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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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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臨

但見談雪禪師輕松寫意地將手掌搭在了鳳玉肩膀上。

空絕同樣是在眾人離去後,才發現鳳玉也在的。

鳳玉天目教教主的身份擺在這裏,自古正邪不兩立,談雪禪師作為老一輩武林人,正邪觀念比較重,空絕以為他要對鳳玉動手,連忙喊了一聲:“師父!”

談雪禪師聞言後,側目望向了空絕。

空絕見狀,趕緊道:“師父,他和其他惡鬼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小月禪師冷道。

過去幾天,該打聽的事,小月禪師都打聽到了。

他已經知道死去的三位護陣持國皆是鳳玉所殺。

他和死去的洞明禪師等人同修數百載,情比金堅。

不管鳳玉的理由是什麽,既然人是他殺,那麽他們之間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談雪師兄,我知道你不殺生。”小月禪師一指鳳玉,咬牙切齒地跟談雪禪師道:“談雪師兄,那就把他交給我,由我親手宰了他,給洞明等人報仇雪恨。”

“小月。”

談雪禪師不讚成地搖了搖頭。

“談雪師兄”

小月禪師不敢問為什麽,只能瞪圓雙眼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談雪禪師,等候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談雪禪師並不打算給他解釋什麽。

他不著痕跡地將一絲內力輸給了鳳玉。

小月禪師和空絕因為境界不夠,都未曾察覺到。

只有嘗雲隱約地感覺到了談雪禪師的所作所為。

他不太明白談雪禪師這麽做意欲何為,所以心存疑惑地睜開眼睛投來一瞥。

但也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就像談雪禪師說的那樣,世人在嘗雲眼中無疑於螻蟻。

在強大的螞蟻也是螞蟻,不管它算計的再好,對一個人來說,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不值一提。

所以一個人為什麽要在意螞蟻在算計什麽呢?

嘗雲的蔑視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些談雪禪師全都看在眼裏,但他一句多餘話都不說。

因為他覺著有些事要用做的,而不是說的。

準備走之前,他囑咐小月禪師,“小月,別做無關的事,你只需按我所言,看好嘗雲。”

“……嗯”

小月禪師雖不理解,但他習慣性聽從談雪禪師的吩咐,短暫的疑惑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談雪禪師知道小月禪師不會違背他的命令,所以在得到保證後,他便安心地離去了。

走之前,他為了給嘗雲和鳳玉留夠足夠多獨處的時間,讓鳳玉想起嘗雲,所以特意帶走了空絕。

浩浩蕩蕩的人群一下子走的就只剩小月禪師。

一來小月禪師不是個多話的人。

二來礙於洞明禪師等人的死,他怕和鳳玉繼續獨處在同一個空間裏,會讓他忍不住下殺手。

為了眼不見心為凈,他一躍上了屋檐,踞坐在了房頂。

至此,偌大的院子裏就只剩鳳玉一人。

他意識尚不太清楚,認不出嘗雲是誰,但就是覺著他很眼熟。

眼熟到了每多看一眼都會心絞痛的程度。

清明不在的鳳玉理解不了這種疼痛。

他只是單純的地感覺有點喘不上來氣,至於為什麽喘不上來氣,他不知道。

嘗雲無視了他的痛苦,僅僅瞥了他一眼,便重新闔上眼睛,開始打坐。

隔著十步的距離,鳳玉安靜地盯著嘗雲修行。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黑夜變成了白天,白天又迎來了黑夜。

如此日升月落,周而覆始,過去了七個晝夜。

這七天,嘗雲一直在打坐。

而清明不在的鳳玉,也從未有一刻停止觀望他。

兩人就這樣既矛盾又平衡的度過了七個日夜。

直到談雪禪師不期而至,才將這種平衡打破。

鳳玉是最先發現他來了的人。

因為七日不見,談雪禪師身上多出了一股濃重的血臭味,尚隔著很遠,鳳玉就聞到了這股血的味道。

他循著血味望了過去。

這被屋檐上的小月禪師註意到了。

過去七天,鳳玉一直望著嘗雲,連姿勢都沒怎麽變過。

眼下,他一反常態,不看嘗雲,改看門口,小月禪師下意識覺著要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餵,你在看什麽”

小月禪師循著鳳玉視線望過去的同時,多此一舉問道。

雖然清明不在的鳳玉回答不了他的問題,但很快從門口閃進院子裏的談雪禪師,以自身作為答案,完美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談雪禪師現在和七天前分別的時候截然不同。

他這會滿身血汙,就跟剛從血海裏撈出來的一樣。

“談雪師兄”

小月禪師險些沒認出他來。

談雪禪師擺了擺手,示意他現在形勢嚴峻,多餘的話暫且放到一旁。

小月禪師心有靈犀,道:“師兄,是到……”要生取佛骨舍利的時候了嗎?

後面的話,小月禪師說不出口。

即便他不說,談雪禪師也明白他想問什麽,微微點了個頭,以表肯定後,又吩咐小月禪師,“小月,時機要到了,你去幫渠潭準備那最後一刻的到來吧。”

“談雪師兄,你不去嗎?”

“好歹師徒一場,這最後時刻,我就不去了,留在這裏陪嘗雲說會話。”

談雪禪師雖然將話說的溫情無限,但他真正在想什麽,早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怕嘗雲在最後一刻逃脫,準備親自留在這裏看著。

小月禪師也不是傻子,他雖然一眼就看穿了談雪禪師的意圖,但卻也沒說什麽,順從地從院子裏離開。

“嘗雲,我們好歹也是師徒一場,在這最後時刻,你與我不妨聊聊吧。”

小月禪師走後,談雪禪師還真如他跟小月禪師說的那樣,準備和嘗雲嘮嘮家常。

但嘗雲對他的話充耳未聞,依然在禪定。

談雪禪師早有所料,自顧自的道:“嘗雲,也許你會覺著我這麽做,有點不近人情,然而……”

談雪禪師想買慘。

但嘗雲沒給他這個機會,他陡然睜眼道:“我沒這樣覺著。”

談雪禪師不大不小碰了個軟釘子,尷尬地他訕訕一笑,“嘗雲,我這麽做是為天下蒼生。今後蒼生會將你銘記在心。”

嘗雲根本就沒在聽談雪禪師在說什麽。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天空。

“你在看什麽”

談雪禪師看之前,多此一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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