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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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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突變

天禪寺

嘗雲剛給談雪禪師解釋完他現在的處境,受了孟搖光誆騙,離陣前來支援的三位護陣持國也已到了。

然而他們三人剛走到山下,便被山上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給砸暈了。

“小月師兄!”

三人中年輕最小,修行時間僅為兩百年的渠潭禪師反應過來後,冷靜全失,一把抓住了三人中年紀最大的小月禪師衣袖,“我們是不是已經來晚了,首席和談雪師兄他們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什麽不測?”

小月禪師是天禪寺的第十任住持,他活躍的時間天家崇道抑佛,他經歷過天禪寺被砸毀,也重建過天禪寺。

他一向是護陣持國中最為冷靜的一個,“渠潭,你先冷靜一點。”

小月禪師掰開渠潭禪師的手,淡淡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論如何,我們還是要等先見到佛首與談雪師兄他們的面,才好在從長計議。”

經此安慰,冷靜下來的渠潭禪師強烈要求道:“小月師兄,不若就由我打頭陣,先一步進去看看情況如何,如若不妙,你們趕緊走為上策,快快離開。”

“嗯……”小月禪師沈吟道:“來時過於著急,現在冷靜下來想想,確實,如果寺內發生了連佛首和談雪師兄都無法處理的麻煩,我等去了也於事無補……那就按渠潭師弟你所言吧,我和松明師弟留下,由你獨去一探究竟。”

得了應允,渠潭禪師一拍胸脯道:“小月師兄,你和松明師兄就等我消息吧,如果我一刻鐘過去了,我還沒有消息,那就說明此地不宜久留,爾等快走,為我門保存實力。”

“渠潭,我自是曉得該怎麽做,你無需擔憂,倒是你,你此去需多加小心。”

“我記下了,小月師兄。”

依依惜別結束後,潭渠禪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道上。

這個時候,天禪寺內,姜容剛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嘗雲站在血腥氣還沒散掉的院子裏,對談雪禪師道:“師父,情況就是我剛和你說的那樣,我現在真氣阻塞,已經無法聚氣,與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自從嘗雲成為佛首以來,談雪禪師便一直以“首席”相稱,今天是他第一次沒叫嘗雲“首席”,“嘗雲,你雖然和我說明了,但我總覺著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嘗雲不承認,道:“師父,你多慮了,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的?”

“是嗎?”談雪禪師狐疑地望了眼嘗雲,然後側目看向空絕,道:“空絕,你來說說看,你師兄他最近都在做些什麽?我不信他如果什麽多餘的事情都沒做,能中計,被人封住罩門?”

“……嗯?”嘗雲和鳳玉的恩恩怨怨,空絕雖說是心知肚明,但要不要和談雪禪師說,他還是想征求一下嘗雲的意見,為此他側目看了眼嘗雲。

嘗雲見到後,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麽,談雪禪師便已經道:“空絕,你不用看他,你實話和我說,你師兄他最近在做什麽?和那個鳳教主又是個什麽關系?能讓人反將他一軍,封住他的罩門?”

談雪禪師既然已經這樣說了,空絕也沒什麽好保留的。

“師父,我師兄和鳳玉是什麽關系,這你得問他,這我也不知道。”

但空絕多少還是給嘗雲留了些面子,講得十分委婉:“不過他最近在做什麽,我倒是知道,他最近在追尋長生不死。”

“……嗯?”談雪禪師眼睛突然睜大,“空絕你說什麽?他也開始追求長生不死了?”

空絕雖然覺著談雪禪師這個“也”字用得挺怪,但也還是點了點頭,道:“為了求得長生不死,我師兄最近盯上的顧玄顧道長的仙骨,至於他和鳳玉為什麽會糾纏在一起,也是因為這件事。”

談雪禪師的註意力似乎還停留在空絕的前半句話上,一直在想嘗雲也在尋求長生不死那件事上,完全沒認真聽空絕後面又說了些什麽。

空絕發現後,伸出一根手指,在談雪禪師眼前揮動,道:“師父,你有聽我說什麽嗎?”

