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破空聲響起，有什麽東西扔過來，而且目標明顯是她。

季瑤瞇了瞇眼，一轉，一腳踢了那東西。

隨即一楞，竟然是雪球？！

疑惑的目光看向餘延光，而他也是一楞，站好，恢覆正經。

“那個，就是覺得你太認真了，忍不住想玩一玩，姑娘別在意。”餘佘光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時，季瑤才覺得這個人真的像一個剛剛二十歲的男孩。當然，這個想法很快被打消了。

怎麽可能，這個孩子從小陰沈，不陰你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在你面前暴露玩心？怕不是有意為之的吧。

就在季瑤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救兵來了。

“姑娘，大皇子請您回去。”這是保護餘佘光的禁衛軍中的一員，季瑤認得他，長著一張路人甲的臉，腦袋還軸的要死，偏偏身手特別好。

不用異能和禦風決，想從他這裏撈什麽好處是不可能的。

“二皇子……”看著餘延光明顯陰沈下來的臉色，季瑤又不知所措了，怎麽突然又這樣了？

“沒事，我也不太舒服，也回去了。”餘延光的臉色依舊沒變，率先轉身離開了。

“莫名其妙。”季瑤撇撇嘴，跟著禁衛軍回華藝軒了。

“姑娘，你以後還是少與二皇子交涉為好。”剛回華藝軒，季瑤就被三人圍著說教。

無非就是今日她與餘延光走到一起了而已。

“那只是碰巧遇到的。”季瑤不知重覆了第幾遍，偏偏這幾個人就是不聽。

“下次看到他就繞路走。”餘佘光也難得這麽嚴肅。

“知道了知道了。”深知再說什麽也沒有用，季瑤好不好點頭，也好賭了他們的嘴。

“不是我們大驚小怪，是在是二皇子這個人陰晴不定，上一秒還可以與你說笑，下一秒就可能將你斬了。”段零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是真怕那餘延光。

“好了知道了，你們很煩唉，我要回去睡覺了。”季瑤皺眉，毫不客氣的說完，直接出去了。

身後的幾人十分無奈，又盤算接下來如何是好了。

安穩日子到頭了，第二日，季瑤被叫去養心殿給皇帝看病。

據說昨夜，皇帝的病突然惡化，太醫院的眾多太醫也沒辦法，今早開始咳血了，這才來請她的。

季瑤有些無語，讓大夫穿著自己平時穿的衣服，而自己則穿上她平時穿的衣服，一起去了養心殿。

此時的養心殿並沒有什麽人，僅僅只有二位皇子與一些奴才跪在外殿。

大概大家都認為皇帝熬不過去了吧。

引路的太監將他們引進內殿後便退出去了。

季瑤跟著大夫去看，皇帝躺在床上，明顯進氣多出氣少，眼眶發黑，兩眼無神還有血絲，就連季瑤一個門外漢都知道這是是中毒之癥。而且還是慢性的。

太醫院那麽多人，不可能沒發現，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餘延光，想要弒父！

這個想法將季瑤都嚇了一跳，才二十歲便如此惡毒，真的是留不得。

大夫想要給皇帝把脈，卻被皇帝一把抓住，不讓她動。

季瑤一驚，連忙去幫忙，誰知皇帝竟然說話了。

“我知道你是誰……”並不響亮的聲音僅僅能讓他們三人聽見，明顯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季瑤一驚，揮揮手，讓大夫先下去等著。

“你怎麽知道的。”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季瑤只是好奇，她哪裏露出馬腳了？

“我知道你想讓佘光繼位。”答非所問的話語，不知道是因為臨死了神志不清還是故意而已。

“所以呢。”季瑤不卑不亢，完全沒有罪臣之女的自決，也完全不怕皇帝殺了她。

“這個皇位，我是要彌補給延光的，別費心思了。”情況出乎季瑤預料。

一般人家的確是比較喜歡小兒子，皇家的，應該都比較喜歡自己真心喜歡的那個妃嬪生下的孩子，但是為什麽會是餘延光？

季瑤不明白。

皇帝不可能不知道餘延光的為人和所作所為，再者，明顯是餘佘光更加親人，為何他不選擇餘佘光？

難道說，一開始，餘佘光就沒有任何機會是嗎？

“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季瑤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的，僅僅是瞇瞇眼，很不解。

“我大限將至，遺詔早就立好了，你若是還有心，就帶佘光離開皇宮吧，不然我就將他派到邊疆去。”皇帝真的是一次也沒有回答季瑤的問題啊。

“我看你這樣子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你若是將餘佘光派到邊疆去，我第一時間殺了餘延光，皇位繼承人只剩一個，我看誰有意見。”季瑤瞇瞇眼，一向不受人威脅的她怎麽能容忍別人威脅她？

餘延光身體很弱，沒有修煉任何靈力，對季瑤而言殺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若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她也是願意以季舒之名去殺了他的。反正，目的達到就行了。

“你，咳咳，咳咳咳……”也許沒想到季瑤會這樣說，皇帝一下狠咳起來，後面的話自然也就被咽下去了。

這樣一來，反而精神了不少，季瑤也不管了，與大夫一同出去了。

“大皇子，小女子無能為力。”大夫沖大皇子鞠了一躬，按季瑤先前說的直接走了。

後來，餘佘光也問起過這件事，但是季瑤都沒有正面回答。而奪權之戰，已經開始了。

皇帝不上朝，又沒有立太子，每日上朝，朝堂討論的就是這個問題。誰來繼位。

也有人常試著向皇帝進言，可皇帝幾乎神志不清，從來沒有回答過。

這一爭，就過了三個月，奇跡的是皇帝一直這樣渾渾噩噩的活著，各地名醫無能為力，偏偏這一口氣就這樣吊著。

季瑤不能上朝，朝中的事情基本也就是段零在解決，她頂多就是在幕後出出主意。

這日，是餘佘光母妃的忌日。皇帝按這位妃子的遺言，將她葬在了宮外一處開滿鮮花的地方。上午一行人出去，僅剩季瑤一人在華藝軒。

心中還不停感嘆，這位妃子的人緣真好，整個華藝軒的人都去為她上香了。

可是當她的房門被狠狠踢開之時，季瑤就不這樣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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