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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郝佳佳的故事5她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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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郝佳佳的故事5她的願望

“什……什麽叫魂飛魄散!”

“呃就是,沒有轉生了,按理說,這種情況,你也不應該還記得她,畢竟死於神明之手的靈魂,應該都會被抹去存在。”

郝佳佳不敢置信的伸手抓住張白白的肩膀。

巨大的驚恐與悲傷讓她幾乎忘記了眼前這是一位神明,她無力的抓住張白白肩膀的手,緩緩滑落。

整個人也跌坐在了地上。

張白白蹲下身,微微皺眉:“雖然這麽說了會讓你更傷心,但是,你想要找的這個靈魂本身,似乎也不是正常人類。”

郝佳佳擡起頭,陳諾的死的確很奇怪,只是陳諾的爸爸是平安轉生了的,為什麽陳諾不行?

還有,什麽叫,陳諾的靈魂不是正常人類。

她,不是人類嗎?

張白白看著眼淚開始一滴滴砸落的少女,站起身,她不擅長對付這種哭哭啼啼的場景,只是最後提了一嘴:“靈魂不正常,但是吧,她的軀殼是人類這點沒錯啦,我有事就先走了哦。”

張白白話音落下,人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郝佳佳坐在地上很久,一動不動的讓人幾乎以為這是一尊雕塑。

張濤和零號默默在旁邊看著,已經實錘了啊,陳諾的死和憫善有關。

那郝佳佳該怎麽辦呢?

自己曾經最愛的人被現在最愛的人殺死,甚至連靈魂都徹底粉碎。

零號:“如果是你你怎麽辦?”

張濤沈吟了一會兒道:“我不會相信張白白,畢竟如果我是郝佳佳,張白白於我只是個陌生的神明,甚至還和我自己家的那位對立 ,那麽在這件事上,我不會立馬相信張白白。”

“但是,我會懷疑。”

零號指了指郝佳佳:“我覺得,她可能不會。”

因為此刻,郝川川似乎回來了,她逆著光,站在門口,夕陽淺淺的金色描摹著祂的身形,銀白的發絲在這一片夕陽下,也顯現出一種通透的金色。

“佳佳,你……怎麽哭了?”沐浴著夕陽的神明朝她撲來,祂的身後好像背負著萬丈光芒,伸展的柔美手臂,輕輕的將流淚的少女環住。

郝川川皺起眉,祂感受到張白白的神息了。

祂垂下眼,再看向郝佳佳時,已經掩飾住了那一閃而過的驚慌。

郝川川捧起郝佳佳滿是淚水的臉,手指輕柔的按在她的眼角,輕輕的拭去她的淚水。

“佳佳,不要哭了,你可是神明的家人,”郝川川露出笑容:“你可以擁有這世間的一切,告訴我你的願望……”

眼前的畫面猛地停頓住,在張濤和零號面前再次出現提示。

[第三幕即將結束,進入強制答題時間,請開始你的作答。]

眼前的畫面瞬間縮小,他們面前出現一個照片墻,縮小的畫面就化成了一張照片掛在了上面。

照片墻上掛著一張張的照片,代表著郝佳佳不同的時間階段。

而在這裏,張濤發現自己能夠使用自己的小粉傘了。

零號仔細看著照片墻上的每一張照片,最後指著其中一處說道:“這裏有個次數顯示,我們似乎只能選擇四張照片。”

可,照片代表的是什麽呢?

張濤盯著照片墻看了會兒,他慢慢的在腦海中串聯著看過的郝佳佳的記憶。

幼年失去雙親,沒幾年失去疼愛她的叔父,在之後是陳諾,以及最後記憶的定格,是郝川川。

即使郝佳佳不會想相信張白白的話,但她對郝川川的感情也絕對出現了裂縫。

這也是她的一次失去。

她的願望是什麽呢?這個比災厄之神還像災厄的少女,這個不斷將旁人拖拽下煉獄的孤星。

她想要的是什麽呢?

張濤從怪談面板裏拿出了小粉絲,手指伸向記錄著郝佳佳車禍現場的那張照片。

一瞬間,在零號的驚呼聲中,兩人回到了車禍的現場,但是靜止的車禍現場。

張濤將小粉傘抵在了貨車上,直接將其推開,破破爛爛已經失去形狀的小車被他掀開了車皮,露出了裏面維持著死亡狀態的郝佳佳父母與昏死過去的郝佳佳。

她被自己父母扭曲的屍體護在中間,小臉皺著,她還不知道,下一次的睜眼,她將失去一切。

“其實,”張濤將小粉傘抵在了郝佳佳的心口:“這個答案我自己也是不確定的,只是給我的答題紙限制了我只能填寫這個答案。”

零號像是意識到什麽的抓住張濤的手臂:“你,確定嗎小濤。”

張濤挑眉,表情其實並不太情願:“當然……雖然我認為,這有些殘忍。”

