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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她堅不可摧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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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她堅不可摧的盔甲

翌日。

顧寒清來到約好的林中等人,巫虛用子痋試了單孤刀的真假,果然如顧寒清所說。

巫虛來後,第一句話便是,“你昨夜說的可是真的?”

顧寒清眼底劃過一絲了然,“看來你試過了。”

“我帶你見李蓮花,你告訴我真正南胤皇室後人的下落。”

“當然。”顧寒清面不改色,“我也已經服下了你給的無心槐,這下你該放心了?”

巫虛打量著她,試探的走近,探了她的脈象,丹田虛空,果然沒有內力了。

他忍不住大笑,“當真是情種啊……”

顧寒清故作憤懣不甘,“現在可以帶我去見李蓮花了嗎?”

巫虛放心帶著顧寒清去了角麗譙的老巢,可等他們趕到時,地牢內只有一個少年和少女定在原地,鎖鏈被打開了,牢房內空無一人。

巫虛臉上大變,上前質問那二人,“關在這裏的人呢?!”

見他們被點了穴,顧寒清大概猜到了,李蓮花應該是趁機跑了。

兩人見巫虛來了,急忙道:“你快給我們解穴!人跑了,得趕緊稟告幫主!”

“跑了?!”巫虛氣急,“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然讓你們兩個小娃娃來守他!”

“餵!老頭!你別以為你是幫主的貴客我們就不敢打你啊!我們才不是小娃娃呢!”

少年不服的反駁完,“你趕緊先給我們解穴!”

巫虛咬牙,“老朽又不會武功!怎麽解!”

顧寒清忽然松了一口氣,她漫不經心的道:“這就是你帶我看的人?”

兩個小孩聞聲看向顧寒清,瞳孔瞪大,眼底劃過驚艷。

少女忍不住感嘆,“你……你怎麽生的這麽美,比主人還美……”

“你不要命了,敢說她比主人美。”

“本來就是嘛,她是我長這麽大見過最美的人。”少女語氣感嘆,盯著顧寒清,“你是來找牢中那個瞎子的?”

顧寒清抓住了重點,心神一緊,擰眉,“瞎子?”

“對啊,本來就是瞎子啊,身體還不太好,半個身子入棺材的人,也不知道主人留著他幹什麽。”

顧寒清迅速出手掐住巫虛的脖子,神色冰冷,“你給他下了千夜蠱?”

巫虛沒想到這女人失去內力還這麽厲害,他老臉紅脹,艱難的道:“跟我……沒關系……我沒動他。”

顧寒清緩緩收緊手,“他失明了,受傷了?”

見他已經快要窒息說不出話,顧寒清放下手,冷眼看著他倒在地上猛咳嗽,等他緩過勁。

“他被帶來的時候,就受了劍傷,昏迷了好幾日才醒過來。”巫虛咳嗽著,看向那邊的二人,“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顧寒清垂眸,壓下心頭的情緒,“千夜蠱呢?”

“我……”巫虛不敢看她,“那蠱毒是昨夜才下的。”

顧寒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如同地獄死神般駭人,“我說過,你敢動他,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你敢殺我?你就不怕千夜蠱要了他的命!”

“你不是說了嗎?有蠱王,就能解千夜蠱。”顧寒清目光冰冷,“我既是天音嫡系後人,若我沒猜錯的話,我的血也能克制蠱毒。”

“不可能!”巫虛搖頭,嗤笑,“天音嫡系唯剩老主上,他已死,你怎麽可能是!”

顧寒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李蓮花,她不再廢話,拔出玉簫中的寒魄劍。

見狀,巫虛面上劃過一絲恐慌,“你、你敢殺我!你不怕李蓮花蠱毒發作嗎!你沒了內力,你殺了老朽一樣逃不出去!”

“不打緊。”顧寒清扯唇,“十五日內,我會重啟蠱王,忘記告訴你了,你們一直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多次想要他的命,殊不知他才是你們費盡心思找的人。”

巫虛臉色驟變,不敢置信的瞪著她!

昏暗的地牢中飛速劃過幾道劍光,少女少年只覺得眼睛被劍光刺的睜不開眼,再次睜眼時,顧寒清已經不見了,二人看到地上那些碎屍塊,忍不住大聲尖叫!!

