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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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劍宗

一連幾日宗內氣壓很低,每天都有幾個長老弟子被帶走前去問話,人員出入管控更為嚴格,連巡山的弟子都比往日多了幾成。

一時間宗內人人自危,弟子們私下聚在一起討論究竟發生何事,有的說是魔族入侵,有的說是出了內奸,有的說是宗主的情人跑了正在找……

“聽說了嗎,宗內有內鬼!被宗主的狐貍看見了!”

“聽說了嗎,宗主丟了養的狐貍,正在找!”

“聽說了嗎,宗主的情人是狐貍變的!”

“什麽?!宗主的情人變成狐貍跑了?!”

“啊?!宗主的情人懷了狐貍崽子後跑了?!”

越傳越邪乎,越傳越離譜,謠言從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轉了個彎變了味道,從推理懸疑片轉到八點檔肥皂劇一去不覆返,仙尊形象遭遇重大危機!

明霜雪十分擔憂,他今天在宗內逛了一天聽了一肚子八卦,結果沒有一個是踩在點子上的。

那些弟子看見了他倒是十分驚奇,又哄又騙想要摸摸他,被他騙吃騙喝後只摸到一點點毛毛尖尖還在那裏傻笑,轉頭宣揚出去,反倒是坐實了宗主養狐貍了這條傳言。

也就只有這條是真的。

白毛團子高貴冷艷地坐在仙尊肩頭上睥睨眾生,下首弟子們看著仙尊大氣不敢出,卻敢偷偷摸摸地偷看這只小狐貍,被這圓滾滾的小白球萌得心肝顫。

瞧瞧這圓潤的曲線,瞧瞧這被陽光渡了個金邊的毛毛,瞧瞧這半瞇起來的大眼睛和魅惑的眼線!

多可愛啊,這簡直就是他們的夢中情狐!

正在暖洋洋曬太陽曬得昏昏欲睡的明霜雪被看得一個激靈整精神了,連忙往時切玉脖子處貼貼,看得那些弟子們羨慕得眼都酸了。

為什麽!為什麽小狐貍是仙尊的!為什麽不是我們的!

聽說小狐貍是仙尊撿回來養的,可惡,為什麽不是我撿到回來養!

時切玉不動聲色地把小狐貍抱到懷裏,繼續面無表情地公布新的規定:“……需知道的是,宗門從未禁止飼養、契約凡獸、靈獸,但需要註意飼養規範、不得棄養……”

“……近日來發現不明物體入侵,不是魔氣,若有發現任何不妥請上報宗門……”

底下有些膽子大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不是魔,那是什麽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魔族自從被一個什麽魔尊統一了之後倒也沒再騷擾過,聽說別人說是在找他的小情人……

聽說他和那個小情人是青梅竹馬,結果他在外面又有了一個,小情人知道了就傷心地跑了,外面那個也跑了!

謔,好刺激!

明霜雪豎起耳朵悄咪咪地把這些八卦聽了個遍,發現話題最後又轉回到他和時切玉身上,連忙轉移註意力,不想再聽自己的八卦。

時切玉空出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語速加快收尾:“……本次召集大家前來一為宣布以上事項,二為鞭策諸位勤加修煉,莫要分心。散會。”

弟子們齊聲應是,時切玉拂了拂衣袖轉身離去,端得是清風朗月,風度翩翩,讓那些覺得仙尊有了小情人的人暗自羞愧。

仙尊是如此高不可攀,怎麽可能會有小情人呢!

謠言,都是謠言!

*

自從宗內允許養活物後,宗門上下最高興的要數劉長老了。

他洞府內養了整整七只凡獸,花鳥魚蟲貓狗鼠,花都被他養出靈智來了,每天樂呵呵的,逢人就介紹自己的寶貝。

這還不算,他天天帶一只天天不重樣地帶去上課,不出一周,整個劍宗都知道了他家的寶貝叫什麽名字愛吃什麽有多乖多漂亮,大家這才明白之前被他收走的小動物都去哪了。

敢情是自己看上了,拿去養了。

“哎,要是師姐知道了該有多高興啊,她可喜歡那只貓貓了。”明月珰捧著飯碗朝賈逸嘀咕,最近宗內夥食改善了些,不再按小階級劃分標準,所有練氣期內的弟子終於能吃上具有靈氣的食材。

只不過味道……依舊是一言難盡。

賈逸倒是知道些什麽內情,那天他和易珥被盤問了許久,最後還簽下了閉口契,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個字都不能夠說出去。

他隱隱約約猜到天下恐怕是要迎來一場劫難,又或許這和師姐有關,但是又不免心存僥幸,說不準只是師姐犯了什麽事罷了。

只是想再多也無用,他只能幹巴巴地安慰明月珰一句:“師姐是執行認為去了,過不久回來後她便知道了,她會高興的。”

屁,明明是被帶走關起來了。

賈逸低頭往嘴裏扒了口飯,心思又飄到那天兩只小狐貍那。

不知道那只墨狐去哪了,怎麽仙尊身邊只見白狐,不見那只暴脾氣的黑毛狐貍?

*

“其實不用太擔心,那老頭連我歲數都看不出來,修為能有多高?”明霜雪變回人形在書堆裏翻找族中寄來的秘籍,隨口安慰眉頭緊鎖的仙尊。

時切玉翻來覆去地研究那片虛影,這玩意既不是丹藥又不是幻術,沒有魔氣也沒有天道印記,只有一片飄渺虛無的……靈氣。

他試了很久,這玩意對什麽都沒有反應,聽到明霜雪這番話後也只是嘆了口氣,不輕不重地點了他耳尖一下:“你啊,不可輕敵。”

他神色認真,眼底有些憂慮:“那處分神雖弱,但畢竟是分神期的修士,哪怕是用外力所成,能讓一個廢物成為分神期所需要的靈力物力可不少。再說了,能讓一個分神期者當座下走狗,這背後之人不容小覷。”

“你若對上,莫要逞強。記住,萬事有我。”

耳尖敏/感一抖,明霜雪躲開他的手,不滿地揉了揉耳朵:“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麽和我家那些老頭子一樣啰嗦。”

他不自在地揉揉臉蛋,又嘩啦啦地翻了一下書,猛地一頓,從裏頭掉出一張紙來,撿起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時切玉!時切玉!你快來看啊,這是什麽!”他小心翼翼地舉起這張邊緣破爛泛黃的紙,興奮得尾巴都豎起來了。

時切玉探頭去看,只見上書八個大字:

“血肉為爐,心魄為祭”。

和他在劉長老那處找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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