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關燈
第71章

“給阿姨買了個圍巾,給叔叔買了件T恤,翻領的你瞧,軟和舒服,天氣熱了就能穿。”

青年站在炕邊,獻寶似的從旅行包裏一件件往外拿東西。

覃梓學剛洗過手,一邊把毛巾搭到臉盆架上,一邊打趣著說笑:“出去一趟好幾天,不僅沒瘦還胖了點兒,看過去氣色很好。”

魏武強大驚,站直身體轉過來辯解:“哪有,季哥時間緊張,連軸轉的都沒時間吃飯,光在路上啃點心了。哎對,廣州酒家的點心我帶了兩盒,就是太沈了,回頭給叔叔阿姨帶一盒,口味絕對。”

“逗你玩的二傻子。”覃梓學走過去,探頭往包裏看:“拎這麽多東西不重嗎?”

“要不是季哥嚇唬我說行李超載得我自己掏錢,我還能再帶點。”青年一把摟住男人肩膀晃了晃,親密的樣子:“還敢逗我玩了,把你能耐的。”

天氣熱了,覃梓學只穿了件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從魏武強居高臨下的角度,隱約可見男人凸顯出來的鎖骨。

“讓我檢查檢查,有沒有好好吃飯。”魏武強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空著的左手沿著對方襯衫下擺伸進去。

“幹嘛你。”覃梓學怕癢,更臊於這樣大白天無間的親密:“好好說這話,做什麽動手動腳的。”

青年把腦袋擱在他肩上,大個子彎著腰委委屈屈的:“我出差前跟你說好好吃飯,你當時答應的好好的,誰知道你是不是調頭就給忘了。把我媳婦兒餓瘦了,我不得找你算賬嗎?”

“胡說八道什麽。”覃梓學紅著頰推他湊過來的大臉:“哪有瘦了,還是老樣子。”

“所以我得查查看,你說的不算。”青年理直氣壯的,溫熱粗糲的大手放肆的沿著男人纖瘦的腰線摸過去,所過之處帶起一片顫栗。

“嘖嘖,還說沒瘦。肋巴骨都能摸著了,一根兩根……”

覃梓學癢的要命,笑的直抖,都沒勁打人了:“哈一派胡言,誰肋骨能摸不著?……哈哈……你快別摸了,癢死了……”

看著男人笑的眼底水光漣漣,魏武強更來勁了,毛手毛腳根本不停:“你原來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呢,現在沒了,就是瘦了。還有鎖骨這兒,你自己瞧瞧。”

青年半抱著人走到兩步開外的衣櫃鏡子前面站定,單手解開男人領口的第二顆第三顆扣子,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你自個兒瞧瞧,這大坑,能裝二兩酒了。”

鑲嵌在衣櫃上的穿衣鏡裏,映出兩個親密依偎的身影。

覃梓學只看了一眼就沒臉再看了,心臟噗通噗通跳的異常歡實。

那個衣衫不整靠在青年懷裏、臉色緋紅眼含水波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偏偏魏武強還不依不饒:“你說說看,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凈糊弄的?本來身上就沒二兩肉,這下都瘦成相片了……”

單薄的白襯衫下面鼓起一座小山頭。那山頭還是活的,蠢蠢欲動著,在白襯衫的遮蔽下,自下而上移動著,白襯衫的衣擺也隨著這動作顫出止不住的波紋。

“別!”覃梓學一把按住青年拱到自己胸口的大手,隔著一層單薄的面料,兩只手交疊著。男人整個人像是不堪負荷的深喘了幾聲,面色酡紅如醉。

魏武強的視線在鏡子裏跟他纏繞著,帶著點貪婪和急迫:“你讓我摸摸,我都想死你了。”

覃梓學搖頭,牙齒止不住的打顫,哢噠出脆響:“不,別鬧……”

窗外,夕陽煦暖,斜照進窗欞,滿屋飄金。

魏武強想耍無賴的動動左手,蹭蹭掌心挨著的那顆軟豆子,奈何被覃梓學的左手按的死死的。

“你不給我摸,我可——”青年出其不意的把一直蓄勢待發的右手伸進衣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竄到右胸口:“左右開弓了。”

“啊!”覃梓學一聲驚叫,旋即羞恥的咬住下唇,遲半拍的也用右手按了上去,不給對方作亂:“魏武強你松手……”

“你先松。”青年不滿自己兩只手都被按住,動彈不得:“你松我就松。”

“我不信。”覃梓學只覺得,這會兒若不是自己靠著對方,怕是已經軟的癱到地上了。

“不信就沒辦法了,”魏武強特無賴的勾唇:“那咱倆就這麽站著,我捂著你,你捂著我的手,看看時間長了能不能孵出小雞。”

覃梓學告誡自己不能笑,可他憋不住:“魏武強你怎麽這樣啊,你跟誰學的?都學壞了——”

“別動!”魏武強發現新大陸樣的,眼睛又圓又亮:“你看!”

“看什麽?”覃梓學搞不清他腦子轉哪兒去了,納悶的問。

“鏡子裏頭。”魏武強哈哈大笑,渾身都抖起來了:“媳婦兒你看咱倆這手掌拱著捂著,像不像個奶罩子?”

