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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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客
無塵被救下後，第一時間擡眼望向了銀刀的主人。
“鳳教主？”
無塵認出了鳳玉。
“你為什麽要救我，鳳教主？”
無塵還不知道鳳玉已經淪為了傀儡。
鳳玉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安靜地望著無塵。
“餵！”
月重推搡鳳玉。
“你什麽意思？”
鳳玉機械地轉過頭去。
月重道：“你幹嘛要壞我好事，救這個和尚？”
清明不在的鳳玉並沒有聽明白他在說些什麽，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後，重新轉過頭去，望向了無塵。
月重受到了忽視，怒道：“你他媽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老子在問你話呢！”
鳳玉無視了他，繼續望向無塵。
被盯得久了，無塵也感到毛骨悚然。
“鳳教主，你在看什麽？我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身上能有什麽值得你如此關註的？”
無塵剛問完，便覺著自己是多餘一問。
鳳玉這會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明顯看著就不對勁，他能不能聽得懂這個問題都還兩說。
鳳玉自然聽不懂。
他混濁一片的頭腦已經無法再理解任何詞句。
他聽不懂無塵再說什麽，也不懂自己叫什麽。
唯一還能記得的是一個白色的人影。
但那個人長相，他已經忘記了。
還記著的就剩那人迎風飄揚的白色的衣袂。
無塵與那個人很像。
清明不在的鳳玉產生了混淆。
他錯誤地將無塵當成了那人，緊緊盯著無塵的眼睛。
被盯了許久，無塵終於看出來了，鳳玉這是認錯了人，在他身上尋找嘗雲的影子。
可問題是他不是嘗雲。
鳳玉看再久也是白看。
無塵憐憫他，道：“鳳教主，別看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那他要找的那個人是誰？”
鳳玉理解不了無塵在說什麽，但同為惡鬼，與他朝夕相處了三天的龍月又沒失去意識，淪為傀儡，聞言後，她替鳳玉問道。
無塵斷不會說出嘗雲的名字。
他搖了搖頭，以沈默相待。
他不說，龍月又道：“和尚，如果你告訴我他要找的那個人是誰的話，我興許能饒你這一次。”
這個時候，月重道：“龍姐姐，你幹嘛要和那個和尚費那麽多話。”
龍月嘆了口氣，道：“阿重，我只是想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誰？”
月重不理解道：“龍姐姐，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幹嘛要關心那個木頭在找誰？”
“沒有為什麽，阿重。”龍月眺望遠方，道：“我只是覺著他和我似乎同病相憐，想幫幫他。”
“那種木頭有什麽好幫的！”月重皺著鼻子道：“我本來都要一刀劈死那個和尚了，卻被他從中作梗，給破壞掉了，哼，討厭死了。”
“阿重，你想殺人的話什麽時候都能殺。”龍月安撫他道：“不急於這一時了。”
月重品出了龍月話裏的意思，指著無塵道：“龍姐姐，你是希望我別殺了那個和尚嗎？”
龍月也不否認，點頭認了下來，“阿重，這個和尚暫時還有用，你先稍微留他一會。”
月重的性格就是別人越說什麽，他越要對著幹，鳳玉和龍月越想要暫時留住無塵，他就越想要無塵死。
龍月大致了解月重的性格，知道自己說錯話後，趕緊找補道：“阿重，龍姐姐可沒說，你不能殺了他，我們只是暫時先留他一會，等問出他答案後，我們便立刻殺了他。”
但她已經找補晚了，月重的性子早就上來了，他趁龍月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抽刀再次劈向無塵。
月重作為曾經的天下第一刀客，江湖上一直流傳有他和他的刀的傳聞。
相傳，他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能揮出一百刀。
而輸在他刀下的人也都說，他一刀揮出，有千重刀影，宛如春江朝水，連綿不絕。
無塵這次算見識到。
月重的刀明明是正著劈下來的，但不止當間一刀外，他的前後左右皆是刀影。
真跟春江潮水似的，連綿不斷，一重過去一重又起。
