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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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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重歸

嘗雲很少這麽狼狽過,他仰面朝下,冷道:“我倒要看看鳳教主你有什麽能耐,能讓我記你一輩子。”

“我的能耐嗎?”鳳玉笑了,其實他剛開始並不打算做什麽額外的事,但望著嘗雲受制於人,他心裏旺盛的破壞欲突然開始作祟,他決定做點什麽,只見他俯身下去,咬上了嘗雲的脖頸,“嘗雲,我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我的能耐。”

嘗雲感覺脖子上一痛,應該是鳳玉給他咬破皮了,嘗雲出道至今是很少受傷,但常在河邊走,那有不濕鞋的道理,過去他有過幾次傷重的經歷,那些傷比起鳳玉這不痛不癢的一咬,要致命的多也痛的多,但這一咬也帶來了那些傷帶不來的屈辱,人生第一次,嘗雲切切實實覺著憤怒,這份帶有屈辱的憤怒體現在了他的聲音裏,他咬牙切齒道:“可笑,就憑你這點能耐,你也想讓我記你一輩子?”

嘗雲嘴上很硬,但他身體的反應卻瞞不了人,他肉眼可見在顫動,鳳玉都看在眼裏,冷道:“既然這麽可笑,你為什麽要抖?”

“鳳教主,你不懂我為什顫栗嗎?”這次受制於人差不多已經讓嘗雲氣昏頭了,他口不擇言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你挨得這麽太近,會讓我覺著惡心。”

換之前,鳳玉聽到諸如此類的話,可能還會感到心裏不舒服,什麽都先不做,先自憐自愛一會,但今日不同往日,失去以前記憶的鳳玉猶如脫胎換骨,嘗雲越這麽說,他越興奮。

鳳玉拎著嘗雲衣領將他翻了過來,倆人面對面後,清亮的月光,讓一切無處遁形,嘗雲看著鳳玉怪模怪樣的笑了一聲,抽出銀刀生別,在他的胸膛上比劃了兩下,繼續道:“嘗雲,該說不說你不行,就這樣,你就覺著惡心了,我後面要做的豈不是能讓你惡心的把膽汁都吐出來。”

嘗雲雖說是江湖第一人,但佛門有事都是空絕出面解決,他本人反倒很少露面,鳳玉三步殺一人,他之前也只聽說過,沒正兒八經見過,加之以前鳳玉對上他時,又經常處處落於下風,顯得柔媚可欺,今天之前嘗雲對江湖中人眼中的鳳玉都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眼下這個滿臉邪氣,眼神嗜血的鳳玉,竟讓嘗雲覺著膽寒,“你他媽想做什麽?”

“嘗雲,你這是在害怕嗎?”鳳玉樂開了懷,道:“不過,你放心,我沒打算殺了你。”

嘗雲終究是嘗雲,短暫的震撼過後,他就恢覆如常,冷道:“那你把你刀對準我是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嗎?”鳳玉垂眉,這一瞬間他又有了以前的風範,極盡無辜與純粹,“哦,我打算用刀把我的名字刻到你身上,讓你一輩子都記著我。”

嘗雲看怔了,他第一次發現,他竟然會懷念之前那個永遠宛如陰影般的鳳玉,以至於鳳玉操刀將名字都刻完了,他還沒從記憶中抽離出來。

“低頭看看,我字寫的怎麽樣?”

鳳玉做完一切後,心滿意足地一掌拍到了自己的傑作上。

一點疼痛讓嘗雲緩過神來,他低頭一看,鳳玉的名字不偏不倚落在了他心口皮膚上,倒說不上屈辱,一種覆雜的情緒彌漫在了他心頭。

與此同時,鳳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道:“我字寫得不錯吧!”

嘗雲壓下五味雜陳的心情,冷道:“既然你想做的都已經做了,那就趕緊滾吧!”

“呵……”鳳玉冷笑一聲,眼神危險道:“誰說我想做的就只有這些。”

“那你他媽還想做些什麽?”

嘗雲察覺到危險後,往後閃了一下,但這卻沒什麽用,因為鳳玉的刀比他更快,唰唰兩刀下去,嘗雲身上的衣服便變成了一堆碎步,落在了地上。

嘗雲並不是第一次和鳳玉發生關系,但鳳玉主動提出這還是第一次。

之前兩次,嘗雲會願意,是因為他需要慰藉,但這會,他沒那個需要,於是他冷著臉拒絕:“滾開!”

放以前,鳳玉會聽,但失憶後的鳳玉脫胎換骨,他不僅不聽嘗雲的話,甚至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掙紮,用銀刀生別釘住了嘗雲的手臂。

以至於嘗雲這會宛如案板上的魚肉,臉朝下被按在地上,雙臂被迫前伸著,銀刀生別貫穿了他前伸的左手手腕。

血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鳳玉被血味一激,更興奮了,他摩挲著嘗雲的右手,道:“真可惜,我的另外一把刀找不到了,要不然,我就可以用它將你的這只手一道刺穿。”

身上痛的厲害,但比起肉.體上的疼痛,更讓嘗雲心驚的是他之前剛恢覆了一些的真氣再度阻塞。

而且這次比之前還要嚴重。

他之前雖說走火入魔,真氣阻塞,但最嚴重的時候,也不過十去其四,他尚留有一絲餘力,可現在不同,他仿佛在一夕之間變成了普通人,是一點真氣都聚不起來了。

“你做了什麽?!”

