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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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花肥
最後張濤是抱著哭累了趴在自己肩上睡著的薛珅離開樂園的。
9點集合時，抱著睡過去的薛珅，張濤站在藍衣服孩子的隊伍裏，此時，明顯的藍衣服的隊伍少了一部分孩子，好些藍衣服的孩子身上被鮮血浸濕，變成了深紅。
也有一部分紅衣服的孩子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的呈現出黑來，他們自覺地站去了黑衣服孩子的隊伍。
老師們都見怪不怪的帶著孩子們回去孤兒院，不會多問一句自己隊伍裏少了或者多了幾個孩子。
樂園歡樂的音樂聲停了下來，五彩斑斕的燈光暗了下來，兌換蝴蝶幣的窗口塞滿了斷肢殘腿，還有如同蝴蝶一般停在血肉上的花朵。
如同一幅色彩濃重風格詭異艷麗的油畫。
回到宿舍後，張濤將睡熟的薛珅放到了小床上。
他有些睡不著，在老師走了後，便起身悄悄離開，這時，他發現不少穿著藍衣服的孩子都從宿舍裏走了出來，張濤一楞，他回身看了眼宿舍內，有一部分孩子輕手輕腳的爬起來，走出門。
“宋寧，過來這邊。”張濤聽見有人叫他，轉過頭去，發現是提著桶帶著手套的陸仁翼。
張濤走過去，陸仁翼比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的年齡還大一歲，便喊了聲：“翼哥。”
陸仁翼看著兩手空空的張濤，便從口袋裏掏出一雙遞給他：“走吧，去晚了化肥就沒有了。”
張濤：？？？
雖然疑惑，張濤還是跟上了陸仁翼，周圍出來的藍衣服孩子似乎都帶著桶子，袋子，他們和陸仁翼走的方向一致。
他們穿過孤兒院的小花圃，那裏種植著各種植物，張濤看見有好幾塊區域種的就是蝴蝶蘭。
孤兒院後院有一個小門，他們從那裏走了出去，一路走向了樂園的後門。
蝴蝶樂園的彩燈還在有節奏的變換著，陸仁翼快速的跑向了一個摩天輪，張濤驚訝的發現，他費力的從摩天輪的輪軸力拖出半截身體。
孩子們都呼啦啦散開，朝著不同的游樂設施跑去，他們帶著手套，從設施不同的部位拖出各種殘肢，然後將其放進自己帶的桶裏、袋子裏。
張濤見陸仁翼拖拽那些屍體拖的費力，便跑過去幫他：“怎麽回事？這些屍體不是都被收納到兌換蝴蝶幣的窗口裏了麽？”
陸仁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你來學校的第二天應該就有一節植物課，而每節植物課都在教我們怎麽培育蝴蝶蘭。”
陸仁翼：“蝴蝶蘭是開在血肉上的花朵，我們如果想種出蝴蝶蘭就必須找到足夠的屍塊血肉，但是我們又不是紅蝴蝶黑蝴蝶院的那些惡魔，只能每周的樂園裏撿了。”
陸仁翼：“兌換窗口收納這些就是為了在我們離開後供養樂園裏的設施，所以我們要趁早趕回來，把還沒被樂園消化完的肉拖出來帶回去。”
陸仁翼：“只要有這些，至少每周能得一支蝴蝶蘭，保證每周的樂園游戲，否則，我們就只能動手參與到每周的屠殺之中，而在這座小鎮上殺了人，就永遠都無法離開了。”
陸仁翼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眼睛緊緊盯著張濤，一錯不錯的，觀察著張濤的表情。
張濤用力將正在拉動的屍塊拽了出來，強忍住惡心的欲望，回看向陸仁翼，小少年似乎很緊張。
張濤笑了笑：“你是外來者？我是指，‘第一’的失敗者？”
陸仁翼似乎松了口氣：“是。我是一年前被卷入這裏的，因為是小孩，所以一進來我就被帶去了孤兒院，比待在蝴蝶小區要好。”
張濤幫他拖了好些屍塊出來，兩人把桶裝的都要溢出來了。
