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尖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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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尖子班
張濤抱著小小的藥藥入睡，但是這個夜晚卻並非好夢。
張濤夢見了張白白，在下雨的夜裏，她渾身濕透，連續墜落的雨滴如同珠鏈一根根纏在她的身上，將她向遠處拖去。
張濤瘋狂的追上去，試圖拉扯那冰涼的鎖鏈，但那只是雨水，人又怎麽抓得住水流。
張濤只能看著張白白被一點點拖入那棟分外可怖的別墅，密密雨幕中的別墅像一只巨大的遺世孤立的怪物，周身的絕望如同黑色的海洋鋪天蓋地的壓下，似乎要一舉將那個還死死抓著粉色小雨傘的女生徹底吞噬。
“不要！！”
夢魘如同海底未曾探明的裂淵，裹挾著張濤，卷入不見光的深處。
直到一只冰涼的小手啪一下拍在張濤的腦門。
“嗚嚕嚕，怕怕都飛走！嗚嚕嚕，沒有什麽可以魘著我家小寶貝～”
張濤聽見嫩嫩的童聲嘰裏嗚嚕的念著未曾聽過的童謠，張濤睜開眼，就看見藥藥一本正經的摁著他的腦門兒小嘴叭叭兒的念著。
藥藥：“啊濤濤哥哥醒啦，哥哥你做噩夢啦。”
張濤抹了下臉，心悸感緩緩消退：“是藥藥把哥哥從夢魘裏喚醒的嗎？”
藥藥：“是呀是呀，藥藥每次做噩夢，媽媽就會唱這歌，藥藥就不怕啦。”
張濤：“真是謝謝藥藥了。”
張濤親了一下藥藥的小臉蛋，抱著小孩去了廁所洗漱。
當然，只是給他牙刷，藥藥自己就乖乖的擠牙膏刷牙，然後煞有其事的洗個臉，還擦了擦已經沒有血了的傷口。
張濤給自己洗了把臉好好清醒一下，做了一夜的噩夢，現在腿都還是軟的，但是具體的夢境卻又不是很記得清了。
他只記得夢見了下雨的夜晚以及張白白和那棟神秘的別墅。
在夢中他很害怕，很急切，甚至是絕望。
夢有時候也是一種預兆，這更是堅定了張濤去看看別墅的心。
不過怪談也不是這麽好撞的就是了，急也急不來。
今天是星期一，昨晚睡覺前，他就收到了來自杏林大學的聘用函。
或許，就像車票，房屋一樣，一切都被準備好了，所以這封聘用函並不讓張濤覺得如何意外。
張濤直接通過導航，找到了杏林大學，這是所還算有名的大學，位於白川市中心，張濤按照聘用函的內容，找到了輔導員登記處。
他被分配到數學院任職輔導員。
成功簽了合同，後張濤提出了見一面林校長，他還要把信給他。
得知校長辦公室位置後，張濤又開著在校園裏行走，校長辦公室在獨立的一棟樓，一層樓只有挨著的兩個辦公室有人，左邊的貼著校長辦公室的牌子，右邊意外的寫著“尖子班老師的辦公室”。
大學也有尖子班，不過是那種高考成績高出分數線很多的，某些專業才會設立的班級，不過名字大多不會這麽直接，或是“啟航班”，也可能是“揚青班”等等。
張濤站在校長辦公室前，然後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聽起來聲音比較蒼老，不過校長嘛，年紀大點很正常，張濤推開門走了進去。
“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林校長並沒有擡頭，他似乎在處理什麽文件，他年紀的確很大，張濤可以看見他帶著灰白的鬢發。
“啊林校長，我不是學生，我是新上任的數院輔導員。”
林校長停下手中的事務，擡眼看過來。
張濤繼續說道：“我這裏有封要交給您的信。”張濤翻開書包，略過裏面的小火車、日記本、鑰匙、鋼筆、大黑傘，拿出一封信，規規矩矩的擺在了校長辦公桌上。
林校長身體一頓，他面容並不十分蒼老，留著小胡子，像是個中年人，不過卻有種走到暮年的衰敗感。
他先是打量張濤，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直到張濤感到了些不自在，才將目光落在了信封上。
“像也不像。”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周圍太過安靜，張濤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在說什麽？像？是在說他和張白白麽？
說實話張濤自己也快不記得張白白的模樣了，無論是夢裏還是回憶裏，她的面容都十分模糊。
