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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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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過來過來媳婦兒。”魏武強沖著覃梓學招手,手裏拿著他從廣東帶回來的褲子。

覃梓學正蹲在地上逗饅頭玩,不怎麽情願的側過臉看他:“幹嘛?”

“來試試。”青年笑出一口大白牙,看過去帶著點不懷好意的蔫壞:“你答應穿給我看的,快點,麻溜的。”

是一條亞麻灰色滌綸料子的喇叭褲。

“不想穿。”覃梓學想都不想,轉過頭繼續逗狗子玩。饅頭的小奶牙要換了,癢,沒什麽勁兒的啃著男人的手指頭玩,奶聲奶氣嗚嗚著,小尾巴歡快的搖著,都快搖掉了。

魏武強幹脆撂下褲子兩步邁過來:“穿不穿?”

“不。”覃梓學擺出威武不能屈的架勢:“大丈夫說不穿就不穿。”

下一秒,不防魏武強發瘋,有力的雙臂一抄一兜,直接就著男人蹲著的姿勢把人端了起來。

“魏武強你發什麽瘋!”覃梓學嚇一跳,整個人以一種滑稽的姿態被抱離地面,本能的反手抓住青年的胳膊:“放我下來。”

“不。”青年無賴的在他耳邊有話學話,笑嘻嘻的要把人氣吐血:“男子漢大丈夫說不放就不放。”

走到炕沿把人撂倒,魏武強雙臂撐到男人身側,圈出狹小不容逃開的空間:“說吧,你主動換上給我看,還是我幫你?”

“神經病吧你,”覃梓學又笑又惱,臉都鬧紅了,眼睛特別亮:“我數一二三,你要是不讓開——”

“一二三。”魏武強替他飛快的報了數,雙手直接滑到覃梓學腰上,勾著褲子前襟上的搭鉤就要自己動手。

“我來我自己來!”覃梓學忙不疊開口,羞臊的要命:“你怎麽這麽虎超超的,流氓!”

饅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瞪著溜圓黑亮的眼珠,看著倆人在炕上鬧騰。

慢吞吞的脫了寬松的長褲,覃梓學拿起那條喇叭褲,一臉嫌棄:“這麽瘦,怎麽穿?得繃到大腿上,太難看了。”

再怎麽不情願,迫於魏武強的人來瘋,覃梓學還是套上了喇叭褲,光著腳站到了炕沿上,居高臨下的斜睨著青年:“行了吧?我脫了啊。”

“別。”魏武強擡頭看著他,眼底的驚艷毫不掩飾:“我就知道,媳婦兒穿上一定特別好看。”

饅頭站在魏武強腳邊,應景的跟著汪汪了兩聲,把倆人都逗樂了。

“你也覺得好看是吧。”魏武強彎腰,撈起小奶狗抱到胸口,抓著它兩只爪子晃悠:“來,饅頭,你覺得特別好看就汪汪兩聲。”

可能是被捏疼了,也可能是吊在半空難受,小狗崽子蹬著後腿兒,一疊聲的汪汪汪汪,叫了好多聲。

魏武強笑的前仰後合:“媳婦兒你聽,饅頭說不只是好看,是好看大發了。”

“你快把他放下吧。”覃梓學抿了下唇,無奈的笑著搖頭:“你這麽拎著他難受,不叫才怪。”

看著被放到地上的小狗崽子一溜煙跑到椅子底下躲起來,魏武強幹脆舉起手示意他下來:“走,不信你到鏡子前面自己看看,是不是特好看。”

說起來,覃梓學和魏武強都不是特別在意穿著打扮的人,平日裏素色襯衫、寬松直筒褲,冷了就加件藍色四個口袋那種工作服,保守又大眾化,完全跟季鴻淵王偉他們那倆愛捯飭的不一樣。

可是,不打扮不意味著打扮起來不好看。

高低櫃的穿衣鏡裏面,完整的映照出覃梓學的模樣。

上半身是件印了“H大物理系”字樣的白色跨欄棉背心,是原來學校運動會時候發的。而那條讓覃梓學覺得“繃大腿不得勁”的罪魁禍首,穿在單薄男人的身上,竟然有種超越時代的性感味道撲面而來。

不比那些寬松到跟麻袋差不多完全看不出曲線的肥褲子,魏武強買的這條喇叭褲,就像是量體裁衣給覃梓學做的一樣,將男人筆直纖長的雙腿、挺翹結實的臀線,勾勒的異常清晰。

也正是這一點,讓覃梓學特別不能接受。

“說實話,穿這樣的褲子我都不敢出門,感覺就像什麽都沒穿一樣。”覃梓學搖搖頭,視線掃過褲腰下那一塊隆起,不自在的紅了耳根:“這種褲子太暴露了,不合適不合適。”

