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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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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埋伏

顧寒清在城門口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前腳剛踏進城門,身後的大門就緊緊合上了。

周圍一片肅殺之氣,不多時,便被一群黑衣人包圍,看裝扮,和那些在峽谷前截殺她和李蓮花的是同一批人。

果然,這一切,都是天音族在其中搞鬼……

她掃了一圈後,語氣冰冷中帶著肅殺之氣,“讓你們主子出來見我。”

眾人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顧寒清露在面具之下的薄唇輕啟,“找死!”

話音剛落,只見白影如閃電般掠過,倒地聲嘩嘩嘩一片。

均是一招制敵,如此功力,殺人不見血的方法,倒是讓藏在暗處的一人有些意外。

此時巫虛出來了,停在了離顧寒清稍遠的距離,看著她的目光透著一絲懼意,“你想見主人,便跟我來吧。”

另一邊。

沈南意和江欖月跟著小白來到了關押江聽冉的地牢。

江欖月就要沖進去救人,被沈南意及時拉住了。

他環視了一圈,沈著冷靜,“這裏太安靜了,連看守的人都沒有,不對勁。”

江欖月抿唇,“許是都被顧姑娘吸引去了城門口了,她方才在城門口故意鬧出了動靜,應當就是給我們制造機會。”

“……”

江欖月生怕江聽冉在裏面受了苦頭,神色擔憂,“哥,咱們救出江大哥就可以去接應顧姑娘了。”

沈南意沈默了片刻,低聲道:“你在這兒等我,我進去。”

“不行,我和你一起。”

“攬月!”

江欖月執著的搖頭,“我和你一起,我既然來了,哥哥就應該知道我的決心。”

沈南意無奈之下只能同意,叮囑道:“跟在我身後。”

兩人進去地牢後,墨塵帶著人現身在地牢外。

“大人,不是說是三人嗎?怎麽只有兩個,咱們要動手嗎?”

“城門口方才的動靜,應該是那個顧寒清鬧出來的,主人自會對付她,按計劃行事,這兩人既然來了,就留下他們。”

“是!”

小白只能帶他們來到地牢外,具體江聽冉被關在何處,還需要兩人自己找。

進來以後才知道,這裏面並非普通的地牢,裏面多數刑具讓人看著就毛骨悚然,地牢中夾雜著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

江欖月有些心疼,那個清風霽月的男子如此愛幹凈,被關在這麽一個骯臟潮濕的地方,肯定受了很多苦。

兩人仔細尋著每間牢房中關押的人,走到一半後,沈南意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再普通的牢房,也有巡視的看守,繞是大門口的守衛被吸引去了城門口,那這裏面呢,如此大的地牢,不可能無人巡視。

可一路走來,除了那些倒在牢房中人不人鬼不鬼的牢犯,竟然沒有一人出現攔住他們。

沈南意拉著江欖月,如鷹般鋒利警惕的黑眸環視著四周,手中時刻備著他隨身暗器。

已經走到這裏了,若是有埋伏,也已經晚了,倒不如盡快找到江聽冉……

兩人一路來到了牢中最深處的那間牢房,才看見了被關押在裏面的江聽冉。

他一襲白衣不覆往日整潔,染了不少汙穢,靠在墻壁上,垂著頭,雙目緊閉,面色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看著像是沒了生機。

江欖月瞳孔一緊,掙脫開沈南意的手,小步跑了上去,卻被擋在了牢房外。

她急切的喚著江聽冉,“江大哥!!江大哥!你怎麽樣啊江大哥!”

見他沒有半點反應,江欖月心頭頓時湧上了恐慌,轉頭看向沈南意,“哥!你快來幫我……”

沈南意上前,看著牢房上的鎖,直接用內力強制震斷鎖鏈!