但是張濤知道，只要再次見到她，自己一定能認出她來。
林校長慢慢拆開了那封信，動作十分小心謹慎，像是對待什麽特別珍貴之物。
將信展開，張濤雖然很好奇信上有什麽，但還是按耐住了。只見林校長慢慢放下信紙，擡眼看向他：“你去帶這屆白川班。”
張濤：？？？以白川市命名的班級？嘶，是哪個，而且輔導員不是都是一個院一個院工作的麽？
是不是那個尖子班？
於是張濤也順嘴問了出來：“白川班是指的尖子班麽？”
“沒有！這個學校沒有尖子班！”林校長突然站了起來，狠狠拍了拍桌子，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仿佛有怒火攻心。
他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信紙，幾乎在發抖，微微佝僂的背盡力挺直，卻仍然保持著一定的彎曲。
“抱……抱歉林校長，我知道了。”張濤連忙說道，自己還真被這林校長狠狠嚇了一跳，而且，明明就在他的辦公室旁邊，就有一間寫著“尖子班老師”的辦公室啊。
林校長垂下眼，擺擺手讓他走。
張濤只好無奈的點點頭，看著校長將信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然後小心的放進抽屜。
張濤：莫名有點變態……這麽說校長真是罪過。
張濤轉過身向門口走去時校長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外面的人沒有等校長的反應就直接推門進入。
張濤直接和來人對上眼，那人有著一頭張揚的紅發，飛揚的眉眼，帶著少年盛氣的桀驁不馴與神采飛揚。
“哎喲，陳希來了呀，快來坐快來坐，怎麽了，是小說看完了不夠還是手機要充電了？”
張濤：不是？大學生會有這煩惱？張濤怎麽記得自己大學期間要麽充電寶備齊，要麽就在教室充？
張濤回過頭，就看見原本略有陰沈的校長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諂媚的幾乎沒眼看。
紅發青年笑了笑，帥氣的年輕人笑起來眉眼更是生動好看，他大大咧咧的撓了撓頭說道：“哎，手機是沒電了，充電線也沒帶。”
他繞過張濤走到林校長面前，把手機遞給他：“你幫我把它充滿再送過來吧。”
林校長：“好的好的，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我一定盡快充好。”
張濤聽著這對話，表情有一瞬間的抽搐，自己這是碰上校長他兒子了？也不像啊，這討好的態度，說是他爹也沒毛病吧。
“哎，陳希，剛好這位今後就是你們班的輔導員了，張濤是吧，這位是你們班的同學，你跟著他一起到班上去吧。”
張老師……”
張濤見陳希看過來，只好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伸出手來：“你好啊我叫張濤。”
陳希歪頭看了他一會兒，打量的目光簡直讓張濤有點毛骨悚然。
這學校什麽毛病啊，怎麽人人都喜歡這麽盯著人看啊。
“啊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陳希，你班上的同學。”陳希伸出手握住這只在他眼中指節纖長骨相幾乎完美的手，“來吧我帶你去班上。”
張濤就這麽被陳希拉著手往班上走去。
陳希很高，手也比他大一些，手心溫度很高，暖烘烘的，就像他整個人給張濤的感覺，向陽且熱烈。
“江老師，我們班來輔導員了哎！叫張濤！”陳希拉著張濤表情愉悅的對著一位面容俊逸氣質肅穆的年輕人笑到。
“小濤，這是我們班主任，江老師。”陳希熱情的又對張濤說道。
張濤沒去計較學生對自己略顯親密的稱呼。
“嗯，剛剛校長給我打電話了，張濤，先上來做個自我介紹。陳希，你先回座位上。”
陳希松開張濤的手：“別緊張，歡迎你來到杏林大學全能尖子班，。”
張濤一楞，他看向轉身走到最後一排座位的陳希，尖子班？
張濤直到做完自我介紹還是有點木木的，腦海中不斷閃過林校長近乎瘋狂的神態。
這裏沒有尖子班……
他不覺得陳希嘴裏的尖子班只是一個簡單的對成績好的班級的代稱，而是真切的指向這裏就是杏林大學不存在的尖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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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抱著小小的藥藥入睡，但是這個夜晚卻並非好夢。
