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篇·情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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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情歸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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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過去了，在湖中打撈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還是沒有回來。那位天子身上散發著隨時可能殺人的威壓，無人敢近前一分，包括魏珠在內。此時此刻恐怕只有一個人去勸才管用，只是那人也因為難過而無所作為。
溫行遠雖然心疼女兒，但是一番權衡，國事體大，個人情感事小。此次抓補朱三的許多後事還需那位天子定奪，不能有太多時間停留在悲傷感懷中一味沈默。於是溫行遠來到了溫落的房門前，正要敲門卻見溫落自己走了出來。
溫落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門口站著的幹爹以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魏珠，以及跪在樓下等著召見的臣子，主動開了口，“他們在幹什麽？”她這不懂朝堂的事，更無心理會現狀。
“皇上正因為你的事和他們置氣，不見他們。”
“那......爹是想讓我勸勸皇上嗎？”溫落又問。
“爹和魏公知道你也難過，不過皇上......”溫行遠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溫落溫淡的回答，垂下眼眸便去了隔壁房裏。
那個人正在安靜的坐著，只是閉眼在案牘旁坐著。
聽到有人來他幾乎是立刻暴怒的開口，“滾出去！”
溫落從未見過他這樣盛怒的樣子，好像接下來只要說錯一句話就要被殺頭了。但是她好像從來沒有怕過他，他也從未做出過讓她怕的任何舉動。
“為什麽皇上要發火？”站到他的對面，隔著案牘，她聽到自己問。
聽到聲音，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方才睜開眼睛。他壓下了火氣，溫聲說，“朕不是對你。”
“那是對誰？誰做錯了事？”溫落低聲道，“現在是我失去解藥，應該難過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難道不是應該你來安慰我嗎？可是現在完全反過來了，我要帶著你那些忠臣的殷殷期盼來哄你，就因為你是天子，你高興才最重要，其他人都微不足道。”
這段話，讓門外的兩人開始後悔讓溫落去勸。
“愛新覺羅玄燁，我一點也不想勸你，更不想哄你。如果你真的愧疚，就請你不要再牽連到我。先安撫好你的朝臣和部下，不要讓他們認為是我蠱惑了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冷，“在這之前，拜托你撤走暗衛，我要回江南。”
一室的沈寂，想象中的爆發沒有按照室內外的人預想那樣出現。康熙緩慢的睜開眼，定定的看著她，而後緩慢的起身走到她面前，“落兒，是朕錯了。”他生澀的作做著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邊說邊平覆著自己的呼吸，“是朕不好，朕會處理好他們，不會再有人來煩你了。好嗎？”
輕撫著她的臉頰的手被她握住，溫落輕聲說：“事實上要不是爹讓我來，樓下那群人跪死了我都不想管。我沒有怪你，也不希望你怪自己。因為他們生氣就更不值得。對嗎？”
康熙僵硬的笑了笑，點點頭，“落兒說什麽都是對的。”
“那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回房吧，朕召他們來議事。”
溫落沒再說話，從房裏走了出來。卻沒有剛才一進去時的氣焰，只是有些魂不守舍和心疼，“我以為我那樣說，我以為我觸怒天威能讓他和我吵一吵，發洩出來。可我沒想到。”她以為他對她只有愧疚，可那些情感裏面好像還摻雜了更為沈重純粹的東西，“他真的比我還難過。”
魏珠嘆了一口氣，“皇上不是不想哄你，只是他現在連自己都哄不好自己。”他說著的時候睨了一眼溫行遠，“就你們這幫大臣，天天催催催，奪命的催。”
“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他哄我......”
