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篇·情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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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情歸 第23章
“你睡在我這裏沒關系嗎？不擔心會被別人看到？”她迷糊的說著的時候已經扯過被子將兩人一起蓋住。
“朕起的早，沒事。”康熙撫著她的背柔聲說。
“哦。”她已經又快要睡著，可睡著之前還是摸到了他的臉，並且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那你明天晚上也過來吧......”
“......”康熙的呼吸開始變得均勻。
轉眼已到三月，初九之後，康熙便帶著眾皇子阿哥在演武場進行騎射。在康熙的允許下，溫落也跟著去了。但是她找了一個離康熙很遠的地方站著，因為看到他和自己的皇貴妃在高坐上談笑的樣子，心裏就很不舒服。
“楚喬出嫁那天你會陪著去嗎？”溫落無聊地看著在一旁拉弓瞄靶的十三問道。
“不去。”十三皺眉回道，手中的箭被有力的射出，正中靶心。
溫落不語，站在一旁看他射箭。自己的親妹妹遠嫁他方，他卻連陪都不能，那種心情她雖然無法親身感受，但也能了解。
“你們兄弟個個文武兼備，是不是都遺傳了皇上？”她悠悠地問。
“皇阿瑪的文治武功，眾阿哥中到現在仍無人能及。”十三認真的回答。
“那在你們心裏皇上是什麽樣子的？”
十三看了看周圍，低聲說：“嚴厲，慈愛......但有時未免過於嚴厲，皇阿瑪自身自制能力極強，便也這樣要求我們，可你知道我，不止我，好多人都是無法做到像皇阿瑪那樣的。”
“可他是希望你們成材啊！作為一個身為皇帝的父親，他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想到他有時候操心的樣子，就煩氣他這些不爭氣的兒子來。雖然，十三不算不爭氣的。
“我沒有說過皇阿瑪不好，更不敢說。你不必這麽敏感。”十三淡淡低聲道，兩人的談話若是被別人聽去，定是要因為背後議論皇上而受罰的。
“我沒有敏感，如果你們不能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的話，他真的會很傷心。”
十三無奈地看了看她，不願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隨即說道：“聽說你們去汶上縣遇到刺客了？”
“嗯。”溫落答了一聲，隨即又道：“皇上的武功好厲害，他......”
“溫落，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子。可是在感情面前，你卻單純的要命。”十三打斷她。
“又沒要你的命！”溫落不願聽他這樣說，便淡了神色。
“皇阿瑪對後宮的嬪妃也很好的。雨露均沾，澤披蒼生，皇阿瑪是個很好的夫婿，父親，更是一個皇帝。”十三又說，隨後又補充“可好皇帝要在一切之首。”說完看了眼遠處和皇貴妃坐在一起的康熙。
“或許我一直知道，你不必提醒我。”
“溫落，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面對的人是誰？你早就在他的掌心裏了，掙紮是一點用都沒有的。你的種種，愛恨，喜怒，我看得到的，看不懂的，皇阿瑪全都能夠看在眼裏。你想做什麽，他都知道。因為皇阿瑪對每個妃子都很好，所以後宮裏的每個女人都覺得自己是不同的，因為他給的好是不同的。可這一切都是在他的可控範圍內的......溫落，你想要將來也變成那樣嗎？不該的，你值得有一個把你放在首位的人來疼你。”
“誰？你嗎？”溫落面無表情地回答，如果他還在期盼什麽的話，她想她一定要對十三絕情一點了，“十三，我和皇上已經拜過堂了。你別再對我好，他會怪罪你。還有，你說的是對的，但我們看問題的視角不同，所以感受不同。我要的，只是我和他在一起時的感受，一個時日無多的人，憑什麽要求別人十全十美？”
十三一驚，倒退一步，有些茫然和慌亂，“皇阿瑪竟和你拜堂，他對你，你們......我去拿水......”