一個眨眼的功夫，這數百道刀影便已經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無塵被籠罩在了裏面，躲無可躲。
“和尚，我刀下從來不死無名之鬼，告訴我你的名字，明年的今天，我會去祭拜你。”
月重信心滿滿地等著。
但刀網中捉襟見肘的無塵卻突然睜大眼睛。
月重以為他這是在貪生怕死，開口嘲諷道：“和尚，我看你之前把話說的那麽大義凜然，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
無塵這那是怕死。
他是看見了繞著月重後腦勺翩翩起舞的大紅蝴蝶。
見赤蝶如見鳳玉。
鳳玉出手了。
他是天榜下卷的最後一個名字。
從萬佛陣裏逃出來的三十惡鬼各自揚名時，他還沒出生。
所以包括月重在內，三十惡鬼對他知道的並不多。
正應了無知者無畏這句話，知道的越少，對他的懼怕越少。
但無塵是見過鳳玉殺人的。
他知道鳳玉的恐怖。
“阿重，身後！”
龍月見到鳳玉出現在月重身後，連忙提醒。
“……嗯？”
面對提醒，月重全然沒當回事，他吊兒郎當過頭去，淩空一劈，漫天紛飛的赤蝶被紛紛攔腰砍斷。
蝴蝶的屍體落了一地。
月重一邊用腳碾著地上赤蝶的屍骸，一邊自滿道：“龍姐姐，不就是幾只蛾子嗎？砍了便是了，有什麽好怕的！”
說是這樣說，但龍月還是隱隱地感到不安。
無塵指出了龍月不安的源頭。
“月施主，頭頂。”
“……啊？”
頭頂有濃郁的血氣飄來。
月重短暫的驚愕了一下，趕緊擡頭望去。
這個時候，鳳玉的銀刀已經落下。
他的刀比月重還快。
月重連以刀相抵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銀刀生別擦著喉嚨而過。
鳳玉的刀法全是殺人技。
哪怕此時他清明不在，他殺人的技能依舊爐火純青。
月重的喉管被銀刀生別劃開，汩汩鮮血從他翕張的傷口裏湧出，濺到了鳳玉身上。
所有人都說鳳玉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惡鬼修羅，之前幾次相逢，鳳玉總是顯得過於無辜，無辜到了無塵很難有真實感。
直至這刻，他渾身是血的向無塵走來，無塵才終於有了真實感。
而在真實感後面接踵而至的是，更深不見底的恐懼。
受這份恐懼的影響，無塵隨手指了個方向，道：“鳳教主，你想找的那個人，他住在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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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被救下後，第一時間擡眼望向了銀刀的主人。
“鳳教主？”
無塵認出了鳳玉。
“你為什麽要救我，鳳教主？”
無塵還不知道鳳玉已經淪為了傀儡。
鳳玉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安靜地望著無塵。
“餵！”
月重推搡鳳玉。
“你什麽意思？”
鳳玉機械地轉過頭去。
月重道：“你幹嘛要壞我好事，救這個和尚？”
清明不在的鳳玉並沒有聽明白他在說些什麽，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後，重新轉過頭去，望向了無塵。
月重受到了忽視，怒道：“你他媽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老子在問你話呢！”
鳳玉無視了他，繼續望向無塵。
被盯得久了，無塵也感到毛骨悚然。
“鳳教主，你在看什麽？我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身上能有什麽值得你如此關註的？”
無塵剛問完，便覺著自己是多餘一問。
鳳玉這會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明顯看著就不對勁，他能不能聽得懂這個問題都還兩說。
鳳玉自然聽不懂。
他混濁一片的頭腦已經無法再理解任何詞句。
他聽不懂無塵再說什麽，也不懂自己叫什麽。
唯一還能記得的是一個白色的人影。
但那個人長相，他已經忘記了。
還記著的就剩那人迎風飄揚的白色的衣袂。
無塵與那個人很像。
清明不在的鳳玉產生了混淆。
他錯誤地將無塵當成了那人，緊緊盯著無塵的眼睛。
被盯了許久，無塵終於看出來了，鳳玉這是認錯了人，在他身上尋找嘗雲的影子。
可問題是他不是嘗雲。
鳳玉看再久也是白看。