張濤：“我是前幾天卷進來的。”
陸仁翼：“看得出來，外來者和這裏的人有本質的區別，這裏的人把殺人與被殺當做游戲，覺得理所當然。”
張濤：“啊，那我豈不是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這有些危險啊。”
陸仁翼搖搖頭，兩人一起提著桶子一搖一晃的原路返回：“不算，藍蝴蝶院的孩子都是沒有親手殺過人的孩子，只要動過一次手，身上就會沾上洗不掉的血，只能成為紅蝴蝶院的孩子。”
張濤回過頭看了眼樂園，五彩繽紛下映照出忙碌的孩子們，他們像扇動著藍色翅膀的蝴蝶，拖拽著養育他們的血肉養料，他們稚嫩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身處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中，似乎習以為常。
陸仁翼見他看的專註，無奈的說道：“雖然他們都沒親自動過手，但是這裏的孩子自小就是看著這些殘殺長大的，他們或許一開始會害怕，但是久了就沒什麽反應了。”
張濤被陸仁翼拽了拽，才跟著他繼續走：“挺奇怪，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居然還能有這麽多孩子沒有變成紅蝴蝶院的麽？”
陸仁翼：“你覺得孩子們的第一任老師是誰？”
張濤：“父母？”
陸仁翼：“這裏的孤兒全是父母失蹤後才來到孤兒院的，而這座小鎮，孩子是扭曲的，父母也都是滿手血腥的瘋子，藍蝴蝶孤兒院的課程你也上過，就是和現實裏的小學一樣，甚至更註重思想教育的培養。”
陸仁翼：“但是對於從睜開眼開始就看著血腥長大的孩子們來說，紙面的教育他們根本理解不了，而你所看見能一直待在藍蝴蝶院成為高年級的孩子，全是外來者的孩子。”
張濤一楞，不可置信的看向陸仁翼。
陸仁翼解釋道：“這我也是聽高年級的孩子們說的，在那些人煙稀少的班級裏，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並不是什麽秘密，因為他們的父母就是，來到這裏的外來者要麽死了要麽瘋了變成蝴蝶小鎮的一員，要麽，還保持著理智，他們長時間的困在這裏，清醒著過上了這裏的生活。”
陸仁翼：“他們在這裏互相陪伴，生下後代，盡力保護他們，但是，每周蝴蝶小區的人都會隨機被挑選進入樂園被孩子們殺死，他們大多逃不過死亡，孩子也就成了孤兒進入孤兒院。”
陸仁翼：“藍蝴蝶孤兒院的教育是沒問題的，所以那些孩子可以一直苦苦堅持他們父母消失前對他們的要求，你也看見了，高年級的孩子很少，而數量很多的低年級孩子總會一點點去到另外兩個學院。能在孤兒院裏長大的，基本沒有原住民的孩子。”
張濤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他突然想到謝宇給他的資料，從“第一”裏消失的至今還活在“蝴蝶”裏的人有200多歲了，那個人經歷了無數次噩夢般的樂園，身邊大半的瘋子殺人魔，而他沒有瘋，也在無數次屠殺中活了下來。
陸仁翼：“能來這裏撿屍種花的，部分是外來者的孩子或者本身是外來者，還有一部分是與外來者的孩子成為了朋友的原住民的孩子，他們本身不敬畏生命，只是單純的想和喜歡的人待在一個學院而已。”
陸仁翼和張濤一起把血肉扔進了挖好的土坑裏，兩人一起用鏟子把坑填上，然後陸仁翼小心的把血色的種子灑進了土裏：“這裏的花夠長出三支了，正好加上你弟弟一起。”
陸仁翼：“對了，關於你弟弟，他的眼神，更像原住民，你剛來幾天，怎麽認識他的？”
他何止是原住民啊，他就是這個恐怖世界的締造者啊。
張濤不打算把薛珅的真實身份抖出來，想了想說道：“他，和我一個死去的弟弟長得很像，不自覺就帶著他了。”
陸仁翼一臉懷疑的看向張濤：“你弟弟能長成他那樣？”