“魏珠。”裏面的人聲音已經恢覆了慣有的威嚴。
“奴才在呢。”魏珠邊應聲邊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魏珠是有些哀怨的，沒好氣的對樓下的大臣揮了揮拂塵，“都上來吧！”
實際上溫行遠身為太醫是不需要議事的，此番在這種情況下推他來打探情況不過就是因為他和溫落的關系，受到責罰的可能性小罷了。
夜已深，溫落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睜眼看著一室的幽暗。良久，她長嘆一聲，披了件外衣起身。打開門便看見站在門口的魏珠。
“皇上還沒忙完嗎？”
“皇上獨自一人在房裏，不讓人進去。”魏珠嘆氣。
“我去看看他。”溫落溫聲說，“別擔心，沒事的。”
“溫落。”魏珠叫住溫落，聲音艱澀，“對不住。”
“不要這樣說，我信命。只怪我自己沒有提前說，誰也不怪。”溫落安撫他。
“解藥，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魏珠又問。
“假的。”溫落轉頭看著月色低著聲音說，“真假已經不再重要，但你要堅信它是假的，更要讓他堅信。你也看到了，他今天被所有人逼著。他很難。我不想讓他更難做了。”
魏珠沒說話，吸了吸鼻子。
“皇上有沒有為別人這樣做過？像今天這般感情用事？”
“從未。”魏珠說。
“為他親手種櫻花樹那個人也沒有過？哦，對了，你也不知道那個人。”在這靜謐的夜裏，溫落聲音低低的自問自答，“那我也很滿足了，女人就是這麽俗氣，總喜歡男人為她做些沒為別人做過的事。”
“皇上為你做了許多沒為別人做過的事，從你們在民間拜堂成親就開始了。今日向你認錯，為你妥協，更是從未對別人有過。溫落，我知道你心裏也難受，但是真的別再說傷皇上的話了，皇上心裏苦啊！”
“你在安慰我嗎？知道我愛聽這個。”溫落笑了笑，“豬豬，大可不必。今日之事過去了，我們都不要再提。”
“絕不是安慰。皇上待你不同，是真的。”
“是啊，我知道。”她輕輕嘆氣，“你能幫我跑嗎？讓他忘了我。我發現他在成親前騙了我，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我會死這件事。”
“溫落！”魏珠一驚，“你別害我！我不敢，你也別動這個心思！”
“唉，罷了，膽小鬼。”溫落嘆氣，“我本來也沒指望你，他在一開始就好像知道我會跑一樣，讓暗衛把我看的死死的。如今我想走，只能求他。”
室內燭火昏暗，康熙正一動不動的閉目筆直坐在案牘前，就像下午一樣。
溫落慢慢的走過去，俯下身自身後環住他，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過了一會兒才說話，“忙完了嗎？回去睡吧。”
她又看到他的手，血跡已經幹涸，沒人敢來碰他。
“玄燁。”她又喚他。
“嗯？”他會回應她，很快回應，只是聲音極為嘶啞。
“換了藥陪我睡吧，我已經習慣你抱著我睡了，沒有你我睡不著。”
“好。”
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眼，康熙起身拉著她回房。魏珠幫忙點了燈，替給康熙換藥的溫落照明，棉布已經粘在肉上，他也不喊疼，無動於衷。只是低頭看著她。溫落先是拿了止疼的藥往傷口上一通灑，然後才敢給他拆棉布。
魏珠心疼康熙，待一切都處理好後，眼淚都快下來了。
溫落瞥了他一眼，嫌棄地說：“你怎麽這麽多愁善感。休息去吧，我和夫君要睡覺了。”
兩人一上床，溫落便往康熙懷裏鉆，身體貼在一起，心便也熨帖在一起。互相抱著，也不知道誰在安慰誰。
“我們就從這裏分開，我不跟你一起回京城了，好不好？”她緊接著低聲說，“我到今天才發現，一直以來我感受不到壓力過的很快樂是因為你把我保護的很好。我也是今天才發現，自己這個例外會讓你這樣為難。”
“師父說你答應過他絕不強留我。”
溫熱的呼吸噴在並不均勻的噴在她的頸側。他不回答，卻漸漸控制不住力道的收緊了手臂。
“可以嗎？”她又問。
她感覺到他的下巴在他頸間摩擦，他在搖頭，但他只是沈默，那沈默的力道像是要把她嵌入到骨血。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除了我求你幫我做的事情，其他什麽都別為我做了？”逼他袖手旁觀，這樣她才能夠更加心安理得的在他的身邊享受寵愛。
她主動的吻他，一下又一下，“答應我吧，玄燁。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她一直說，一直說，撒嬌的說。最終只是換來他的一言不發。
