手撐著地，嘴角咳出兩滴血來。
“你也是神族？”他看著打在他身上那枚尚未消散的金印子，眼眶瞪得巨大，語氣中盡顯訝然。
封陽亦是一楞，相似的話他從冥帝口中也曾聽過，可他缺了天魂，地魂又是不穩，實在是記不得生前之事。
可即便是神族，他缺了天魂，便如同剃了仙骨，終生不可飛升。
君湘從他眼神中看出一絲短暫的落寞，可這份落寞不到片刻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尖銳的眼神。
那噬魂獸見此番落了下風，便不好多留，只見他被身周一片黑色物質包裹著，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中。
“神君尚在，天道難安啊。”小場景中回蕩著這一句噬魂獸留下的話語，遲遲無法消散。
隨著他的消失，空間撕裂感漸漸停歇，君湘緩了一口氣，擡眸看向封陽。
封陽收起判官筆，素色衣袍隨著他驟然轉身迎風搖曳，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他用指尖一點君湘的眉心似是要為她療傷，君湘閉上雙眼，任由他清涼的靈力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大人！”似乎是封陽的靈力一陣陣地湧入過於劇烈，她直覺渾身靈力好似得到了疏解，卻又有些莫名的充盈，引得身上一陣酥麻。
“凝神。”封陽冷冷道，絲毫未有減輕靈力的運轉。
君湘眼角含淚，終於止不住一只顫抖的手撫上封陽指尖，口中隱約傳來幾聲嗚咽。
見她眼眶微紅，封陽不自覺心尖一顫，當即便將指尖收了回去，雙手不自覺地捧起她小臉，輕輕吹了吹她的眉間。
君湘緩緩睜眼，一雙星眸裏含著淚，看上去楚楚可憐。
封陽心中似是生出幾分酸楚，迎著她錯愕的眼神，在她眉間輕輕吹著。
方才他猛然收回靈力，君湘頓覺渾身一陣燒灼，現下倒是舒緩了不少。
“疼了，才能長教訓。”他輕撫了撫君湘的小腦袋，心中有責怪她明知遇險卻不知道跑，現下鼓著腮幫，活像一只小公雞。
“多謝大人。”君湘紅著臉向後退了兩步，瞬間立直行禮，見封陽不再言語，便偷偷瞄著他的眼神，卻無意中看到他嘴角似笑非笑。
見他心情不錯，君湘便鬥膽開口問道：“大人可有見過噬魂獸，可知其因何而來？”
她輕咬嘴角，生怕問得不對再被他懲戒一番，這般痛楚若是再來一次她可受不住。
“噬魂獸乃天道所創，吾亦不曾見過實體，只是傳言噬魂獸喜好鉆入識海，食人魂魄，當多加小心。”封陽垂眸細思，眼底不經意流露出幾分關切。
話音未落，君湘便見一個黑影迅速閃過。
此刻小場景已然恢覆平靜，君湘迅速施法將自己隱形，便徑直追上去，待入了抓莊子，黑影停了下來，只見他轉身向後看了一眼，露出眼神警覺。
他進了屋子，小心翼翼地關上窗，剛一將面紗摘下，屋中便燃起了一支燭光。
此刻燭光靜靜燃著，映出了一張清秀的臉。
君湘飄在屋中湊近一瞧，果然是蘇錦桐。只見蘇錦桐此刻正端坐室中，沈默不語，眼神直直望著眼前黑衣人，神色有些覆雜。
“小姐，這麽晚了，怎的還未歇息？”宋檀昭心虛地將油燈點上，眼神閃躲不敢看蘇錦桐的眼睛。
“也是，這麽晚了，宋侍衛還瞞著我出去，不也沒歇息嗎？”蘇錦桐語氣冷淡，面若覆霜。
宋檀昭自知躲不過一頓責問，背上冒了冷汗，立在墻角不敢靠近。陰風吹拂著窗欞，只見宋檀昭忽然一陣猛咳，嘴角咳出幾滴血來。
頓時一陣血腥味彌漫，伴隨著宋檀昭的一聲輕嘶，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
“宋檀昭！”蘇錦桐發覺他受了傷，飛速沖到他身前，輕輕撕扯著他的外衣。
“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她神色慌張，指尖動作很輕，生怕扯到他的傷口，看到他背上一道血痕之時，不覺掉了兩滴淚下來，眼底盡是心疼。
宋檀昭捧著她的小臉，將懷中信件掏了出來。
“小姐，這是蘇大人參與貪墨的證據，屬下已然取了回來。”宋檀昭輕輕為蘇錦桐擦拭著眼淚，靜靜地等著，仿佛期待著從她面上看出一絲欣喜。