無塵憐憫他，道：“鳳教主，別看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那他要找的那個人是誰？”
鳳玉理解不了無塵在說什麽，但同為惡鬼，與他朝夕相處了三天的龍月又沒失去意識，淪為傀儡，聞言後，她替鳳玉問道。
無塵斷不會說出嘗雲的名字。
他搖了搖頭，以沈默相待。
他不說，龍月又道：“和尚，如果你告訴我他要找的那個人是誰的話，我興許能饒你這一次。”
這個時候，月重道：“龍姐姐，你幹嘛要和那個和尚費那麽多話。”
龍月嘆了口氣，道：“阿重，我只是想知道他在找的人是誰？”
月重不理解道：“龍姐姐，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幹嘛要關心那個木頭在找誰？”
“沒有為什麽，阿重。”龍月眺望遠方，道：“我只是覺著他和我似乎同病相憐，想幫幫他。”
“那種木頭有什麽好幫的！”月重皺著鼻子道：“我本來都要一刀劈死那個和尚了，卻被他從中作梗，給破壞掉了，哼，討厭死了。”
“阿重，你想殺人的話什麽時候都能殺。”龍月安撫他道：“不急於這一時了。”
月重品出了龍月話裏的意思，指著無塵道：“龍姐姐，你是希望我別殺了那個和尚嗎？”
龍月也不否認，點頭認了下來，“阿重，這個和尚暫時還有用，你先稍微留他一會。”
月重的性格就是別人越說什麽，他越要對著幹，鳳玉和龍月越想要暫時留住無塵，他就越想要無塵死。
龍月大致了解月重的性格，知道自己說錯話後，趕緊找補道：“阿重，龍姐姐可沒說，你不能殺了他，我們只是暫時先留他一會，等問出他答案後，我們便立刻殺了他。”
但她已經找補晚了，月重的性子早就上來了，他趁龍月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抽刀再次劈向無塵。
月重作為曾經的天下第一刀客，江湖上一直流傳有他和他的刀的傳聞。
相傳，他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能揮出一百刀。
而輸在他刀下的人也都說，他一刀揮出，有千重刀影，宛如春江朝水，連綿不絕。
無塵這次算見識到。
月重的刀明明是正著劈下來的，但不止當間一刀外，他的前後左右皆是刀影。
真跟春江潮水似的，連綿不斷，一重過去一重又起。
一個眨眼的功夫，這數百道刀影便已經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無塵被籠罩在了裏面，躲無可躲。
“和尚，我刀下從來不死無名之鬼，告訴我你的名字，明年的今天，我會去祭拜你。”
月重信心滿滿地等著。
但刀網中捉襟見肘的無塵卻突然睜大眼睛。
月重以為他這是在貪生怕死，開口嘲諷道：“和尚，我看你之前把話說的那麽大義凜然，我還以為你不怕死呢！”
無塵這那是怕死。
他是看見了繞著月重後腦勺翩翩起舞的大紅蝴蝶。
見赤蝶如見鳳玉。
鳳玉出手了。
他是天榜下卷的最後一個名字。
從萬佛陣裏逃出來的三十惡鬼各自揚名時，他還沒出生。
所以包括月重在內，三十惡鬼對他知道的並不多。
正應了無知者無畏這句話，知道的越少，對他的懼怕越少。
但無塵是見過鳳玉殺人的。
他知道鳳玉的恐怖。
“阿重，身後！”
龍月見到鳳玉出現在月重身後，連忙提醒。
“……嗯？”
面對提醒，月重全然沒當回事，他吊兒郎當過頭去，淩空一劈，漫天紛飛的赤蝶被紛紛攔腰砍斷。
蝴蝶的屍體落了一地。
月重一邊用腳碾著地上赤蝶的屍骸，一邊自滿道：“龍姐姐，不就是幾只蛾子嗎？砍了便是了，有什麽好怕的！”
說是這樣說，但龍月還是隱隱地感到不安。
無塵指出了龍月不安的源頭。
“月施主，頭頂。”
“……啊？”
頭頂有濃郁的血氣飄來。
月重短暫的驚愕了一下，趕緊擡頭望去。
這個時候，鳳玉的銀刀已經落下。
他的刀比月重還快。
月重連以刀相抵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銀刀生別擦著喉嚨而過。
鳳玉的刀法全是殺人技。
哪怕此時他清明不在，他殺人的技能依舊爐火純青。
月重的喉管被銀刀生別劃開，汩汩鮮血從他翕張的傷口裏湧出，濺到了鳳玉身上。
所有人都說鳳玉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惡鬼修羅，之前幾次相逢，鳳玉總是顯得過於無辜，無辜到了無塵很難有真實感。
直至這刻，他渾身是血的向無塵走來，無塵才終於有了真實感。
而在真實感後面接踵而至的是，更深不見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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