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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我們來比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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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我們來比比吧

張濤聽見聲音,立馬就躲到了一處假山後面,然後他就看見了,他在夢境中所看見的,還是人類時期,有著極具欺騙性嬌俏面孔的魏靈伊。

她微微嘟著唇,抱了抱看上去略顯冷淡的鵝黃裙衫的少女。

沒錯了,那就是張白版的張白白了。

這個時期的張白白神性大於人性,不過,從後期張白這麽厭惡魏靈伊的情況來看,這個時期的張白白應該也收獲了不少情感,大概可能的確是真切的,將魏靈伊放到了心上。

張濤仔細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才在陰影裏看見靜候著的拿著一把傘的姑娘,是紅袖,那位魏家二哥的靈傘。

她等待著魏靈伊與張白擁抱完為了好區分,這裏張濤就繼續在內心沿用張白這個稱呼了,才將熄滅的燈籠重新點燃,然後對著魏靈伊微微福了福身,就朝著張白招了招手。

張白伸手,似乎摸了一下魏靈伊的臉,才跟在了轉身就走的紅袖身後。

張濤也就自黑暗中,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他腦子裏盤算著,該怎麽改變張白的命運,要不要直接阻止祂去朝暮祠?不行,那樣的話可能會被當成阻止張白白獲得家人的惡人。

所以,有些苦張白還是得吃,讓祂徹底看清這裏的真面目才行,張濤正琢磨著,前面的兩人已經停了下來。

紅袖手中的燈發著泛白的黃光,或許因為晚間有風,裏面的火苗微微晃動著,讓透紙而出的光忽明忽暗的。

如同她整個人一般,身形在黑暗中忽隱忽現。

張白見紅袖對祂點點頭,便了然的看向面前混黑無光的小樓,然後沈默的站在了門口。

如同那場夢一樣,紅袖對著張白伸出手,要將祂推進去。

不過張白不是張濤,祂很敏銳的躲開了,看了面無表情的紅袖一眼,雖然不解但也沒說什麽,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濤怕這門一關,自己就進不去了,一個簡單的“欺詐夢境”遮掩了紅袖的眼,自己則跟著進了小樓。

他可是被命運都承認過的欺詐者,紅袖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常。

她只是安靜的轉身回到了自己所侍奉的人身邊。

因為對那人的感激,即使已經變成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紅袖也沒有一絲的怨恨。

在現實裏的那個結局,紅袖也消散於張白降下天雷的那個夜晚。

被怪談“靈傘”轉化為詭怪的這些人,連怪談都不是,只是一個為主人承擔厄運榨取自身福運的工具。

而在張白的盛怒之下,“靈傘”為了抗過天雷,將所有的這些可憐人化為自己的養料吸收,不過,還是沒抗過就是了。

張濤剛進入小樓,小樓的門就轟然關上,而他面前站著冷眼看過來的張白。

張濤脊背一涼,這個時期的張白不得不說,即使沒有神力,壓迫感也是十分恐怖的。

尤其是祂很嚴肅的時候。

“你是誰?”張白的聲音壓的很低,顯然祂感覺到這棟小樓裏不同尋常的恐怖。

張濤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決定誠實:“來自未來者。”

張白是神明,也因為是神明,祂足夠純粹,一旦張濤對祂說謊,而被祂察覺,那麽就再也沒有接近祂的機會。

祂不會跟人類虛與委蛇,大概率,會在恢覆神力後,一起送他一道天雷。

張白微微瞇起眼,不再詢問,顯然祂認可了張濤的身份。

張濤的服飾、氣質都與這個時代相去甚遠,而且,神明總能比之其他,感受到更多的有關命運的軌跡。

祂在張濤身上的確看到了不屬於這個時空的命運。

張白並不算完全將自己的神力給了憫善,祂留下了一些,不多,算是保障,畢竟作為掌管世界黑暗面的神明,祂還是能知道人類的覆雜與危險。

這也是後來張白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那時的自己為什麽能這麽蠢的輕易向魏靈伊交付了信任與少得可憐的情感。

張白白白給出了解釋,祂提醒張白,當時的祂或許受到了憫善暗中力量的影響。

畢竟憫善都能悄悄摸摸給祂安排至惡家人體驗,在祂神力稀薄時影響一下祂的選擇也不是沒可能。

張白沒有詢問張濤到來是為了什麽,也不在乎,祂對命運的安排向來是不理會也不在意。

祂感受了一下小樓內的詭異力量,張濤也嗅著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兒,兩人幾乎同時動作,一個向左側移動,一個向右側,躲開一陣突如其來的腥風,以及與之伴隨而來的,皮膚青黑,指甲血亮鋒利的爪子。