似乎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十三尋了個借口離開。
溫落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轉身想要離開，卻被人攔住。
“太子殿下，您想試試這火槍嗎？”她目光平靜的註視著手中拿著火槍，擋著她的太子。
“想到是想，不過這玩意兒我不太懂，平時都是看皇阿瑪玩玩兒......”太子瞥了她一眼。
“如果太子殿下不嫌棄的話，草民倒是可以給你瞧瞧這火槍！”有幸，在現代學過一些射擊。
“哦？你會？”太子驚訝地問道，似乎來了興致。他看著溫落，眼神莫名。
“給你試試。”他把手中的火槍遞給溫落。
溫落拿過火槍，對著靶子瞄準，一槍打中了靶子，但是偏離很遠，因為槍的後坐力太大，她有些握不住槍。
“太子殿下，草民這力氣不夠大，抵不住這槍給的回力。若是您，一定能打中靶心。”她恭維地說道。
“是麽？”太子有些躍躍欲試的問，“會不會走火？”眼中閃過一瞬的暗光。
“不會的。”溫落淡淡地答，“來，您拿著槍，我給您擺姿勢，告訴你怎麽打。”
火槍回到太子手中，擺姿勢開槍，一氣呵成。看到射中，胤礽很是開心，讚賞的看了看溫落。
“你的那個小丫頭青衫是從小就跟在身邊兒的？”他忽然側首饒有興致的問溫落。
溫落給他幫正姿勢的動作一頓，
“是。”
“嗯，那日回去之後，本太子覺得對她的懲罰太過嚴厲了，後悔不已。改日你帶她到我府上轉轉，我給他賠個不是。”太子邊對著靶邊說。
“小丫頭不懂事，別再影響了太子的心情。要賠不是也該是她對太子賠不是，怎能讓太子屈尊。”溫落垂眸笑說。
“還挺會說話。帶她過來，本太子還能虧待了她不成？”太子意有所指地說。
說罷把手裏的槍遞給她，“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去給我換火藥。”看在她沒有像皇上告狀的份上，他暫且放過她一次。看她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也成不了什麽大氣候，給個甜棗哄哄就罷了。
溫落應了聲是，聽話的走到一邊去換火藥，而太子則和其他人在一旁聊了起來。
一切準備好之後，瞄靶。
“皇上有旨，今日演射到此結束。”伴隨著魏珠的一聲高喊，槍聲響起。
所有人都向那個響聲的來源瞧去。十三一看方向，心驚的跑到溫落旁邊，而此刻太子的腳已經朝溫落的身上踢去，這一腳因為耳朵的疼痛分了神，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道。所以溫落退了一步，便躲開了。
“混賬東西，眼瞎了嗎？”他捂著自己的耳朵，剛剛那一槍，恰好從太子耳邊擦過。耳邊被子彈劃過，流了些血，“你還敢躲？”他說著便又惡狠狠地上前。
恰好這時，十三拉過溫落，
“二哥，是臣弟沒有看住她，這就帶回去懲治，請二哥不要生氣。”他在一旁勸解道。
一不留神，溫落已經在和太子到了一起。那麽，她知道了什麽？知道那件事了嗎？
而溫落站在十三弟身後，始終低著頭，不吭一聲。
“本太子被他打傷了，豈能就這麽算了......”
他話還沒說完，魏珠就已經走了過來，站在溫落身邊，仔細地看了看。確認是溫落無疑，才走到太子面前說道：“太子，皇上有旨，讓你和溫落一同去他房中。”邊說邊向太子作揖，隨後轉身便向回走。
“看本太子一會兒怎麽收拾你。”眼看太子的手又要打上溫落，卻被十三一擋，隔開了。
“太子還是等皇阿瑪定奪吧！”他說。
康熙房中
已經包紮好的太子，和溫落一左一右雙雙跪在廳堂之內，端坐於堂中的是面沈如水的康熙，溫落從未與康熙在這種情境下面對面過。不由感受到他作為帝王的威嚴，的確是有些懾人的。
“剛才發生什麽事？”
“回皇阿瑪，剛才兒臣讓她給火槍換火藥，誰知他竟打了我一槍......”太子憤憤道。
“是這樣嗎？”太子還要說什麽，卻被康熙打斷，問向太子口中的她。
“回皇上，是火槍走火......臣不是故意的。”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求助般的望向魏珠，在太醫院供閑職到底應該怎麽稱呼自己，以前私下裏相處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還好暫時沒人在意這個問題。
“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麽瞄我？”太子立刻質問。
