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紜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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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紜尋仇
逃出一段距離以後，顧懷玉道：“你就這樣離開了嗎？”
“那要不然呢。”鳳玉反問他，“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陪嘗雲，不是我說，以我對嘗雲的了解，以他陰晴不定的性格，說不定下一刻他就想通了，要取你我狗命。”
“……”顧懷玉就跟沒抓住重點似的，道：“我倆的命，不能用狗命形容。”
這種細枝末節，鳳玉並不在意，他一攤手，道：“是嗎？聽你的。”
顧懷玉沒有力氣在和他因為這種小事爭辯，索性跳過這件事，道：“鳳玉，你接下來打算去做什麽？”
“我嗎？”鳳玉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該去做什麽，索性將這個問題拋回給顧懷玉，道：“看你，我做什麽都行。”
“嗯……”顧懷玉沈吟片刻，決定道：“鳳玉，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我們兩個應該去一趟賀州。”
賀州是絕域九州最北面的屏障，一年四季風雪肆虐，傳說哪裏寸草不生。
“賀州荒涼的連根草都沒有，我們過去做什麽？”
鳳玉直接問了出來。
顧懷玉沒給仔細解釋，單純說了一句，“不是你說讓我決定去哪裏嗎？我決定了，我們到賀州去，你又不同意，那照你說，我們應該去那”
若是過去，鳳玉也就忍氣吞聲的答應了下來，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鳳玉不喜歡忍氣吞聲，他直言不諱道：“既然你要我和你一起去，那麽我問問你去那裏做什麽都不行嗎？難不成你去賀州是打算做什麽違法勾當嗎”
顧懷玉知道現在的鳳玉難纏，並對此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他沒想到，現在的鳳玉會這麽難纏，一副他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可問題就是顧懷玉現在沒辦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他此次去賀州要做什麽。
他想去賀州，單純是因為他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聲音告訴他，去賀州，去賀州。
去賀州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那塊苦寒之地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過去，但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他自己也說不好，他說不好的東西自然沒辦法給鳳玉解釋。
總之他解釋不出來。
鳳玉等了會兒，見他一直不解釋，略一聳肩，道：“好吧，既然你不打算告訴我到賀州去做什麽，我自然是沒辦法和你一起過去的，你要想去，那等我找到辦法將我們兩個分開後，你自己過去吧。”
顧懷玉雖然說不出來賀州到底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但他有種感覺這趟旅行會很危險，絕非他一個人可以搞定的，他需要鳳玉的幫助。
為了留住鳳玉，顧懷玉只能坦言道：“一個夢。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聲音讓我到賀州去。”
鳳玉滿腦袋問號。
“你為了一個夢要千裏迢迢跑到賀州去”
鳳玉很不理解。
“哎。”顧懷玉長長嘆了口氣，道：“我本人其實也沒那麽想去，問題是那個聲音讓我有一種沖動，非到賀州去不可的沖動，作為兄弟，你必須幫我。”
“不是。”鳳玉一腦袋黑線：“這多年都過去了，你這個時候承認我們兩個是兄弟，是不是顯得有那麽點不要臉。”
顧懷玉痛快的承認下來，道：“你說我什麽都行，總之你要陪我去賀州，這就當你使用我身體的報酬。”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鳳玉還能說什麽，他顧懷玉是不要臉，趁機威脅，但一碼歸一碼，他的確使用了人顧懷玉的身體，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鳳玉想都沒想，點頭許了下來。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到賀州需要一路向北，穿過茫茫的林海雪原。
在出發之前，鳳玉跟顧懷玉商量，應該買兩套厚實的棉衣，以備不時之需。
為此，顧懷玉調侃道：“我聽說一等一的高手都不懼寒暑，可以在冰天雪地裏光著膀子到處跑。”
“呃……”鳳玉發出靈魂一擊，“人一等一的高手的確可以寒暑不侵，但是咱就是說，你和我，那個是一等一的高手。”
“反正我不是。”顧懷玉很有自知之明道。
鳳玉更有自知之明，“反正我也不是。”
那還能說什麽。
找地方買棉衣去。
距離此地最近的集市是十裏以外的金紜。
顧懷玉小的時候曾跟顧夫人來過這裏一次，對這裏多少有點映象。
他一路上滔滔不絕的給鳳玉介紹周邊的風土人情，鳳玉早年也曾來過這裏，有些地方，無需顧懷玉介紹，他自己是知道的。
