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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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明月
“哼。”顧懷玉輕哼一聲，道：“調轉方向回去更危險。”
鳳玉讚同顧懷玉的說法，他對孟搖光的阻止置若罔聞，依然大步流星朝著淡藍色的湖水前進，孟搖光見光靠語言沒有辦法阻止顧懷玉，發了個狠勁，一咬牙一跺腳，從幽深的密林裏沖了出來，沖進了灑滿詭異月光的空地，一陣風似的來到鳳玉身邊，在他一只腳即將踏入淡藍色的湖水之際，被孟搖光從背後抱住。
鳳玉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和人接觸，孟搖光的挨近讓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嫌惡道：“放手。”
如此冷漠且不吝的語氣，多少讓孟搖光有點傷心，但他面上不表，將鳳玉從湖邊拖了回來後，順從的放開了手。重獲自由後，鳳玉一刻鐘都沒等待，立刻跳了出去，與孟搖光拉開三步遠的距離。
他這一不近人情的舉動，讓孟搖光有點受傷，孟搖光斂眉一瞥，眼波流轉間，多少有點淒淒艾艾，有點像被人拋棄了的小狗，可憐兮兮道：“鳳教主，我以為我們兩個某種程度上，是可以算作朋友的。”
鳳玉仔細回憶了一下過往，他和孟搖光從認識到熟悉，無一不充斥著戲劇性，尤其當初他接近自己，好像還是為了惡鬼之心，與其他人沒什麽兩樣，如此關系，鳳玉真不知道孟搖光是以什麽臉說出來他們之前算是朋友的。
“我覺著我倆還沒好到可以當朋友的地步。”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鳳玉也不在裝模作樣，他態度謹慎的註視著孟搖光的一舉一動。
鳳玉的敵意十分明顯，孟搖光想裝作不知道都難，他眼波流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道：“鳳教主，好吧，就算我倆不是朋友，你也用不著對我如此防備。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你這麽防備我讓我很傷心。”
惡鬼之心本來就堅如磐石，更別提後面，鳳玉為了給嘗雲換取長生，把心轉贈給了顧懷玉，他現在沒有心，自然也體會不到孟搖光的哀婉淒絕，他從始至終冷著一張臉，就跟面對陌生人一樣，淡淡道：“孟搖光，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騙了，你看看你現在從頭到腳哪裏還有一點人樣……”
孟搖光現在的形容的確有點非人，他身上閃著詭異的磷光，一種絢麗奪目，但不能用語言描述的熒光從他青白的皮膚底下滲了出來，讓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發光體，而天上那兩輪詭異的明月散發著冷冽的光華，那些光華照在他身上後，立刻起了一層薄霧，那些霧氣就跟一層薄紗一樣罩在孟搖光身上，而在孟搖光身上流淌著的那些顏色，在接觸到這層薄霧後就跟活了過來一樣，抵死沖撞著這層籠罩在他身上的稀薄霧氣。
與之相應，孟搖光的臉色也很不好，青白的如同死人一樣。
顧懷玉看的心有餘悸，在背地裏小聲跟鳳玉說，“鳳玉，孟搖光身上的那種顏色好像是某種活物。”
哪裏還用他說，鳳玉早就註意到了，孟搖光身上那些流光溢彩的顏色，帶著很重的死氣，那種死氣是殺了很多人，才能累積下來的。
鳳玉一早就懷疑死在密林裏的那些屍塊，是孟搖光和他身上那流光溢彩的色彩所為。
“我懷疑林子裏的那些死人都是他做的。”鳳玉沒有隱瞞，將他的想法如實告訴了顧懷玉。
顧懷玉對林子裏那些扭曲的怪物多少還有點映象，他沈吟片刻，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鳳玉，你有沒有辦法殺了孟搖光身上那東西”
鳳玉也不確定，“這個很難說，我沒有和如此詭異的東西交手的經驗，我不能確保我有本事可以弄死這些古怪的東西。”
“嗯……”顧懷玉並非一個良善的人，江湖上那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在聽聞就連鳳玉都不能保證可以百分百殺死和孟搖光共生的詭異光彩時，顧懷玉做出了一個決定，他透過自己的眼睛，冷冷的凝視著孟搖光，道：“鳳玉，你說我們殺死孟搖光，那些長在他身上的古怪的東西會消失嗎？”