張濤夢見了張白白，在下雨的夜裏，她渾身濕透，連續墜落的雨滴如同珠鏈一根根纏在她的身上，將她向遠處拖去。
張濤瘋狂的追上去，試圖拉扯那冰涼的鎖鏈，但那只是雨水，人又怎麽抓得住水流。
張濤只能看著張白白被一點點拖入那棟分外可怖的別墅，密密雨幕中的別墅像一只巨大的遺世孤立的怪物，周身的絕望如同黑色的海洋鋪天蓋地的壓下，似乎要一舉將那個還死死抓著粉色小雨傘的女生徹底吞噬。
“不要！！”
夢魘如同海底未曾探明的裂淵，裹挾著張濤，卷入不見光的深處。
直到一只冰涼的小手啪一下拍在張濤的腦門。
“嗚嚕嚕，怕怕都飛走！嗚嚕嚕，沒有什麽可以魘著我家小寶貝～”
張濤聽見嫩嫩的童聲嘰裏嗚嚕的念著未曾聽過的童謠，張濤睜開眼，就看見藥藥一本正經的摁著他的腦門兒小嘴叭叭兒的念著。
藥藥：“啊濤濤哥哥醒啦，哥哥你做噩夢啦。”
張濤抹了下臉，心悸感緩緩消退：“是藥藥把哥哥從夢魘裏喚醒的嗎？”
藥藥：“是呀是呀，藥藥每次做噩夢，媽媽就會唱這歌，藥藥就不怕啦。”
張濤：“真是謝謝藥藥了。”
張濤親了一下藥藥的小臉蛋，抱著小孩去了廁所洗漱。
當然，只是給他牙刷，藥藥自己就乖乖的擠牙膏刷牙，然後煞有其事的洗個臉，還擦了擦已經沒有血了的傷口。
張濤給自己洗了把臉好好清醒一下，做了一夜的噩夢，現在腿都還是軟的，但是具體的夢境卻又不是很記得清了。
他只記得夢見了下雨的夜晚以及張白白和那棟神秘的別墅。
在夢中他很害怕，很急切，甚至是絕望。
夢有時候也是一種預兆，這更是堅定了張濤去看看別墅的心。
不過怪談也不是這麽好撞的就是了，急也急不來。
今天是星期一，昨晚睡覺前，他就收到了來自杏林大學的聘用函。
或許，就像車票，房屋一樣，一切都被準備好了，所以這封聘用函並不讓張濤覺得如何意外。
張濤直接通過導航，找到了杏林大學，這是所還算有名的大學，位於白川市中心，張濤按照聘用函的內容，找到了輔導員登記處。
他被分配到數學院任職輔導員。
成功簽了合同，後張濤提出了見一面林校長，他還要把信給他。
得知校長辦公室位置後，張濤又開著在校園裏行走，校長辦公室在獨立的一棟樓，一層樓只有挨著的兩個辦公室有人，左邊的貼著校長辦公室的牌子，右邊意外的寫著“尖子班老師的辦公室”。
大學也有尖子班，不過是那種高考成績高出分數線很多的，某些專業才會設立的班級，不過名字大多不會這麽直接，或是“啟航班”，也可能是“揚青班”等等。
張濤站在校長辦公室前，然後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請進。”
聽起來聲音比較蒼老，不過校長嘛，年紀大點很正常，張濤推開門走了進去。
“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林校長並沒有擡頭，他似乎在處理什麽文件，他年紀的確很大，張濤可以看見他帶著灰白的鬢發。
“啊林校長，我不是學生，我是新上任的數院輔導員。”
林校長停下手中的事務，擡眼看過來。
張濤繼續說道：“我這裏有封要交給您的信。”張濤翻開書包，略過裏面的小火車、日記本、鑰匙、鋼筆、大黑傘，拿出一封信，規規矩矩的擺在了校長辦公桌上。
林校長身體一頓，他面容並不十分蒼老，留著小胡子，像是個中年人，不過卻有種走到暮年的衰敗感。
他先是打量張濤，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直到張濤感到了些不自在，才將目光落在了信封上。
“像也不像。”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周圍太過安靜，張濤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在說什麽？像？是在說他和張白白麽？
說實話張濤自己也快不記得張白白的模樣了，無論是夢裏還是回憶裏，她的面容都十分模糊。