顧寒清出去後避開了巡邏的守衛,魚龍牛馬幫的人已經發現李蓮花逃了,正在四處搜人,她才發現這裏面被布置成喜堂的模樣,到處都是紅綢羅緞。

她蹙眉,這是誰要成親?角麗譙的地方,如此大陣仗,莫非是她成親?

她現在沒有內力,只能先藏身等著天色暗一些才好行動。

夜幕降臨。

李蓮花救出了笛飛聲,二人在角麗譙布置的新房之中,因笛飛聲受傷太重,四肢筋脈被挑斷,李蓮花將揚州慢心法教給他,本打算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克制業火痋的線索,笛飛聲險些走火入魔經脈寸斷,李蓮花不顧傷勢,給他輸了真氣,助他重塑經脈。

察覺到有人進來新房,李蓮花收了力,險些沒壓住體內的碧茶之毒,他神色一凜,迅速來到窗邊就要動手,見到來人後神色微變。

“阿清?”

顧寒清見李蓮花果然藏身在新房,狠狠松了一口氣,看他臉色蒼白無血色,眸底掠過心疼。

她緊抿著唇,“李蓮花,你該慶幸你是個病人。”

若他像小硯雲那樣生龍活虎,就他犯的錯,夠她揍好幾回了……

李蓮花見到顧寒清的第一眼,緊繃的神經忽然就松了,雙腿無力的跌倒向她。

顧寒清哪還顧得上生氣,上前抱住他,探他的脈象,臉色白了幾分。

“你怎麽……”傷的這麽重……

李蓮花艱難的扯出一抹笑,“看在我這麽慘的份上,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顧寒清下意識抱緊他,忍著眼眶的酸澀,啞聲道:“對不起……”

是她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該輕易留他一個人。

她餘光瞥見他耳後的一根黑線,知道是千夜蠱,忽然覺得只將那巫虛碎屍萬段都太簡單了……

李蓮花硬撐著打起精神,回抱著她,聲音弱不可聞:“你怎麽來了?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顧寒清扶著他去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這才看見閉目調息的笛飛聲,身上的衣服幾乎快被血跡染紅,她眸光微閃,“誰將他傷成這樣的?”

“角麗譙把毒下到閻王尋命身上,他中了毒,被浮屠三聖圍攻,挑斷了手筋腳筋,被囚在密室。”

“……”

顧寒清一時無言以對,半晌才冷不丁說了一句,“恐怕他這次的傷,比十年前和你一戰還要重。”

李蓮花扯唇,“這話倒是和他說的一樣。”

顧寒清也將這兩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我去地牢沒見到你,就知道你已經脫身了,一直等到天黑,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或許就藏身在新房,來碰碰運氣。”

李蓮花摸了摸自己的耳後,語氣似苦中作樂,“不愧是天音族,下蠱毒都是不動聲色。”

“我已經讓硯雲去昆侖山請師傅帶著蠱王趕來了。”

“不打緊。”李蓮花嘆氣,眼神深邃覆雜,“反倒是你,若非你們提前已經得知這個地方,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服下無心槐。”

顧寒清抿唇,轉移了話題,“只是如今我服下了七日醉,這七日我沒內力,方才我已經給小寶他們發信號了,最遲明日他們就能攻上來,你要當心,你的揚州慢僅剩半成護住你心脈,現如今還有千夜蠱在你體內,你……”

“放心。”李蓮花握住她的手,斂下眼底的心疼,“我知道的。”

阿清,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單孤刀和角麗譙都說,你是我的軟肋,可他們不知道,一路走來,都是你在護著我,你是我最堅不可摧的盔甲。

可這次,若不是為了他,她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險……

李蓮花內心洶湧澎湃,他強忍著情緒,故意打趣道:“別擔心,你別忘了,咱們這兒不是還有個能打的嗎?”

顧寒清下意識看向笛飛聲,低聲道:“他有幾成把握?”

“我將揚州慢心法給他了,輸了一些真氣助他,現在應該能三七開。”

“七成……死?”

李蓮花沈默不語。

顧寒清抿唇,“你倒是心大,天下獨一無二的揚州慢都敢傳給自己的死對頭,你就不怕他恢覆以後,讓你和他比武?”

“這倒是不會,若是真成了,那他可就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換我自由總沒問題吧?”

“……”

若是旁人或許會,但是對武癡笛飛聲,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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