鳳玉沒辦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他同樣陰惻惻地望著孟搖光，不過相較於顧懷玉，他的敵意更多的是給予孟搖光體內那璀璨流動著的絢麗顏色，孟搖光對此則一無所知，他嘆了口氣，有點悲傷道：“我現在的確與正常人相去甚遠，但鳳教主，你記住一句話，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嘖。”面對孟搖光這不可謂不深情的表白，鳳玉還稀裏糊塗，沒能說出來個所以然，顧懷玉已經在一旁咂舌道，“鳳玉，作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這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別看他現在說的這麽情深不壽，但實際怎麽樣，誰知道呢？萬一他只是貪圖你的身子呢？總之，他的話你可別信。”
鳳玉自認為他和孟搖光沒有過什麽溫情時刻，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鳳玉自然不會信，“顧懷玉，用不著你提醒，我都省得。”
“呵。”顧懷玉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揭短道：“鳳玉，你要是真省得，你就不會死的這麽慘了。”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顧懷玉一點道德也不講，一上來就揭了鳳玉短處，鳳玉吃了個啞巴虧，還沒處說理，惆悵的嘆了口氣，孟搖光可不知道鳳玉和顧懷玉現在共用一具身體，鳳玉會有事沒事和顧懷玉交流心得體會，孟搖光單純以為鳳玉鳩占鵲巢，擠走了顧懷玉，借顧懷玉的身體覆活。本來是鳳玉和顧懷玉鬥嘴，沒說過顧懷玉，惆悵的鳳玉嘆了口氣，落在一無所知的孟搖光眼裏，竟變成了鳳玉因為他所言嘆息。
“鳳教主，你不信我的話嗎？”也算歪打正著，孟搖光神色激動道：“之前，我的確從未向你表明過我的心意，但，鳳教主，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
“……啊？”此前，鳳玉都沒能看出來孟搖光對他那非比尋常的心思，一直認為孟搖光是想和他當朋友，直至聽了孟搖光的話，鳳玉才恍然大悟，一臉茫然之色，即是問孟搖光，又是問背地裏偷笑的顧懷玉，“我是長得很娘，還是性格很娘，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想睡我”
雖然和鳳玉有著一張大差不差的面孔，但顧懷玉總覺著他的長相要比鳳玉爺們，鳳玉這個人很矛盾，他長相嬌媚，沒和他深入接觸過的人，也無一例外會覺著他性格柔弱，從內到外都透露著股女氣，十分好欺，但實則不然，鳳玉是這天地間最心狠手辣的人之一，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想欺負他，門都沒有，他對人好的時候可以好到骨子裏，但翻臉的時候，他也最是無情，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註定只是枉然。
顧懷玉這幾天和鳳玉負距離相處，對他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已經看透了，嘲諷歸嘲諷，但面對孟搖光如此冥頑不靈，想打動鳳玉的心，顧懷玉多少還是有點唏噓，“鳳玉，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孟搖光他們不是因為你長得娘裏娘氣，想睡你，才對你有意思的，而是單純喜歡你這個人”
“他們喜歡我什麽喜歡我殺人無情，還是我殺人無數”鳳玉翻了個白眼，這倒不是他小覷自己，而是他實打實對自己有清晰的定位，他跟著俞夏學藝那幾年，俞夏可沒教過他殺人以外的東西，而在天目教當教主那幾年，他也沒做過殺人以外的事，像他這種點墨不通、殺人無數的魔頭，能有什麽獨特的人格魅力孟搖光他們喜歡他，能喜歡他什麽？除了長相，鳳玉想不出別的。
孟搖光自然不是因為鳳玉的長相才喜歡上他的，他喜歡鳳玉的原因很簡單，他單純喜歡鳳玉身上那股不顧一切的勁兒，但要談起這件事，嘗雲永遠是一個逃不開的話題，鳳玉一點都不想跟人談論起嘗雲，就跟心有靈犀一樣，孟搖光也不打算在鳳玉面前提起嘗雲的名字，但不談論嘗雲，孟搖光不知道該怎麽給鳳玉解釋他喜歡他，孟搖光躊躇住了。
“算了。”鳳玉有自己的判斷，淡淡道：“這麽明擺著的事，多問無益。”
顧懷玉旁觀者清，但有些事，身為旁觀者，沒有立場說，他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也確實，糾結這種事沒什麽意義，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