張濤：有什麽不可能啊！我姐姐也長得超漂亮啊！
不過，張濤突然有些失落，經歷了這麽多，張白白怎麽可能是自己的親姐姐呢？她甚至出現在薛珅的記憶裏，至少200歲往上了啊！
陸仁翼見張濤突然情緒低落，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傷心事，就識相的閉了嘴。
他找上宋寧，是因為宋寧真的很特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個詭異的小鎮待得太久了，他看誰都是灰蒙蒙的，唯獨宋寧。
第一次看見這個帶著半邊面具的小少年站在班級門口時，就發現了他身上的鮮亮，就像蒙塵的照片上唯一幹凈鮮活的一處。
他好像是被這個詭異世界所眷顧的。
而他弟弟，則似乎是這個世界最黑暗的存在，黑紅的霧氣始終在他周身環繞，這樣一黑一白的組合，在這片灰蒙蒙的世界裏真的很顯眼。
他有預感，或許跟著這對兄弟，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個怪談。
他需要趕緊離開這裏，因為在外面，有一個和他相依為命的笨蛋哥哥，自己的失蹤肯定已經讓他六神無主了。
他倒是不擔心哥哥也會進入這個怪談，哥哥完全和聰明搭不上邊，怎麽也不會被“第一”盯上的。
陸仁翼很直接的告訴了張濤，想和他合作一起離開這個怪談，面對眼前這個被“蝴蝶”怪談特殊眷顧的少年，他坦誠一點，才是明智的選擇。
他把自己一年來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訴了張濤，條分縷析，他有著不亞於姜凡薛珅他們的聰明。
張濤：好家夥，自己這是又碰上個小天才了啊。
他的消息來源大多來自在這裏居住了許久的外來者。
陸仁翼：“活得最久的外來者名為薛明雲，他便住在蝴蝶小區東側，那一片區域住著的也都是還清醒著的外來者們，薛明雲會教會他們如何盡量在這個怪談內活下去。”
能堅持這麽久的人，在張濤看來很令人敬佩，不過，他是否還算做人卻是還要斟酌，畢竟沒哪個人類能夠活過200多歲不是麽？
張濤打算找機會去見見這位薛明雲，剛好去蝴蝶小區時還可以順便去看看薛珅曾經的家。
陸仁翼：“每周日可以出孤兒院半天，會由老師帶著孩子們出去，去參加類似社會實踐等活動，當然對於小學生而言就是出門玩一趟，我們可以趁此去蝴蝶小區。”
張濤點點頭，表示OK，在他打算回到宿舍前，看著陸仁翼那眼熟的長相，最終還是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陸仁嘉啊。”
張濤看見陸仁翼一瞬間白了臉色，一向冷靜精明的小孩顯現出他的慌亂來。
如果張濤是個壞人，此時已經找到了可以拿捏這個聰明的小孩的軟肋，不過還好他不是。
張濤拍了拍陸仁翼的肩膀：“我和他是同一批進來的，就這幾天，他送我來的孤兒院，你哥哥？他……挺……”
張濤回想著陸仁嘉萬事都擺在臉上的單蠢、在兩個不知來歷的小孩面前透露出的緊張與害怕以及那完全不顧及場合的碎碎念，猶豫著張了張嘴：“……純粹的。”
陸仁嘉真是少見的“單純而清澈”的大學生啊。
陸仁翼作為陸仁嘉的弟弟，哥哥什麽德行他最是清楚，此時他是難得有些懵，他這個哥哥到底是怎麽能被“第一”卷進來的？
他不認為這個哥哥能夠明白，“第一”可以指任何第一，畢竟關於“第一”的怪談從未詳細的說清楚過要什麽樣的“第一”。
他的哥哥，該怎麽在這個怪誕瘋狂的小鎮中好好地活著？
張濤見陸仁翼臉色越發難看，只能安慰道：“你別急，我們明天下午就能出孤兒院，我們去找找你哥，你哥應該就是蝴蝶小區的住戶。”
陸仁翼閉了閉眼，點點頭，然後堅定無比的說：“我們明早就溜，我知道有路可以溜出孤兒院。”
