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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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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

這是張濤第一次近距離看清沈傑那張臉,待在尖子班不多的時間裏,沈傑幾乎一直是趴著睡覺的那位,偶爾側露出半張臉,也只看得見高挺的鼻梁與濃密的睫毛。

沈傑的臉骨輪廓較為硬朗,臉側瘦削,眼窩深邃總是半瞇著的眸子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濃黑的眉毛總是微微皺起,帶著絲戾氣與不耐煩。

此時這人半耷拉著眼,將下巴嗑在手臂上,審視一般看著張濤,張濤簡直被他看到渾身發毛。

“沈傑同學?有什麽事麽?”最終張濤率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沈傑挪動著湊近了些,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張濤捏著筆的手,然後半闔起眼,一副即將睡去的模樣。

張濤:???

沈傑的手帶著被捂熱的暖意,張濤滿腦子問號的不知如何是好,不過與沈傑接觸這一瞬間,零號已經迅速的刷出一排排信息。

【零號:以獲取信息:支柱級黑色怪談“白日夢”:沈溺於夢境的病人,他的人格被病痛撕碎,散發著“相信”,“反抗”,“勇敢”的人格碎片被鑲嵌進吞噬他的夢境之中。他一遍遍沈入夢境,一遍遍在裏面徘徊尋覓,空白的他被困在童話構築的荊棘之中,你會是喚醒他的王子麽?】

【零號:怪談“白日夢”生命值22%,建議在生命值歸零前奪取或毀滅成功。】

沈傑已經徹底合上了眼,看得出他眉頭舒展,睡的很舒服。

而張濤則有些煩惱,零號給出的信息和以往一樣,充斥著意義不明的意像,而這些隨著他進入怪談都會一步步的解開,只是,什麽叫做生命值歸零?

按照張濤對怪談的理解,都是已死之人難以忘懷的記憶或執念,他們已然是詭怪了,詭怪也還有生命值麽?

【張濤:零號,姜凡和薛珅的生命值是多少?】

【零號:0%。】

張濤眼神略微覆雜的看著攥著自己手睡的香甜的沈傑,這麽說,沈傑其實還活著?一個活著的怪談?!也難怪說“白日夢”是最特殊的一個怪談。

張濤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薛珅和姜凡給他的都是溫溫涼涼的感覺,只有特意去捂暖自己時候是正常的體溫。

所以沈傑真的是活著的?

張濤想到張白白日記裏提到過的睡美人綜合征,這種病癥中午時姜凡替他查了查,患病者嗜睡,可以連續睡上好幾周甚至幾個月,沈睡期間除了自己誰也無法喚醒,甚至存在過一睡不醒的情況,但患者仍可依靠外界的營養輸送維持生命體征。

這和現在的沈傑表現出的又不太一樣,沈傑大部分時間睡著卻很容易醒來,似乎睡不好一樣,也睡不醒。

張濤被他拉著也不好動彈,上課鈴響起,薛珅和姜凡也還沒有回來,他只好也趴在桌子上,只感覺腦殼疼。

自從來了白川,他便幾乎是一刻不停的思考,揣摩謎語一樣的怪談、冥思苦想尖子班變態的題目。

現在他滿腦子就是眼前這個沈傑是活的還是死的?以及他為什麽突然跑到自己身邊一言不發的睡覺?還有中午看的一對奇奇怪怪的童話又與這個怪談有什麽關系?難不成沈傑的夢境是一個童話?

張濤胡思亂想著,莫名其妙就感覺到了困倦,講臺上老師平板無波的講課聲如同催眠的小曲,張濤在迷迷糊糊閉上眼前,還在想,幸好自己是輔導員而不是學生,不過輔導員帶頭睡覺也不太好吧。

【零號:恭喜夥伴張濤,成功進入支柱級黑色怪談“白日夢”。】

張濤再睜開眼時,看見的就是零號刷出的消息。

張濤:……一時不知道用什麽詞可以表達自己心情。

張濤第一時間檢查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傷疤,脖頸上掛著兩個戒指,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點開怪談面板查看“家人”的狀態,全部都是灰色被鎖住的狀態。

自己現在的情況和在“蝴蝶”內時一樣,“白日夢”作為黑色級怪談,對於所有同等級及以下的怪談都有著排斥。

【零號:在這裏提醒夥伴,“白日夢”怪談具有的特殊性質,“無痕”,自然狀態下,周圍人無法察覺你已被拉入了怪談之中,他們只會看見你陷入了睡眠。】

【零號:不過,等到“幻想夜雨”與“藍蝴蝶”回來看見你和“白日夢”趴一塊兒睡覺,大概能很快反應過來,你已經被拉入怪談了。】

【張濤:……然後我自殘把他們召喚進來?】

【零號:在找到真正摧毀怪談的核心之前,不建議這麽做,他們進入破壞怪談,但無法觸及怪談核心,怪談就不算真正崩毀。】

張濤嘆了口氣,自己好像還沒準備好呢,就被拉進來了。

環顧四周,張濤正處在一個空白的空間中,沒有門,張濤小心翼翼的走了兩步,這裏似乎也沒有邊界。

一片純白的世界,什麽也沒有。

這裏是沈傑的夢境麽?不太對,什麽也沒有啊,一片空白。

正在這時,就在張濤右手邊,“啾”一聲,竄起一律橙黃的火苗。

那火焰微小而搖搖欲滅,張濤警惕的看著,空白的空間似乎慢慢活了過來,蕩起一波波漣漪,張濤被這無形的波紋推動著遠離那純白世界中唯一的一點暖色。

張濤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心頭莫名出現一種難言的危機感。

【零號:被動技能:危機雷達已觸發。】

張濤一楞,這是當時幾個特殊白色類怪談中的“膽小鬼”帶給他的,當即將出現不好的事情時,就會被觸發,對他進行提醒。

看著慢慢遠離的火苗,張濤手中出現一把粉色的小傘,尖尖的傘頭隨著他的動作劃過那推動他的波紋,自己則趁著這連綿不絕的漣漪被劃出破口的一瞬間,飛速的撲向那抹將熄未熄的火苗。

張濤感覺自己似乎撲入了一個熔爐,在指尖觸及到那火焰的那一刻,火苗猛地一躥升高,帶著熾烈蔓延開來,將整片純白空間點燃。

滾燙的火焰將這白一點點吞噬,如同一張白紙漸漸在火焰之中化為灰燼。

純白世界的似乎有了邊緣,那邊緣出現被焚燒的黃黑,飄散出帶著火星的灰燼。

張濤在整片白完全焚毀之後,張濤眨了眨被熏的流淚的眼睛,周身的熱燙消失,但燃燒著的火焰卻沒有,他好像化為了這片火海的一員。

接著眼前的火焰世界似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張濤得以看見外面。

他看見了一張瘦削的小臉,那是個年紀很小的男孩,大大眼睛下是一片青黑,帶著化不開的疲倦,眼睛卻亮亮的,小手伸著,似乎想要觸碰過來。

他的另一只手捏著一支正在燃燒的火柴,他坐在地上緩慢挪動著,清澈的眼眸中映照出一個燃著火焰的大火爐,他似乎想趕緊靠近些,暖暖自己凍僵的手腳。

賣火柴的小女孩!?哦應該說賣火柴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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