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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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靈魂最深處的封印寸寸破碎,如山如海般的記憶奔湧而出,如同金色的火焰吞沒了他們二人。

他們為什麽沒有情感、沒有記憶、甚至修為倒退?

因為這些,包括肉身性命,他們全部用來封印黑霧的核心。

為什麽多年未能證道?

因為他們已經證過道了。

在最無望的那一刻,朝天道證明了自己的一顆道心,換來了天道拼盡全力保全他們靈魂不滅。

金闌仙師闖進這片死地的時候,見到的便只有兩簇虛弱的靈魂如同火苗般明明滅滅,還有一具靈魂早已踏上黃泉路空留肉身的屍體。

她不顧身後弟子的勸阻,呆呆地站在原處,半響,踉蹌著上前把火苗收入安魂燈內,又在連花身旁蹲下,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她又朝四周看了看,慘白的土地蓋著雪,神識所覆蓋之處唯有死物。

她的弟子,連同著這裏的一切活物,竟是連屍身都沒有留下。

她再也忍不住,伏到連花身上,喉嚨處像是有刀片把嗚咽哭號攪得支離破碎,猶如失去幼崽的母狼。

悔恨伴隨著淚水往下咽,那刀片好似也在道心處敲了道裂縫。

金闌仙師花費了很大的時間精力才湊齊了塑造肉身的天材地寶。

死而覆生有逆天道,但是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再加上天道的默許,這件事順利而悄無聲息地成功了。

因為那兩簇火苗過於虛弱,也因為實在沒有辦法勻出多一份塑造肉身的材料,金闌仙師再三比較後,還是選擇了把他們放在同一具肉身內。

火苗明明滅滅,融洽和諧地共處一體,既沒有排斥,也沒有融合。

連曼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下意識地擡手就要割腕放血:“我也給師弟來點賀禮……”

話音兀地斷在那兒,洞府內寂靜無聲,金闌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語氣中帶了幾分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哀求,又不知道自己在祈求什麽:“……曼曼——是誰教你的?”

連曼把手迅速藏在身後,神色惶然,急急想要找些話頭想要搪塞過去,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到最後都無法自我欺騙下去:“師尊——莫要再問我了,我,我是……自願的。”

金闌仙師身形晃了晃,她沒再逼問什麽,上前幾步,腳步略微有些踉蹌。

她溫柔而強勢地把連曼抱入懷中,嘴裏一遍遍地念叨著些含混的話語,混雜著她們二人的哭聲,連曼聽得不大清楚。

日後午夜夢回月朗星稀翻來覆去地去回想鉆研這一番話含義的時候,倒是明白了當年師尊那番話潛在的意思:醫宗要變天了。

金闌仙師座下唯有兩個弟子。

一個身死道消,徒留魂魄;一個被宗門所害,傷痕累累。

她是得道之人,本不應該再去插手凡間俗物,但是為了她的弟子,也為了不墜醫宗“懸壺濟世,兼濟天下”的初心,她決定收回放出去的權力。

若是連弟子都護不住,若是讓宗門壞在那群人手上,她當這個“上仙”“藥王”又有什麽意義?

踏出洞府那一刻,耳邊傳來冰紋微裂的聲音。

醫宗首徒為天下人掃除一惡重傷昏迷不醒已是十年有餘,近日蘇醒實在是整個修真界的喜事,醫宗妙手回春活死人肉白骨之名再次響徹整片大陸。

源源不斷的恭賀禮物流入首峰,哪怕因為金闌仙師奪權而多有不滿的長老,也不得不為此送上幾分厚禮。

在一切喧囂落幕後,師徒三人月下對飲,金闌仙師看上去很是高興,連唇上的血色都多了幾分:“好孩子,你別怕,你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否認,大家都看著呢。”

“你們別怕,之前是師尊太懦弱天真。別怕,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淩青月和連曼對視一眼,強行按下心中的不安:得道之人,這麽會否定之前的“道”呢?