張濤：？？？好……好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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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張濤是抱著哭累了趴在自己肩上睡著的薛珅離開樂園的。
9點集合時，抱著睡過去的薛珅，張濤站在藍衣服孩子的隊伍裏，此時，明顯的藍衣服的隊伍少了一部分孩子，好些藍衣服的孩子身上被鮮血浸濕，變成了深紅。
也有一部分紅衣服的孩子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的呈現出黑來，他們自覺地站去了黑衣服孩子的隊伍。
老師們都見怪不怪的帶著孩子們回去孤兒院，不會多問一句自己隊伍裏少了或者多了幾個孩子。
樂園歡樂的音樂聲停了下來，五彩斑斕的燈光暗了下來，兌換蝴蝶幣的窗口塞滿了斷肢殘腿，還有如同蝴蝶一般停在血肉上的花朵。
如同一幅色彩濃重風格詭異艷麗的油畫。
回到宿舍後，張濤將睡熟的薛珅放到了小床上。
他有些睡不著，在老師走了後，便起身悄悄離開，這時，他發現不少穿著藍衣服的孩子都從宿舍裏走了出來，張濤一楞，他回身看了眼宿舍內，有一部分孩子輕手輕腳的爬起來，走出門。
“宋寧，過來這邊。”張濤聽見有人叫他，轉過頭去，發現是提著桶帶著手套的陸仁翼。
張濤走過去，陸仁翼比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的年齡還大一歲，便喊了聲：“翼哥。”
陸仁翼看著兩手空空的張濤，便從口袋裏掏出一雙遞給他：“走吧，去晚了化肥就沒有了。”
張濤：？？？
雖然疑惑，張濤還是跟上了陸仁翼，周圍出來的藍衣服孩子似乎都帶著桶子，袋子，他們和陸仁翼走的方向一致。
他們穿過孤兒院的小花圃，那裏種植著各種植物，張濤看見有好幾塊區域種的就是蝴蝶蘭。
孤兒院後院有一個小門，他們從那裏走了出去，一路走向了樂園的後門。
蝴蝶樂園的彩燈還在有節奏的變換著，陸仁翼快速的跑向了一個摩天輪，張濤驚訝的發現，他費力的從摩天輪的輪軸力拖出半截身體。
孩子們都呼啦啦散開，朝著不同的游樂設施跑去，他們帶著手套，從設施不同的部位拖出各種殘肢，然後將其放進自己帶的桶裏、袋子裏。
張濤見陸仁翼拖拽那些屍體拖的費力，便跑過去幫他：“怎麽回事？這些屍體不是都被收納到兌換蝴蝶幣的窗口裏了麽？”
陸仁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你來學校的第二天應該就有一節植物課，而每節植物課都在教我們怎麽培育蝴蝶蘭。”
陸仁翼：“蝴蝶蘭是開在血肉上的花朵，我們如果想種出蝴蝶蘭就必須找到足夠的屍塊血肉，但是我們又不是紅蝴蝶黑蝴蝶院的那些惡魔，只能每周的樂園裏撿了。”
陸仁翼：“兌換窗口收納這些就是為了在我們離開後供養樂園裏的設施，所以我們要趁早趕回來，把還沒被樂園消化完的肉拖出來帶回去。”
陸仁翼：“只要有這些，至少每周能得一支蝴蝶蘭，保證每周的樂園游戲，否則，我們就只能動手參與到每周的屠殺之中，而在這座小鎮上殺了人，就永遠都無法離開了。”
陸仁翼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眼睛緊緊盯著張濤，一錯不錯的，觀察著張濤的表情。
張濤用力將正在拉動的屍塊拽了出來，強忍住惡心的欲望，回看向陸仁翼，小少年似乎很緊張。
張濤笑了笑：“你是外來者？我是指，‘第一’的失敗者？”
陸仁翼似乎松了口氣：“是。我是一年前被卷入這裏的，因為是小孩，所以一進來我就被帶去了孤兒院，比待在蝴蝶小區要好。”
張濤幫他拖了好些屍塊出來，兩人把桶裝的都要溢出來了。
張濤：“我是前幾天卷進來的。”