江欖月立即沖了進去,險些一個趔趄撲倒在地,她雙手停在了江聽冉的肩膀處,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生怕她觸碰到的,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沈南意不相信江聽冉會死,他仔細打量著他,目光一頓,發現了他神庭穴的一根銀針,隨即便想通了。

“江先生無事,欖月你先讓開。”

江欖月淚珠掛在眼睫毛上,迷茫的看著沈南意,卻是乖乖給他讓出了位置。

沈南意先封住了江聽冉身上兩處大穴,而後用內力引流,自他奇經八脈而過,直沖神庭穴!!

那根銀針被震出了體外,而後,江聽冉才緩緩轉醒,眼睫毛顫動著,睜開了眼。

江欖月喜極而泣,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臂,“江大哥,你怎麽樣?”

江聽冉因為身體到了極限,他本就身患舊疾,受不得風寒,可在這疾苦寒冷之地,他若是不設法護住自己心脈,恐怕真的會死。

他在聽見了小白的鳴叫聲後,便知道清兒必定會來此,那個時候他就生出了這個想法,用銀針刺穴,封住他的經脈,將活氣鎖在心脈中,這樣才能讓他撐得更久一些,撐到等清兒找到他。

可他一睜眼,映入眼簾的,竟然是沈南意和江欖月兩兄妹。

江聽冉冷得牙齒都在顫抖,眸中稍縱即逝的詫異,“你們二人怎麽來了?”

江欖月不假思索的脫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江聽冉身上。

狐裘上還帶著女子淡淡的清香,江聽冉身子僵硬了片刻,擡起無力僵硬的手,婉拒,“不可,這不合禮數……”

江欖月固執的搖頭,“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講究禮數,你都冷成什麽樣了!”

江聽冉卻執意要歸還狐裘給她,女子的衣物,怎能隨意給男子。

見狀,沈南意脫下了自己的狐裘,讓江欖月收回她自己的,沈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

江聽冉本就有先天性心疾,前些日子又高燒不斷,若非他自己就是個大夫,恐怕早就魂歸故土了。

沈南意扶著他起身後背在背上就往外面走,江欖月緊隨其後。

三人踏出地牢大門的那一刻,門外早已被人緊緊包圍,看架勢,已然是等候多時了。

江聽冉虛弱的掀開眼皮看了一圈,隨即低聲道:“南意,把我放下,帶著欖月走。”

以南意的武功,沒有他的拖累,帶著欖月脫身不成問題,更何況,對方想要的人只是他。

他現如今身體狀況太差,輕功已經無力再使了……

沈南意目光靜靜的看著墨塵,然後放下江聽冉,淡聲叮囑道:“欖月,看好江先生,跟緊我,”

江欖月上前扶著江聽冉,神色嚴肅認真,“我會的,哥哥,你要小心。”

江聽冉抿唇,“你們這是何苦?”

“父親之命,既然來了,就必定不會丟下你。”沈南意頭也不回,聲音不緊不慢。

他暗暗蓄起內力,心中卻莫名想起那個清冷孤傲的身影,這城中果然是有埋伏,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而與此同時,顧寒清已經來到了正殿中,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主殿前的一道玉墻上雕刻著神秘詭異的畫像。

那個標記,和她曾在元寶山莊中半山居祠堂見過的燧弇邪神有些相似,只是先前的燧弇她看著只是形似……

顧寒清目光幽深的盯著那副畫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大腦稍縱即逝的刺痛,她面不改色的垂眸,這次好像有些不一樣,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強湧心頭。

就在這時,有兩人從畫像墻後走了出來,顧寒清掀眼看向來人,走在前面的人籠罩在鬥篷內,看不出是男是女,但身後的那個人,她認識……

顧寒清盯著慕河,那雙古井般沈寂的黑眸漸漸蔓延開冰冷的殺氣。

就是這個人,小遠城外以陣相困,若不是他,小黑也不會因為救她而死……

正好,也該找這個天音族算總賬了。

但在算賬之前,有些真相她得問清楚,顧寒清目光投向那神秘人,薄唇輕啟,“事到如今,何必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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