說回離開，鳳玉道：“孟搖光，我不打算深究你對我是個什麽心思，也不打算深究你都做了些什麽，只問你一句話，你放不放我離開。”
“……啊”孟搖光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道：“鳳教主，你為什麽要離開呢？留在這裏不好嗎？”
鳳玉白眼都懶得翻了，淡淡道：“我什麽不離開，為什麽要留下陪著一群怪物在無邊的黑暗裏消磨時間”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些。”孟搖光語出驚人道：“我以為你會喜歡黑暗、鮮血、殘肢……”
“我長得很像變態嗎？”鳳玉無奈極了，顧懷玉卻給樂壞了，“感情他這麽搞是在投其所好啊！”
鳳玉一點都不愛好這些，孟搖光也發現了，他不太理解道：“你不喜歡嗎？按理說，你應該喜歡的。”
“我為什麽要喜歡這些東西”鳳玉搞不懂孟搖光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鳳玉還活著的時候，是中原武林最富盛名的魔頭，百來年間不少人死在了他手裏，當時整個江湖傳聞鳳玉是生啖人肉的惡鬼，孟搖光雖然不信鳳玉會生啖人肉，但一個人如果不喜歡血腥暴力，為什麽會走向魔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呢？
“你真的是鳳玉嗎？”孟搖光懷疑起了鳳玉的身份。
鳳玉被問懵了，“我不是我，我還能是誰”
“這誰能知道。”孟搖光狐疑地瞇起眼睛，一抹飽含危險意味的精光從他眼中射出，“如果你是鳳玉，那就證明給我看。”
“憑什麽”非親非故的，鳳玉為什麽要給孟搖光證明他是他，“你算老幾，我幹嘛要給你證明我是我”
孟搖光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著鳳玉。他認為面前這個人人是鳳玉，不過是出於這個人可以化蝶，鳳玉那套內功心法是獨特，但不代表只有他一個人會，萬一顧懷玉本人從其他地方學會了鳳玉的那套內功心法呢？面前這個人真的是鳳玉本人嗎？孟搖光心裏起了疑惑。
鳳玉雖說不知情，但他對惡意感知十分明顯，借著高懸於天際的那兩輪明月泠泠的亮光，鳳玉註意到了隱藏在孟搖光眼底的殺氣，一早就做好了準備，以至於當孟搖光揮劍劈下時，他一點沒慌亂，舉劍相抵。
銳且利的窄劍拜月與孟搖光鈍且沈的重劍非淚相撞一剎，火星四濺。
鳳玉虎口被震的發麻，孟搖光趁勢壓了下來，“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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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玉讚同顧懷玉的說法，他對孟搖光的阻止置若罔聞，依然大步流星朝著淡藍色的湖水前進，孟搖光見光靠語言沒有辦法阻止顧懷玉，發了個狠勁，一咬牙一跺腳，從幽深的密林裏沖了出來，沖進了灑滿詭異月光的空地，一陣風似的來到鳳玉身邊，在他一只腳即將踏入淡藍色的湖水之際，被孟搖光從背後抱住。
鳳玉獨來獨往慣了，不喜歡和人接觸，孟搖光的挨近讓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嫌惡道：“放手。”
如此冷漠且不吝的語氣，多少讓孟搖光有點傷心，但他面上不表，將鳳玉從湖邊拖了回來後，順從的放開了手。重獲自由後，鳳玉一刻鐘都沒等待，立刻跳了出去，與孟搖光拉開三步遠的距離。
他這一不近人情的舉動，讓孟搖光有點受傷，孟搖光斂眉一瞥，眼波流轉間，多少有點淒淒艾艾，有點像被人拋棄了的小狗，可憐兮兮道：“鳳教主，我以為我們兩個某種程度上，是可以算作朋友的。”
鳳玉仔細回憶了一下過往，他和孟搖光從認識到熟悉，無一不充斥著戲劇性，尤其當初他接近自己，好像還是為了惡鬼之心，與其他人沒什麽兩樣，如此關系，鳳玉真不知道孟搖光是以什麽臉說出來他們之前算是朋友的。
“我覺著我倆還沒好到可以當朋友的地步。”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鳳玉也不在裝模作樣，他態度謹慎的註視著孟搖光的一舉一動。
鳳玉的敵意十分明顯，孟搖光想裝作不知道都難，他眼波流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道：“鳳教主，好吧，就算我倆不是朋友，你也用不著對我如此防備。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你這麽防備我讓我很傷心。”
