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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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玉並不知道這一切。
等他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下午。
屋外日頭很毒，暖暖的陽光穿透窗戶，曬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有種被溫水包裹住的感覺，舒服是不假，但鳳玉可沒忘他昏迷前發生過的事。
“顧懷玉。”
鳳玉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詢問他不在的這幾天都發生了些什麽。
“我被打昏的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麽”
顧懷玉也不知道。
他現在和鳳玉共用一具身體。
鳳玉昏著，顧懷玉能有什麽辦法，只能跟著，一連裝了三天的昏迷。
這三天，他被嘗雲安置在這間廂房裏，與世隔絕，外面發生了什麽，他是真的不知道。
“嘗雲把你帶回來後，就消失不見了。”顧懷玉基於事實基礎，添油加醋道：“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三天，連個人影都沒見過，又豈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誰又不是呢？嘗雲現在變得太多了，就連我都有點猜不透他了。”
鳳玉的寬慰顧懷玉還挺受用。
他態度緩和了不少。
鳳玉見狀，道：“顧懷玉，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被帶到這兒的路上，顧懷玉全程保持清醒，他自然知道這裏是哪。
“我們在小別山。”顧懷玉輕巧的將地名報了出來。
小別山是嘗雲早年修行的地方。
在鳳玉還喜歡嘗雲的那些歲月裏，他隔三差五就會來上一趟，對小別山的地形，他熟的不能再熟。
“這感情好。”鳳玉直言不諱，“我對這裏特別熟。”
顧懷玉一早就猜到了，道：“我一早就猜到你熟悉這裏的地形，所以一直在等你醒來。正好你醒過來了……”
“我們逃不出去的。”鳳玉猜到顧懷玉要說什麽，搶在他開口之前，先下判斷。
顧懷玉顯然不信，道：“為什麽”
“小別山是嘗雲的道場。”鳳玉道，“他的神識遍布整座山頭。”
顧懷玉聽是聽懂了，但小別山方圓三百裏，地大物博，絕非個人神識所能覆蓋的，他不信嘗雲的神識可以覆蓋全山，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你想的那個意思。”鳳玉殘忍道：“山裏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嘗雲眼睛。”
“嘶……”顧懷玉倒吸一口涼氣，道：“他真的還是人嗎？”
“這誰知道呢！”鳳玉微微聳肩。
“我不管他是人是鬼，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裏，鳳玉，你快想辦法，我們說什麽也不能留下。”顧懷玉要求道。
鳳玉能有什麽辦法可以想，他嘆了口氣，自暴自棄道：“顧懷玉，你真是高估我了，對上嘗雲，我能有什麽辦法可以想的。”
身為一母同胞的兄弟，顧懷玉天生就對鳳玉的個性有一種認知，他可不信鳳玉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麽柔弱可欺。
“你別裝犢子。”顧懷玉也直接，他一上來就戳穿了鳳玉的裝腔作勢，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那個路子的人。”
“我那個路子”鳳玉裝傻充楞，拒不承認。
顧懷玉翻了個白眼，沒說什麽，但他想說的話，已經通過他的心聲全部傳給了鳳玉：這是我的身體，我只是暫時借給你用一下，你可別鳩占鵲巢、反客為主，做什麽之前，都先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別等事到臨頭了，在和我說。
因為共用一個身體的原因，鳳玉和顧懷玉心靈相通，他把顧懷玉的這些心聲全都聽到了心裏，但卻依舊裝傻充楞，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顧懷玉一看便猜到了，鳳玉這是準備了節目。
“鳳玉，胳膊擰不過大腿。”顧懷玉惴惴不安道：“鳳玉，你別搞太激烈，要不然事到臨頭，吃虧的還是你我。”
鳳玉還是那樣，不講好也不講不好，冷冷盯著窗外看。
院子裏的梧桐樹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看他看的認真，顧懷玉下意識問：“你在看什麽”
鳳玉沒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稍後時分，用手一指，道：“你自己看。”
“嗯”
顧懷玉疑惑地望向窗外，發現嘗雲就站在一片綠蔭下。
“他什麽時候來的？”顧懷玉短暫的驚訝後，問。
鳳玉搖頭，“我也不知道。”
嘗雲一臉探究地盯著屋內，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顧懷玉被他看的心驚膽戰，問：“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你我現在的情況了？”
“不可能。”鳳玉斷然否認，“我倆現在這狀況，他絕無可能，能猜出來。”
“嗯……”
顧懷玉就不那麽樂觀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
他心裏害怕，道：“我對嘗雲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以他的個性，我和你共用一具身體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弄死我，給你騰地方。”
