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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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視眈眈
嘗雲從前廳離開後，沒出意外，直接去見鳳玉。
鳳玉知道自己已經被認了出來，裝蒜已經失去了意義，所以也沒否認，直接認了下來，道：“怎麽，和姜容談完了？”
嘗雲第一次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他隔著一尺的距離望著鳳玉。
鳳玉正屈膝坐在床上，四周很黑，沒什麽光，但鳳玉依舊能在如此漆黑的環境裏看到嘗雲眼中熊熊燃燒的光芒。
他不想深究他嘗雲眼裏的光芒都是什麽意思，愧疚也好、無措也罷，這些都和他沒有關系了，他這次來賀州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助顧懷玉得到熹光，然後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嘗雲何等聰明，又豈會猜不透鳳玉在想些什麽，但有的時候不是他能猜出來對方在想什麽，就能所向無敵的。
與之相反，明明已經猜出對方在想什麽，卻什麽都做不了，這種苦痛才為致命。
“鳳玉……”
嘗雲開口，他這是準備給鳳玉解釋些什麽，但是鳳玉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搖了搖手，道：“嘗雲，以我們的關系，你無需和我解釋什麽。”
是嘗雲理虧，他沒辦法和鳳玉置氣，更不能和鳳玉說重話。
嘗雲沒有話可以說，第一次被堵得啞口無言。
即便如此，鳳玉也沒打算放過他，他有心無意道：“嘗雲，我已經答應顧懷玉會幫他奪得熹光，所以不論你如何費勁心機，終將一場空。”
聞言，嘗雲啞聲道：“你知道熹光是什麽嗎？你就輕易許給他人”
鳳玉當然不知道，但是無所謂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怕死。”鳳玉無所謂道。
“誰跟你說死亡會成為一切的終結”嘗雲失笑，“熹光降臨一刻，等待你的命運將比死亡更恐怖。”
“哦。”
鳳玉不以為意。
嘗雲恨鐵不成鋼，“你就這個態度嗎？”
“那要不然呢？”鳳玉笑道：“我想不到還有什麽能比不生不死更恐怖的”
嘗雲又一次無話可說。
他沒話說，不代表鳳玉沒有，“嘗雲，其實你用不著裝什麽情深似海，我了解你，你就不是什麽情深似海的人，你其實也想要熹光吧。你以為你只要表現得對我情根深種，我就會再一次中你的道，二話不說，繼續給你賣命，但嘗雲，我真的不是傻子，我知道下雨要打傘。”
如此近的聽到了鳳玉的心聲，嘗雲的心情說不出來的糟糕，但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有辦法和鳳玉發火，他只能按捺住脾氣，好聲好氣道：“你一直是這樣想我的嗎？”
“那要不然呢？”鳳玉道。
要不然
嘗雲怎麽知道那要不然該怎麽樣
他無奈道：“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你了。”
“哼！”鳳玉輕笑一聲，連諷帶刺：“別這麽說，你挺有辦法的。”
嘗雲沒話說，這次短暫的見面不歡而散。
“該說的話也都說了，你走吧。”鳳玉直接謝客。
嘗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就不送你了。”鳳玉繼續道。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再留下就不禮貌了，嘗雲走了。
翌日。
天還沒亮，睡得迷迷糊糊的鳳玉就感覺頭頂有道視線正註視著他，他當即警醒地睜開了眼睛，循著視線投來的方向望去，便見有些日子沒見過的孟搖光正站在地當中望著他。
“許久不見。”
鳳玉率先打招呼道。
“是有些日子沒見過了。”
春夜的聲音從孟搖光身上響了起來。
聽是他，鳳玉更加警惕，“是你啊，你找我做什麽？”
春夜支配著孟搖光的身體走到鳳玉床邊緩緩坐下。
失去安全距離後，鳳玉更加警惕，他捕捉痕跡往後躲了躲。
春夜全都看在眼裏，笑道：“鳳玉，你用不著害怕，我這次來是來幫你的。”
他的話鳳玉自然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我。”春夜也懂這個道理，“但鳳玉，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等你看完我將交給你的東西後，你再決定要不要信我。”
鳳玉興致缺缺，他完全不好奇春夜將向他展示什麽。
春夜有所感，但還是按計劃從懷裏掏出來一本書。
這本書十分陳舊，封面都已經殘缺不全，其上的字更是許多都已經模糊不清。