嘗雲目眥盡裂,但鳳玉卻一點都不在意,他動作未停,沖撞道:“你猜。”

嘗雲一點都不想猜,他一邊咬牙苦苦挨著,一邊道:“鳳玉,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他媽一定會宰了你。”

這一夜壓抑且痛苦,等到天亮時分,饒是嘗雲,都已經暈了過去,鳳玉抽身而出,將他直接扔在院子裏,心滿意足地離開。

“喲,終於舍得回來了呀!”一回來,俞夏便陰陽怪氣道。

鳳玉發洩了一宿,現在心情十分好,他裝作沒聽見俞夏的陰陽怪氣,繞過他,進了屋。

“鳳玉,我在跟你說話!”俞夏沖進屋,來到桌邊,坐下道:“你昨一晚都做什麽去了?”

鳳玉含糊其辭道:“我不是按你的要求,去做事了嘛。”

俞夏從昨二更天起就在門口等著了,等了一宿,沒見到人,他心氣十分不順,道:“插根針的事,做了一宿?”

“我只要做成就好,至於我做了多久,你管得著嗎?”

“我怎麽管不著。”俞夏入戲太深,他真把自己當成了鳳玉的好師父,“我是你師父,我有權利管你。”

鳳玉懶得和他吵,淡淡道:“你還有其他事嗎?沒事的話,你就先出去吧,我有點累了,想要休息。”

“你……”被如此不吝的逐客,俞夏氣的手都在抖,“鳳玉,你怎麽就這麽賤呢?人騙你一次還不夠,又上趕著去找第二次騙。”

鳳玉的好心情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俞夏,就算你是我師父,你管得未免也太寬了!”

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俞夏憤憤出門,門外影子已經在等他,見他來了,俞夏道:“怎麽,你也要奚落我一頓?”

影子道:“俞夏,難道你不值得被奚落嗎?我之前一直和你說讓你別做多餘的事,你倒好,多此一舉地把顧懷玉的心換給了鳳玉,現在好了,鎖魂針和攝魂鈴對他不起作用了,他已經脫離了我們的控制。”

“你少說這些沒用的,現在結果不也一樣嗎?”俞夏道:“只要結果相同,過程怎麽樣,無所謂了。”

“相同?我看可不盡然!”影子冷道:“俞夏,你不知道嗎?教主終究是要覆生在鳳玉這個孽畜身上的,但你卻讓他脫離了我們的控制,難不成你把這叫做相同?”

俞夏當然知道,他從亂葬崗帶回鳳玉那天,便是為了今天而準備,天目教初代教主耿回雪死去的那天,神女曾留下過一個神諭,說他終將有一日會從幽冥回歸。

為此,這幾百年來,整個天目教都在為他回歸而努力。

顧夫人是上一任天目教教主,她知道這件事,鳳玉是她叛教時,作為交換留給天目教的,為了讓他更適合成為初代教主耿回雪回歸時的容器,天榜降世之時,她親手將鳳玉的名字寫在了天榜上。

最開始,天目教上下都覺著只有惡鬼之姿,不死不滅,才適合當耿回雪回歸時的容器,但日升月落,時間移轉,他們驚覺惡鬼是不死不滅的,鳳玉的靈魂消散不了,耿回雪回歸後無法使用他的軀殼。

針對此,俞夏想出了一個惡毒的計劃,他先在中原武林散布了惡鬼之心可以藥白骨,活死人的消息,稍後又散布了得惡鬼之心,便可得十甲子內力的消息。

江湖中人都信以為真後,他找到了顧懷玉,以得惡鬼之心可得十甲子內力為由,引誘他去謀取鳳玉之心,在他給了顧懷玉幾次假的惡鬼之心後,顧懷玉果然中計,開始謀求鳳玉之心。

就如預料,鳳玉沒經得住顧夫人、顧懷玉還有嘗雲的三重夾擊,他將惡鬼之心給了顧懷玉,事情至此,一切都還在俞夏預期中,鳳玉失心,成為傀儡,完全夠格成為耿回雪回歸時的容器。

唯一變數竟是俞夏喜歡上了鳳玉。

俞夏變得不忍心,不想讓鳳玉就此消散,取心時他突發奇想幫鳳玉與顧懷玉換心。

換完心後,俞夏用金針封住了鳳玉魂魄,想以此兩全,但兩天前,鳳玉不在受金鈴控制,覺醒了過來。

俞夏知道影子對此一直都深感不滿,再三保證道:“這個你放心,我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但願你真的知道。”影子並不完全相信,但多說無益,他揭過這茬,道:“算了,多說無益,鳳玉這事先暫時放到一邊,教主現在覆生在即,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為他取來佛骨舍利,既然你都已經籌劃妥當,那就讓鳳玉去取吧!”

所謂佛骨舍利,指得是佛陀骨舍利,而嘗雲相傳是佛陀骨舍利所化,待他坐化後,所得舍利,便為佛骨舍利。

俞夏覺著現在還不是取佛骨舍利的最佳時機,“依我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去取佛骨舍利,而是要先得到被鎮壓在萬佛陣中的教主心魂。”

萬佛陣全名千蛛萬佛陣,佛門鎮兇專用,江湖上歷年來的大兇大惡之人都被壓在這個陣下。

天目教初代教主耿回雪的一縷心魂,於三百年前被壓在了這個陣下。

想得心魂需先破陣,但佛門對萬佛陣看管很嚴,想破陣並非易事,影子深知天目教以前有嘗試著攻打過幾次,但沒一次成功破開過護陣僧人的防禦,不由失落道:“天佛陣不好破啊。”

“這個你放心,我既然敢提,自然就有辦法破開萬佛陣。”俞夏心裏有個人選,他覺著那個人的話,說不定能有辦法破開萬佛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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