蘇錦桐將信件攥在懷裏，輕輕掐著宋檀昭的小臉，淚水一個勁地掉個不停，對他又氣又心疼的，埋怨道：“誰讓你去做這些的，誰讓你自作主張，誰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明明，明明還有別的辦法的。”她嗚咽著，輕輕幫他處理著傷口，指尖抖個不停，仿佛一個不經意便會失去他。
宋檀昭不知怎樣安慰她，有些手足無措。他撓著頭，而後輕笑著安慰道：“小姐不必擔心，那幫相府暗衛怎會是屬下的對手？屬下會一直陪著小姐的。”
蘇錦桐輕咳一聲，眼神中透出幾分淩厲，仿佛暗裏藏著殺機。
她垂眸盯著手中信件，咬牙道：“父親，是時候清算一番了。”
語罷她擡眸望向天邊，輕輕閉上雙眼。宋檀昭起身跟在她身後，目光堅定不移，二人仿佛各自下了決心。
君湘出了屋子，才見此刻身周一片寂靜，封陽早就不在。她嘟了嘟嘴，隨即拂袖轉身而去。
*
轉眼間場景變幻，君湘來到了一處庭院，她環顧四周，認出這院子正是蘇府。
只是比起先前仆從滿堂，花紅柳綠，此時人煙稀少，冷清非凡。院子中的合歡樹被人砍了，鑲金帶玉的擺設也全然不見，院中破敗非常。
君湘見蘇錦桐此刻正立在廊後，被高大的柳木擋得嚴實。她雖不解，卻還是乖乖跟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眼神向前望去，才見庭中站著兩人，兩人吵吵嚷嚷，鬧個不停。
“三哥哥，求求你幫幫我，救救爹爹好不好。”蘇扶黎一身素衣，不斷流著淚，頭發淩亂不堪，毫無半分大家閨秀的儀態。
她死死抓住齊王的衣角，面色憔悴，看上去宛如一位潑婦。
齊王面色凝重，像是心事纏身，他一甩衣袖，將蘇扶黎帶倒在地。
“聖上徹查江南水患賑災糧貪墨一事，本王尚且自顧不暇，又如何能救你父親，就你蘇家？”他將蘇扶黎一腳踢倒，隨即拂袖而去。
蘇扶黎面目猙獰，發了瘋似得望著齊王的背影，大聲怒喊：“三哥哥，你我婚約尚在，可千萬別忘了，誰才是你未過門的娘子？”
她拍了拍衣裙上的塵灰，發了瘋似得狂笑著，絲毫未註意到蘇錦桐正向著她悄然靠近。
“多年未見，妹妹別來無恙啊。”蘇錦桐走到她身後，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蘇扶黎這般落魄的樣子，她好似十分享受。
蘇扶黎瞪大了眼睛，她轉身死死盯著蘇錦桐，才見她緩緩揭開了面紗。
“蘇......錦桐。”她話音未落，便被蘇錦桐一劍封喉，直直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瞪得巨大，漸漸沒了氣息。
蘇錦桐望著地上蘇扶黎的屍首，眼底流出一絲歡喜，而後重又回歸平靜，擡眸看著這空蕩蕩的院落，黯然傷神。
見宋檀昭緩緩而來，便對著他緩緩道：“宋檀昭，三日後父親問斬於鬧市，你說我算不算是大仇得報？”
她垂眸擦拭著劍上的血跡，眼底流露出一絲傷感。
“可是如此這般，我便徹底成了孤身一人了。”她擡眸仰望著著天，輕笑道。
宋檀昭蹲下身，小心地用絹布擦拭著蘇錦桐衣裙上沾染的血跡，而後環顧四周，確認四下無人。他看向蘇扶黎，問道：“小姐，是否需要處理一下。”
蘇錦桐掏出手帕，蓋在蘇扶黎面上，神色冷漠道：“不必，齊王殿下方才帶人來過，蘇家必會認為是齊王殿下所為，此地不宜久留。”
說罷她便被宋檀昭輕輕抱起，二人飛速離了蘇府。
三日後，一輛馬車果然出現在了鬧市口，一時間鬧市內人頭竄動，人們紛紛提著家中的剩菜剩飯，爭先恐後砸在囚犯的牢籠前。
“貪官汙吏，怎配為人父母官！”帶頭的百姓不斷起哄，更有甚者朝著幾輛囚車不斷扔著石子。
不過很快，鬧民們起哄的對象便被引向了最前面那輛囚車的蘇丞相。
“你們快看，這不是前些年那個寵妾滅妻的蘇老爺嗎！”
順著人聲，百姓逐漸向著蘇丞相圍去，漫天的雞蛋石子砸得他頭破血流。
車內女子放下簾子，輕嘆一聲，終是在行刑前的一刻乘著車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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