“這是”鳳玉其實已經猜到了，這就是顧懷玉口中那本記載著前朝往事的古書，但他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開口詢問春夜。
春夜知道他在裝蒜，卻也不拆穿，道：“記載著前朝歷史的書。”
“啊？”鳳玉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道：“所以呢這本書和我有什麽關系”
春夜沒直接回答，而是讓他先看書。
“你沒聽說過嗎？”鳳玉聳肩，“我沒文化，不認識字。”
春夜一時搞不清鳳玉是真不認識字還是在裝蒜，短暫失語。
“沒事。”但很快他就緩過了神，道：“我可以讀給你聽。”
“好吧。”鳳玉也沒拒絕，他靜觀其變，打算聽聽春夜將告訴他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只聽春夜道：“前朝因為背叛諸神，所以被諸神拋棄。”
“這些我知道。”鳳玉聽了個開頭就失去了興趣。
“你先別著急。”春夜翻開古書，指著其中一頁給鳳玉朗讀，“諸神在從大地撤離之際，留下了最後一個成神的機會，當熹光降臨之際，獲得熹光之人便可脫胎換骨，飛升成神。”
鳳玉還是興致缺缺。
春夜恨鐵不成鋼道：“你難道就不想獲得熹光，飛升成神嗎？”
“不想。”鳳玉如實道。
“好吧。”春夜道：“雖然你不想，但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與熹光能否現身息息相關。”
鳳玉依舊不感興趣，胡亂揣測，“是不是這個所謂的熹光在我身上啊”
春夜搖頭，“不是，眾神從大地離開的時候，將熹光贈送給了他們的子嗣。”
鳳玉不了解前朝的歷史，聽得一頭霧水。
春夜繼續解釋，“雖說現在的姜王朝也喜歡自稱自己是神之子嗣，但這不過是他們在給自己臉上貼金而已，真正的神之子嗣只有前朝姬姓皇室，他們才是正真的諸神後代。”
鳳玉對於誰是神的子嗣一點都不感興趣。
春夜繼續道：“你並不是前朝血統。”
“哦。”
鳳玉興致缺缺。
“那你就不好奇這個所謂的前朝血統是誰嗎？”春夜積極調動鳳玉的興致。
鳳玉不好奇，春夜沒法，只能自顧自道：“前朝覆滅後，皇室之人差不多都已經死傷殆盡，就在天下人都以為他們已經不覆存在的時候，他們最後一位子嗣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哦。”
鳳玉還是沒什麽興致。
春夜也顧不上那許多，道：“那個人便是耿回雪。”
鳳玉也沒太驚奇，又興致缺缺“哦”了一聲。
與他相反，春夜卻高度緊張道：“你沒有見過耿回雪，你不了解他的為人，他是個十分恐怖的存在。”
“哦。”鳳玉又哦了一聲。
春夜突然激動起來，他上前一把握住鳳玉胳膊，激動道：“你不要以為這一切和你沒有關系，你是耿回雪覆活的關鍵。”
鳳玉沒太明白。
春夜就跟知道他不懂似的，激動道：“你從出生那刻，你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你是覆活耿回雪的祭品，耿回雪將借助你重返人間。”
“哦。”
聽完後，鳳玉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春夜不理解，“你母親為了自己能夠脫離苦海，將你交付給了我們，讓你成為覆活耿回雪的祭品，你就不憤怒嗎？”
鳳玉在聽到耿回雪就是前朝最後的子嗣時，就差不多已經理清了現在這錯綜覆雜的局面。
這會就是想要熹光的人，希望耿回雪覆活，認識耿回雪的人，不希望他覆活。
而他作為耿回雪覆活的契機，被扯進了這宛如亂麻一樣的局勢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耿回雪千萬不能覆活。”春夜還在不停強調著耿回雪的恐怖，什麽殺人如麻、性情暴烈，覆活之後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鳳玉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伸手打斷他道：“你跟我念叨這些沒用，耿回雪覆不覆活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聞言，春夜突然暴走，道：“鳳玉，好話歹話我都已經和你說了，既然你如此油鹽不進，那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啊？”鳳玉聽糊塗了，“你想做什麽？”
春夜冷笑兩聲，拔劍相抵。
“若我現在殺了你，耿回雪不就沒有覆活的契機了嗎？”
“的確。”鳳玉不以為意，“你殺了我，自然可以從源頭上徹底解決掉這個問題，但是……”
“但是什麽”春夜心急。
“但是那些想要熹光的人，讓不讓你殺我，這還要另做考量”
“嗯”春夜還沒明白。
鳳玉指了指他身後，“你往後看，你後面有人。”
