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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生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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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篇·生情 第18章

溫行遠隨同溫落離開京城已經半月有餘,但自從離開之後一直沒有傳來什麽消息。除了和十三通過一封信件,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她的到來和離去似乎從未改變過什麽。今日是十三被解禁的日子,但他還是沒有出去,只是獨自坐在書房中,像以往一樣的讀書,或者在院中練劍。也許皇阿瑪說的對,他真的把很多的時間花費在了溫落身上,所以一旦溫落走了,除了公事,他就像以往一樣閑了下來。原本還有些別的活動,可現在就算別的活動也無心情參加。心中憋悶,他放下手上的書,“我去四哥府上,晚些回來。”他對下人吩咐過後便走了出去。

親王府

自從十三來了之後,就只是和胤禛對坐著,一句話也沒有說過。最後,倒是胤禛先開了口。

“聽說那個叫溫落的前段時間常去皇阿瑪那裏練字。”他雖是面無表情,卻也說的隨意。

“嗯,皇阿瑪答應教她寫字。”

“嗯,皇阿瑪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胤禛順著十三的話向下說。

“溫落的字寫的難看,那時又說喜歡皇阿瑪的字。而皇阿瑪也甚是喜愛她,便隨口答應教她

了。”十三心不在焉地回答。

“就只是這樣嗎?”胤禛又問,示意站在門口的心腹把門關上。

“四哥,你是什麽意思?”十三回過神,察覺到胤禛話語中的其他深意。

“你該明白我指的是什麽。”胤禛仍舊淡淡地說。

“不可能!”十三斷然否定那種猜想,“皇阿瑪知道溫落身份不合適,還有其他的一些原因。總之,這一段時間我被禁就是因為皇阿瑪因我花費在溫落身上的時間太多。”

“皇阿瑪懂得自制,可你懂嗎?!”胤禛起身訓斥十三,“今日若換了是你,你會讓溫落回鄉嗎?”

“我當然會,她兩個月後就會回來,我為什麽不會!”

“若她不回來呢?你還會嗎?!”不留間隙,胤禛追問。

“我不會!”十三毫不猶豫,答的坦然直接,“我要娶她!就算皇阿瑪不同意我也要娶她!所以我不會讓她走!”終究有一天他要娶她。

“十三弟!”胤禛不再是淡淡的神色,而是樹起了兄長的威嚴,“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十三大聲說,片刻後又陷入沈默,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低迷,“四哥,幫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可是我不想失去她。就算皇阿瑪責罰我也沒關系。”

“你若讓我幫你,我能幫的就只是讓你忘了她!”胤禛一口回絕。宮中的一些‘熟人’告訴他,皇阿瑪對溫落絕對不是一般的喜愛。那麽十三若是進入這場糾葛中,無論如何是必敗的一方。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十三身上,若真有這樣的一天,萬不得已,他會讓這個產生父子間沖突的矛盾消失。

“四哥......”十三有些哀求。

“十三弟,我是為你好!”他側面了解過溫落,說實話,這個女子他並不喜歡。他不喜歡和他自己相像的人,因為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狠,必要時有多無情。她並不適合十三,“有人告訴我,她不會回來了,你忘了她吧!”

......

乾清宮

宮中的人已經開始默默地準備著春節的事宜,有的剪紙,有的準備燈籠,有的默默籌備著歌舞獻藝,有的準備著別出心裁的禮物。而這一切的準備,大多都是為了每天仍舊為了公事而忙碌的人。

“皇上,喝杯茶歇歇吧!”魏珠將茶盞放在桌上,低聲提醒道。

康熙放下奏章,端起了茶盞。這才發現四周的變化。已經有了一些春節的氣息,“後天就是除夕了吧?”他開口問。

“回皇上,是。”

“該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都備好了。”

“嗯。”康熙沈默下來。

“皇上不若去禦花園轉轉吧!”魏珠提議,“批了這麽久奏折,皇上也該放松一下了。”

康熙笑了笑,而後默然轉身下榻。這宮裏是有些冷清,雖是過節,卻總是冷清的像是缺了些什麽。魏珠給拿來貂裘準備給康熙披上,“皇上,今兒外面冷,披上這個吧!”

康熙沒有讓他穿,只是接過貂裘看著,沒有動。

“皇上......”

“溫行遠走了多久了?”他忽然問道。

“回皇上,到除夕那天整一個月。”魏珠低聲答道,似乎這個問題他在這個月中已是聽到第三次。

“沒有什麽消息過來嗎?”康熙披上貂裘,再次淡淡地問。

“有倒是有,不過是那邊給十三阿哥的信。據說,十三爺看過信後,情緒不是特別好。”魏珠一五一十地說出自己暗中派人查探出的消息,撿了些重要的說與康熙聽,身為康熙多年的貼身太監,有些東西是不需要說出來的。

康熙沒有再過問什麽,面上也觀察不出什麽心思。他只是沈默地向外走,直到到了外面的禦花園,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呼出。似乎是要吐出室內的憋悶。