雖說他都知道，但他也不曾駁過顧懷玉的話，一路上都在安靜的聆聽。
“這林家是金紜當年最富盛名的宗族，全盛時期，據說整個金紜都對這林家馬首是瞻，我小時候，林家老爺子過一百歲大壽，還和母親來給拜過壽。”路過一處斷壁殘垣時，顧懷玉指著廢墟中的半塊牌匾給鳳玉說，“可惜後面一夜之間，這一大家子人死的死，瘋的瘋，如今的金紜已經沒有林家了。”
這會依舊是鳳玉在控制身體。
他停下腳步，望著大片朽木殘墻，道：“我以前來這裏殺過人。”
乍聞此言，顧懷玉沒反應過來，多少回味了一下，他才恍然大悟，“我靠，你該不會跟我講，是你當年在一夜之間顛覆了整個林家吧。”
“對啊。”鳳玉承認了，“當時言如悔跟我說，林家藏有至寶昊天鏡，要我解決林家，為他取回昊天鏡。”
顧懷玉不想知道因為什麽，無奈道：“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講你和林家有這個過節”
“你又沒問。”
“這還用等我問”顧懷玉聲音突然拔高一個八度，“你好歹也在江湖上混了那麽多年，你沒聽說過，金紜的林家有一個規定，但凡和他們家滅門慘案有關的人，來到金紜，便保準是有來無回。”
鳳玉真沒聽說過，搖頭道：“我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回事。”
顧懷玉長籲短嘆道：“你可是把我們兩個害慘了。”
“啊？”鳳玉不明所以，“我身死道消的事，不是整個中原武林都知道的嗎？林家的人應該也知道吧。我人都死了，他們想報仇都沒地方去報的。”
“拜托，你當初可是滅了人滿門。”顧懷玉都無奈了，“你該不會以為滅門之仇，只要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那不然呢？難不成他們還打算鞭屍我啊。”
鳳玉想不出他們還要怎麽報這個滅門之仇。
顧懷玉給他揭秘，“你滅人滿門，人自然也要滅你滿門。”
鳳玉不是很理解什麽叫要滅他滿門，他戶口上就他一個人，他一死就一了百了，哪裏來的滿門之說，“我一直孑然一身，我一死就一了百了了，哪裏來的滿門之說。”
“你也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顧懷玉翻了個白眼給他，“按血緣來說，你有親人不是嗎？”
鳳玉理解這個按血緣來說的意思，“他們要殺你啊？”
“恭喜你，你終於悟了。”顧懷玉就差給他鼓掌了，“林家放出話，和他們滅門之仇有關系的人，但凡敢進入金紜，殺無赦。”
如果有人尋仇，鳳玉倒不是殺不了這些人，但他動刀，他的身份一定會暴露。
可他還不想這麽快暴露身份。
可不動刀，單靠打，他又打不過。
總而言之，他也挺進退兩難的。
思來想去，鳳玉問出了關鍵的問題，“呃……我們現在逃命還來的及嗎？”
風裏已經摻上了血味。
來尋仇的人已經到了。
顧懷玉感覺現在逃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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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一段距離以後，顧懷玉道：“你就這樣離開了嗎？”
“那要不然呢。”鳳玉反問他，“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陪嘗雲，不是我說，以我對嘗雲的了解，以他陰晴不定的性格，說不定下一刻他就想通了，要取你我狗命。”
“……”顧懷玉就跟沒抓住重點似的，道：“我倆的命，不能用狗命形容。”
這種細枝末節，鳳玉並不在意，他一攤手，道：“是嗎？聽你的。”
顧懷玉沒有力氣在和他因為這種小事爭辯，索性跳過這件事，道：“鳳玉，你接下來打算去做什麽？”
“我嗎？”鳳玉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該去做什麽，索性將這個問題拋回給顧懷玉，道：“看你，我做什麽都行。”
“嗯……”顧懷玉沈吟片刻，決定道：“鳳玉，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我們兩個應該去一趟賀州。”
賀州是絕域九州最北面的屏障，一年四季風雪肆虐，傳說哪裏寸草不生。
“賀州荒涼的連根草都沒有，我們過去做什麽？”
鳳玉直接問了出來。
顧懷玉沒給仔細解釋，單純說了一句，“不是你說讓我決定去哪裏嗎？我決定了，我們到賀州去，你又不同意，那照你說，我們應該去那”
若是過去，鳳玉也就忍氣吞聲的答應了下來，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鳳玉不喜歡忍氣吞聲，他直言不諱道：“既然你要我和你一起去，那麽我問問你去那裏做什麽都不行嗎？難不成你去賀州是打算做什麽違法勾當嗎”
顧懷玉知道現在的鳳玉難纏，並對此也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他沒想到，現在的鳳玉會這麽難纏，一副他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可問題就是顧懷玉現在沒辦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他此次去賀州要做什麽。
他想去賀州，單純是因為他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聲音告訴他，去賀州，去賀州。