準確點說是,非常的殘忍。

每個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願望其實都是在不斷變化著的。

照片墻上貼出的照片只是某個人生時刻的定格,張濤猜測,“郝佳佳的願望”其實指的是她不同的人生階段所需要的願望。

所以張濤觸碰了照片。

他被拉入了郝佳佳第一個想要許願的時間點。

而這個時間點就註定了這個願望是什麽。

是,死亡。

郝佳佳這個時間段的願望,是跟著自己的父母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張濤觸碰照片後講他帶到車禍前,那麽願望就會限定在“阻止車禍發生”上。

可是,偏偏是車禍發生後,所以,張濤會說,答題紙已經限定了答案,那就是,“車禍後隨著父母一起死去”。

在張濤的傘尖刺穿郝佳佳的心臟後,他和零號再次回到了照片墻前,而答案處填出了第一個空“死亡”。

接著張濤觸碰了下一張照片,那是郝佳佳與叔父叔母一起生活時的照片。

這一次他和零號到達了一個大商城。

而這次定格在的是驚慌失措的人們與商城中心,與被分屍的夫妻身上。

而在混亂的人群中,郝佳佳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跌坐在地上,小腿上鮮血淋漓。

這次是她叔父叔母被殺的場景。

看來郝佳佳又是一次眼睜睜的看著親人逝去的情形。

這一次的答案仍然已經被限定。

張濤捏緊了小粉傘,刺向保持著驚恐模樣的少女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當他們再次回到照片墻時,第二個答案也被自動填入:“死亡”。

因為郝佳佳仍然沒有讓他們去到這場慘案發生前,這代表,她在這一刻的願望也是,隨著愛她的叔父叔母一起離去。

張濤再次看向照片墻,選擇,陳諾與郝佳佳的照片。

而這一次,場景定格在,陳諾低頭去撿郝佳佳掉落的校牌的地方。

張濤猶豫了一下,自己俯身撿了起來。

這裏是被定格的瞬間,只有他和零號可以走動。

他沿著道路往前,走向了郝佳佳,伸手將校牌別在了她的衣袖上。

這一次郝佳佳的願望似乎變了些,她希望自己沒有遇見過陳諾。

不,或許不止,定格沒有結束,他們仍然待在照片內。

零號想了想,手中出現了一把小匕首,在張濤動手之前,刺穿了少女的心臟。

他們回到了照片墻。

第三個答案已經填好 仍然是,“死亡”。

她不止想遠離陳諾,她的願望其實是,在遇見陳諾之前死去。

郝佳佳短短的人生之中,每一次的願望都是死亡,她不想在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不想在為愛她的人帶去死亡。

零號皺眉:“我們已經殺死她三次了嗎?”

“是,”張濤有些不忍心,其實郝佳佳從來沒有去傷害過他,這個女孩,活的太難受了,連願望都只是想要以死解脫。

零號看向最後的照片:“你說,這一次的願望會是什麽,會不會是希望自己沒有成為‘家’?”

“你覺得呢?”張濤明知故問。

零號苦笑,不會,他和張濤都知道,這最後一個願望,也不會與死亡拖開聯系的。

因為郝佳佳與張白白的對話,因為她真的很愛很愛她的每一個家人,即使是奪走過陳諾生命的郝川川。

她既恨著郝川川同時也無法放手的愛著她。

因為祂是她最後的歸宿。

張濤觸碰照片,不出所料的,是郝佳佳遇見郝川川的那個夜晚,定格於郝佳佳準備嚇跑歹徒之前。

張濤先是走入了巷子,看見了眼眸中帶著殺意卻一副笑顏的郝川川以及祂盯著的混混們。

張濤把這幾個混混嘗試著挪動了一下,發現能帶走,便毫不猶豫的一手將他們拖拽離巷子,找了個垃圾堆扔了進去。

然後再是返回郝佳佳那裏,再次將她殺死。

深陷怪談者若跟著怪談的節奏走,則必死無疑。

第四個答案填寫完畢。

“死亡”二字似乎也預示著張濤和零號的命運。

不過張濤倒是沒有慌張,其實,郝佳佳應該還有一個人生階段的。

張濤在那面開始異化朝著他們吞噬而來的照片墻接近之前,手中的小粉傘便先一步刺了過去。

這個答案還沒有填寫完呢!

代表千萬人信仰與信念的銀色光輝隨著小粉傘的傘尖劃過,如同一片雪色也如一緞皎潔的銀練。

這股力量牽引著張濤將他帶著進入到了第三張照片裏,恰好帶著他和零號躲過了照片墻的絞殺。

而進入照片的張濤此時此刻,傘尖正好抵在了銀發的神明脖頸間。

在進行第三張照片時,張濤留了枚信仰印記在陳諾的身上,如果說能躲過最後的“死亡”的,絕對就應該是藏在陳諾這段時空裏的。

因為她可是郝佳佳寧願自己死去也不想再遇見的第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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