她睡不著，仍舊做著她並不擅長的事情，安慰別人，“你今天......要不，我們......快活一下？”這話放在平時她是說不出口的，太害羞了。
他一言不發的開始回應她的吻，他很配合，做什麽他都很配合。
兩人親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坦誠相見了許久，耳鬢廝磨了許久。平時一碰即燃的欲望卻怎麽也燒不起來。於是放棄了，只是親密無間的擁著。
“我決定先給話本定一個結局。”她轉戰別的方式了。
“什麽呢？”他終於開口了，輕聲問。
“小花妖得償所願，讓天帝愛上了自己，天帝決定娶她。”
“讓這個詞不好。”康熙沈吟著給出意見，“改成‘知道’。前面也要改。天帝得償所願的讓小花妖知道自己愛她，並決定娶她。”
“我寫還是你寫？”溫落不滿，“總挑我的毛病。”
“你寫。”康熙低聲笑哄她，“但是朕要審閱。”
“我沒請你審，批你那枯燥乏味的奏折去。”見他笑了，她心中才好些。
“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沒告訴你。”溫落想了想，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以前怕你一起跟我失望，所以一直沒說。但是現在我想告訴你，其實蒙古那邊可能存在解藥，但是很難找，需要機緣。皇上能幫我找找嗎？”
“真的？”他遲疑了很久才問。
溫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一下就被調動起來，連抱著她的手也使了力。
“當然了，你怎麽又不信我？我上輩子騙你錢了嗎？”
康熙未做遲疑便猛地坐起身穿衣，“你說什麽樣子的，朕現在便吩咐人去找。”
他這副激動地樣子，一點也不像個成熟穩重的皇帝。溫落不想掃了他的興，便回想了下今天嘗到那顆解藥中的幾味藥材。其實有幾味很常見，中原也有。但是希望在遠方，路上的快樂才會更長久。康熙把她提供的藥材名字拿給魏珠又吩咐下去後，才又帶了一身的涼氣回來。
她躲在裏面，等他暖過來再過去。可不消片刻，他便自己脫了衣服貼過來了。
心情和欲望的關系是什麽呢，就像立竿見影的特效藥。
只是今日這藥，有些苦澀的味道，有些難過和戀戀不舍。
那些伏在耳邊的呢喃訴說著的全是她無法完全理解和承載的深情厚意，她所能做的只是用好好愛他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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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遠雖然心疼女兒，但是一番權衡，國事體大，個人情感事小。此次抓補朱三的許多後事還需那位天子定奪，不能有太多時間停留在悲傷感懷中一味沈默。於是溫行遠來到了溫落的房門前，正要敲門卻見溫落自己走了出來。
溫落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門口站著的幹爹以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魏珠，以及跪在樓下等著召見的臣子，主動開了口，“他們在幹什麽？”她這不懂朝堂的事，更無心理會現狀。
“皇上正因為你的事和他們置氣，不見他們。”
“那......爹是想讓我勸勸皇上嗎？”溫落又問。
“爹和魏公知道你也難過，不過皇上......”溫行遠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溫落溫淡的回答，垂下眼眸便去了隔壁房裏。
那個人正在安靜的坐著，只是閉眼在案牘旁坐著。
聽到有人來他幾乎是立刻暴怒的開口，“滾出去！”
溫落從未見過他這樣盛怒的樣子，好像接下來只要說錯一句話就要被殺頭了。但是她好像從來沒有怕過他，他也從未做出過讓她怕的任何舉動。
“為什麽皇上要發火？”站到他的對面，隔著案牘，她聽到自己問。
聽到聲音，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方才睜開眼睛。他壓下了火氣，溫聲說，“朕不是對你。”
“那是對誰？誰做錯了事？”溫落低聲道，“現在是我失去解藥，應該難過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難道不是應該你來安慰我嗎？可是現在完全反過來了，我要帶著你那些忠臣的殷殷期盼來哄你，就因為你是天子，你高興才最重要，其他人都微不足道。”