惡鬼之心本來就堅如磐石，更別提後面，鳳玉為了給嘗雲換取長生，把心轉贈給了顧懷玉，他現在沒有心，自然也體會不到孟搖光的哀婉淒絕，他從始至終冷著一張臉，就跟面對陌生人一樣，淡淡道：“孟搖光，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騙了，你看看你現在從頭到腳哪裏還有一點人樣……”
孟搖光現在的形容的確有點非人，他身上閃著詭異的磷光，一種絢麗奪目，但不能用語言描述的熒光從他青白的皮膚底下滲了出來，讓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發光體，而天上那兩輪詭異的明月散發著冷冽的光華，那些光華照在他身上後，立刻起了一層薄霧，那些霧氣就跟一層薄紗一樣罩在孟搖光身上，而在孟搖光身上流淌著的那些顏色，在接觸到這層薄霧後就跟活了過來一樣，抵死沖撞著這層籠罩在他身上的稀薄霧氣。
與之相應，孟搖光的臉色也很不好，青白的如同死人一樣。
顧懷玉看的心有餘悸，在背地裏小聲跟鳳玉說，“鳳玉，孟搖光身上的那種顏色好像是某種活物。”
哪裏還用他說，鳳玉早就註意到了，孟搖光身上那些流光溢彩的顏色，帶著很重的死氣，那種死氣是殺了很多人，才能累積下來的。
鳳玉一早就懷疑死在密林裏的那些屍塊，是孟搖光和他身上那流光溢彩的色彩所為。
“我懷疑林子裏的那些死人都是他做的。”鳳玉沒有隱瞞，將他的想法如實告訴了顧懷玉。
顧懷玉對林子裏那些扭曲的怪物多少還有點映象，他沈吟片刻，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鳳玉，你有沒有辦法殺了孟搖光身上那東西”
鳳玉也不確定，“這個很難說，我沒有和如此詭異的東西交手的經驗，我不能確保我有本事可以弄死這些古怪的東西。”
“嗯……”顧懷玉並非一個良善的人，江湖上那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在聽聞就連鳳玉都不能保證可以百分百殺死和孟搖光共生的詭異光彩時，顧懷玉做出了一個決定，他透過自己的眼睛，冷冷的凝視著孟搖光，道：“鳳玉，你說我們殺死孟搖光，那些長在他身上的古怪的東西會消失嗎？”
鳳玉沒辦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但他同樣陰惻惻地望著孟搖光，不過相較於顧懷玉，他的敵意更多的是給予孟搖光體內那璀璨流動著的絢麗顏色，孟搖光對此則一無所知，他嘆了口氣，有點悲傷道：“我現在的確與正常人相去甚遠，但鳳教主，你記住一句話，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嘖。”面對孟搖光這不可謂不深情的表白，鳳玉還稀裏糊塗，沒能說出來個所以然，顧懷玉已經在一旁咂舌道，“鳳玉，作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這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別看他現在說的這麽情深不壽，但實際怎麽樣，誰知道呢？萬一他只是貪圖你的身子呢？總之，他的話你可別信。”
鳳玉自認為他和孟搖光沒有過什麽溫情時刻，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鳳玉自然不會信，“顧懷玉，用不著你提醒，我都省得。”
“呵。”顧懷玉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揭短道：“鳳玉，你要是真省得，你就不會死的這麽慘了。”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顧懷玉一點道德也不講，一上來就揭了鳳玉短處，鳳玉吃了個啞巴虧，還沒處說理，惆悵的嘆了口氣，孟搖光可不知道鳳玉和顧懷玉現在共用一具身體，鳳玉會有事沒事和顧懷玉交流心得體會，孟搖光單純以為鳳玉鳩占鵲巢，擠走了顧懷玉，借顧懷玉的身體覆活。本來是鳳玉和顧懷玉鬥嘴，沒說過顧懷玉，惆悵的鳳玉嘆了口氣，落在一無所知的孟搖光眼裏，竟變成了鳳玉因為他所言嘆息。
“鳳教主，你不信我的話嗎？”也算歪打正著，孟搖光神色激動道：“之前，我的確從未向你表明過我的心意，但，鳳教主，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
“……啊？”此前，鳳玉都沒能看出來孟搖光對他那非比尋常的心思，一直認為孟搖光是想和他當朋友，直至聽了孟搖光的話，鳳玉才恍然大悟，一臉茫然之色，即是問孟搖光，又是問背地裏偷笑的顧懷玉，“我是長得很娘，還是性格很娘，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想睡我”