春夜雖不相信，但也虛虛往後一掃，豈料還真如鳳玉所言，嘗雲人就站在門邊的陰影裏，虎視眈眈地凝視著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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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雲從前廳離開後，沒出意外，直接去見鳳玉。
鳳玉知道自己已經被認了出來，裝蒜已經失去了意義，所以也沒否認，直接認了下來，道：“怎麽，和姜容談完了？”
嘗雲第一次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他隔著一尺的距離望著鳳玉。
鳳玉正屈膝坐在床上，四周很黑，沒什麽光，但鳳玉依舊能在如此漆黑的環境裏看到嘗雲眼中熊熊燃燒的光芒。
他不想深究他嘗雲眼裏的光芒都是什麽意思，愧疚也好、無措也罷，這些都和他沒有關系了，他這次來賀州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助顧懷玉得到熹光，然後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嘗雲何等聰明，又豈會猜不透鳳玉在想些什麽，但有的時候不是他能猜出來對方在想什麽，就能所向無敵的。
與之相反，明明已經猜出對方在想什麽，卻什麽都做不了，這種苦痛才為致命。
“鳳玉……”
嘗雲開口，他這是準備給鳳玉解釋些什麽，但是鳳玉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搖了搖手，道：“嘗雲，以我們的關系，你無需和我解釋什麽。”
是嘗雲理虧，他沒辦法和鳳玉置氣，更不能和鳳玉說重話。
嘗雲沒有話可以說，第一次被堵得啞口無言。
即便如此，鳳玉也沒打算放過他，他有心無意道：“嘗雲，我已經答應顧懷玉會幫他奪得熹光，所以不論你如何費勁心機，終將一場空。”
聞言，嘗雲啞聲道：“你知道熹光是什麽嗎？你就輕易許給他人”
鳳玉當然不知道，但是無所謂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怕死。”鳳玉無所謂道。
“誰跟你說死亡會成為一切的終結”嘗雲失笑，“熹光降臨一刻，等待你的命運將比死亡更恐怖。”
“哦。”
鳳玉不以為意。
嘗雲恨鐵不成鋼，“你就這個態度嗎？”
“那要不然呢？”鳳玉笑道：“我想不到還有什麽能比不生不死更恐怖的”
嘗雲又一次無話可說。
他沒話說，不代表鳳玉沒有，“嘗雲，其實你用不著裝什麽情深似海，我了解你，你就不是什麽情深似海的人，你其實也想要熹光吧。你以為你只要表現得對我情根深種，我就會再一次中你的道，二話不說，繼續給你賣命，但嘗雲，我真的不是傻子，我知道下雨要打傘。”
如此近的聽到了鳳玉的心聲，嘗雲的心情說不出來的糟糕，但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有辦法和鳳玉發火，他只能按捺住脾氣，好聲好氣道：“你一直是這樣想我的嗎？”
“那要不然呢？”鳳玉道。
要不然
嘗雲怎麽知道那要不然該怎麽樣
他無奈道：“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你了。”
“哼！”鳳玉輕笑一聲，連諷帶刺：“別這麽說，你挺有辦法的。”
嘗雲沒話說，這次短暫的見面不歡而散。
“該說的話也都說了，你走吧。”鳳玉直接謝客。
嘗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就不送你了。”鳳玉繼續道。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再留下就不禮貌了，嘗雲走了。
翌日。
天還沒亮，睡得迷迷糊糊的鳳玉就感覺頭頂有道視線正註視著他，他當即警醒地睜開了眼睛，循著視線投來的方向望去，便見有些日子沒見過的孟搖光正站在地當中望著他。
“許久不見。”
鳳玉率先打招呼道。
“是有些日子沒見過了。”
春夜的聲音從孟搖光身上響了起來。
聽是他，鳳玉更加警惕，“是你啊，你找我做什麽？”
春夜支配著孟搖光的身體走到鳳玉床邊緩緩坐下。
失去安全距離後，鳳玉更加警惕，他捕捉痕跡往後躲了躲。
春夜全都看在眼裏，笑道：“鳳玉，你用不著害怕，我這次來是來幫你的。”
他的話鳳玉自然不信。
“我知道你不信我。”春夜也懂這個道理，“但鳳玉，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等你看完我將交給你的東西後，你再決定要不要信我。”
鳳玉興致缺缺，他完全不好奇春夜將向他展示什麽。
春夜有所感，但還是按計劃從懷裏掏出來一本書。
這本書十分陳舊，封面都已經殘缺不全，其上的字更是許多都已經模糊不清。
“這是”鳳玉其實已經猜到了，這就是顧懷玉口中那本記載著前朝往事的古書，但他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開口詢問春夜。