鳳玉知道這並非危言損聽，以嘗雲的個性，他還真能做出這種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我倆到目前為止都沒露出什麽馬腳，他嘗雲在神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也不是他一時半會就能猜出來的。”
鳳玉挑了些好聽的話寬慰顧懷玉。
顧懷玉完全沒有被安慰到，他心有餘悸的長籲短嘆。
而嘗雲就在他的一聲一聲嘆息中，走了過來，隔著一扇飄窗與鳳玉對視。
嘗雲具有佛眼，他的眼睛能前看五百年，後看五百年，天下的事，他不一定全都知道，但也都知道的大差不差。
他見鳳玉第一面，便已經從他身上看到了一團陰影。
只不過他不知道鳳玉這次覆生以後，和顧懷玉共用一具身體，他沒將這陰影往顧懷玉身上想。
直至剛才，鳳玉和顧懷玉說話時，中途有幾次，鳳玉出了聲。
這種在尋常不過的自言自語，放普通人哪裏，也許不會引起什麽糾紛，但嘗雲是何許人也，他一聽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雖說這種事很難以置信，但世上往往就充斥著各種不合理與巧合。
嘗雲早已習以為常，他動用佛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鳳玉。
鳳玉對此卻全不知情，他大大方方與嘗雲相視。
嘗雲眼眸薄涼，他黑色的眸子如墨一般幽暗深沈，點點光亮閃耀其中，就跟深淵裏的星火一樣，具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鳳玉看的久了，竟也深陷其中，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錯亂感。
“鳳玉。”
顧懷玉有所感，在私下大叫他的名字。
鳳玉被喚醒後，也隱隱感到不安。
“嘗雲他不太對勁。”鳳玉心有餘悸道。
這哪裏還用他說，顧懷玉早有所感，安排道：“你趕緊和他說些什麽，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讓他別總是盯著我們看。”
可鳳玉哪裏知道要和嘗雲說些什麽，他絞盡腦汁，似是而非道：“嘗雲，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把我打暈帶到這裏來”
話落之際，鳳玉料想嘗雲最起碼會給他解釋一下。
但事與願違，嘗雲一句解釋都沒有，擡眼淡淡一瞥，道：“既然醒了，就出來吃午飯吧。”
這種我說城門樓子，他說胯骨軸子，頻道完全沒搭在一塊的跳脫感給鳳玉幹沈默了。
“鴻門宴吧！”旁觀的顧懷玉耳提命面：“你說什麽也不能答應。”
鳳玉又不傻，哪裏還用他耳提命面，“我自然知道不能答應他，但……”
鳳玉話都沒說完，嘗雲就突然發難，一掌擊穿墻壁，半拖半抱，將鳳玉提了出去，安置在了石凳上。
“但你反對無效。”顧懷玉替他補上後半句。
“哎……”
鳳玉無奈嘆氣。
“哎……”
顧懷玉跟著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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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玉並不知道這一切。
等他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下午。
屋外日頭很毒，暖暖的陽光穿透窗戶，曬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有種被溫水包裹住的感覺，舒服是不假，但鳳玉可沒忘他昏迷前發生過的事。
“顧懷玉。”
鳳玉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詢問他不在的這幾天都發生了些什麽。
“我被打昏的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麽”
顧懷玉也不知道。
他現在和鳳玉共用一具身體。
鳳玉昏著，顧懷玉能有什麽辦法，只能跟著，一連裝了三天的昏迷。
這三天，他被嘗雲安置在這間廂房裏，與世隔絕，外面發生了什麽，他是真的不知道。
“嘗雲把你帶回來後，就消失不見了。”顧懷玉基於事實基礎，添油加醋道：“我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三天，連個人影都沒見過，又豈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誰又不是呢？嘗雲現在變得太多了，就連我都有點猜不透他了。”
鳳玉的寬慰顧懷玉還挺受用。
他態度緩和了不少。
鳳玉見狀，道：“顧懷玉，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被帶到這兒的路上，顧懷玉全程保持清醒，他自然知道這裏是哪。
“我們在小別山。”顧懷玉輕巧的將地名報了出來。
小別山是嘗雲早年修行的地方。
在鳳玉還喜歡嘗雲的那些歲月裏，他隔三差五就會來上一趟，對小別山的地形，他熟的不能再熟。
“這感情好。”鳳玉直言不諱，“我對這裏特別熟。”
顧懷玉一早就猜到了，道：“我一早就猜到你熟悉這裏的地形，所以一直在等你醒來。正好你醒過來了……”
“我們逃不出去的。”鳳玉猜到顧懷玉要說什麽，搶在他開口之前，先下判斷。
顧懷玉顯然不信，道：“為什麽”
“小別山是嘗雲的道場。”鳳玉道，“他的神識遍布整座山頭。”
顧懷玉聽是聽懂了，但小別山方圓三百裏，地大物博，絕非個人神識所能覆蓋的，他不信嘗雲的神識可以覆蓋全山，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你想的那個意思。”鳳玉殘忍道：“山裏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嘗雲眼睛。”
“嘶……”顧懷玉倒吸一口涼氣，道：“他真的還是人嗎？”
“這誰知道呢！”鳳玉微微聳肩。