陸仁翼：“看得出來，外來者和這裏的人有本質的區別，這裏的人把殺人與被殺當做游戲，覺得理所當然。”
張濤：“啊，那我豈不是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這有些危險啊。”
陸仁翼搖搖頭，兩人一起提著桶子一搖一晃的原路返回：“不算，藍蝴蝶院的孩子都是沒有親手殺過人的孩子，只要動過一次手，身上就會沾上洗不掉的血，只能成為紅蝴蝶院的孩子。”
張濤回過頭看了眼樂園，五彩繽紛下映照出忙碌的孩子們，他們像扇動著藍色翅膀的蝴蝶，拖拽著養育他們的血肉養料，他們稚嫩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身處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中，似乎習以為常。
陸仁翼見他看的專註，無奈的說道：“雖然他們都沒親自動過手，但是這裏的孩子自小就是看著這些殘殺長大的，他們或許一開始會害怕，但是久了就沒什麽反應了。”
張濤被陸仁翼拽了拽，才跟著他繼續走：“挺奇怪，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居然還能有這麽多孩子沒有變成紅蝴蝶院的麽？”
陸仁翼：“你覺得孩子們的第一任老師是誰？”
張濤：“父母？”
陸仁翼：“這裏的孤兒全是父母失蹤後才來到孤兒院的，而這座小鎮，孩子是扭曲的，父母也都是滿手血腥的瘋子，藍蝴蝶孤兒院的課程你也上過，就是和現實裏的小學一樣，甚至更註重思想教育的培養。”
陸仁翼：“但是對於從睜開眼開始就看著血腥長大的孩子們來說，紙面的教育他們根本理解不了，而你所看見能一直待在藍蝴蝶院成為高年級的孩子，全是外來者的孩子。”
張濤一楞，不可置信的看向陸仁翼。
陸仁翼解釋道：“這我也是聽高年級的孩子們說的，在那些人煙稀少的班級裏，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並不是什麽秘密，因為他們的父母就是，來到這裏的外來者要麽死了要麽瘋了變成蝴蝶小鎮的一員，要麽，還保持著理智，他們長時間的困在這裏，清醒著過上了這裏的生活。”
陸仁翼：“他們在這裏互相陪伴，生下後代，盡力保護他們，但是，每周蝴蝶小區的人都會隨機被挑選進入樂園被孩子們殺死，他們大多逃不過死亡，孩子也就成了孤兒進入孤兒院。”
陸仁翼：“藍蝴蝶孤兒院的教育是沒問題的，所以那些孩子可以一直苦苦堅持他們父母消失前對他們的要求，你也看見了，高年級的孩子很少，而數量很多的低年級孩子總會一點點去到另外兩個學院。能在孤兒院裏長大的，基本沒有原住民的孩子。”
張濤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他突然想到謝宇給他的資料，從“第一”裏消失的至今還活在“蝴蝶”裏的人有200多歲了，那個人經歷了無數次噩夢般的樂園，身邊大半的瘋子殺人魔，而他沒有瘋，也在無數次屠殺中活了下來。
陸仁翼：“能來這裏撿屍種花的，部分是外來者的孩子或者本身是外來者，還有一部分是與外來者的孩子成為了朋友的原住民的孩子，他們本身不敬畏生命，只是單純的想和喜歡的人待在一個學院而已。”
陸仁翼和張濤一起把血肉扔進了挖好的土坑裏，兩人一起用鏟子把坑填上，然後陸仁翼小心的把血色的種子灑進了土裏：“這裏的花夠長出三支了，正好加上你弟弟一起。”
陸仁翼：“對了，關於你弟弟，他的眼神，更像原住民，你剛來幾天，怎麽認識他的？”
他何止是原住民啊，他就是這個恐怖世界的締造者啊。
張濤不打算把薛珅的真實身份抖出來，想了想說道：“他，和我一個死去的弟弟長得很像，不自覺就帶著他了。”
陸仁翼一臉懷疑的看向張濤：“你弟弟能長成他那樣？”
張濤：有什麽不可能啊！我姐姐也長得超漂亮啊！