這段話，讓門外的兩人開始後悔讓溫落去勸。
“愛新覺羅玄燁，我一點也不想勸你，更不想哄你。如果你真的愧疚，就請你不要再牽連到我。先安撫好你的朝臣和部下，不要讓他們認為是我蠱惑了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冷，“在這之前，拜托你撤走暗衛，我要回江南。”
一室的沈寂，想象中的爆發沒有按照室內外的人預想那樣出現。康熙緩慢的睜開眼，定定的看著她，而後緩慢的起身走到她面前，“落兒，是朕錯了。”他生澀的作做著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邊說邊平覆著自己的呼吸，“是朕不好，朕會處理好他們，不會再有人來煩你了。好嗎？”
輕撫著她的臉頰的手被她握住，溫落輕聲說：“事實上要不是爹讓我來，樓下那群人跪死了我都不想管。我沒有怪你，也不希望你怪自己。因為他們生氣就更不值得。對嗎？”
康熙僵硬的笑了笑，點點頭，“落兒說什麽都是對的。”
“那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回房吧，朕召他們來議事。”
溫落沒再說話，從房裏走了出來。卻沒有剛才一進去時的氣焰，只是有些魂不守舍和心疼，“我以為我那樣說，我以為我觸怒天威能讓他和我吵一吵，發洩出來。可我沒想到。”她以為他對她只有愧疚，可那些情感裏面好像還摻雜了更為沈重純粹的東西，“他真的比我還難過。”
魏珠嘆了一口氣，“皇上不是不想哄你，只是他現在連自己都哄不好自己。”他說著的時候睨了一眼溫行遠，“就你們這幫大臣，天天催催催，奪命的催。”
“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他哄我......”
“魏珠。”裏面的人聲音已經恢覆了慣有的威嚴。
“奴才在呢。”魏珠邊應聲邊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魏珠是有些哀怨的，沒好氣的對樓下的大臣揮了揮拂塵，“都上來吧！”
實際上溫行遠身為太醫是不需要議事的，此番在這種情況下推他來打探情況不過就是因為他和溫落的關系，受到責罰的可能性小罷了。
夜已深，溫落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睜眼看著一室的幽暗。良久，她長嘆一聲，披了件外衣起身。打開門便看見站在門口的魏珠。
“皇上還沒忙完嗎？”
“皇上獨自一人在房裏，不讓人進去。”魏珠嘆氣。
“我去看看他。”溫落溫聲說，“別擔心，沒事的。”
“溫落。”魏珠叫住溫落，聲音艱澀，“對不住。”
“不要這樣說，我信命。只怪我自己沒有提前說，誰也不怪。”溫落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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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沒有為別人這樣做過？像今天這般感情用事？”
“從未。”魏珠說。
“為他親手種櫻花樹那個人也沒有過？哦，對了，你也不知道那個人。”在這靜謐的夜裏，溫落聲音低低的自問自答，“那我也很滿足了，女人就是這麽俗氣，總喜歡男人為她做些沒為別人做過的事。”
“皇上為你做了許多沒為別人做過的事，從你們在民間拜堂成親就開始了。今日向你認錯，為你妥協，更是從未對別人有過。溫落，我知道你心裏也難受，但是真的別再說傷皇上的話了，皇上心裏苦啊！”
“你在安慰我嗎？知道我愛聽這個。”溫落笑了笑，“豬豬，大可不必。今日之事過去了，我們都不要再提。”
“絕不是安慰。皇上待你不同，是真的。”
“是啊，我知道。”她輕輕嘆氣，“你能幫我跑嗎？讓他忘了我。我發現他在成親前騙了我，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我會死這件事。”
“溫落！”魏珠一驚，“你別害我！我不敢，你也別動這個心思！”
“唉，罷了，膽小鬼。”溫落嘆氣，“我本來也沒指望你，他在一開始就好像知道我會跑一樣，讓暗衛把我看的死死的。如今我想走，只能求他。”
室內燭火昏暗，康熙正一動不動的閉目筆直坐在案牘前，就像下午一樣。