覃老師這通氣惱羞憤一直到晚上睡覺都沒緩過來。

雖然斯文人不該罵人,可是這小子也太不要臉了。

“媳婦兒,梓學,”魏武強側身盯著男人晾給自己的後腦勺,幾乎能想得出來對方此刻繃著一張秀氣的臉嘴角撇著的樣子。憋不住的彎了彎嘴角,青年清清嗓子繼續哄人:“哥,梓學哥,我錯了,你快別生我氣了行不?你看咱倆都這麽多天沒見了,你舍得跟我賭氣一晚上不說話啊?”

架不住這人的二皮臉,被他嘮叨的腦仁疼,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舍不得。

覃梓學沒轉身:“你快睡覺吧,路上奔波了一天不累嗎?”

“不累,”魏武強蹬鼻子上臉,討好的湊過去,半撐起身體探頭去看他:“我看著你就不累了,渾身是勁!”

“幹什麽啊這是,”覃梓學真受不了青年這副哈巴狗樣的殷勤:“躺好,這麽大人了怎麽跟小孩兒似的。”

“我可不是小孩。”靠的近了,青年身上熟悉的氣息侵占了男人全部的呼吸,讓覃梓學有點心猿意馬。

“我是咱家掌櫃的,是你對象,是覃老師家的老爺們兒。”

“對對,”覃梓學怕了他了,跟著附和:“你是小魏隊長,是強哥,以後是魏總。”

這話還是倆人閑聊時候魏武強自己說的,說季鴻淵講,以後公司這邊挑大梁的就是魏總了,別總覺得自己還只是個小破車隊的隊長。

精壯結實的手臂輕而易舉圈住男人偏瘦的腰,青年熱騰騰的胸膛貼上來,跟他纖瘦的後背嚴絲合縫,仿佛黏在了一起:“嘿嘿,再叫一聲強哥聽聽唄?咋就那麽好聽呢?”

“滾蛋。”覃梓學臉發燒:“比我小六歲,好意思的呢。”

“這是情趣。”魏武強下一句話深深的令覃梓學感覺到自家純良的小青年被季鴻淵帶壞了。

“季哥說了,兩口子之間脫……那啥,就上炕以後不能像平時那樣一板一眼,他還叫過小和尚偉哥呢。”

“你跟季鴻淵好好學做生意就算了,這都附帶著學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覃梓學覺得後背燙的難受,索性轉個身平躺著,伸手推了青年一下:“熱死了,別黏黏糊糊的,這麽熱的天,保持一定距離。”

明明是不冷不熱很舒服的夜晚,生生讓覃梓學有了進了火爐的錯覺。

都怪這個火力強壯的家夥,說話就說話,還靠那麽近。

“啥距離?”魏武強這會兒腦子轉的簡直飛快,悶笑著低頭抵在男人單薄的肩膀上,整個人直抖:“那梓學哥你說說看,保持幾厘米的距離合適?”

覃梓學不知道他肚子裏醞釀什麽壞水,伸手胡亂比劃了一摣:“這樣,起碼二十厘米吧。”

“二十厘米沒問題,”魏武強滾燙的嘴唇幾乎貼到男人耳廓上,壓低的聲音莫名磁性,令人心慌氣短:“負的行嗎?”

“什麽負的?”覃梓學呆了呆,瞬間臉色爆紅,結結巴巴的:“你你你……你哪兒來、來這麽些莫名其妙的話?太不、太不像話了……”

“媳婦兒你臉紅了。真好看。”魏武強心神一蕩,想著自己以後還得多跟季鴻淵學學。這些自己當時聽了都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話,這種時候講出來,覃梓學的反應簡直能迷死人。哎媽,心臟病要犯了。

“我跟你說,”覃梓學伸手一左一右扯住青年的耳朵,帶著點親昵的警告,不過有沒有說服力就不知道了:“你以後別聽季鴻淵講這些有的沒的,他是他你是你,你別說這些,太流氓了。”

低頭啄了口伴侶微幹的嘴唇,青年答應的特痛快:“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媳婦兒喜歡聽啥我就說啥。”

“你快閉嘴吧,閉嘴時候最可愛。”男人遲疑了一秒,忍不住渴望,拇指貪戀的劃過他的臉頰,指尖傳來胡茬兒微微的刺痛,帶來滿登登的踏實感。

說什麽想不想的太肉麻,他也說不出口。可是每次魏武強出差,不管是兩三天還是七八天,他都會睡不好。夜裏莫名醒好幾次,翻身的功夫會下意識伸手去摸身側,摸個空攥到一手冰冷沒溫度的被褥時,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魏武強不知道他這會兒善感的心思,吧唧親了個帶響的,麻利的躺平下去,跟男人肩並肩:“好了不鬧你了,睡覺。這兩天給你好好補補,補點肉起來。對了,我給你帶了好幾件衣服,有西服,你穿上肯定特有派頭!還有一條喇叭褲,香港那邊過來的,料子好,特別垂。你要是穿上,保證比這邊大街上那些小青年穿的都好看!”

“我多大年紀了穿喇叭褲?”想著不能再聊了不然就沒法睡覺了,結果還是忍不住去接話,就像是本能:“那麽時髦的東西都是十八九歲二十郎當歲小年輕穿的。”

“穿嘛,你本來就年輕。”

“不穿。”

“穿嘛好不好,我當時看著就覺得你穿一定好看……”

“不許撒嬌,太奇怪了!”

“那你穿給我一個人看行不?等明天晚上你下班的。”

“到時候再說……你可真是會亂花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