春夜知道他在裝蒜，卻也不拆穿，道：“記載著前朝歷史的書。”
“啊？”鳳玉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道：“所以呢這本書和我有什麽關系”
春夜沒直接回答，而是讓他先看書。
“你沒聽說過嗎？”鳳玉聳肩，“我沒文化，不認識字。”
春夜一時搞不清鳳玉是真不認識字還是在裝蒜，短暫失語。
“沒事。”但很快他就緩過了神，道：“我可以讀給你聽。”
“好吧。”鳳玉也沒拒絕，他靜觀其變，打算聽聽春夜將告訴他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只聽春夜道：“前朝因為背叛諸神，所以被諸神拋棄。”
“這些我知道。”鳳玉聽了個開頭就失去了興趣。
“你先別著急。”春夜翻開古書，指著其中一頁給鳳玉朗讀，“諸神在從大地撤離之際，留下了最後一個成神的機會，當熹光降臨之際，獲得熹光之人便可脫胎換骨，飛升成神。”
鳳玉還是興致缺缺。
春夜恨鐵不成鋼道：“你難道就不想獲得熹光，飛升成神嗎？”
“不想。”鳳玉如實道。
“好吧。”春夜道：“雖然你不想，但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與熹光能否現身息息相關。”
鳳玉依舊不感興趣，胡亂揣測，“是不是這個所謂的熹光在我身上啊”
春夜搖頭，“不是，眾神從大地離開的時候，將熹光贈送給了他們的子嗣。”
鳳玉不了解前朝的歷史，聽得一頭霧水。
春夜繼續解釋，“雖說現在的姜王朝也喜歡自稱自己是神之子嗣，但這不過是他們在給自己臉上貼金而已，真正的神之子嗣只有前朝姬姓皇室，他們才是正真的諸神後代。”
鳳玉對於誰是神的子嗣一點都不感興趣。
春夜繼續道：“你並不是前朝血統。”
“哦。”
鳳玉興致缺缺。
“那你就不好奇這個所謂的前朝血統是誰嗎？”春夜積極調動鳳玉的興致。
鳳玉不好奇，春夜沒法，只能自顧自道：“前朝覆滅後，皇室之人差不多都已經死傷殆盡，就在天下人都以為他們已經不覆存在的時候，他們最後一位子嗣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哦。”
鳳玉還是沒什麽興致。
春夜也顧不上那許多，道：“那個人便是耿回雪。”
鳳玉也沒太驚奇，又興致缺缺“哦”了一聲。
與他相反，春夜卻高度緊張道：“你沒有見過耿回雪，你不了解他的為人，他是個十分恐怖的存在。”
“哦。”鳳玉又哦了一聲。
春夜突然激動起來，他上前一把握住鳳玉胳膊，激動道：“你不要以為這一切和你沒有關系，你是耿回雪覆活的關鍵。”
鳳玉沒太明白。
春夜就跟知道他不懂似的，激動道：“你從出生那刻，你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你是覆活耿回雪的祭品，耿回雪將借助你重返人間。”
“哦。”
聽完後，鳳玉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春夜不理解，“你母親為了自己能夠脫離苦海，將你交付給了我們，讓你成為覆活耿回雪的祭品，你就不憤怒嗎？”
鳳玉在聽到耿回雪就是前朝最後的子嗣時，就差不多已經理清了現在這錯綜覆雜的局面。
這會就是想要熹光的人，希望耿回雪覆活，認識耿回雪的人，不希望他覆活。
而他作為耿回雪覆活的契機，被扯進了這宛如亂麻一樣的局勢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耿回雪千萬不能覆活。”春夜還在不停強調著耿回雪的恐怖，什麽殺人如麻、性情暴烈，覆活之後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鳳玉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伸手打斷他道：“你跟我念叨這些沒用，耿回雪覆不覆活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聞言，春夜突然暴走，道：“鳳玉，好話歹話我都已經和你說了，既然你如此油鹽不進，那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啊？”鳳玉聽糊塗了，“你想做什麽？”
春夜冷笑兩聲，拔劍相抵。
“若我現在殺了你，耿回雪不就沒有覆活的契機了嗎？”
“的確。”鳳玉不以為意，“你殺了我，自然可以從源頭上徹底解決掉這個問題，但是……”
“但是什麽”春夜心急。
“但是那些想要熹光的人，讓不讓你殺我，這還要另做考量”
“嗯”春夜還沒明白。
鳳玉指了指他身後，“你往後看，你後面有人。”
春夜雖不相信，但也虛虛往後一掃，豈料還真如鳳玉所言，嘗雲人就站在門邊的陰影裏，虎視眈眈地凝視著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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