或許師尊只是有感而發吧。

那晚的夜色就好似夢中一般虛幻,往後的歲月中波瀾不驚好似一切正常,連曼終於明白了自己不需要割肉放血也可以做些什麽,看上去整個精怪都精神了幾分。

淩蕭然也日益活躍,金闌仙師和連曼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存在。

“我們本來以為他會晚一些出現的……哪怕你沒有辦法痊愈,哪怕他真的註定要出現,也不應該這麽早。”連曼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大通話,繼續往嘴裏灌酒。

淩青月笑著沒有回話,淩蕭然陰陽怪氣地在腦海裏哼了一聲,也沒有說什麽。

分魂本就是驚天駭俗之事,若是沒有幼年的磨難青年時的刺激,或許他們還會是那個淩青然。

只是世間的緣法就是如此陰差陽錯,淩青然註定會成為淩青月和淩蕭然。

福兮禍兮,最起碼,他不會再是孤身一人了。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不過一夜之間,金闌仙師就倒下了。

她先是緊急下令讓兩個弟子速速離宗,甚至等不到回覆就鎖峰閉關。

淩青月和淩蕭然自然不會就此離去,匆匆趕往主峰那想要為師尊護法,卻被長老以“誅兇殄逆”的由頭當場拿下,就要廢去他的修為把他關押到地牢。

“當年女星鎮的慘案就是他一手策劃,為了沽名釣譽,不惜毒害同門,殺害上萬凡人,罪大惡極,其心可誅!金闌仙師為了護住這個孽徒,不惜逆天而行,現天道降罰,她命不久矣!”

淩青月猛地擡頭,不敢置信盯著大長老:“你為了黨同伐異,汙蔑我們師徒,不惜讓醫宗背上此等罵名!你敢不敢用道心起誓,若你所言為虛,終生不得證道,死後不入輪回!”

大長老並沒有理會,大喝一聲就要上手殺他。

淩青月昂天大笑,淩蕭然透過他的眼睛死死望著大長老和他身後眾人,兩人聲音重疊,竟有萬鐘回蕩之聲:“可我敢!我今日在此以道心起誓,若我為女星鎮慘案罪魁禍首,必當死無葬身之地,魂飛魄散,不得往生!”

這個誓言過於毒辣,再加上醫宗數百弟子苦苦哀求,大長老迫不得已才留他一命,廢他修為關押地牢。

但他們並沒有料到,淩青月此刻已然不是肉體凡胎,天材地寶塑造的肉身讓他得以保全靈根修為,地牢內層層疊疊的封印卻困他於千萬層噩夢,恍若回到當年。

連曼砸斷鎖鏈,渾身是血地出現在門外時,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在幻境中,下一秒就清醒過來:“師姐,你還好嗎,師尊怎麽樣了?”

連曼瘦了許多,手腕上還滴滴答答地留著血,她往門後躲了躲,強忍下哭腔:“我很好,師尊她……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些告訴你不要回來。”

淩蕭然掙脫了鏈鎖,跌跌撞撞地撞開門,被門外的血人驚了一下,氣血翻湧。

強咽下喉嚨那一口腥甜,淩蕭然竭力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他們是瘋了嗎。現下……已經過去多久了?”

“半個月,”連曼似哭似笑,“半個月,他們瘋了,一早就瘋了。”

她直直看向他們,神經質地笑了笑:“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就在門外,師尊和他們吵了起來。”

“瘋子,他們全都是瘋子!當年那些孩童煉成的丹藥,全都是被他們拿了!什麽富商,什麽大人物,都只不過是幌子!就連藥方,都是他們提供的!”

“為了長生!他們自知證道無望,就想做地上神仙,想要長長久久地在人間享富貴榮華。他們也知道,做了這些事情,和大道絕緣,但是他們不在乎。他們也不在乎那些孩子們的命,也不在乎凡人被挑動的心思和絕望的人生。”

“但是師尊在乎。”

“連花,我的連花,到死也不知道是誰害了她。”

她的語序很亂,說到一半還有些神經質地咬指甲,淩蕭然卻全然顧不得這些,眼前一陣陣發黑,氣血翻湧,急火攻心,他急急吐出了一口黑血。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貴人們哪裏有這種能耐在醫宗眼皮子底下作奸犯科這麽多年不被發現,除非有人在為他們保駕護航;為什麽這麽大的一樁案子如此迅速潦草結束,再想翻找資料卻多有遺失,因為證據早就被銷毀;為什麽那些丹藥毫無作用,因為少了味藥,或是凡人本就不可服用。