但是張濤知道，只要再次見到她，自己一定能認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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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個尖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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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個學校沒有尖子班！”林校長突然站了起來，狠狠拍了拍桌子，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仿佛有怒火攻心。
他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信紙，幾乎在發抖，微微佝僂的背盡力挺直，卻仍然保持著一定的彎曲。
“抱……抱歉林校長，我知道了。”張濤連忙說道，自己還真被這林校長狠狠嚇了一跳，而且，明明就在他的辦公室旁邊，就有一間寫著“尖子班老師”的辦公室啊。
林校長垂下眼，擺擺手讓他走。
張濤只好無奈的點點頭，看著校長將信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然後小心的放進抽屜。
張濤：莫名有點變態……這麽說校長真是罪過。
張濤轉過身向門口走去時校長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外面的人沒有等校長的反應就直接推門進入。
張濤直接和來人對上眼，那人有著一頭張揚的紅發，飛揚的眉眼，帶著少年盛氣的桀驁不馴與神采飛揚。
“哎喲，陳希來了呀，快來坐快來坐，怎麽了，是小說看完了不夠還是手機要充電了？”
張濤：不是？大學生會有這煩惱？張濤怎麽記得自己大學期間要麽充電寶備齊，要麽就在教室充？
張濤回過頭，就看見原本略有陰沈的校長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諂媚的幾乎沒眼看。
紅發青年笑了笑，帥氣的年輕人笑起來眉眼更是生動好看，他大大咧咧的撓了撓頭說道：“哎，手機是沒電了，充電線也沒帶。”
他繞過張濤走到林校長面前，把手機遞給他：“你幫我把它充滿再送過來吧。”
林校長：“好的好的，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我一定盡快充好。”
張濤聽著這對話，表情有一瞬間的抽搐，自己這是碰上校長他兒子了？也不像啊，這討好的態度，說是他爹也沒毛病吧。
“哎，陳希，剛好這位今後就是你們班的輔導員了，張濤是吧，這位是你們班的同學，你跟著他一起到班上去吧。”
張老師……”
張濤見陳希看過來，只好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伸出手來：“你好啊我叫張濤。”
陳希歪頭看了他一會兒，打量的目光簡直讓張濤有點毛骨悚然。
這學校什麽毛病啊，怎麽人人都喜歡這麽盯著人看啊。
“啊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陳希，你班上的同學。”陳希伸出手握住這只在他眼中指節纖長骨相幾乎完美的手，“來吧我帶你去班上。”
張濤就這麽被陳希拉著手往班上走去。
陳希很高，手也比他大一些，手心溫度很高，暖烘烘的，就像他整個人給張濤的感覺，向陽且熱烈。
“江老師，我們班來輔導員了哎！叫張濤！”陳希拉著張濤表情愉悅的對著一位面容俊逸氣質肅穆的年輕人笑到。
“小濤，這是我們班主任，江老師。”陳希熱情的又對張濤說道。
張濤沒去計較學生對自己略顯親密的稱呼。
“嗯，剛剛校長給我打電話了，張濤，先上來做個自我介紹。陳希，你先回座位上。”
陳希松開張濤的手：“別緊張，歡迎你來到杏林大學全能尖子班，。”
張濤一楞，他看向轉身走到最後一排座位的陳希，尖子班？
張濤直到做完自我介紹還是有點木木的，腦海中不斷閃過林校長近乎瘋狂的神態。
這裏沒有尖子班……
他不覺得陳希嘴裏的尖子班只是一個簡單的對成績好的班級的代稱，而是真切的指向這裏就是杏林大學不存在的尖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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