雖然和鳳玉有著一張大差不差的面孔，但顧懷玉總覺著他的長相要比鳳玉爺們，鳳玉這個人很矛盾，他長相嬌媚，沒和他深入接觸過的人，也無一例外會覺著他性格柔弱，從內到外都透露著股女氣，十分好欺，但實則不然，鳳玉是這天地間最心狠手辣的人之一，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想欺負他，門都沒有，他對人好的時候可以好到骨子裏，但翻臉的時候，他也最是無情，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註定只是枉然。
顧懷玉這幾天和鳳玉負距離相處，對他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已經看透了，嘲諷歸嘲諷，但面對孟搖光如此冥頑不靈，想打動鳳玉的心，顧懷玉多少還是有點唏噓，“鳳玉，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孟搖光他們不是因為你長得娘裏娘氣，想睡你，才對你有意思的，而是單純喜歡你這個人”
“他們喜歡我什麽喜歡我殺人無情，還是我殺人無數”鳳玉翻了個白眼，這倒不是他小覷自己，而是他實打實對自己有清晰的定位，他跟著俞夏學藝那幾年，俞夏可沒教過他殺人以外的東西，而在天目教當教主那幾年，他也沒做過殺人以外的事，像他這種點墨不通、殺人無數的魔頭，能有什麽獨特的人格魅力孟搖光他們喜歡他，能喜歡他什麽？除了長相，鳳玉想不出別的。
孟搖光自然不是因為鳳玉的長相才喜歡上他的，他喜歡鳳玉的原因很簡單，他單純喜歡鳳玉身上那股不顧一切的勁兒，但要談起這件事，嘗雲永遠是一個逃不開的話題，鳳玉一點都不想跟人談論起嘗雲，就跟心有靈犀一樣，孟搖光也不打算在鳳玉面前提起嘗雲的名字，但不談論嘗雲，孟搖光不知道該怎麽給鳳玉解釋他喜歡他，孟搖光躊躇住了。
“算了。”鳳玉有自己的判斷，淡淡道：“這麽明擺著的事，多問無益。”
顧懷玉旁觀者清，但有些事，身為旁觀者，沒有立場說，他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也確實，糾結這種事沒什麽意義，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
說回離開，鳳玉道：“孟搖光，我不打算深究你對我是個什麽心思，也不打算深究你都做了些什麽，只問你一句話，你放不放我離開。”
“……啊”孟搖光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道：“鳳教主，你為什麽要離開呢？留在這裏不好嗎？”
鳳玉白眼都懶得翻了，淡淡道：“我什麽不離開，為什麽要留下陪著一群怪物在無邊的黑暗裏消磨時間”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些。”孟搖光語出驚人道：“我以為你會喜歡黑暗、鮮血、殘肢……”
“我長得很像變態嗎？”鳳玉無奈極了，顧懷玉卻給樂壞了，“感情他這麽搞是在投其所好啊！”
鳳玉一點都不愛好這些，孟搖光也發現了，他不太理解道：“你不喜歡嗎？按理說，你應該喜歡的。”
“我為什麽要喜歡這些東西”鳳玉搞不懂孟搖光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鳳玉還活著的時候，是中原武林最富盛名的魔頭，百來年間不少人死在了他手裏，當時整個江湖傳聞鳳玉是生啖人肉的惡鬼，孟搖光雖然不信鳳玉會生啖人肉，但一個人如果不喜歡血腥暴力，為什麽會走向魔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呢？
“你真的是鳳玉嗎？”孟搖光懷疑起了鳳玉的身份。
鳳玉被問懵了，“我不是我，我還能是誰”
“這誰能知道。”孟搖光狐疑地瞇起眼睛，一抹飽含危險意味的精光從他眼中射出，“如果你是鳳玉，那就證明給我看。”
“憑什麽”非親非故的，鳳玉為什麽要給孟搖光證明他是他，“你算老幾，我幹嘛要給你證明我是我”
孟搖光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著鳳玉。他認為面前這個人人是鳳玉，不過是出於這個人可以化蝶，鳳玉那套內功心法是獨特，但不代表只有他一個人會，萬一顧懷玉本人從其他地方學會了鳳玉的那套內功心法呢？面前這個人真的是鳳玉本人嗎？孟搖光心裏起了疑惑。
鳳玉雖說不知情，但他對惡意感知十分明顯，借著高懸於天際的那兩輪明月泠泠的亮光，鳳玉註意到了隱藏在孟搖光眼底的殺氣，一早就做好了準備，以至於當孟搖光揮劍劈下時，他一點沒慌亂，舉劍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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