“剛才太子不是親眼看到槍的後坐力太強，我握不住，把控不了方向。”溫落不緊不慢的答。
“你......”太子被她的強詞奪理氣道，擡手便又要打。
“住手！”康熙起身，厲聲說，“在朕面前你就敢這樣隨意打人，太放肆了！經過上次之事，你還敢如此囂張，不知悔改！”疾步走到太子面前，擡起右手便要打，卻在轉瞬之間換了左手，一個十分響亮的巴掌落在太子臉上。太子挨打之後便向遠離溫落的方向栽倒，可見這一巴掌力度不輕。
“皇阿瑪，此事不是兒臣的錯！她是念念不忘之前的事，借機報覆我！”太子委屈的說。
此刻，溫落擡起頭，看向太子。但是她什麽都沒有說，很快轉了回去。
太子眼巴巴的望著康熙，希望能得到康熙的心疼和同情，所以沒有看見這一變化。
可康熙卻沒有看他，而是隨意地看了溫落一眼，但很快便收回目光。如果沒看錯的話，溫落的眼中是一瞬的厭惡，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這種情緒。
“皇上，太子沒錯，一切都是臣的錯，請皇上責罰。”溫落叩首，不肯擡頭。
“臣相信皇上，請皇上主持公道。”
我相信皇上能處理好，我相信皇上。
這句話，和某一次重合。正走回座位的康熙，腳步一頓，卻仍舊沒有回頭。
“你先擡起頭來，溫落。”坐定之後，康熙溫聲說。
溫落依言擡頭，卻微垂著眉眼。
“你想朕怎麽罰？”康熙平靜的說，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杖斃！”太子在這時又插口。
“你給朕住口！”康熙立時掩不住壓抑著的激動的情緒，猛地站起身，拿起茶杯摔向太子。
溫落漸漸明白，問什麽每次給康熙把脈時他總是有一些肝火，貪贓枉法的官員，不爭氣的兒子，都是能讓他的溫和碎裂的東西。
“任憑皇上處置，溫落絕無怨言。”她輕輕的說。
“魏珠，把太子帶下去，朕過後再懲治他。”他沈聲說，目光卻不離溫落的眼睛。
“皇阿瑪......”太子想要再說什麽，卻被魏珠用力的捅了一下，示意他見好就收別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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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在我這裏沒關系嗎？不擔心會被別人看到？”她迷糊的說著的時候已經扯過被子將兩人一起蓋住。
“朕起的早，沒事。”康熙撫著她的背柔聲說。
“哦。”她已經又快要睡著，可睡著之前還是摸到了他的臉，並且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那你明天晚上也過來吧......”
“......”康熙的呼吸開始變得均勻。
轉眼已到三月，初九之後，康熙便帶著眾皇子阿哥在演武場進行騎射。在康熙的允許下，溫落也跟著去了。但是她找了一個離康熙很遠的地方站著，因為看到他和自己的皇貴妃在高坐上談笑的樣子，心裏就很不舒服。
“楚喬出嫁那天你會陪著去嗎？”溫落無聊地看著在一旁拉弓瞄靶的十三問道。
“不去。”十三皺眉回道，手中的箭被有力的射出，正中靶心。
溫落不語，站在一旁看他射箭。自己的親妹妹遠嫁他方，他卻連陪都不能，那種心情她雖然無法親身感受，但也能了解。
“你們兄弟個個文武兼備，是不是都遺傳了皇上？”她悠悠地問。
“皇阿瑪的文治武功，眾阿哥中到現在仍無人能及。”十三認真的回答。
“那在你們心裏皇上是什麽樣子的？”
十三看了看周圍，低聲說：“嚴厲，慈愛......但有時未免過於嚴厲，皇阿瑪自身自制能力極強，便也這樣要求我們，可你知道我，不止我，好多人都是無法做到像皇阿瑪那樣的。”
“可他是希望你們成材啊！作為一個身為皇帝的父親，他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想到他有時候操心的樣子，就煩氣他這些不爭氣的兒子來。雖然，十三不算不爭氣的。
“我沒有說過皇阿瑪不好，更不敢說。你不必這麽敏感。”十三淡淡低聲道，兩人的談話若是被別人聽去，定是要因為背後議論皇上而受罰的。
“我沒有敏感，如果你們不能理解皇上的良苦用心的話，他真的會很傷心。”
十三無奈地看了看她，不願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隨即說道：“聽說你們去汶上縣遇到刺客了？”
“嗯。”溫落答了一聲，隨即又道：“皇上的武功好厲害，他......”
