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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私人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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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私人行程

阮氏竹未能蟬聯“優秀管理員”的稱號,自然也就失去了拿獎金的機會,墻上的照片在結算日當天就被撤了下來。

這樣對誰有利無從得知,因為經過柯英縱細致的審核發現,滿足條件的人缺了一個,也就是說上個月的優秀管理員依舊是除了阮氏竹以外的上上個月的那兩個人。

同時所有人發現,羅邱淇原本的助理耐莉辭了職,她工位上的所有物品一夜間消失不見,並且自那以後一直是空著的,不像是有人替補的樣子。

直到結算日過後,阮氏竹換了新的工作牌出現在行政樓、羅邱淇的身邊,跟他一起去開會,事件的起因、經過與結果才算水落石出。

開完會從會議室裏出來,阮氏竹轉頭和羅邱淇進了辦公室,大門關著,似乎還有人聽到了鎖門的聲音,不過開完會就連柯英縱也消失了,去向不明。

接近傍晚下班時,人事稱阮氏竹和她借了俱樂部員工的聯系方式記錄簿,應該是想抄下前助理耐莉的電話號碼,但還沒等他抄完,羅邱淇就出現把他拉走了。

“用我這邊的電話打。”羅邱淇摘下聽筒放在一邊,示意阮氏竹撥號。

阮氏竹撥了三遍,對面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到了傍晚五點多鐘,對面才撥打回來。

據耐莉所說,她父親得了重病,正在住院接受治療,並且情況不太樂觀,光靠母親一個人照顧不過來,辭職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做下的決定,就是辦理離職手續那天也很著急,沒能顧得到工作交接。

阮氏竹問她什麽時候有空可以見一面,他想更加詳細地了解老板的工作安排以及老板的喜好。

他說完這些話心虛地瞥了眼羅邱淇,羅邱淇低著頭看文件,像是沒有聽見,但是他一掛斷電話,羅邱淇就擡頭握住了他的手腕。

羅邱淇知道阮氏竹不喜歡被人強行握住手腕,很快向下扣住了阮氏竹的手指,示意他靠過來。

今日天氣晴好,陽光經過玻璃窗的過濾,照在地毯上時只剩下金色的、燥熱的一層。

羅邱淇用指腹磨蹭阮氏竹的指腹和手指側邊的繭子,問他:“約了什麽時候?”

“周五下午三點,”阮氏竹說,“約在醫院附近的一家茶餐廳。”

羅邱淇的人文情懷在此刻達到頂峰,他告訴阮氏竹:“到時候我開車送你過去。”然後換成左手握住阮氏竹,低頭繼續看文件。

阮氏竹被他這樣抓著什麽事都沒法做,放空放了一會兒,困意漸漸上湧,小聲請求羅邱淇:“我想坐下。”

“那邊有椅子,”羅邱淇頭也不擡地說,“你去拖過來,放在我旁邊。”

阮氏竹點點頭,步子邁了出去才發現手還被羅邱淇緊緊地抓著,用力地拽了拽,羅邱淇終於松開手讓他去了。

椅子搬了過來,阮氏竹坐著坐著便昏昏欲睡,臨睡著前聽到羅邱淇放下手中的筆,對他說:“我的喜好你可以直接問我。”

阮氏竹的腦袋就像一鍋漿糊,羅邱淇的話扔進去,咕嘟咕嘟兩秒就消失不見了,幸好他提供的情緒價值足以令羅邱淇忽略這一點,於是他靜了靜,說:“算了,你睡吧。”

然而到了周五當天的中午,耐莉忽然打電話過來,語氣哀戚地告訴阮氏竹她父親的病情加重了,她實在抽不出時間出去一趟,問他能否推遲日期或是直接約在醫院見面。

阮氏竹先是安慰了她,而後將見面地址改成醫院,時間照常。

羅邱淇開車送阮氏竹去醫院,路上買了鮮花花束和水果,阮氏竹下車後兩只手都抱不過來,粉百合花蕊上的花粉蹭了一臉,羅邱淇只好下車給他擦幹凈,順便往他的口袋裏塞了一部手機。

“我後面還有事,結束了會打電話給你,不要亂跑,就在醫院等我。”

地下車庫很安靜,暫時看不見走動的人影,羅邱淇快速地吻了一下阮氏竹的額頭,目送阮氏竹走進電梯裏,才發車離開。

耐莉在住院部的高樓層,阮氏竹找到對應的房間進去,耐莉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正好面朝他。

“阮氏竹?”耐莉邊說邊站了起來,接過阮氏竹手裏的鮮花和水果,不停地道謝說,“謝非常感謝,真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

她把東西放好,和阮氏竹一起搭電梯前往天臺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天臺風大,耐莉找了處有遮擋物的背風的地方坐下,沖阮氏竹笑了笑:“我還以為老板不會這麽著急雇一個新助理。”

阮氏竹不解地問她:“為什麽?”