嘗雲也註意到了,他對著沈默不語的談雪禪師道:“師父,我不覺著我想要與天合道,萬壽無疆有什麽問題。”

“你這麽想自然沒有問題。”談雪禪師面色凝重道。

“但你的表情,似乎不是這樣說的!”嘗雲指出。

談雪禪師又一次沒有叫嘗雲“首席”,“嘗雲,你從小就是我照看長大的,我對你的性格也算了解,我知道你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凡是你看上的,你都會不擇手段弄到手,所以我現在多說也無益,就只問你一個問題,與天合道,萬壽無疆,真的就那麽好嗎?好到你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追尋?”

嘗雲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顧左右而言他道:“師父,你這是兩個問題。”

就如談雪禪師所言,嘗雲是他從小照看長大的,他了解嘗雲的性格,他知道嘗雲沒明著否認,差不多就相當於承認了。

“哎……”

談雪禪師幽幽地嘆了口氣。

空絕敏感地覺著不太對,道:“師父,你嘆什麽氣呀?”

談雪禪師沒說話,嘗雲見他不說話,也沒說話,氣氛一下緊繃了起來,空絕想活躍氣氛,說兩句什麽,他左顧右盼尋找話題,最終他話題沒找到就不說了,反倒還看到了遠遠走來的渠潭禪師。

看第一眼的時候,空絕懷疑是自己眼花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看,發現沒他看錯,渠潭禪師就是越走越近。

“師兄、師父,你倆快看那邊!”

空絕趕緊通知了嘗雲和談雪禪師。

“那邊有什麽?”

說完,嘗雲循著空絕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個時候,渠潭禪師已經走到院子門口,他見嘗雲和談雪禪師尚全頭全腦,大喜望外道:“首席,談雪師兄,謝天謝地,你倆沒事兒。”

“……嗯?”談雪禪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渠潭,你這話說的,我和嘗雲能有什麽事呢?”

嘗雲註意到了談雪禪師又一次直呼了他的名字,內心疑竇叢生之餘,還是先關註了眼下,“渠潭禪師,你不是應該留在萬佛林看守萬佛陣的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啊?”渠潭禪師這才想起要解釋他為什麽而來,一拍腦門道:“首席,這不是孟搖光和我們說天禪寺失守,你和談雪師兄生死不明,我們才匆匆趕來,不過謝天謝地,你倆沒事。”

空絕註意到:“渠潭禪師,你聽誰說的?”

嘗雲關註點在,“你們?渠潭禪師,除了你之外,還有誰來了?”

面對這兩個問題,渠潭禪師一個一個回答道:“小空絕,我聽一個叫孟搖光的人說的,他自稱劍魁,長得倒是十分可靠,找到我們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和我們說,天禪寺失守了,寺內僧人死傷無數,我們一聽,就趕緊都過來了。”

“孟搖光是?”

談雪禪師剛見過孟搖光,但轉眼就忘了他是誰。

空絕面色凝重的給解釋:“師父,就先前和師兄搶鳳玉的那個人。”

“啊?他呀!”談雪禪師突然睜大眼睛,“我看他和那個鳳教主的關系匪淺,他到萬佛陣說這話,辦這事感覺陰謀重重啊!”

“這不明擺著嗎?”嘗雲面色不好,空絕給解釋道:“孟搖光和我們一直不太對付,他救走鳳教主後,突然到萬佛陣說這話,辦這事,怎麽看怎麽有鬼!”

嘗雲面色凝重道:“渠潭禪師,你們都有誰來啦?”

渠潭禪師也聽出來他們這事被騙了,臉色凝重道:“首席,一共來了三個人,分別是我,小月師兄,還有松明師兄。”

“那不就是說現在萬佛陣只剩了非禪師一個人在看守了嗎?”空絕凝重道:“師兄,萬佛陣要出事。”

“已經明擺著了。”

嘗雲臉色陰沈地眺望萬佛陣的方向,這個時候,孟搖光已經一劍破開了萬佛陣,陣內鎮壓的三十惡鬼呼嘯而出,一時間天地變色。

看著那方被血染紅的天空,嘗雲道:“師父,假如說萬佛陣裏鎮壓著的人被放了出來,我們有沒有辦法在短時間裏再把他們給全部抓回去?”

談雪禪師沈著一張臉,一句話沒說,但跟講了千言萬語無差。

嘗雲明白了,囑咐空絕道:“空絕,準備一下,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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