“我不管他是人是鬼，我現在只想離開這裏，鳳玉，你快想辦法，我們說什麽也不能留下。”顧懷玉要求道。
鳳玉能有什麽辦法可以想，他嘆了口氣，自暴自棄道：“顧懷玉，你真是高估我了，對上嘗雲，我能有什麽辦法可以想的。”
身為一母同胞的兄弟，顧懷玉天生就對鳳玉的個性有一種認知，他可不信鳳玉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麽柔弱可欺。
“你別裝犢子。”顧懷玉也直接，他一上來就戳穿了鳳玉的裝腔作勢，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那個路子的人。”
“我那個路子”鳳玉裝傻充楞，拒不承認。
顧懷玉翻了個白眼，沒說什麽，但他想說的話，已經通過他的心聲全部傳給了鳳玉：這是我的身體，我只是暫時借給你用一下，你可別鳩占鵲巢、反客為主，做什麽之前，都先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別等事到臨頭了，在和我說。
因為共用一個身體的原因，鳳玉和顧懷玉心靈相通，他把顧懷玉的這些心聲全都聽到了心裏，但卻依舊裝傻充楞，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顧懷玉一看便猜到了，鳳玉這是準備了節目。
“鳳玉，胳膊擰不過大腿。”顧懷玉惴惴不安道：“鳳玉，你別搞太激烈，要不然事到臨頭，吃虧的還是你我。”
鳳玉還是那樣，不講好也不講不好，冷冷盯著窗外看。
院子裏的梧桐樹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看他看的認真，顧懷玉下意識問：“你在看什麽”
鳳玉沒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稍後時分，用手一指，道：“你自己看。”
“嗯”
顧懷玉疑惑地望向窗外，發現嘗雲就站在一片綠蔭下。
“他什麽時候來的？”顧懷玉短暫的驚訝後，問。
鳳玉搖頭，“我也不知道。”
嘗雲一臉探究地盯著屋內，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顧懷玉被他看的心驚膽戰，問：“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你我現在的情況了？”
“不可能。”鳳玉斷然否認，“我倆現在這狀況，他絕無可能，能猜出來。”
“嗯……”
顧懷玉就不那麽樂觀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
他心裏害怕，道：“我對嘗雲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以他的個性，我和你共用一具身體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弄死我，給你騰地方。”
鳳玉知道這並非危言損聽，以嘗雲的個性，他還真能做出這種事。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我倆到目前為止都沒露出什麽馬腳，他嘗雲在神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也不是他一時半會就能猜出來的。”
鳳玉挑了些好聽的話寬慰顧懷玉。
顧懷玉完全沒有被安慰到，他心有餘悸的長籲短嘆。
而嘗雲就在他的一聲一聲嘆息中，走了過來，隔著一扇飄窗與鳳玉對視。
嘗雲具有佛眼，他的眼睛能前看五百年，後看五百年，天下的事，他不一定全都知道，但也都知道的大差不差。
他見鳳玉第一面，便已經從他身上看到了一團陰影。
只不過他不知道鳳玉這次覆生以後，和顧懷玉共用一具身體，他沒將這陰影往顧懷玉身上想。
直至剛才，鳳玉和顧懷玉說話時，中途有幾次，鳳玉出了聲。
這種在尋常不過的自言自語，放普通人哪裏，也許不會引起什麽糾紛，但嘗雲是何許人也，他一聽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雖說這種事很難以置信，但世上往往就充斥著各種不合理與巧合。
嘗雲早已習以為常，他動用佛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鳳玉。
鳳玉對此卻全不知情，他大大方方與嘗雲相視。
嘗雲眼眸薄涼，他黑色的眸子如墨一般幽暗深沈，點點光亮閃耀其中，就跟深淵裏的星火一樣，具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鳳玉看的久了，竟也深陷其中，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錯亂感。
“鳳玉。”
顧懷玉有所感，在私下大叫他的名字。
鳳玉被喚醒後，也隱隱感到不安。
“嘗雲他不太對勁。”鳳玉心有餘悸道。
這哪裏還用他說，顧懷玉早有所感，安排道：“你趕緊和他說些什麽，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讓他別總是盯著我們看。”
可鳳玉哪裏知道要和嘗雲說些什麽，他絞盡腦汁，似是而非道：“嘗雲，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把我打暈帶到這裏來”
話落之際，鳳玉料想嘗雲最起碼會給他解釋一下。
但事與願違，嘗雲一句解釋都沒有，擡眼淡淡一瞥，道：“既然醒了，就出來吃午飯吧。”
這種我說城門樓子，他說胯骨軸子，頻道完全沒搭在一塊的跳脫感給鳳玉幹沈默了。
“鴻門宴吧！”旁觀的顧懷玉耳提命面：“你說什麽也不能答應。”
鳳玉又不傻，哪裏還用他耳提命面，“我自然知道不能答應他，但……”
鳳玉話都沒說完，嘗雲就突然發難，一掌擊穿墻壁，半拖半抱，將鳳玉提了出去，安置在了石凳上。
“但你反對無效。”顧懷玉替他補上後半句。
“哎……”
鳳玉無奈嘆氣。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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