“就俱樂部剛成立的那段時間忙,需要陪老板飛各個地方出差,後面穩定下來就沒什麽了,”耐莉端出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告訴阮氏竹,“助理忙不忙,完全取決於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如果老板是個甩手掌櫃,什麽都要人替他做,那就慘咯。但好消息是,咱們老板非常自食其力,除了偶爾需要我幫忙訂機票啦、接待客戶啦,還有提醒工作日程什麽的,別的他幾乎很少用到我。”

她篤定地點頭:“錢多活少,總而言之,這是一份求之不得的好工作。”

阮氏竹想了想,難怪他剛開始拒絕做羅邱淇的助理,羅邱淇會反覆地欲言又止。

“還有這個,我特地回家一趟找出來的,”耐莉從她的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遞給阮氏竹,“是我用來記錄工作內容安排的本子,沒偷懶前記得都挺詳細的,我想對你應該有點用處。”

阮氏竹翻開記錄本,第一頁的白紙上記著羅邱淇的生日、身高和體重。

羅邱淇的生日包括外形數據對外幾乎是全公開的,因此阮氏竹沒有多做停留,往後繼續翻下去。

看得出來耐莉在剛獲得這份工作時十分上心,細致地記錄了羅邱淇去過的每一座城市、陪行人員、往返程日期和所乘坐的交通工具。

往後翻了大概十多頁,阮氏竹註意到有一頁紙張上記載的內容最少,關鍵詞分別是:越南(?),1998年12月24日,飛機轉火車(?),無陪同人員,系私人行程。

耐莉也湊過來看,指著私人行程解釋:“哎呀,是私人行程沒錯。我記得很清楚,在這的兩天前我們在英國,有位皇家馬術協會的成員邀請老板共進晚餐,然後第二天他就說他買了提前回港的機票,後來12月24日我再打電話給他,老板說他已經在越南了。”

“讓我想想……”耐莉往後翻記錄本,翻到1999年的12月24日,說,“看,老板這天也去越南了,30號才回來。”

1998和1999年的12月24日,阮氏竹雖然都住在越南的胡志明市,但是從未踏足過新山一國際機場附近,兩人相遇的概率理論上為零。

阮氏竹翻過這一頁,手指不自然地抖了抖,換一個新話題問耐莉:“俱樂部的董事長不是老板嗎?”

“不是不是,”耐莉連忙糾正他,“董事長是老板的媽媽,你聽說過的吧?”

“聽說過。”阮氏竹說。

“我在職的時候見過羅董幾次面,她人很好的,會給我們帶她自己做的零食,你以後說不定也要和她見面呢……你怎麽在發抖啊,是上面太冷了嗎?”

“不是,”阮氏竹說,“是太緊張了,我還沒見過那麽大的人物呢。”

耐莉擺擺手:“沒事,不用緊張,你到時候見到羅董就知道了,她人真的很好很好。”

阮氏竹便沒再說話了,把記事本放進口袋,和耐莉往回走。

走進電梯,裏面一位黃頭發的外國人攔住耐莉用英文問她對應樓層的科室,耐莉耐心地解答完,忽然轉頭問阮氏竹:“你英文應該很好吧?”

電梯明亮的四壁照出阮氏竹體面的裝扮,他的頭發是羅邱淇早上幫他綁的,衣服也換成了新的工作服,如果不細看,阮氏竹初來香港時的塵土味幾乎無跡可尋。

他將耐莉送到病房門口,裏面她的媽媽正在等她。

“我不會。”阮氏竹說。

“你不會說英文?”耐莉瞪大眼睛,像是在反覆確認阮氏竹不是和她開玩笑,音量小了許多,“那我能問問你是怎麽……當上助理的嗎?”

阮氏竹簡短地告訴她:“我會學的。”

“那好吧,”耐莉放棄尋求內幕,最後追問道,“你是哪裏人啊,大陸來的嗎?”

“不是。我是越南人。”

走出住院部,天還亮著,遠處低矮建築群的上方漂浮著大團的玫紅色的雲,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嵌插其中,阮氏竹在街邊走了半刻鐘,找到了一家書店。

再從書店裏走出來,天際的雲由玫紅加深為紫紅,阮氏竹提著手提袋,手機鈴聲一響便接了起來。

兩道羅邱淇的聲音重疊著在耳邊響起:“你往右邊看。”

阮氏竹照做,看見羅邱淇的車子停在路邊,距離他五米左右,車窗倒映著第二枚銀白硬幣一樣的路燈。

“買了什麽?”上車後羅邱淇問阮氏竹。

書店給的包裝袋是不透明的,羅邱淇可以直接看見裏面的書名,阮氏竹就沒回答,過了一會兒,車窗搖上後,聽見羅邱淇又問:“需要我報銷嗎?”

阮氏竹搖了搖頭,說:“不需要。”

“為什麽又不高興?”

羅邱淇看著阮氏竹的側臉,解開了安全帶。

阮氏竹永遠都在不高興,讓他短時間內變得稍稍高興的辦法倒是有,但並不適用於長期,車子裏靜了半分鐘,在免費臨時停車的期限結束前,羅邱淇重新發動車子匯入車流中。

“晚飯想吃什麽?”不等阮氏竹回答,羅邱淇又問他,“菠蘿包可以嗎?”

“本來在排隊給你買菠蘿包的,怕你結束得早,等我等太久,就中途離開了,想吃得陪我再排一次隊。”

“排吧。”阮氏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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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腦和不高興(?)

上半卷結束了的說,下面可能描寫羅邱淇的內容多一些了

# 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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