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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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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疼惜

這幾日楚雲暮過得匆忙,楚夫人拉著他哭了好久,他想喊安安哄哄母親,卻沒想到楚雲熙眼眶一紅,也跟著哭了半天。

就連平日裏最不茍言笑的楚燁也跟著一旁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像是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他轉頭又看到小魚扶著的老師,不過一年的時間,老師頭發幾乎全白了,一瞬間好似老了好幾歲。

徐大儒沒有說什麽煽情的話語,只是拉著他的手一個勁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其中最令人他感動是外公,他抱著一把古琴來了,那把古琴他一眼就認出了,是一年前被燒壞的那把。

楚雲暮雙手接過古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叫看到外公拿出了那把他從不離身的匕首。

這把匕首言於他的意義,如性命般重。

“這次別再弄丟了。”

楚雲暮看到那把匕首,終是沒忍住紅了眼,珍而重地接了過來:“外公放心,這次我不會再弄丟了。”

他以後不會再讓自己置於險境,讓那麽多人為他傷心。

而站於人群很遠的地方,越清熠看著人群被包圍的人,確認了那人安好後,像放下了什麽似的,輕輕地笑了。

“你回來了,以後我就不用再學著自己對弈了。”

皇宮外,陶府,陶桃興沖沖地跑進了書房,剛一進門,便沖著坐在書桌前的大哥大喊道。

“大哥,你聽說了嗎,他們都說楚公子回來了,大哥,楚公子活著回來了,他還活著,真好,他還活著哈哈哈……”陶桃說著說著就笑出了眼淚。

陶錦停了筆,看著陶桃笑道:“是啊,他回來了。”

“……”

一天不到的時間,楚公子活著回來的消息幾乎傳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其中最高興莫過於深受其害的大宸官員。

皇帝終於可以正常一點點了。

他們也不用天天準備去上朝像是去上刑場似的還要備遺書。

“我就說楚兄不可能出事。”

來到上京的洛山青和顧北兩人先是聽到楚兄墜崖生死不明的消息,而後沒兩日又聽到楚兄平安歸京的好消息。

顧北也道:“楚兄武功那麽高,尋常人根本就傷不了他,這次墜崖定然是遭人所害。”

洛山青看著師兄笑道:“師兄,我們都來上京了,要不要去拜訪一下楚兄?”

“自然要,不過楚府怎麽走?”

一旁的小二聽到他們兩人的話,熱情地插話道:“兩位客官,你們就往這裏大街一直走,記得走東邊,過了那富貴人堆裏的城東再往城內走去,楚府門楣很好找的。”

小二笑容更熱切了:“兩位可是楚公子的友人?”

顧北道:“我們正是來上京尋楚兄的。”

後邊的掌櫃揚聲道:“那你們這一頓,我們就不收錢了,你們可要記著我們酒樓的好啊。”

洛山青震驚,身為楚兄的友人還能吃霸王餐啊?

顧北接受良好,甚至還多要了一壺酒:“那就多謝掌櫃了。”

“不必不必。”

“……”

不同於熱鬧的上京城,此時的皇宮陷入了僵局。

楚燁高聲道:“求陛下放子玉回府,如今他還是我楚府嫡長子,於情於理都該回府住。”

鄭國公也道:“確實不合適,還請陛下守禮。”

楚夫人拉著楚雲暮的手不肯松開,儼然是一副要帶他走的架勢。

看著君晏被他幾個長輩逼迫,楚雲暮還是開口說話了:“我許久沒有回府了,等我過兩日再回來。”

楚雲暮說這話時不停得給君晏使眼色,他雖然回府了,但是君晏不是以前天天住他的玉竹院嗎?

他可以來玉竹院找自己啊。

要是現在鬧僵了,往後他們之之間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良久,君晏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委屈,好像被拋棄的小狗狗,看得楚雲暮很是愧疚。

“乖啊,我過兩天再回來住?”

楚太傅:“……”

鄭國公:“……”

徐大儒:“!!”

一不小心用了他們平日相處的態度,周圍看向他們的目光各異,有驚訝,也不可置信,還有震驚,以及惶恐。

他們的目光好似在說,他是陛下啊,不是什麽三歲的小孩,你用這個語氣是認真的嗎??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句話還真是有用,君晏不情不願地點頭同意了。

“但哥哥你兩日後一定回來。”要是不按時回來,他會親自去帶哥哥回來的。

楚雲暮承諾他:“兩日後就回。”

就這樣回來上京一個月的他終於踏進了楚府,一年的時間,楚府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想起前世的殘璧斷瓦,到處都是被大火燒毀的模樣。

如今他只覺得慶幸,慶幸一切都還能補救回來,楚府依然如故,他的家人也都好好的。

楚夫人像是要把這一年都補回來似的,飯桌上不停地給他夾菜,好不容易逃離了飯桌的楚雲暮又被父親帶去了書房。

從書房出來,楚雲熙又眼巴巴地求他給自己考他功課。

“……”

好不容易習慣了悠閑日子的楚雲暮第一次覺得太過繁忙的生活也挺累的。

不過弟弟變得愛學習也是一件好事,最少楚府也不是無人可繼。

忙到夜深,楚雲暮終於回到了自己的玉竹院,院裏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蕭條。

彩月提著燈籠從裏面走出,猛然看到院門口站著的人影,沒忍住顫聲喊了句公子。

彩月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哽咽:“公子,您回來了。”

楚雲暮看著她笑道:“嗯,我回來了。”

“那那您快進來,外邊風大,容易著涼。”

楚雲暮這才邁步進去,一踏入玉竹院,他才好似真的感覺自己是回了京,回到了自己的家。

玉竹院裏一切都沒有變化,只有他正屋裏的那張床鋪,床上的被子即使被鋪得整齊,但仍舊能看出,這不是出自彩月的手。

果不其然,他走近,一股淡淡的冷梅香襲來,味道還留著,說明君晏昨夜就是在他的房裏。

楚雲暮眉眼柔和了下來,邁步走近,走到床鋪旁邊,彎下腰,那上面的味道只有一處的最為濃郁。

一想到這,他心裏泛起疼惜,君晏竟是連他的床都不敢躺,看來那些日日夜夜都是靠坐在床邊挨過去的。

君晏他真的將自己捧得太高了,這樣小心翼翼的愛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他想他們之間應該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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