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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張白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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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張白溜了

“昨晚那好響的雷好大的雨啊,那閃電我感覺都有我家婆娘的腰這麽粗了。”

“你又在內涵嫂子的身材,你等著我告狀去!”

“哎!我去你的!別呀!”

“官府那邊已經派了好些人去了,官兵們圍在周圍,都不敢上前。”

“都說是神靈發怒了,都不敢動嘞……”

“在外的魏家人們不知得到消息會做何感想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張濤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看向床榻那邊,嗯?姐姐呢?我那麽大個張白呢!!

“張書林!書林,醒醒,我姐不見了!”

張書林咂吧下嘴,嘟囔著往被子裏拱去:“神仙姐姐……”

張濤:……

過了會兒,團成一團的被子一下子彈開,張書林頂著一頭亂發,懵逼的左看右看,才看向張濤:“啊!神仙姐姐不見了?!”

張濤也是慌了一下,就張書林這個反應時間,他已經冷靜下來,走向張白昨晚睡得床鋪。

被子團一塊兒塞在床尾,和張白白那狗窩似的床還真是一樣。

張濤掃了眼,從枕頭下抽出一張紙,還好,還知道留個信兒,真要這麽無聲無息消失了,張濤得抓狂。

張白白第一次被分裂的時間應該是在舊支柱們失衡後,祂和憫善一起將他們塞進世界背面時,憫善利用祂對於魏靈伊的那段痛苦記憶,將其分裂封印。

當然具體封印方式張濤是不知道的,畢竟是神明的術法了,已經在他的知識點之外了。

看了眼怪談面板上的特殊日歷,現在離支柱級們失衡還有三個月。

這幻境時間可真夠久的。

張白此時消失,應該有兩個原因,一來先把存放的力量全部拿回,畢竟在魏家那段短暫爆發並不是祂力量的全部。

二來,應該就是,支柱級們的失衡是有預兆的,祂應該是去查看了。

張濤拿起信,看了眼張書林,或許張白還會順便把“世界樹”這個名字給帶過去。

“哎,神仙姐姐居然還留了信,我還以為祂會像話本裏寫的那樣,留下一道傳音什麽的。”張書林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一邊打算去叫小二送些凈面的熱水一邊嘟囔著。

張濤聽了不由想笑,無論張白還是張白白,行事,都意外的,接地氣。

打開信,張白的字和張白白的倒是沒有差別,畢竟這倆算同一個神,雋秀的,一筆一畫中根骨分明有力。

沒有稱呼也沒有落款,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最近人世有些不太平,你沒事的話趕緊回自己的時空去。”

“我順便去一趟子衿那裏,把世界樹這個名字帶給她,這事你可以告訴小零,他應該會高興。”

不是,姐姐,你連人家名字都寫錯了啊!

張濤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把信認認真真疊好,收進倉庫裏,他當然知道不太平,她就是為了這場不太平來的。

好好好,本來想著把張白綁在身邊就能順理成章的參與到那場混亂中去提防憫善,結果才剛見面不到一天,他就被撇下了。

不過“子衿”?原來“世界樹”有名字的?

小二敲了門,進來將熱水放好,順便還給他們添了壺茶。

張書林一邊用水搓搓自己的臉,一邊問道:“神仙姐姐的信裏都寫了什麽?哎,好可惜,我本來打算今早醒了後詳細問問昨晚發生了什麽哎。”

張濤也過來進行清洗,順便把信的有關張書林的部分告訴他。

果然看見小書生一邊給自己綁頭發一邊笑的眉不見眼的。

“哦哦原來神樹叫子衿?所以她是棵紫荊樹嗎?”

張濤回憶了一下見過的“世界樹”的本體,那扭曲粗壯混合著金綠神紋的樹幹,和他認為的紫荊樹形象,嘶,是不是還真不好說。

不過張書林也只是念叨念叨,他可興奮了,這絕對是他出游兩年來最有意思的一段旅程。

“哦,對了,關於昨晚的事,我可以給你簡單講講,你也就隨便寫寫。”