不過，張濤突然有些失落，經歷了這麽多，張白白怎麽可能是自己的親姐姐呢？她甚至出現在薛珅的記憶裏，至少200歲往上了啊！
陸仁翼見張濤突然情緒低落，以為自己戳中了他的傷心事，就識相的閉了嘴。
他找上宋寧，是因為宋寧真的很特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個詭異的小鎮待得太久了，他看誰都是灰蒙蒙的，唯獨宋寧。
第一次看見這個帶著半邊面具的小少年站在班級門口時，就發現了他身上的鮮亮，就像蒙塵的照片上唯一幹凈鮮活的一處。
他好像是被這個詭異世界所眷顧的。
而他弟弟，則似乎是這個世界最黑暗的存在，黑紅的霧氣始終在他周身環繞，這樣一黑一白的組合，在這片灰蒙蒙的世界裏真的很顯眼。
他有預感，或許跟著這對兄弟，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個怪談。
他需要趕緊離開這裏，因為在外面，有一個和他相依為命的笨蛋哥哥，自己的失蹤肯定已經讓他六神無主了。
他倒是不擔心哥哥也會進入這個怪談，哥哥完全和聰明搭不上邊，怎麽也不會被“第一”盯上的。
陸仁翼很直接的告訴了張濤，想和他合作一起離開這個怪談，面對眼前這個被“蝴蝶”怪談特殊眷顧的少年，他坦誠一點，才是明智的選擇。
他把自己一年來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訴了張濤，條分縷析，他有著不亞於姜凡薛珅他們的聰明。
張濤：好家夥，自己這是又碰上個小天才了啊。
他的消息來源大多來自在這裏居住了許久的外來者。
陸仁翼：“活得最久的外來者名為薛明雲，他便住在蝴蝶小區東側，那一片區域住著的也都是還清醒著的外來者們，薛明雲會教會他們如何盡量在這個怪談內活下去。”
能堅持這麽久的人，在張濤看來很令人敬佩，不過，他是否還算做人卻是還要斟酌，畢竟沒哪個人類能夠活過200多歲不是麽？
張濤打算找機會去見見這位薛明雲，剛好去蝴蝶小區時還可以順便去看看薛珅曾經的家。
陸仁翼：“每周日可以出孤兒院半天，會由老師帶著孩子們出去，去參加類似社會實踐等活動，當然對於小學生而言就是出門玩一趟，我們可以趁此去蝴蝶小區。”
張濤點點頭，表示OK，在他打算回到宿舍前，看著陸仁翼那眼熟的長相，最終還是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陸仁嘉啊。”
張濤看見陸仁翼一瞬間白了臉色，一向冷靜精明的小孩顯現出他的慌亂來。
如果張濤是個壞人，此時已經找到了可以拿捏這個聰明的小孩的軟肋，不過還好他不是。
張濤拍了拍陸仁翼的肩膀：“我和他是同一批進來的，就這幾天，他送我來的孤兒院，你哥哥？他……挺……”
張濤回想著陸仁嘉萬事都擺在臉上的單蠢、在兩個不知來歷的小孩面前透露出的緊張與害怕以及那完全不顧及場合的碎碎念，猶豫著張了張嘴：“……純粹的。”
陸仁嘉真是少見的“單純而清澈”的大學生啊。
陸仁翼作為陸仁嘉的弟弟，哥哥什麽德行他最是清楚，此時他是難得有些懵，他這個哥哥到底是怎麽能被“第一”卷進來的？
他不認為這個哥哥能夠明白，“第一”可以指任何第一，畢竟關於“第一”的怪談從未詳細的說清楚過要什麽樣的“第一”。
他的哥哥，該怎麽在這個怪誕瘋狂的小鎮中好好地活著？
張濤見陸仁翼臉色越發難看，只能安慰道：“你別急，我們明天下午就能出孤兒院，我們去找找你哥，你哥應該就是蝴蝶小區的住戶。”
陸仁翼閉了閉眼，點點頭，然後堅定無比的說：“我們明早就溜，我知道有路可以溜出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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