“溫落，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子。可是在感情面前，你卻單純的要命。”十三打斷她。
“又沒要你的命！”溫落不願聽他這樣說，便淡了神色。
“皇阿瑪對後宮的嬪妃也很好的。雨露均沾，澤披蒼生，皇阿瑪是個很好的夫婿，父親，更是一個皇帝。”十三又說，隨後又補充“可好皇帝要在一切之首。”說完看了眼遠處和皇貴妃坐在一起的康熙。
“或許我一直知道，你不必提醒我。”
“溫落，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面對的人是誰？你早就在他的掌心裏了，掙紮是一點用都沒有的。你的種種，愛恨，喜怒，我看得到的，看不懂的，皇阿瑪全都能夠看在眼裏。你想做什麽，他都知道。因為皇阿瑪對每個妃子都很好，所以後宮裏的每個女人都覺得自己是不同的，因為他給的好是不同的。可這一切都是在他的可控範圍內的......溫落，你想要將來也變成那樣嗎？不該的，你值得有一個把你放在首位的人來疼你。”
“誰？你嗎？”溫落面無表情地回答，如果他還在期盼什麽的話，她想她一定要對十三絕情一點了，“十三，我和皇上已經拜過堂了。你別再對我好，他會怪罪你。還有，你說的是對的，但我們看問題的視角不同，所以感受不同。我要的，只是我和他在一起時的感受，一個時日無多的人，憑什麽要求別人十全十美？”
十三一驚，倒退一步，有些茫然和慌亂，“皇阿瑪竟和你拜堂，他對你，你們......我去拿水......”
似乎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十三尋了個借口離開。
溫落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轉身想要離開，卻被人攔住。
“太子殿下，您想試試這火槍嗎？”她目光平靜的註視著手中拿著火槍，擋著她的太子。
“想到是想，不過這玩意兒我不太懂，平時都是看皇阿瑪玩玩兒......”太子瞥了她一眼。
“如果太子殿下不嫌棄的話，草民倒是可以給你瞧瞧這火槍！”有幸，在現代學過一些射擊。
“哦？你會？”太子驚訝地問道，似乎來了興致。他看著溫落，眼神莫名。
“給你試試。”他把手中的火槍遞給溫落。
溫落拿過火槍，對著靶子瞄準，一槍打中了靶子，但是偏離很遠，因為槍的後坐力太大，她有些握不住槍。
“太子殿下，草民這力氣不夠大，抵不住這槍給的回力。若是您，一定能打中靶心。”她恭維地說道。
“是麽？”太子有些躍躍欲試的問，“會不會走火？”眼中閃過一瞬的暗光。
“不會的。”溫落淡淡地答，“來，您拿著槍，我給您擺姿勢，告訴你怎麽打。”
火槍回到太子手中，擺姿勢開槍，一氣呵成。看到射中，胤礽很是開心，讚賞的看了看溫落。
“你的那個小丫頭青衫是從小就跟在身邊兒的？”他忽然側首饒有興致的問溫落。
溫落給他幫正姿勢的動作一頓，
“是。”
“嗯，那日回去之後，本太子覺得對她的懲罰太過嚴厲了，後悔不已。改日你帶她到我府上轉轉，我給他賠個不是。”太子邊對著靶邊說。
“小丫頭不懂事，別再影響了太子的心情。要賠不是也該是她對太子賠不是，怎能讓太子屈尊。”溫落垂眸笑說。
“還挺會說話。帶她過來，本太子還能虧待了她不成？”太子意有所指地說。
說罷把手裏的槍遞給她，“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去給我換火藥。”看在她沒有像皇上告狀的份上，他暫且放過她一次。看她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也成不了什麽大氣候，給個甜棗哄哄就罷了。
溫落應了聲是，聽話的走到一邊去換火藥，而太子則和其他人在一旁聊了起來。
一切準備好之後，瞄靶。
“皇上有旨，今日演射到此結束。”伴隨著魏珠的一聲高喊，槍聲響起。
所有人都向那個響聲的來源瞧去。十三一看方向，心驚的跑到溫落旁邊，而此刻太子的腳已經朝溫落的身上踢去，這一腳因為耳朵的疼痛分了神，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道。所以溫落退了一步，便躲開了。
“混賬東西，眼瞎了嗎？”他捂著自己的耳朵，剛剛那一槍，恰好從太子耳邊擦過。耳邊被子彈劃過，流了些血，“你還敢躲？”他說著便又惡狠狠地上前。
恰好這時，十三拉過溫落，
“二哥，是臣弟沒有看住她，這就帶回去懲治，請二哥不要生氣。”他在一旁勸解道。
一不留神，溫落已經在和太子到了一起。那麽，她知道了什麽？知道那件事了嗎？
而溫落站在十三弟身後，始終低著頭，不吭一聲。
“本太子被他打傷了，豈能就這麽算了......”