溫落慢慢的走過去，俯下身自身後環住他，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過了一會兒才說話，“忙完了嗎？回去睡吧。”
她又看到他的手，血跡已經幹涸，沒人敢來碰他。
“玄燁。”她又喚他。
“嗯？”他會回應她，很快回應，只是聲音極為嘶啞。
“換了藥陪我睡吧，我已經習慣你抱著我睡了，沒有你我睡不著。”
“好。”
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眼，康熙起身拉著她回房。魏珠幫忙點了燈，替給康熙換藥的溫落照明，棉布已經粘在肉上，他也不喊疼，無動於衷。只是低頭看著她。溫落先是拿了止疼的藥往傷口上一通灑，然後才敢給他拆棉布。
魏珠心疼康熙，待一切都處理好後，眼淚都快下來了。
溫落瞥了他一眼，嫌棄地說：“你怎麽這麽多愁善感。休息去吧，我和夫君要睡覺了。”
兩人一上床，溫落便往康熙懷裏鉆，身體貼在一起，心便也熨帖在一起。互相抱著，也不知道誰在安慰誰。
“我們就從這裏分開，我不跟你一起回京城了，好不好？”她緊接著低聲說，“我到今天才發現，一直以來我感受不到壓力過的很快樂是因為你把我保護的很好。我也是今天才發現，自己這個例外會讓你這樣為難。”
“師父說你答應過他絕不強留我。”
溫熱的呼吸噴在並不均勻的噴在她的頸側。他不回答，卻漸漸控制不住力道的收緊了手臂。
“可以嗎？”她又問。
她感覺到他的下巴在他頸間摩擦，他在搖頭，但他只是沈默，那沈默的力道像是要把她嵌入到骨血。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除了我求你幫我做的事情，其他什麽都別為我做了？”逼他袖手旁觀，這樣她才能夠更加心安理得的在他的身邊享受寵愛。
她主動的吻他，一下又一下，“答應我吧，玄燁。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她一直說，一直說，撒嬌的說。最終只是換來他的一言不發。
她睡不著，仍舊做著她並不擅長的事情，安慰別人，“你今天......要不，我們......快活一下？”這話放在平時她是說不出口的，太害羞了。
他一言不發的開始回應她的吻，他很配合，做什麽他都很配合。
兩人親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坦誠相見了許久，耳鬢廝磨了許久。平時一碰即燃的欲望卻怎麽也燒不起來。於是放棄了，只是親密無間的擁著。
“我決定先給話本定一個結局。”她轉戰別的方式了。
“什麽呢？”他終於開口了，輕聲問。
“小花妖得償所願，讓天帝愛上了自己，天帝決定娶她。”
“讓這個詞不好。”康熙沈吟著給出意見，“改成‘知道’。前面也要改。天帝得償所願的讓小花妖知道自己愛她，並決定娶她。”
“我寫還是你寫？”溫落不滿，“總挑我的毛病。”
“你寫。”康熙低聲笑哄她，“但是朕要審閱。”
“我沒請你審，批你那枯燥乏味的奏折去。”見他笑了，她心中才好些。
“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沒告訴你。”溫落想了想，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以前怕你一起跟我失望，所以一直沒說。但是現在我想告訴你，其實蒙古那邊可能存在解藥，但是很難找，需要機緣。皇上能幫我找找嗎？”
“真的？”他遲疑了很久才問。
溫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一下就被調動起來，連抱著她的手也使了力。
“當然了，你怎麽又不信我？我上輩子騙你錢了嗎？”
康熙未做遲疑便猛地坐起身穿衣，“你說什麽樣子的，朕現在便吩咐人去找。”
他這副激動地樣子，一點也不像個成熟穩重的皇帝。溫落不想掃了他的興，便回想了下今天嘗到那顆解藥中的幾味藥材。其實有幾味很常見，中原也有。但是希望在遠方，路上的快樂才會更長久。康熙把她提供的藥材名字拿給魏珠又吩咐下去後，才又帶了一身的涼氣回來。
她躲在裏面，等他暖過來再過去。可不消片刻，他便自己脫了衣服貼過來了。
心情和欲望的關系是什麽呢，就像立竿見影的特效藥。
只是今日這藥，有些苦澀的味道，有些難過和戀戀不舍。
那些伏在耳邊的呢喃訴說著的全是她無法完全理解和承載的深情厚意，她所能做的只是用好好愛他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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