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季瑤蒙了，怎麽，她在說紀裳函與無鬼的事情，無鬼怎麽說到她身上來了？

“……”無鬼不再說話，擡頭看向天空。

這個丫頭啊，還有心來管別人的事情。

她可能就沒想過司空桓宸對她這麽好，到底是為什麽，也沒覺得她和司空桓宸之間很暧昧。

特別是在這裏，司空桓宸卸下全部事物，魔氣也穩定了，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做飯，顧家，照顧季瑤，遷就老人，和善對人。這才是司空桓宸的本性。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只是一種偽裝罷了。哪怕是在戰場上殺的渾身血氣戾氣，魔性在他體內跳躍，他也依舊沒有遺失他的本性。不過，好像只會在季瑤面前露出來。

若不是他生在魔界，又是魔界的王子，未來的魔尊，老魔尊也不會對他那般苛刻。這樣老魔尊會給他全部，正常的愛，他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公子。

不過，無鬼也看到了老魔尊對他的愛。

以前老魔尊一直都有一個分身，擁有他大半的力量，而這分身一直跟在司空桓宸身後，不幫助他，只是看著他，保護他。

老魔尊這個人也是不錯。

據說，老魔尊之前也是一個兇殘無道的人，在司空桓宸之前，也擁有過幾個孩子，無一例外的，都被他弄死了。

直到遇到了魔妃。

關於魔妃這個事情，只有老魔尊的心肺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而她也是因為在幾年前，司空桓宸殺老魔尊的前夕才得知的。

是老魔尊告訴她的。

老魔尊說，他的魔妃是一個凡人。沒有很好的天賦，也沒有高強的靈力，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但是她溫柔，卻又無懼，大膽，而且很特別。就算是看到他殺人屠城，也會在他受重傷的時候跑過來救他，為他療傷躲避追殺。

就算知道他會殺了自己的孩子，依然毅然決然的生下了屬於他們的孩子。

可是，人類的體質終究太差。

而她肚子裏的，可是一個魔子啊！天生就帶著渾厚強烈的魔氣。在她為了生下司空桓宸，費了很大的力氣，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這才將司空桓宸安全生下來。

不過，生下司空桓宸後幾天，她便離世了。

他一度悲痛欲絕。也一度想要殺了司空桓宸。

但是看著司空桓宸那雙與他母親一模一樣的眼睛和微笑時，又下不去手。

索性把司空桓宸扔到偏殿，讓人照顧著。直到司空桓宸兩歲的時候，他才又見到了他。

兩歲的小家夥剛剛要長開，那模樣簡直和他母親如出一轍，特別是那溫柔的笑容，帶笑的眼睛，還有對所有人都溫柔的模樣。

這就是她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他不忍心對司空桓宸下手，哪怕是有一天會死在司空桓宸的手裏。

對啊，他很想死，所以他全力培養司空桓宸，又在暗處保護著他。

他那時候不自殺，主要是因為不能留下那麽小的司空桓宸，那麽小，那麽溫柔，在魔界是沒有人會同情的，而且會死的很慘。

他為司空桓宸培養勢力，給他留了無數後路，確認司空桓宸會安全的度過這一生後，才心甘情願的去死，去找他深愛的那個人。

她那個時候很感動，躲著司空桓宸哭了兩天，直到現在也沒將這件事告訴司空桓宸。

因為她不敢，因為在這件事裏，可能就證明了一個事情，人類和魔，沒法在一起。但是司空桓宸又如此深愛著季瑤，可能比當初的老魔尊還要來的強烈！

想到這些，無鬼落下眼淚，再轉頭去看季瑤，她已經睡著了。

躺在房頂睡覺，舒服嗎？

在無鬼想要起來去把季瑤弄下去的時候，司空桓宸無聲的落在季瑤身邊，輕手輕腳的將季瑤抱起，離開。

離開之前也莫名其妙的看了無鬼一眼，可能是在想她怎麽哭了吧。

看著司空桓宸的背影，看著他對季瑤那麽好，無鬼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人類和魔的結局，沒有一個是好的啊。”你們以後要怎麽辦啊？

你離開季瑤後，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怎麽了？你怎麽哭了？”四處尋找無鬼的紀裳函終於找到了她，卻看見她正對著天空流淚，頓時慌了。

他們認識了這麽多年，無鬼就從來沒哭過，今天這是怎麽了？

“柳兒，是不是季瑤欺負你了，沒關系你和我說，我找她算賬去！”紀裳函不清楚狀況，只知道無鬼之前是和季瑤一起的。

無鬼搖搖頭。

她只是一時感傷罷了，生在魔界帝王家的人，愛不得，怨不得。

“那怎麽哭了呢？”紀裳函心疼的攬過無鬼，用袖口為她擦拭眼淚。

“魔物和人類在一起是沒有好下場的。”無鬼無意間又說出了這一句話，並不是對誰說的，只是覺得有些悲傷。

“……沒事，只要我們是相愛的，就是快樂的。”紀裳函沈默了半晌，說出了這一句話。

他不明白無鬼為什麽會這樣說，不過他是真的喜歡無鬼，無鬼喜不喜歡他這都不重要，他會讓無鬼喜歡他的。

不過若是無鬼有膈應，那他就捅破這膈應，讓世界為他們而鼓掌。

“無鬼，你聽我說，我們生在什麽地方這都不重要，因為這個我們沒法選擇。你是魔，那我也可以為你成魔，你是仙我也可以為你成仙。不管你想要什麽都沒關系，我都會想辦法給你弄來！所以，不要覺得有距離，把這個交給我，我會把一切搞定！”紀裳函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嚴肅的對無鬼說著。

無鬼看著他，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抱。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男人。看的她十分心動。

好吧，也許她是愛上紀裳函了，這個男人自從認識她以後就死皮賴臉的黏在她的身邊，如同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也是他在暗地裏為她處理掉了一切存在危險的人和東西。也會幫她做任何事情，從來不問這是為什麽，她這樣做幹嘛？

唯一的不好就是，他會把一切靠近她的男人全都趕走，有時候這是她的任務，被打斷了，她會很傲惱。

除了司空桓宸，因為紀裳函打不過。

不過他也很快就發現司空桓宸與她並不是那種關系，所以又很快和紀裳函混熟了。

以前，司空桓宸也說過，這個男人靠得住，不過她那時候也不怎麽註意，就覺得他無所事事的，不是自己喜歡的。

現在看來，這個男人的確是最靠得住的。

她不擔心自己，因為，她不是魔。

她是被老魔尊撿來的，因為她的血液特殊，可以開啟懸天境。不然的話，恐怕早就死在外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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