去賀州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那塊苦寒之地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過去，但到底是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他自己也說不好，他說不好的東西自然沒辦法給鳳玉解釋。
總之他解釋不出來。
鳳玉等了會兒，見他一直不解釋，略一聳肩，道：“好吧，既然你不打算告訴我到賀州去做什麽，我自然是沒辦法和你一起過去的，你要想去，那等我找到辦法將我們兩個分開後，你自己過去吧。”
顧懷玉雖然說不出來賀州到底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但他有種感覺這趟旅行會很危險，絕非他一個人可以搞定的，他需要鳳玉的幫助。
為了留住鳳玉，顧懷玉只能坦言道：“一個夢。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聲音讓我到賀州去。”
鳳玉滿腦袋問號。
“你為了一個夢要千裏迢迢跑到賀州去”
鳳玉很不理解。
“哎。”顧懷玉長長嘆了口氣，道：“我本人其實也沒那麽想去，問題是那個聲音讓我有一種沖動，非到賀州去不可的沖動，作為兄弟，你必須幫我。”
“不是。”鳳玉一腦袋黑線：“這多年都過去了，你這個時候承認我們兩個是兄弟，是不是顯得有那麽點不要臉。”
顧懷玉痛快的承認下來，道：“你說我什麽都行，總之你要陪我去賀州，這就當你使用我身體的報酬。”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鳳玉還能說什麽，他顧懷玉是不要臉，趁機威脅，但一碼歸一碼，他的確使用了人顧懷玉的身體，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鳳玉想都沒想，點頭許了下來。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到賀州需要一路向北，穿過茫茫的林海雪原。
在出發之前，鳳玉跟顧懷玉商量，應該買兩套厚實的棉衣，以備不時之需。
為此，顧懷玉調侃道：“我聽說一等一的高手都不懼寒暑，可以在冰天雪地裏光著膀子到處跑。”
“呃……”鳳玉發出靈魂一擊，“人一等一的高手的確可以寒暑不侵，但是咱就是說，你和我，那個是一等一的高手。”
“反正我不是。”顧懷玉很有自知之明道。
鳳玉更有自知之明，“反正我也不是。”
那還能說什麽。
找地方買棉衣去。
距離此地最近的集市是十裏以外的金紜。
顧懷玉小的時候曾跟顧夫人來過這裏一次，對這裏多少有點映象。
他一路上滔滔不絕的給鳳玉介紹周邊的風土人情，鳳玉早年也曾來過這裏，有些地方，無需顧懷玉介紹，他自己是知道的。
雖說他都知道，但他也不曾駁過顧懷玉的話，一路上都在安靜的聆聽。
“這林家是金紜當年最富盛名的宗族，全盛時期，據說整個金紜都對這林家馬首是瞻，我小時候，林家老爺子過一百歲大壽，還和母親來給拜過壽。”路過一處斷壁殘垣時，顧懷玉指著廢墟中的半塊牌匾給鳳玉說，“可惜後面一夜之間，這一大家子人死的死，瘋的瘋，如今的金紜已經沒有林家了。”
這會依舊是鳳玉在控制身體。
他停下腳步，望著大片朽木殘墻，道：“我以前來這裏殺過人。”
乍聞此言，顧懷玉沒反應過來，多少回味了一下，他才恍然大悟，“我靠，你該不會跟我講，是你當年在一夜之間顛覆了整個林家吧。”
“對啊。”鳳玉承認了，“當時言如悔跟我說，林家藏有至寶昊天鏡，要我解決林家，為他取回昊天鏡。”
顧懷玉不想知道因為什麽，無奈道：“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講你和林家有這個過節”
“你又沒問。”
“這還用等我問”顧懷玉聲音突然拔高一個八度，“你好歹也在江湖上混了那麽多年，你沒聽說過，金紜的林家有一個規定，但凡和他們家滅門慘案有關的人，來到金紜，便保準是有來無回。”
鳳玉真沒聽說過，搖頭道：“我沒聽說過有這麽一回事。”
顧懷玉長籲短嘆道：“你可是把我們兩個害慘了。”
“啊？”鳳玉不明所以，“我身死道消的事，不是整個中原武林都知道的嗎？林家的人應該也知道吧。我人都死了，他們想報仇都沒地方去報的。”
“拜托，你當初可是滅了人滿門。”顧懷玉都無奈了，“你該不會以為滅門之仇，只要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那不然呢？難不成他們還打算鞭屍我啊。”
鳳玉想不出他們還要怎麽報這個滅門之仇。
顧懷玉給他揭秘，“你滅人滿門，人自然也要滅你滿門。”
鳳玉不是很理解什麽叫要滅他滿門，他戶口上就他一個人，他一死就一了百了，哪裏來的滿門之說，“我一直孑然一身，我一死就一了百了了，哪裏來的滿門之說。”
“你也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顧懷玉翻了個白眼給他，“按血緣來說，你有親人不是嗎？”
鳳玉理解這個按血緣來說的意思，“他們要殺你啊？”
“恭喜你，你終於悟了。”顧懷玉就差給他鼓掌了，“林家放出話，和他們滅門之仇有關系的人，但凡敢進入金紜，殺無赦。”
如果有人尋仇，鳳玉倒不是殺不了這些人，但他動刀，他的身份一定會暴露。
可他還不想這麽快暴露身份。
可不動刀，單靠打，他又打不過。
總而言之，他也挺進退兩難的。
思來想去，鳳玉問出了關鍵的問題，“呃……我們現在逃命還來的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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