“肉體凡胎本沒有經過靈氣和雷劫淬煉,就算吃了這些靈丹妙藥也會因為承受不足而爆體而亡。”連花言笑晏晏的模樣尚在眼前,淩青月恍惚間明白了什麽。

或許醫宗早已察覺女星鎮那邊有異,不上報,不阻止提醒他們下山歷練,未嘗沒有想讓他們死在那裏的意圖。

“……師尊呢,師尊在哪裏。”淩青月扯著她的袖子,眼裏唯有恨意。

連曼瞬間清醒了過來,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甲用力到發白,神色惶然:“不要去,不要去——哪怕你現在還是元嬰,他們分神期大能,也不是你可以——”

“我可以,”淩青月毫不猶豫打斷她的話,“師姐,你讓他們走吧。那些無辜的人。”

連曼怔怔望著他,豆大的眼淚砸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她緊緊握了一下,松開手,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好,師姐相信你,相信你們。你放心去做吧。”

淩青月放了一把火。

在漫山遍野的植物幫助下,無數弟子被扔出宗外,也有無數弟子在烈火中哀嚎。

植物自有它們的判斷。

用最後的一些情感作為燃料,不滅的火海蔓延了整個醫宗。

淩蕭然魂魄離體,虛虛地飄蕩在他的身後,陪著他一路往主峰飛去。

來得及,千萬要來得及……

他們在心中千萬遍祈禱,推門而入時,看見的卻只有遍地的屍體,和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金闌仙師。

“師尊……”火勢隔絕在殿外,淩青月跌跌撞撞地朝她跑去,卻不敢碰她,淚水沾滿了衣衫,“師尊,師尊我帶你走,我帶你離開這裏……”

金闌仙師見他來了,臉上浮現了一抹熟悉的笑容:“好孩子,你來啦……不哭,生死有命,我自有我的歸處。”

她吃力地擡起手,想要碰碰他的腦袋,淩青月連忙低頭湊過去,金闌仙師滿足地笑了笑,又朝淩蕭然招了招手:“來,來我這裏,我還沒有好好見過你。”

淩蕭然連忙飄到她面前,想要說一些俏皮話,結果一開口就是“嗚”的一聲哽咽,倒是成功把金闌仙師逗笑了:“不哭了,怎麽像個小狗似的……”

她的手透過了淩蕭然的魂體,顫了顫,又收回放下,她目光已然有些渙散,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叮囑他們:“你們以後……山高水遠,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吧。你們和曼娘,都是好孩子……”

她微微偏了偏腦袋,目光飄向遠方,淩青月咬著牙吞著淚水,在一旁和淩蕭然一同拼命點頭。

“我從前一直認為,我的人生是成功的,我是藥王,遍嘗百草編撰醫術,行醫濟世功德無量,又是一宗庇護者,早早地得證大道。”

“後來我想,我的人生原來是失敗的。我的名聲被用作斂財的手段,我的弟子被殘害而我一無所知,我的宗門藏汙納垢,甚至犯下滔天大罪,我好似滿面風光,實際上不過是蓋在蛆蟲上面的那一塊華布。”

“可是,我看著你們,又覺著好似沒有這麽糟糕。”

她盈盈的目光漸漸黯淡下去,一團金光自靈臺處騰升而起,迅速擴大至籠罩整個醫宗:“讓我為你們,做這一件事吧。”