不成想魏武強居然點頭讚成了他的話:“我也覺得不能穿出門,媳婦兒你就在家穿給我自個兒看好了,這樣讓別人看著我得氣吐血。”

青年彎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一塊兒看著鏡子裏的身影,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迷戀:“媳婦兒我特矛盾。一方面我就覺得,全天下估摸著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把喇叭褲穿這麽好看的人了。可是另一方面我又覺得,你這個樣子太勾人了,我得把你藏家裏,不能給別人看著,太危險了。”

“你個神經病。”覃梓學就勢揉了一把他短刺的頭發:“好了別鬧了,去打點水洗把臉,這都幾點了。”

“對了,還有雙鞋子!尖頭皮鞋!”魏武強打了個榧子,才想起來似的:“正好有一點鞋跟,我覺得配起來絕對!你等著!”

覃梓學搖頭,這人可真是能折騰,大晚上的不睡覺,又是喇叭褲又是皮鞋的,精力旺盛到令人發指。

“你最近公司那邊忙著蓋房子不累嗎?”

“不累。”衣櫃裏沒找著,魏武強蹲在地上,彎腰往高低櫃底下看,聲音悶悶的:“又不是我去蓋房子,我做好監工就行了。在這兒呢!”

青年獻寶似的,喜滋滋的打開鞋盒子,露出裏面鋥亮的黑皮鞋:“咋樣,絕不覺得特有派?這皮鞋,杠杠的,大商場裏買的。來,我幫你系鞋帶。”

硬邦邦的皮鞋一上腳,覃梓學只覺得路都沒法走了,各種不自在。

“行了吧,褲子鞋子都穿給你看了,咱能洗漱睡覺了吧?”

“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魏武強不無遺憾的嘖嘖嘴,退後兩步:“等秋天的,到時候去爬山看紅葉,就穿這個去,再戴個蛤蟆鏡,電影演員似的,多帶勁!”

“我看你是魔怔了。”覃梓學松口氣,迫不及待蹲下身去解鞋帶。

可能是蹲的狠了。兩人都聽到一聲不算小的動靜“刺啦”,連椅子底下盤成一小團打瞌睡的小饅頭都警覺的擡起了腦袋。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說出話來。覃梓學是驚嚇過度失語了,而魏武強是純粹的反射弧遲鈍——

“啥情況?”大個子青年過了幾秒鐘才開口:“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用預感了。”震驚過度,覃梓學反倒平靜了下來,一字一字清晰無比:“你買的新褲子,炸線了。”

“不能吧。”魏武強扶額,一面覺得笑出來不厚道一面又真心憋不住,於是嘴角就扭曲出一個很奇怪的弧度:“我瞅著做工挺好的……”

覃梓學伸手憑空點了點他,特想撲過去揍這小子一頓:“想笑就笑,憋著不難受嗎?”

“真的啊?哈哈哈……”魏武強信以為真,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眼淚都笑出來了:“不是吧這事兒,媳婦兒,哈哈哈,我不是笑話你……”

有點郁悶有點心疼,覃梓學臊眉搭眼的蹲著:“我就說這褲子太瘦了,剛才又一下子忘了,蹲的太快……你等我脫下來看看,還能不能縫補一下。你說你花這個冤枉錢做什麽……”

“行,沒事,包我身上。你先站起來轉過去,給我看看。”魏武強清清嗓子,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笑意:“我先看看情況。”

等到覃梓學站起來不情不願轉過身,連織補高人魏武強都撓頭了。

徹底炸線了,垂順的料子繃開了線,扯出絮絮落落的毛邊。面料壞了,完全沒法補了。

“怎麽樣?”聽不到答覆,覃梓學扭過頭看他,伸手摸索著褲子炸線的地方:“還能補嗎?”

“算了。”魏武強摸摸眉毛站起身,一把抱住男人不給他再去研究縫補的可行性:“反正我經常往廣東那邊跑,你喜歡咱再買一條,這條不要了。”

覃梓學一聽就炸了:“什麽就不要了?你個敗家玩意兒,好好一條新褲子,這還沒穿出門呢,多少錢來著?我記得你說過……”

情急之下,魏武強也顧不得太多,直接耍流氓,身體力行湊上去堵住他的嘴巴,含糊嘟囔了句:“怕什麽,你男人賺錢給你買……”

屢試不爽的美男計再度得逞。原本氣呼呼的覃梓學慢慢軟成了一灘水,手指不自覺單憑本能緊攥著對方衣擺,只剩從鼻腔裏往外哼的份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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