“把朕打獵得的白狐狐裘送去蘇州。”他向前邁步時,低聲說。

“皇上,哪一件?”魏珠並不疑惑送給誰,只是這樣問。

“兩件都送去吧!”他的聲音在這皚皚白雪中顯得寂寥而空曠,若是只送去一件,她不喜歡的話也不會主動要求換。

“皇上,要捎些什麽話嗎?”觀察著康熙地神色,魏珠再次詳細詢問。

康熙看著有些陰暗地天空,伸出手接住飄下來的雪花,偏偏晶瑩雪白觸手即融,濕了掌心。

若是夜間,接了一捧雪,也當是能映出月光的皎潔......他輕輕地嘆氣,“不用了。”這才給了魏珠答覆。

掌中月,掌中的月光,從此以後,應是無月也無光。

因解寺

這次和溫行遠一起回來,讓溫落萬萬沒有想到的一件事情發生了。那就是,溫行遠和他的師父無憂兩人,不和諧。如果是兩人早上在下棋,那麽冬日裏需要冬眠的溫落一定會被吵醒。如果兩人是在晚上下棋,那麽溫落和青衫就會想辦法哄兩個人不再生氣,好好一起吃晚飯。

然後,等這一天過去之後,兩人再次湊到一起,下棋。溫行遠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輸的臉面盡失,沒了棋品。無憂卻從不退讓,該贏還是贏,有時候還故意氣溫行遠。溫行遠氣的罵他,不是出家人,不是和尚。有的時候還會自相矛盾說,你根本不是出家人,你個臭和尚!

對此,溫落無語,默然撿起被推翻的棋子,伺候兩位老人家。青衫則常常捧腹大笑,後果是遭到怒火的轉移。總的來說,溫落還是覺得自己聰明些。

“少爺,你送給十三爺的禮物能在今天送到嗎?今天就是除夕了!”青衫進了溫落的房間後忙關上門,擔心她冷。若是細心地話,和溫落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溫落是非常怕冷的。

“但願吧!”溫落溫聲說:“應該可以。不過就是擔心冬天溫度太低,笛子不小心被碰碎了。”

“包裹的很嚴實應該不會!”青衫並不擔心,“我只是在想十三爺看到禮物會有多開心!”

“你是在想十二爺看到你的禮物會有多開心吧!”溫落不留情面地揭穿她。

“我不否認啊!”青衫坦然地說:“但是十二爺收到我的禮物不會感到意外。而十三爺收到你的禮物會感到驚喜!這就是不同的地方。”這才是她說那句話的目的。

正在兩人你來我往的鬥嘴時,門被再次推開。阿羽拿著一個包裹走了進來,輕輕放在桌上,“從皇宮送來的。”

“是什麽?”青衫好奇的打開包裹,“真漂亮!好漂亮的狐裘!少爺你穿上一定好看!”她不停地感嘆。

可是溫落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送你。”

“可是兩件呢!我們一人一件!”青衫並不推脫,做好分配。

“都送你。我不喜歡!”溫落淡淡地說完,又看向阿羽問道:“送東西的人走了嗎?”

“還沒......”阿羽溫聲答。

溫落點點頭,“青衫,你去寫狐裘已經收到,謝皇上賞賜。”

“為什麽是我寫?衣服是送給你的,少爺寫剛好可以讓皇上看看你練字有沒有進步。”青衫推脫。

“是送給我的,而我又送給了你。所以你寫!不然就是抗旨,你自己看著辦吧!”溫落起身,穿上披風,“我去師父那看看兩人打得怎麽樣了,也到了吃飯的時間了,該歇歇就歇歇。青衫你慢慢想,少爺不急。”說罷,她已出了房門。

青衫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狐裘,又看了看阿羽,最後輕嘆一口氣走到書案旁......

無憂房中

這一天兩人都是出奇的安靜,沒有吵架,沒有下棋,只是靜坐著聊天。若是溫落看到,一定覺得驚奇。

“看得出來,此行落落是不想和我一起回去了!”首先說話的是溫行遠。

“她會回去的,你可以放心。”緣分已經開始,豈能說斷就斷。

“不若就讓她留下吧!”他看了數年的皇宮爭鬥,真是倦了,不想溫落有朝一日也會攪進去。不可能看不出,皇上對溫落是不同的,而那天經過魏珠的提點,他便更是有所感覺,兩人之間定是發生了什麽。

“不要忘了,溫落為什麽去京城。”是因為那裏有人保護,溫落不會受到天地會的威脅,“若是留下來,沒人能夠護她。天意不可違,倒行逆施必將慘遭更大的橫禍,這不是你我所希望的。而且,溫落的性子不是勸就可以的,要等她自己想通。她是怕死的,這點毋庸置疑。我想,依她現在和皇上的情況,權衡利害,她會回去。沒有什麽能輕易撼動她保命的決心。”說道最後,無憂笑了起來,隨意自在,仿佛已經將一切看開。

直到此刻,溫行遠才真正的感覺到無憂那嬉笑表面下屬於僧人的寧靜與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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