太初四百九十八年,亦就是一百五十八年前,金闌仙師仙逝,死前福德遺澤萬物,化為靈雨,澆滅了那一場毀滅醫宗的大火,沒有讓其殃及池魚。

那場雨保住了他們剩下的那一絲情感,沒有讓他們變成行屍走肉;保住了醫宗的殘骸,也算是善始善終;保住了一山的花鳥魚蟲草木走獸,讓連曼得以有歸處可尋。

她為她所在意的一切,下了這場雨。

據《九州志·藥宗篇》記載,一百五十八年前醫宗遇難,先是掌門藥王仙逝,不出半月一把火燒了宗門三天三夜,宗門長老死傷過半,弟子出逃無數,自此醫宗破滅。

淩青然遭此大劫刺激更甚,清醒後便自名淩青月,與義弟淩蕭然一同以醫宗首徒名號創建藥宗,收納醫宗舊人擔起懸壺濟世的擔子,更是在兩百四十歲那年突破化神後從掌門退位成為宗門長老,忠良賢德,譽滿天下,人稱半仙。

這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一百二十年來,也沒有人在意。

被遺忘的往事參雜著往日埋藏最深處的記憶化成音畫在腦海裏橫沖直撞,淩青月臉色發白有些想吐,淩蕭然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此刻卻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在淩青然死去那一剎而淩青月和淩蕭然新生的那一刻,過往和現時重疊,他們觸碰到了埋藏在靈魂碎片裏面的,散發著不祥的核心。

淩青月當機立斷伸手去觸碰,剎那間血肉淋漓,森森白骨在黑霧中透著寒光,淩青月卻全然不懼,眼尾略略一掃身旁瘋狂聚集妄圖做最後反撲的黑霧,還未等它們成了氣候就被淩蕭然一劍誅滅,只發出了高昂而短促的哀嚎就消散與天地之間,四周霎時一空。

不過電光火石間他們便完成了一場心領神會的配合作戰,下一刻淩青月的手便觸碰到了那顆虛弱的核心。

他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握,甚至用不上幾分力氣,那顆核心就在他手上四分五裂,如同打翻了墨盒子,黑水流了一手一地。

那如同心臟一般跳動著的、虛弱而不祥的、黑霧如同汙水一般粘膩流動的核心,一開始還在他手上跳動了兩下,也不過一個呼吸間就轉為死寂。

曾經在一方世界裏面呼雲喚雨攪得此方天地萬物不得安寧的生物,它最重要的核心,也不過是這樣輕輕一捏,就碎了。

“我和你有三個仇恨。”

“一為天下蒼生,你屠戮我方世界,殺我無辜害我忠良,此為一仇。”

“二為恩師宗門,你挑撥人心欲望,讓他們走向不歸路,害我師尊道心破碎身死道消,此為二仇。”

“三為我自己,你害我身死,害我年幼失怙,害我友人受烈火之刑慘死。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此仇不報,此恨不銷。”

“而現在,我終於可以為他們,為這個天下報仇了。”

籠罩在藥宗天空上的黑霧兀然一清,朗朗晴空之下,淩青月舉著手,在淩蕭然懷中,兩人相互依偎著,失聲痛哭。

和兩百七十八年前相比,它死得太容易了。

以至於淩青月近日時時驚懼而醒,有些不真實感。每每這個時候,淩蕭然也會跟著醒來,把他摟到懷中去哄,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一切真的都結束了。

拿回失去的記憶和靈魂碎片後,兩人修為一舉突破了大乘,只等雷劫渡劫飛升。

淩青月的身子也好了起來,他和淩蕭然軟磨硬泡,天道被磨得沒有辦法,分了片雷給他們,讓淩蕭然的身體再淬煉,擺脫了傀儡範疇,活血肉生白骨,已然是和常人無異。

兩人都對自己身上的變化很是新奇,夜夜點紅燭翻紅浪,把對方裏裏外外都研究了個遍。

“我之前再想,那些仙人都到哪裏去了,那些神佛聖獸又到哪裏去了,怎麽不來救救我們,”淩青月依偎在愛人懷中,青絲如瀑,白皙的手腕處紅梅點點,他也不甚在意,任由身後人把玩,自顧自喃喃自語,“後來天道才和我說,他們已經拼盡全力了。”

天道是第一道防線,仙人神佛聖獸這些是第二道,過了這兩道,才是他們仙界之下的修者凡人。

“他們已經攔截誅滅下了絕大部分,只是……只是還不夠。”淩蕭然低聲接他的話尾,又愛憐地親吻他的發尾,“沒關系的,按照他們所說,我們這方世界還年輕,過了這道坎,日後便會順遂了。”