周圍響起珠簾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踩踏在鮮血之上的聲音。

詭物的嘶鳴聲與尖笑聲開始此起彼伏的出現。

張濤手中出現小粉傘,上面出現的黑金光芒,讓黑暗中敏捷騰移挪轉的張白看了過來。

只是這麽一個閃神,附著著詭異力量的紙人就已經觸碰上了祂的後背。

不過還未擴散開來,那柄讓張白感覺到力量熟悉的小粉傘已經將其挑開,粉碎。

詭物尖利的痛呼幾乎讓整個朝暮祠暴動起來。

“白姐姐可不要分心啊。”張濤握著小粉傘,整個人已經踩著詭物往上竄了一層,此時居高臨下的看向張白,流轉著光滑的傘映襯出他微勾的嘴角。

他站在一片血汙之中,腳下踩在不斷哀嚎的詭頭。

張白看著這一幕,莫名感受到一陣愉悅感,祂回身一手穿過又朝祂撲來的一個詭物的腦袋,那寶石一樣的眼眸被祂撕扯了出來,然後看也不看的擲向張濤。

其速度之快與力道之猛烈,張濤毫不懷疑,如果打在自己身上,可以將他穿透。

不過他沒有躲閃,那枚眼珠從他身側擦過,“咚”一聲後緊接著的是身後詭物的嘶鳴。

張濤還是微微躲了下,防止他身後那被貫穿的詭物的血液濺到他身上。

現在的張白還是沒有張濤家的白白的講就,自己身上都是血汙,還差點也給張濤濺一身。

雖然是替他解決了偷襲的詭物。

“白姐姐,我們來玩個游戲吧。”張濤笑著一揮傘,刺破了一個穿著紅繡鞋的詭物的喉嚨。

張白來了些興趣,被一樓的詭物圍攻的怒火也消散了些,雖然不發一言,但身體已經極快的竄到了張濤身邊,和他一起蹲在圍欄上。

貓兒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帶著讓張濤心軟的好奇與期待。

張濤看看頭頂又看看腳下:“我們來比比,誰解決掉的詭物多吧。”

這些詭物除了日後化為“靈傘”的養料,便再無其他可解脫的途徑,無法徹底消散永遠也得不到解脫。

張濤對於詭物的容忍度已經超過了他自己所認為的,面對這些詭物,他下意識的想要為他們解脫。

神力可以徹底殺死他們,讓他們不用化為“靈傘”的養料,而張濤也可以借此讓張白答應他一個要求。

“贏了的人可以要求輸了的人做一件不過分的事,如何?”

張白點點頭,無所謂這一條件,祂只是被這裏的殺戮與詭異激起了血性。

如同在那場夢境中,張白利落的廝殺與穿梭在詭物間時內心那不易察覺的興奮。

祂生於黑暗,與殺戮為伴,這個時期的張白,屬於災厄與詭怪野性的成分更多,行事也更容易憑借直覺。

對比起自己家的張白白,張濤不由感嘆,這個時期的張白,可真是要純粹的多。

自家張白白那八百個心眼子絕對是被憫善坑多了,才一點點戳出來的。

這樣想著,張濤看著張白的眼神就很是憐惜。

然後就動作飛快的開始在鋪天蓋地般的詭物中移動,所過之處,黑金神力閃爍,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詭物的嘶鳴與哀嚎在這一刻似乎成了這世間唯一的聲音。

如同張白白所說的那樣,張濤已經足夠強大,只是他身邊的無論是人還是詭怪,都仍舊固執的將他當做易碎品,進行強硬的保護,而張濤自己也從不會拒絕家人的好意,自然顯得他好像仍然只是那個普通的張濤。

但事實上,在他成功擁有籌碼站上賭約的棋盤時,就已經意味著,他擁有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實力了。

而且,經歷過一遍夢境的張濤可比現在的張白熟悉的多這裏有什麽詭物,怎樣移動出手可以殺的更快,贏過這個沒有留下多少神力的張白,不要太容易。

“姐姐,我贏了哦。”張濤站在距離頂層只有一步之遙的階梯上,甩了甩傘上的血液。

張白眼眸中劃過一絲笑意,祂殺的很暢快,發現魏家居然會有詭物時的不解與憤怒也差不多發洩完畢,而對於急切想要見到魏靈伊想要問清楚事態的沖動也被安撫下來。

“你想要什麽?”張白伸出手,因為神力的覆蓋,瑩潤的手指間血汙盡散,祂用這唯一幹凈的手撫上張濤眼角,為他擦去那一絲不小心濺上去的血色。

張濤手中拿著從詭物身體上掏下來的可以發光的珠子,有些呆呆地任由張白捏住臉頰,珠子的冷光映照出張白白的渾身浴血,雖然都不是祂的血,唯獨眼眸清澈與撫摸他臉頰的手指幹凈。

那一瞬間,這種殺戮與溫柔的碰撞,美的張濤呼吸微窒。

這是不一樣的張白白,張濤露出微笑,不過,卻是同樣需要他拯救的張白白。

姐姐,無論多少次,我都會來到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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