反正也不會影響現實生活中,那本野史原本的模樣,在這個幻境裏,只有不介意把魏家塑造成極惡之惡。

張書林立馬拿了紙筆認真聽著,忘掉了他剛剛想問的,為什麽神仙姐姐走了,作為弟弟的你為什麽被留下了。

張書林簡單打好大綱後,就約著張濤出去走走,帶他四處逛了逛,張濤的地圖也就隨之一點點擴展。

在下午時,整個閔拓州以及其周邊的區域全部展現在了張濤的地圖上。

張濤讓怪談面板調出現代地圖對比了一下,雖說已是滄海桑田,不過大致的地域分布好像沒有差很多。

張濤就讓怪談面板按照現代地圖的位置,把邊南市和河西市大致標記了一下。

閔拓州是“猩紅夢魘”的所在地,也是當初未來災難爆發時她主導的部分。

那對應的,很可能邊南市和河西市就是現在的“救贖之翼”和“世界樹”的地區。

這個時代沒有白川市那樣霸道的把所有強大怪談聚集在一起的地方,那麽這些支柱級應該也就是各自分布在他們誕生的區域。

張濤打算直接去找這兩支柱。

找不到張白沒關系,找到那場大戰的參與者也是一樣的。

不找魏靈伊當然是因為他不想找。

而且她應該剛化為詭怪吧,這麽一想“猩紅夢魘”還真是恐怖,她應該是幾個支柱級裏面最晚化為詭怪的。

結果卻能吞噬掉過去支柱。

想到這,張濤又想起災難爆發時,以閔拓州為中心向外輻射,其上發生的屠城事件。

憫善用找到張白為誘餌,引誘魏靈伊成為詭怪後屠盡十座城池,也讓這剛誕生不久的“惡支柱”名副其實。

要不要想辦法減少這些傷亡呢?

這裏是幻境,現實裏當時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因為他的舉動而多活一天,所以……

不救吧,因為什麽也改變不了,而且,自己其實也算是自身難保。

郝佳佳一直還沒有出現,張濤原以為她會在昨天出現,畢竟那算是張白的一個重要節點。

但是沒有。

那她很有可能就會在大戰之時出現,對他進行妨害,到時候,他的確就會自身難保,說不定他若想救這些人,反而會成為被制衡的把柄,從而讓他們受更多折磨恐懼也說不定。

自己只是個外來者,這種涉及大規模的幹擾還是少做為妙。

“哎,濤哥,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麽?閔拓州這邊我已經基本都走過了,打算去南疆瞧瞧。”

張濤回過神,因為受不了張書林“張兄”或“張濤兄弟”的叫,張濤就直接讓他稱呼自己的名。

不過南疆是哪?看來是經過更替的地名。

張濤思考了一下,突然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在張書林不解的目光中,指著一個方向說:“我大概要往這個方向去。”

張書林:?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哦好巧,南疆就是往這個方向去,看來我們可以同行一段時間了。”

張濤點頭:“那行,那我們今晚就出發吧。”

張書林一楞:“啊,這麽急?”

不過他也沒糾結,無所謂,獨身出門在外將就得就是一個自由,一個說走就走。

張濤笑了笑,他註意到張書林剛剛看著自己原地轉圈圈的模樣,嘴角抽搐一副想笑的模樣。

他打算逗逗他。

其實,他剛剛是比對著怪談面板地圖上屬於自己的小箭頭方向朝向,讓小箭頭轉向他所標記的邊南市位置。

哎,要是這個地圖不用自己探索就好了,這樣,就不用面對張白一溜出自己記錄的地圖範圍,就立馬失去行蹤這種糟心事了。

張濤和張書林吃過晚飯後,便由他帶著往閔拓州外走去。

他們租了一輛馬車,張濤會騎馬,原本為了省事,打算一人騎一匹馬走的,不過,張書林他居然不會騎馬?!

好家夥,這會享受的小書生一路都是租馬車走的。

他家境殷實,離家前帶著的金銀細軟就不少,他自己寫話本子也很能賺,真是讓他一路享受過來的。

當然也遇到過匪徒,結果他這個及時享樂的性子,硬是沒留下太多財物,運氣又不錯,總能被放走。

不得不說,聽張書林叭叭兒他這兩年,情節也屬實是跌宕起伏了。

坐在馬車上,張濤都忍不住提議,他把自己的經歷寫寫也一定能大賣。

張書林:“哎我當然想過,不過我覺得還能在攢幾年,等見過的經歷過的更多了,再回家安下心來一點點寫。”

“之後,再聽家父家母的話,考取功名,然後娶妻生子,過完此生。”

張濤略有些驚訝:“沒想到你最後還是會走尋常的人生?”

張書林笑了笑,他眉眼彎彎:“所以我要讓我的前半生不去尋常,後半生則圓我父母的期望。我的人生,我先取悅了我自己的生命,也得回頭去回報給予我生命的人。”

夜已深,馬車搖搖晃晃的行走在郊外,張書林想問問張濤,要不要先歇息,明日再行。

結果卻發現,張濤不見了。

就這麽個不大的地方,張濤居然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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