“仙人的世界與我等很是不同,可以去不同的世界遨游,我聽說,還有什麽星際現代這些的。等我們飛升了,我們一同去看看。”淩青月又高興起來,眉眼彎彎地同他說笑,兩人腦袋湊到一處,嘀嘀咕咕地期待著未來。

等他們把藥宗事物安排好了,等到來年開春他們便舉辦合籍大典,他們也要和時切玉明霜雪一樣,在合籍大典上面飛升。

然後,然後就去這無邊無際的世界裏走走看看,去看看連花,看看師尊,看看她們這一世過得好不好。

連曼或許還要他們再等一下,但也不會很久,等她也飛升了,或許他們三人會同路一段時間,然後連曼肯定會按捺不住,自己一個精怪去闖蕩。

未來……未來……

淩青月頭一次發覺,未來這個詞,是充滿了希望與甜蜜的。

他微微擡頭,和愛人深深地接了一個吻。

我愛你,正如你愛我那般,哪怕此時此刻我們已然是獨立的兩個人,我們的思緒依然共振,情感依然共享疊加。

“再來一次吧,趁現在天還沒有亮。”淩青月俏皮地眨眨眼,在他耳邊輕聲道。

——水中仙·卷完

正文完

敲下這幾個字真的是感慨萬千,本來想要趕在聖誕節的尾巴但是還是超過了時間,但是不管怎麽樣,趕上了2023年的尾巴。很抱歉,這篇文斷斷續續地寫了一年兩個月的時間,期間我經歷了升學,生病,一系列或大或小的事情,我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再加上自我懷疑,我一度寫不出文字。

但是你們的支持和鼓勵讓我鼓起勇氣完成了這篇文,我是一個很容易精神內耗的人(或者說是病),一些些風吹草動都會讓我食不下咽失眠到天亮,我一遍遍看著你們的評論來鼓勵自己這篇文、它裏面的角色是真的有人喜歡的,為了這一份喜歡我也要把它寫下去。我記得每一個給我評論的小天使的名字,這裏我要感謝所有小天使,你們陪伴了我度過了很難熬的一年。特別是其中一個小天使,後期我就靠著她的評論寫下去,有一種單機打怪過不去遇見好心NPC的感覺hhh。

我寫作的初心是想要分享我的故事,很遺憾我的能力好像沒有把這個故事說得很好,未來我會繼續努力提升自己的水平,希望下次再見面時,會給你帶來更好的閱讀體驗。

再一次,非常非常感謝,一路以來的陪伴和鼓勵,我們有緣再相會。

ps:應該還有2個番外左右,謝謝喜歡~

下一本開《非典型渣賤【快穿】》

容翡在快穿局渣賤部打工的第一百個年頭成功升任部長,進入鹹魚擺爛的養老生活。

結果因為世界意識們覺得其他部門都革新了,渣賤也應該與時俱進,要渣出不一樣的色彩賤出不一樣的煙火,要求渣賤部改革,並提供各自爛尾的小世界。

改革?咋改啊,掏心掏肺命都給你這樣子還不夠嗎!?

容翡因為身為部長業務過於出色,身先士卒進入嶄新的小世界工作(擺爛),眾人含淚送別,紛紛誇讚他是個好部長。

容翡:***!

【校園愛情】

所有人都知道容翡愛極了顧青,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認識二十年,也知道顧青現在夜不歸宿,厭倦了他。

容翡:沒愛過。

顧青:***誰造的謠?我媳婦跑了你賠我!

【掌上棄珠】

容翡是一國之君,是天賜之子,所有人都寵愛他,是整個皇都的掌上明珠。

後來最寵愛他的大將軍竊國,他的皇都血流成河,掌上明珠淪為棄珠。

容翡:戀愛腦,要不得。

大將軍:QAQ

【金絲雀】

以色事人者,色馳而愛衰。顧家家主寵愛了十年的金絲雀被趕出顧家,身上只有幾十塊。

容翡:靠人不如靠己

顧家主:我老婆呢?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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