他話還沒說完，魏珠就已經走了過來，站在溫落身邊，仔細地看了看。確認是溫落無疑，才走到太子面前說道：“太子，皇上有旨，讓你和溫落一同去他房中。”邊說邊向太子作揖，隨後轉身便向回走。
“看本太子一會兒怎麽收拾你。”眼看太子的手又要打上溫落，卻被十三一擋，隔開了。
“太子還是等皇阿瑪定奪吧！”他說。
康熙房中
已經包紮好的太子，和溫落一左一右雙雙跪在廳堂之內，端坐於堂中的是面沈如水的康熙，溫落從未與康熙在這種情境下面對面過。不由感受到他作為帝王的威嚴，的確是有些懾人的。
“剛才發生什麽事？”
“回皇阿瑪，剛才兒臣讓她給火槍換火藥，誰知他竟打了我一槍......”太子憤憤道。
“是這樣嗎？”太子還要說什麽，卻被康熙打斷，問向太子口中的她。
“回皇上，是火槍走火......臣不是故意的。”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求助般的望向魏珠，在太醫院供閑職到底應該怎麽稱呼自己，以前私下裏相處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還好暫時沒人在意這個問題。
“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麽瞄我？”太子立刻質問。
“剛才太子不是親眼看到槍的後坐力太強，我握不住，把控不了方向。”溫落不緊不慢的答。
“你......”太子被她的強詞奪理氣道，擡手便又要打。
“住手！”康熙起身，厲聲說，“在朕面前你就敢這樣隨意打人，太放肆了！經過上次之事，你還敢如此囂張，不知悔改！”疾步走到太子面前，擡起右手便要打，卻在轉瞬之間換了左手，一個十分響亮的巴掌落在太子臉上。太子挨打之後便向遠離溫落的方向栽倒，可見這一巴掌力度不輕。
“皇阿瑪，此事不是兒臣的錯！她是念念不忘之前的事，借機報覆我！”太子委屈的說。
此刻，溫落擡起頭，看向太子。但是她什麽都沒有說，很快轉了回去。
太子眼巴巴的望著康熙，希望能得到康熙的心疼和同情，所以沒有看見這一變化。
可康熙卻沒有看他，而是隨意地看了溫落一眼，但很快便收回目光。如果沒看錯的話，溫落的眼中是一瞬的厭惡，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這種情緒。
“皇上，太子沒錯，一切都是臣的錯，請皇上責罰。”溫落叩首，不肯擡頭。
“臣相信皇上，請皇上主持公道。”
我相信皇上能處理好，我相信皇上。
這句話，和某一次重合。正走回座位的康熙，腳步一頓，卻仍舊沒有回頭。
“你先擡起頭來，溫落。”坐定之後，康熙溫聲說。
溫落依言擡頭，卻微垂著眉眼。
“你想朕怎麽罰？”康熙平靜的說，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杖斃！”太子在這時又插口。
“你給朕住口！”康熙立時掩不住壓抑著的激動的情緒，猛地站起身，拿起茶杯摔向太子。
溫落漸漸明白，問什麽每次給康熙把脈時他總是有一些肝火，貪贓枉法的官員，不爭氣的兒子，都是能讓他的溫和碎裂的東西。
“任憑皇上處置，溫落絕無怨言。”她輕輕的說。
“魏珠，把太子帶下去，朕過後再懲治他。”他沈聲說，目光卻不離溫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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